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李治，你可入黃粱
第103章 李治，你可入黃粱
李治看著逐漸化為灰燼的圓照老僧，心裡只覺得荒謬。
他都已經做好且戰且退的準備，結果突然間峰迴路轉，圓照老僧似乎是主動選擇赴死的？
等等。
屍體被火焰燒得滋滋作響，同時開的腸胃湧出更多黃米。
「又是天師道。」
李治臉色凝重，回想起圓照老僧死前莫名其妙的話語，一切似乎又繞回天師道的身上。
圓照老僧很可能受到體內黃米的影響，才變得如此癲狂。
畢竟正常人發現實力不斷跌落，面對開竅境都沒有把握後，就應該繼續蟄伏著，偏偏圓照老僧喪心病狂的出手試探。
「真難弄，周天歲很可能也是因為天師道而死，如今湖州已經陷入死局，傀道君主導的道錄司八成和天師道一條褲子。」
李治知道繼續留在白瓊觀，幾乎就是在等死。
下一個上門的大概率會是傀道君。
忽的。
誦經聲響起。
壁畫裡的道童一個個探出頭來，雙眼無比空洞。
同時主殿的門窗已經消失不見，似乎被畫師李治抹掉。
「嘶。」
李治差點忘記畫師李治尚未超度，連忙喚出百世書。
【前一世〈畫師李治〉已死亡，你可以從以下收穫中選擇一項。】
【臨摹畫技（登堂）】
【八禽拳（粗淺）】
無數道童腦袋相互堆積，數量越來越誇張，沒過多久，就已經占據殿內大部分空間。
「選擇繼承臨摹畫技。」
李治確定的一剎那，周遭一切異樣都跟著消失不見。
壁畫恢復原樣，一張人皮緩緩落在地上，過堂風一吹，人皮就已經開始灰飛煙滅。
李治頭疼的捏著太陽穴，畫師李治的記憶並不多，只能看到後者悶在屋內試圖臨墓出一幅幅前世耳熟能詳的畫作。
要不是偶爾練習八禽拳，估計得少活十幾年。
同時雙手五指啪作響，結構又有一定的改善，連帶著金剛手也有微妙的變化。
李治心念微動，一個完整的器生靈符篆便勾勒出來。
先前至少十幾分鐘才能描繪的符篆，如今只需要兩三分鐘，而且紋路間不會有絲毫誤差。
「不愧是技近於道，仿佛我天生就已經會符篆。」
李治收回金剛手，能看到肢體再次縮水一圈。
「不能待在白瓊觀了，圓照老僧一死，很可能我已經暴露。」
他暗自思索對策，胸口的金剛手緩緩汲取著氣血，可惜恢復速度異常緩慢，要是期間再動用個兩三回，肯定會折損金剛手。
李治拍拍殭屍袋，準備吃些穗米補充氣血。
結果殭屍袋歪嘴裝死，硬是吐不出半點穗米。
「偷吃？」
感受到李治不善的目光，殭屍袋慌忙搖頭，傳遞念頭表示積攢的庫存確實已經消耗殆盡。
「一事不順，事事不順，近日感覺愈發倒霉。」
李治有些無奈，與圓照老僧交手的短短几息，九成血液又差點枯竭，如果不是修行穗米經，多少條命都不夠自己氪的。
「恩？」
不等他做出反應，淅漸瀝瀝的雨聲響起。
雨滴敲打著屋檐，聲音細密而均勻，在死寂的門後世界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突兀。
李治側耳傾聽才注意到，竟然有一粒粒黃米混在雨水中。
黃米落地後，便開始肉眼可見的速度揮發。
他不禁一愣，接著無奈的呢喃道：「天師道還真看得起我啊，這麼大的陣仗都用上了。」
米香瀰漫。
李治只感覺難以言喻的窒息感湧來，意識變得昏昏欲睡。
他眼前的景象開始搖晃，周遭一切都在拉遠，無法抗拒的睡意攫住意識，一點點加劇。
「不能睡————」
他試圖驅散睡意，卻發現無能為力。
堅持不過兩三息，眼皮就已經合攏，不過意識依舊清醒。
李治隨即發現怪誕的一幕，都快要燒成焦炭的圓照老僧，竟然起身睜開眼睛，嘴角露出笑意。
不對，絕不是圓照老僧。
屍體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顯然是天師道在作祟。
