第104章 周大…爹，你醒來了
第104章 周大…爹，你醒來了
噠、噠、噠————
李治都無需拾起舍利，僅僅是凝神注視，結果耳邊就響起一陣清脆的沐浴敲擊聲。
緊接著，腦海中仿佛有一個蒼老的聲音講經。
聲音有幾分相似圓照老僧，但語調更加低沉，口述的內容正是佛教修行法，隨著傳承繼續，舍利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李治面露意外，印象中張澤提到過，圓照老僧隸屬同生寺，似乎是西域一處不大的寺廟。
但道統傳承的邪門程度，卻遠遠超乎想像。
功法的名稱就叫做《圓照》。
沒過多久，舍利徹底化為烏有，李治也得到完整的道統傳承。
他大致翻閱一二圓照，意識到修行此法確實可以脫身。
一旦入門圓照，李治身魂便會發生不可逆的轉變，從頭到尾從內到外化作圓照老僧。
簡單來說，是繼承圓照所代表的一切。
死在他手上的圓照，實際也已經是第三代。
李治不單單可以得到歷代圓照的記憶，甚至能繼承修為，有幾分相似百世書，但百世書繼承遺產利大於弊，只會得到好處。
圓照不同，自己就相當於僧人生命的延續。
屬於李治的一切都會消失不見。
李治眼神閃爍，不得不說確實是一個選擇，換身份後藏在門後世界內，說不定真能躲過一劫。
窗外，已經重新陷入黑夜，嬰兒啼哭絡繹不絕。
李治強壓雜念，相比起修行佛教邪法，不如試著別的生路，至少目前還不是無路可走。
他仔細權衡每個細節，最終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李治悄然踏上主殿的屋檐頂端，夜風帶著腥氣撲面而來，視野豁然開朗，雖然所見的，依舊是門後世界這片絕望的死獄。
「天師道怕是幾百年前就已經布局，才能如此之深的影響門後世界。」
在搞清楚虛實後，他對於門後世界大致有所了解，隨即開口對著夜空呼喚起自己的名字。
「李治————」
聲音起初不大，主要也是在試探門後世界的反應。
李治很快發現除去嬰兒啼哭更加響亮外，幾乎沒有異樣，乾脆拔高聲音，一遍一遍的重複。
「李治！！」
「李治！！！」
李治啞然失語，只見被燈籠勉強照出輪廓的街道盡頭，有一個個詭異身影逼近白瓊觀。
他勉強認出那個懷抱大缸的女人。
其餘身影都無比畸形可怖，顯然是門後世界誕生的陰邪，散發出的陰氣不是開竅境能對付的。
它們靜靜的站在黑暗裡，面朝著白瓊觀的方向一動不動。
李治能清晰感覺到，投來的目光充滿惡意，如果不是忌憚道觀，或者說，忌憚道觀內有可能存在的大黑天蓮母，早就一擁而上。
他也是在賭，天師道不可能放任自己死在門後世界。
並且藉此引起鬼嬰李治的注意。
整個門後世界，鬼嬰李治才是唯一的變數，大概率天師道都沒有察覺到這個李治的存在。
李治接觸過鬼嬰李治，無論如何至少對方表露出的是善意。
他呼喚幾聲後，重新回到主殿內。
「如果不成，那就等待白瓊觀的授籙儀式再說。」
李治隨即放乾淨血液，氣息收斂到極致，屍皮覆蓋住前胸後背，躺在祭台底裝死等待。
時間流逝，隔三差五就能聽到打更人在敲鑼。
偏偏不見百世書有反應。
正當李治考慮是否要再呼喚幾聲。
啪嗒啪嗒。
腳步在空曠死寂的主殿外傳來，由遠及近。
李治能感受到聲音帶著一種孩童般的雀躍，刻意踩在濕潤的石板或落葉上，主動發出聲響。
百世書終於生出悸動，鬼嬰李治越來越近。
來了。
李治甚至可以想像到，鬼嬰李治好奇的在殿內走動，甚至停下腳步欣賞了一會兒壁畫。
他沒有打攪鬼嬰李治，直至後者來到身旁。
「我的影子又不見了，不過你不用理會。」
李治察覺鬼嬰李治在低頭注視自己腳底，鬼使神差的開口，接著後者腳步變得更加歡快。
「你幾百年來應該沒有與人交流過吧？」
