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可惜我是個現在人類
青蘭靜靜聽著，對齊悠人殺死那個女孩的事實並不意外。她與紫苑共同生活了這些時日，太清楚怪人與人類之間那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即便是紫苑這樣能陪著打遊戲，會為零食吵架，也會在危難時刻挺身出手，看似最接近人類的存在，其本質依然不同。
她很少會產生真正的共情，人類有些複雜情感是根本不會理解的，除非對方是自己認可的極少數存在。
齊悠人抬手按住自己的左胸，眉頭微微皺起：「自從殺了她以後，這裡總是空蕩蕩的。」
「人類是不是管這個叫做『愧疚』？」他突然問道。
青蘭輕輕點頭：「應該算是吧。」
齊悠人恍然大悟，低聲喃喃道：「原來如此......」
「我終究還是染上了人類的情感。」
青蘭疑惑，有點沒明白齊悠人的意思。
只見齊悠人突然將右手猛地插進自己的胸膛，血肉撕裂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當他把手抽出時，掌中托著一顆仍在跳動的黑色心臟，血管斷口處淅淅瀝瀝滴落著粘稠的液體。
「這個心臟，」他凝視著掌中搏動的器官，聲音異常平靜，「正在為殺死那個女孩而愧疚。」
青蘭被這駭人的舉動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就這麼把心臟掏出來真的不會死嗎？
卻見齊悠人手掌猛然發力，那顆心動瞬間化作黑色能量光點，消散在夜空中。
而他胸膛處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隱約還能看見其中逐漸成型的新心臟。
「那就換個新的吧。」
齊悠人鬆開手，白襯衫上的破洞後，新生的器官在搏動中趨於完整。
青蘭在看著逐漸癒合的傷口，只覺得這一切有些荒謬。她完全沒有感受到對方所謂的感情波動，反而被這種違反常理的再生能力震驚。
「你為什麼心臟沒了都死不掉，難不成你也有再生能力嗎？」她忍不住問道。
「能量核心不在這裡。」
齊悠人隨手彈了彈襯衫上的血跡，那些黑色血液如同露水般蒸發消失。
「對我來說，心臟和人類戴的項鍊差不多，」他抬眼看向青蘭，「弄壞了，換一個就是。」
「能量核心？」
青蘭與糰子在腦海中飛快交流著。
糰子：「每個怪人體內都存在著能量核心，這既是力量源泉，也是他們生命的根基。你以往的戰鬥之所以能徹底消滅他們，是因為你的魔法在徹底毀滅肉體的同時，也會將核心一同毀壞。」
糰子繼續說道，但帶著明顯的困惑：「但齊悠人剛才說的話完全違背了這個事情。如果能量可以脫離軀體獨立存在，那意味著我們認知中的致命傷對他毫無作用.....」
糰子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這意味他可能永遠不會被徹底消滅，只要核心不被摧毀，他就能依靠外力不斷重生。」
擁有再生能力的怪人，確實可以修復受損的能量核心，但這種修復需要消耗大量魔力。一旦魔力耗盡，核心就無法再生，這正是能夠徹底消滅再生怪人的原因。
齊悠人與再生怪人能力截然不同，他能夠將能量核心完全獨立於軀體之外。也就是說無論殺死齊悠人多少次，他都能夠藉助能量核心在日後恢復。
齊悠人緩和了一陣，似乎在適應新心臟，隨後他對青蘭說道：「現在明白了？殺死我這件事，比你想得要複雜的多。」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該到吃晚飯的時間了。昨天邀請你一起共進晚餐，但因為一些意外沒有達成。既然今夜無事，就跟我一起來吧。」
青蘭在心底輕嘆一聲，明白此刻自己並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她對著齊悠人微微頷首，但在起身前，還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快速給蘇曉發了條消息：
「今晚我在外面吃，保證不給你惹禍。」
蘇曉秒回：「嗯。」