李治意識到，圓照老僧出現在門後世界就是此人的布局，屍體依舊是屍體，只不過屍體在夢境中淪為此人降臨的載體。
果不其然，屍體焦黑褪盡，血肉充盈，身形輪廓發生改變。
轉眼間，站在那裡的已是一位頭戴黃梁穗冠、身著陰陽魚道袍、手持一把粟米拂塵的老道士。
老道士拂塵輕甩，點頭含笑說道。
「十二天師在上，李師侄，老道米塵，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米塵上人。
李治心頭一沉，天師道在湖州一切的始作俑者不就是米塵上人嗎，甚至可以左右鬼母災的發生。
他生出幾分鎮定，哪怕與米塵上人的差距猶如鴻溝，卻依舊嘗試著破局。
真氣、勁力無法動用，不過陰陽眼卻是例外。
也陰陽眼不催動的時候，雙眼不會有異樣。
李治餘光一瞥祭台，如果利用陰陽眼溝通那尊白玉京像，說不定可以影響到夢境，但不能太急，貿然暴露底牌死路一條。
他遲疑片刻問道：「不知上人將我拖入夢境，意欲何為？」
米塵上人並未直接回答，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李治。
片刻後，他才悠悠開口，「李師侄你也算天師道中人，有一事老道很是好奇，穗米經明明在天師道內已被列為禁法，傳承斷絕，典籍盡毀，你究竟如何取得的？」
李治沉默一瞬，回應道：「重要嗎？」
米塵上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撫掌啞然失笑，「哈哈，不錯，不錯，是貧道著相了。」
「確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僅得了，還能在無人指點的情況下修成，更身負雙心、屍瞳、玄根等等天資造化，堪稱百年難遇。」
他話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甚至帶著一絲見獵心喜的灼熱：「李師侄，若你願意，今後可拜入我黃梁君門下，老道可代師收徒，傳你不朽黃梁大道。」
李治依舊沒有答覆，儘量放空心思，免得被老道窺視心思。
見李治沉默，米塵上人也不以為忤，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
「師侄，無論你入不入黃梁門下，一身造化必須得交出，老道會藉助你的精血骨發孕育一尊大黑天蓮母，五臟六腑老道已經答應傀道友，他自然會取走。」
米塵上人簡單的幾句話，已經打算把李治大卸八塊。
李治冷笑著說道：「我還能活著拜入黃梁君門下？」
「當然。」米塵上人肯定地點頭，「一切不過黃梁一夢，夢醒之後，你依舊是李治，只是會忘卻此間種種，靈慧稍損，元氣大傷，但性命無憂仍然可以修行。」
李治轉而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周天歲，他在何處？」
米塵上人拂塵輕擺，「周天歲已經被大黑天蓮母吞掉，遊蕩在門後各處，根本不可能恢復意識。
「天師道為何要飼養大黑天蓮母？」
「不可說不可說。」
米塵上人聲音變得飄忽，在李治腦海里呢喃。
「血肉為舟，骨作筏，髮絲引渡幽冥津；三途川水取三成，匯入他身化祭霖；今以穢軀奉真聖，祈開蓮境現慈尊。」
李治耳邊不再是淅瀝落雨，夢境化作震耳欲聾的江河，那條充斥著大量巨嬰的沅江支流。
轟隆隆。
視野昏沉，晃動不止。
李治絲毫沒有覺得難受，江河水仿佛是承載嬰兒的羊水。
「穢中生淨種，死內藏生機，依怙大黑天，慈悲哀攝受。」