「沒事，我可以陪你一會兒。」
李治如同失心瘋，面對空氣自說自話。
他不覺得鬼嬰李治是另一個自己，其實更像是那名李治難產而死後，屍體孕育出的陰邪。
鬼嬰僅僅知道李治二字，甚至很可能不清楚姓名代表的意義。
李治拋開小心思，邊走邊與鬼嬰李治介紹殿內的物件，很快大半個夜晚就已經過去。
「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兒？」
鬼嬰李治邁出一步，代表著同意。
「你可以帶我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嗎？」
李治不能直接前往生門，十二天後才是授籙儀式，但肯定不能留在白瓊觀。
啪嗒。
鬼嬰李治答應後，一步步朝著觀外而去。
李治連忙跟上，隨即發現鬼嬰李治的路線非常生僻，有時候無端穿過草叢，有時候攀爬上樹權，或是繞路來到羊腸小道。
十分鐘的路程足足需要三四倍時間。
不過光是安全就足矣。
李治別說遭遇陰邪，甚至就連稍微濃郁些的陰氣都未察覺。
在天色大亮前，一人一鬼來到一處大戶府邸的門前，接著鬼嬰李治旁若無人的進入其中。
李治不明白為何鬼嬰李治覺得府邸安全。
他小心翼翼的邁過門檻，府邸內打理的非常精美，牆邊還有著晾曬的衣服，不過都是現世所為。
「唉。」
百世書不再有悸動。
事實證明，以鬼嬰李治的孩童心性，想當大腿來抱不現實，被外物一吸引注意就不知所蹤了。
李治穿過前院，見到廳堂虛掩著，不禁有些疑惑，為何鬼嬰李治會覺得這裡安全？
吱呀。
過堂風拍打木門，門軸發出乾澀的呻吟。
李治不經意間見到廳內的景象，瞬間渾身僵硬，血液近乎凍結，冷汗剎那間浸透了內衫。
廳堂內一片狼藉，家具碎裂，幔帳撕扯。
就在正對著窗戶的陰影里，赫然矗立著一尊塑像。
那是一尊大黑天蓮母像。
但與其餘道觀詭異莫名的大黑天蓮母像不同，眼前塑像的左臂右腿有著明顯的畸形，仿佛先天性的發育不全，同時五官扭曲。
嘴唇已經抿成一條痛苦的直線，眼皮低垂，仿佛在極力忍耐著永無止境的劇痛。
李治頭皮發麻，下意識的就要遠離廳堂！
他一眼認出，大黑天蓮母像很可能是吃掉周天歲的那尊，否則不會呈現出相近的體貌特徵。
「周大人啊，小人可沒有本事救你於水火。」
正當李治挪步的剎那，大黑天蓮母低垂的雙目猛然圓瞪，眼眶中流出猩紅的血淚。
轟！！！
滔天的惡意充斥整個廳堂，並向李治碾壓而來，仿佛要將世間生靈都一同承受無邊的苦痛。
李治被宛如實質的陰氣壓制著，硬是動彈不得。
砰！
大黑天蓮母憑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竟然緊貼著李治的臉龐，出現在面前！
李治甚至能聞到蓮藕散發的清香。
千鈞一髮之際，他本能的施展陰陽眼，瞳仁重疊在一起，腦海里閃過地師李治的種種。
「爹！！！」
大黑天蓮母驟然僵在原地，死死盯著李治的雙眼。
如果說先前李治與地師李治只是形似神不似，那麼折損大部分氣血後，又繼承陰陽眼，幾乎已經與記憶中的地師李治一模一樣。
李治太陽穴脹痛，地師李治的記憶不斷閃回。
地師李治死前只剩上半身，來自某種天災的波及，使得骨肉正在一點點消失。
他硬是忍受著痛苦，等到周天歲從南海回來。
「爹，我不怪你。」
李治神情複雜，地師李治最後聽到的就是這一句話。
「·————·————」
大黑天蓮母的喉嚨深處發出嘶鳴。
緊接著，塑像用盡全力，腦袋狠狠撞向身旁廳堂的廊柱！
咚！！
咚！！！
一聲比一聲沉重。