李治聽到米塵上人的聲音已經幾乎若隱若現，夢境開始不再真實，不過在即將清醒前，江河深處似乎有陣陣啼哭響起。
「唔。」
李治睜開眼睛，殿外的大雨似乎都是幻覺，恢復一片晴朗，圓照老僧重新變回一具焦屍。
「噗！」
李治張嘴吐出一大口溫熱的黃米。
黃米顆粒完整，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油光，嘔吐持續了足足十幾息才漸漸止住。
李治喘息著，眉宇間卻露出幾分莫名其妙。
「不是說精血骨發嗎？我咋沒有任何損失，還是說，孕育大黑天蓮母的儀式尚未開始？」
李治滿頭霧水，仔細檢查著體內外。
腳底的影子再次不知所蹤。
李治搞不懂所以然，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白瓊觀不能繼續久留，否則真的要被動等死了。
他傳念給張澤，自己會離開門後世界的白瓊觀。
張澤表示鬼船應該能達到第六境入神，如果實在不行，兩人可以帶著鬼船硬闖門後世界。
李治同時也得到一個消息，再過十三天，天師道會在白瓊觀門前進行授籙，到時米塵上人會出席，傀道君也會前來。
「如果能找到街區那扇生門在門後世界的位置，還真有一線生機。」
無論米塵上人，還是傀道君，都覺得他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
甚至按照米塵上人的許諾，只要老老實實待在白瓊觀，事後還能成為黃梁君一脈的弟子。
「呵。」
李治來到圓照老僧的焦屍跟前，金剛手稍加撥弄。
啪嗒。
焦屍腦袋裡掉落出一顆色彩斑斕的圓珠。
「好像生路還不少，圓照老僧死前說得不想死就皈依我佛，應該指的就是這顆——舍利吧？」
李治自然不會認為圓照老僧的好心好意，純粹是被坑出來的。
圓照老僧那種絕望，是恨不得米塵上人魂飛魄散的怨毒，所以老禿驢真有可能希望自己活下來。
李治看著逐漸化為灰燼的圓照老僧，心裡只覺得荒謬。
他都已經做好且戰且退的準備，結果突然間峰迴路轉，圓照老僧似乎是主動選擇赴死的？
等等。
屍體被火焰燒得滋滋作響，同時開的腸胃湧出更多黃米。
「又是天師道。」
李治臉色凝重，回想起圓照老僧死前莫名其妙的話語，一切似乎又繞回天師道的身上。
圓照老僧很可能受到體內黃米的影響，才變得如此癲狂。
畢竟正常人發現實力不斷跌落，面對開竅境都沒有把握後，就應該繼續蟄伏著，偏偏圓照老僧喪心病狂的出手試探。
「真難弄，周天歲很可能也是因為天師道而死，如今湖州已經陷入死局，傀道君主導的道錄司八成和天師道一條褲子。」
李治知道繼續留在白瓊觀，幾乎就是在等死。
下一個上門的大概率會是傀道君。
忽的。
誦經聲響起。
壁畫裡的道童一個個探出頭來，雙眼無比空洞。
同時主殿的門窗已經消失不見，似乎被畫師李治抹掉。
「嘶。」
李治差點忘記畫師李治尚未超度，連忙喚出百世書。
【前一世〈畫師李治〉已死亡，你可以從以下收穫中選擇一項。】
【臨摹畫技（登堂）】
【八禽拳（粗淺）】
無數道童腦袋相互堆積，數量越來越誇張，沒過多久，就已經占據殿內大部分空間。
「選擇繼承臨摹畫技。」
李治確定的一剎那，周遭一切異樣都跟著消失不見。
壁畫恢復原樣，一張人皮緩緩落在地上，過堂風一吹，人皮就已經開始灰飛煙滅。
李治頭疼的捏著太陽穴，畫師李治的記憶並不多，只能看到後者悶在屋內試圖臨墓出一幅幅前世耳熟能詳的畫作。
要不是偶爾練習八禽拳，估計得少活十幾年。
同時雙手五指啪作響，結構又有一定的改善，連帶著金剛手也有微妙的變化。
李治心念微動，一個完整的器生靈符篆便勾勒出來。
先前至少十幾分鐘才能描繪的符篆，如今只需要兩三分鐘，而且紋路間不會有絲毫誤差。