廊柱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大黑天蓮母額頭布滿蛛網般的裂痕，膿血從裂縫中滲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然後抬起大小不一的雙臂，死死勒住自己的腦袋。
「呃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歇斯底里的吶喊，雙臂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猛然反向一擰！
咔嚓！！！
大黑天蓮母的腦袋竟然被自己強行擰斷，連同脖頸一起拔出，還帶著半根脊椎。
沒有鮮血噴涌，只有濃郁到刺鼻的蓮藕清香。
啪。
大黑天蓮母跪倒在地。
片刻後，頸腔斷口處，血肉骨骼開始增生重塑。
幾個呼吸間，嶄新的腦袋便長了出來。
大黑天蓮母的樣貌已經截然不同，是一顆與身軀不成比例的腦袋，臉龐布滿深刻皺紋。
李治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周天歲。
「李治————」
李治連忙上前，卻見大黑天蓮母不斷有碎屑掉落，露出周天歲蒼老的皮膚，身軀也縮水一圈。
看似孱弱，實則光是靠近就令李治毛骨悚然。
李治搞不懂周天歲現在是人是鬼，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自己的大腿又——活過來了！！
而且得到史詩級加強，實力絕不會弱於生前。
「李治，你————」
周天歲睜開眼睛，怔怔的看著李治許久。
「爹，你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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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李治都無需拾起舍利，僅僅是凝神注視，結果耳邊就響起一陣清脆的沐浴敲擊聲。
緊接著，腦海中仿佛有一個蒼老的聲音講經。
聲音有幾分相似圓照老僧，但語調更加低沉，口述的內容正是佛教修行法，隨著傳承繼續，舍利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李治面露意外，印象中張澤提到過，圓照老僧隸屬同生寺，似乎是西域一處不大的寺廟。
但道統傳承的邪門程度，卻遠遠超乎想像。
功法的名稱就叫做《圓照》。
沒過多久，舍利徹底化為烏有，李治也得到完整的道統傳承。
他大致翻閱一二圓照，意識到修行此法確實可以脫身。
一旦入門圓照，李治身魂便會發生不可逆的轉變，從頭到尾從內到外化作圓照老僧。
簡單來說，是繼承圓照所代表的一切。
死在他手上的圓照，實際也已經是第三代。
李治不單單可以得到歷代圓照的記憶，甚至能繼承修為，有幾分相似百世書，但百世書繼承遺產利大於弊，只會得到好處。
圓照不同，自己就相當於僧人生命的延續。
屬於李治的一切都會消失不見。
李治眼神閃爍，不得不說確實是一個選擇，換身份後藏在門後世界內，說不定真能躲過一劫。
窗外，已經重新陷入黑夜，嬰兒啼哭絡繹不絕。
李治強壓雜念，相比起修行佛教邪法，不如試著別的生路，至少目前還不是無路可走。
他仔細權衡每個細節，最終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李治悄然踏上主殿的屋檐頂端，夜風帶著腥氣撲面而來，視野豁然開朗，雖然所見的，依舊是門後世界這片絕望的死獄。
「天師道怕是幾百年前就已經布局，才能如此之深的影響門後世界。」
在搞清楚虛實後，他對於門後世界大致有所了解，隨即開口對著夜空呼喚起自己的名字。
「李治————」
聲音起初不大，主要也是在試探門後世界的反應。
李治很快發現除去嬰兒啼哭更加響亮外，幾乎沒有異樣，乾脆拔高聲音，一遍一遍的重複。
「李治！！」
「李治！！！」
李治啞然失語，只見被燈籠勉強照出輪廓的街道盡頭，有一個個詭異身影逼近白瓊觀。
他勉強認出那個懷抱大缸的女人。
其餘身影都無比畸形可怖，顯然是門後世界誕生的陰邪，散發出的陰氣不是開竅境能對付的。
它們靜靜的站在黑暗裡，面朝著白瓊觀的方向一動不動。
李治能清晰感覺到，投來的目光充滿惡意，如果不是忌憚道觀，或者說，忌憚道觀內有可能存在的大黑天蓮母，早就一擁而上。
他也是在賭，天師道不可能放任自己死在門後世界。
並且藉此引起鬼嬰李治的注意。
整個門後世界，鬼嬰李治才是唯一的變數，大概率天師道都沒有察覺到這個李治的存在。
李治接觸過鬼嬰李治，無論如何至少對方表露出的是善意。
他呼喚幾聲後，重新回到主殿內。
「如果不成，那就等待白瓊觀的授籙儀式再說。」
李治隨即放乾淨血液，氣息收斂到極致，屍皮覆蓋住前胸後背，躺在祭台底裝死等待。
時間流逝，隔三差五就能聽到打更人在敲鑼。
偏偏不見百世書有反應。
正當李治考慮是否要再呼喚幾聲。
啪嗒啪嗒。
腳步在空曠死寂的主殿外傳來，由遠及近。
李治能感受到聲音帶著一種孩童般的雀躍，刻意踩在濕潤的石板或落葉上，主動發出聲響。
百世書終於生出悸動，鬼嬰李治越來越近。
來了。
李治甚至可以想像到，鬼嬰李治好奇的在殿內走動，甚至停下腳步欣賞了一會兒壁畫。
他沒有打攪鬼嬰李治，直至後者來到身旁。
「我的影子又不見了，不過你不用理會。」
李治察覺鬼嬰李治在低頭注視自己腳底，鬼使神差的開口，接著後者腳步變得更加歡快。
「你幾百年來應該沒有與人交流過吧？」
「沒事，我可以陪你一會兒。」
李治如同失心瘋，面對空氣自說自話。
他不覺得鬼嬰李治是另一個自己，其實更像是那名李治難產而死後，屍體孕育出的陰邪。
鬼嬰僅僅知道李治二字，甚至很可能不清楚姓名代表的意義。
李治拋開小心思，邊走邊與鬼嬰李治介紹殿內的物件，很快大半個夜晚就已經過去。
「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兒？」
鬼嬰李治邁出一步，代表著同意。
「你可以帶我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嗎？」
李治不能直接前往生門，十二天後才是授籙儀式，但肯定不能留在白瓊觀。
啪嗒。
鬼嬰李治答應後，一步步朝著觀外而去。
李治連忙跟上，隨即發現鬼嬰李治的路線非常生僻，有時候無端穿過草叢，有時候攀爬上樹權，或是繞路來到羊腸小道。
十分鐘的路程足足需要三四倍時間。
不過光是安全就足矣。
李治別說遭遇陰邪，甚至就連稍微濃郁些的陰氣都未察覺。
在天色大亮前，一人一鬼來到一處大戶府邸的門前，接著鬼嬰李治旁若無人的進入其中。
李治不明白為何鬼嬰李治覺得府邸安全。
他小心翼翼的邁過門檻，府邸內打理的非常精美，牆邊還有著晾曬的衣服，不過都是現世所為。
「唉。」
百世書不再有悸動。
事實證明，以鬼嬰李治的孩童心性，想當大腿來抱不現實，被外物一吸引注意就不知所蹤了。
李治穿過前院，見到廳堂虛掩著，不禁有些疑惑，為何鬼嬰李治會覺得這裡安全？
吱呀。
過堂風拍打木門，門軸發出乾澀的呻吟。
李治不經意間見到廳內的景象，瞬間渾身僵硬，血液近乎凍結，冷汗剎那間浸透了內衫。
廳堂內一片狼藉，家具碎裂，幔帳撕扯。
就在正對著窗戶的陰影里，赫然矗立著一尊塑像。