「不愧是技近於道，仿佛我天生就已經會符篆。」
李治收回金剛手，能看到肢體再次縮水一圈。
「不能待在白瓊觀了，圓照老僧一死，很可能我已經暴露。」
他暗自思索對策，胸口的金剛手緩緩汲取著氣血，可惜恢復速度異常緩慢，要是期間再動用個兩三回，肯定會折損金剛手。
李治拍拍殭屍袋，準備吃些穗米補充氣血。
結果殭屍袋歪嘴裝死，硬是吐不出半點穗米。
「偷吃？」
感受到李治不善的目光，殭屍袋慌忙搖頭，傳遞念頭表示積攢的庫存確實已經消耗殆盡。
「一事不順，事事不順，近日感覺愈發倒霉。」
李治有些無奈，與圓照老僧交手的短短几息，九成血液又差點枯竭，如果不是修行穗米經，多少條命都不夠自己氪的。
「恩？」
不等他做出反應，淅漸瀝瀝的雨聲響起。
雨滴敲打著屋檐，聲音細密而均勻，在死寂的門後世界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突兀。
李治側耳傾聽才注意到，竟然有一粒粒黃米混在雨水中。
黃米落地後，便開始肉眼可見的速度揮發。
他不禁一愣，接著無奈的呢喃道：「天師道還真看得起我啊，這麼大的陣仗都用上了。」
米香瀰漫。
李治只感覺難以言喻的窒息感湧來，意識變得昏昏欲睡。
他眼前的景象開始搖晃，周遭一切都在拉遠，無法抗拒的睡意攫住意識，一點點加劇。
「不能睡————」
他試圖驅散睡意，卻發現無能為力。
堅持不過兩三息，眼皮就已經合攏，不過意識依舊清醒。
李治隨即發現怪誕的一幕，都快要燒成焦炭的圓照老僧，竟然起身睜開眼睛，嘴角露出笑意。
不對，絕不是圓照老僧。
屍體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顯然是天師道在作祟。
李治意識到，圓照老僧出現在門後世界就是此人的布局，屍體依舊是屍體，只不過屍體在夢境中淪為此人降臨的載體。
果不其然，屍體焦黑褪盡，血肉充盈，身形輪廓發生改變。
轉眼間，站在那裡的已是一位頭戴黃梁穗冠、身著陰陽魚道袍、手持一把粟米拂塵的老道士。
老道士拂塵輕甩，點頭含笑說道。
「十二天師在上，李師侄，老道米塵，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米塵上人。
李治心頭一沉，天師道在湖州一切的始作俑者不就是米塵上人嗎，甚至可以左右鬼母災的發生。
他生出幾分鎮定，哪怕與米塵上人的差距猶如鴻溝，卻依舊嘗試著破局。
真氣、勁力無法動用，不過陰陽眼卻是例外。
也陰陽眼不催動的時候，雙眼不會有異樣。
李治餘光一瞥祭台，如果利用陰陽眼溝通那尊白玉京像，說不定可以影響到夢境，但不能太急，貿然暴露底牌死路一條。
他遲疑片刻問道：「不知上人將我拖入夢境，意欲何為？」
米塵上人並未直接回答，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李治。
片刻後，他才悠悠開口，「李師侄你也算天師道中人，有一事老道很是好奇，穗米經明明在天師道內已被列為禁法，傳承斷絕，典籍盡毀，你究竟如何取得的？」
李治沉默一瞬，回應道：「重要嗎？」
米塵上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撫掌啞然失笑，「哈哈，不錯，不錯，是貧道著相了。」
「確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僅得了，還能在無人指點的情況下修成，更身負雙心、屍瞳、玄根等等天資造化，堪稱百年難遇。」