那是一尊大黑天蓮母像。
但與其餘道觀詭異莫名的大黑天蓮母像不同，眼前塑像的左臂右腿有著明顯的畸形，仿佛先天性的發育不全，同時五官扭曲。
嘴唇已經抿成一條痛苦的直線，眼皮低垂，仿佛在極力忍耐著永無止境的劇痛。
李治頭皮發麻，下意識的就要遠離廳堂！
他一眼認出，大黑天蓮母像很可能是吃掉周天歲的那尊，否則不會呈現出相近的體貌特徵。
「周大人啊，小人可沒有本事救你於水火。」
正當李治挪步的剎那，大黑天蓮母低垂的雙目猛然圓瞪，眼眶中流出猩紅的血淚。
轟！！！
滔天的惡意充斥整個廳堂，並向李治碾壓而來，仿佛要將世間生靈都一同承受無邊的苦痛。
李治被宛如實質的陰氣壓制著，硬是動彈不得。
砰！
大黑天蓮母憑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竟然緊貼著李治的臉龐，出現在面前！
李治甚至能聞到蓮藕散發的清香。
千鈞一髮之際，他本能的施展陰陽眼，瞳仁重疊在一起，腦海里閃過地師李治的種種。
「爹！！！」
大黑天蓮母驟然僵在原地，死死盯著李治的雙眼。
如果說先前李治與地師李治只是形似神不似，那麼折損大部分氣血後，又繼承陰陽眼，幾乎已經與記憶中的地師李治一模一樣。
李治太陽穴脹痛，地師李治的記憶不斷閃回。
地師李治死前只剩上半身，來自某種天災的波及，使得骨肉正在一點點消失。
他硬是忍受著痛苦，等到周天歲從南海回來。
「爹，我不怪你。」
李治神情複雜，地師李治最後聽到的就是這一句話。
「·————·————」
大黑天蓮母的喉嚨深處發出嘶鳴。
緊接著，塑像用盡全力，腦袋狠狠撞向身旁廳堂的廊柱！
咚！！
咚！！！
一聲比一聲沉重。
廊柱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大黑天蓮母額頭布滿蛛網般的裂痕，膿血從裂縫中滲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然後抬起大小不一的雙臂，死死勒住自己的腦袋。
「呃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歇斯底里的吶喊，雙臂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猛然反向一擰！
咔嚓！！！
大黑天蓮母的腦袋竟然被自己強行擰斷，連同脖頸一起拔出，還帶著半根脊椎。
沒有鮮血噴涌，只有濃郁到刺鼻的蓮藕清香。
啪。
大黑天蓮母跪倒在地。
片刻後，頸腔斷口處，血肉骨骼開始增生重塑。
幾個呼吸間，嶄新的腦袋便長了出來。
大黑天蓮母的樣貌已經截然不同，是一顆與身軀不成比例的腦袋，臉龐布滿深刻皺紋。
李治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周天歲。
「李治————」
李治連忙上前，卻見大黑天蓮母不斷有碎屑掉落，露出周天歲蒼老的皮膚，身軀也縮水一圈。
看似孱弱，實則光是靠近就令李治毛骨悚然。
李治搞不懂周天歲現在是人是鬼，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自己的大腿又——活過來了！！
而且得到史詩級加強，實力絕不會弱於生前。
「李治，你————」
周天歲睜開眼睛，怔怔的看著李治許久。
「爹，你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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