他話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甚至帶著一絲見獵心喜的灼熱：「李師侄，若你願意，今後可拜入我黃梁君門下，老道可代師收徒，傳你不朽黃梁大道。」
李治依舊沒有答覆，儘量放空心思，免得被老道窺視心思。
見李治沉默，米塵上人也不以為忤，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
「師侄，無論你入不入黃梁門下，一身造化必須得交出，老道會藉助你的精血骨發孕育一尊大黑天蓮母，五臟六腑老道已經答應傀道友，他自然會取走。」
米塵上人簡單的幾句話，已經打算把李治大卸八塊。
李治冷笑著說道：「我還能活著拜入黃梁君門下？」
「當然。」米塵上人肯定地點頭，「一切不過黃梁一夢，夢醒之後，你依舊是李治，只是會忘卻此間種種，靈慧稍損，元氣大傷，但性命無憂仍然可以修行。」
李治轉而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周天歲，他在何處？」
米塵上人拂塵輕擺，「周天歲已經被大黑天蓮母吞掉，遊蕩在門後各處，根本不可能恢復意識。
「天師道為何要飼養大黑天蓮母？」
「不可說不可說。」
米塵上人聲音變得飄忽，在李治腦海里呢喃。
「血肉為舟，骨作筏，髮絲引渡幽冥津；三途川水取三成，匯入他身化祭霖；今以穢軀奉真聖，祈開蓮境現慈尊。」
李治耳邊不再是淅瀝落雨，夢境化作震耳欲聾的江河，那條充斥著大量巨嬰的沅江支流。
轟隆隆。
視野昏沉，晃動不止。
李治絲毫沒有覺得難受，江河水仿佛是承載嬰兒的羊水。
「穢中生淨種，死內藏生機，依怙大黑天，慈悲哀攝受。」
李治聽到米塵上人的聲音已經幾乎若隱若現，夢境開始不再真實，不過在即將清醒前，江河深處似乎有陣陣啼哭響起。
「唔。」
李治睜開眼睛，殿外的大雨似乎都是幻覺，恢復一片晴朗，圓照老僧重新變回一具焦屍。
「噗！」
李治張嘴吐出一大口溫熱的黃米。
黃米顆粒完整，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油光，嘔吐持續了足足十幾息才漸漸止住。
李治喘息著，眉宇間卻露出幾分莫名其妙。
「不是說精血骨發嗎？我咋沒有任何損失，還是說，孕育大黑天蓮母的儀式尚未開始？」
李治滿頭霧水，仔細檢查著體內外。
腳底的影子再次不知所蹤。
李治搞不懂所以然，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白瓊觀不能繼續久留，否則真的要被動等死了。
他傳念給張澤，自己會離開門後世界的白瓊觀。
張澤表示鬼船應該能達到第六境入神，如果實在不行，兩人可以帶著鬼船硬闖門後世界。
李治同時也得到一個消息，再過十三天，天師道會在白瓊觀門前進行授籙，到時米塵上人會出席，傀道君也會前來。
「如果能找到街區那扇生門在門後世界的位置，還真有一線生機。」
無論米塵上人，還是傀道君，都覺得他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
甚至按照米塵上人的許諾，只要老老實實待在白瓊觀，事後還能成為黃梁君一脈的弟子。
「呵。」
李治來到圓照老僧的焦屍跟前，金剛手稍加撥弄。
啪嗒。
焦屍腦袋裡掉落出一顆色彩斑斕的圓珠。
「好像生路還不少，圓照老僧死前說得不想死就皈依我佛，應該指的就是這顆——舍利吧？」
李治自然不會認為圓照老僧的好心好意，純粹是被坑出來的。
圓照老僧那種絕望，是恨不得米塵上人魂飛魄散的怨毒，所以老禿驢真有可能希望自己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