青蘭將手機調成靜音模式，對齊悠人示意：「走吧。」
齊悠人唇角微揚，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吃飯的地方是個西餐廳，本該是人流最高的時間點，卻不見任何一名顧客。
服務生對著兩人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得像精密儀器。
青蘭剛落座便察覺到異樣，雖然感知不到異常能量波動，但空氣中總覺得瀰漫著某種不協調感。
直到她注意到服務生們梳理整齊的髮絲下，隱約藏著不自然的隆起。
齊悠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坦然承認：「這家餐廳是我開建的，從廚師到服務生，全部都是中等怪人。」
話音落下，櫃檯剛好發出異響，青蘭瞥見一條覆蓋著鱗片的尾巴迅速縮了回去。
「不用驚訝。畢竟我是準備在未來毀滅人類文明的存在，總需要一些得力手下協助管理....戰後秩序。」
齊悠人邊說邊示意服務生添酒：「雖然他們嘗不出酸甜苦辣，但他們學的很快。無論是人類的語言，還是各種禮儀，都已經會的大差不差了。」
「我讓他們仔細觀察每一位顧客，從點餐時的詞彙選擇，到咀嚼的頻率，甚至是刀叉擺放的角度。」
隨著他的話語，青蘭注意到所有服務生都保持著微妙的靜止，就像是突然按下了暫停鍵，他們的眼睛異常專注，都在死死盯著這位出現的魔法少女。
「人類總會在不經意間暴露本性。」
齊悠人端起酒杯，示意青蘭一起：「比如切牛排用力過猛的人，往往大部分生活中都積壓著怨氣。反覆擦拭餐具的，通常都有著未被滿足的掌控欲.....」
「這些細節，」他微笑：「比任何情報都更能幫助我們來了解獵物。」
青蘭聽著齊悠人煞有介事的分析，強忍住嘴角的抽搐。
齊悠人那套關於人類行為學的論述在她腦海中迴響，若她真的只是單純一個了解人類社會的本土魔物，或許真會為這番看似高深的分析所折服。
可惜青蘭的內核是個現在人類靈魂。
這些牽強的話語，讓她想起了網絡上的那些營銷號——把偶然當必然，把特例當作通例。
青蘭看著對面那個認真總結人類行為的高等怪人，忽然覺得對方是被網絡給毒害了。
也或許這就是兩個不同種族的隔閡，齊悠人以為自己在解讀真理，但進入青蘭耳朵後，只覺得有些想笑。
萬一人家反覆擦拭餐具，只是單純愛乾淨一點呢？
青蘭抬起眼帘，沒有反駁：「你讓這些怪人學習人類文明，應該不只是為了這件事情吧？」
齊悠人沉思片刻，坦然道：「你可以想像一下，當人類文明化為廢墟，若只剩下我一人了解這些知識.....」
「該多寂寞。」
即便是紫苑這樣能陪著打遊戲，會為零食吵架，也會在危難時刻挺身出手，看似最接近人類的存在，其本質依然不同。
她很少會產生真正的共情，人類有些複雜情感是根本不會理解的，除非對方是自己認可的極少數存在。
齊悠人抬手按住自己的左胸，眉頭微微皺起：「自從殺了她以後，這裡總是空蕩蕩的。」
「人類是不是管這個叫做『愧疚』？」他突然問道。
青蘭輕輕點頭：「應該算是吧。」
齊悠人恍然大悟，低聲喃喃道：「原來如此......」
「我終究還是染上了人類的情感。」
青蘭疑惑，有點沒明白齊悠人的意思。
只見齊悠人突然將右手猛地插進自己的胸膛，血肉撕裂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當他把手抽出時，掌中托著一顆仍在跳動的黑色心臟，血管斷口處淅淅瀝瀝滴落著粘稠的液體。
「這個心臟，」他凝視著掌中搏動的器官，聲音異常平靜，「正在為殺死那個女孩而愧疚。」
青蘭被這駭人的舉動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就這麼把心臟掏出來真的不會死嗎？
卻見齊悠人手掌猛然發力，那顆心動瞬間化作黑色能量光點，消散在夜空中。
而他胸膛處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隱約還能看見其中逐漸成型的新心臟。
「那就換個新的吧。」
齊悠人鬆開手，白襯衫上的破洞後，新生的器官在搏動中趨於完整。
青蘭在看著逐漸癒合的傷口，只覺得這一切有些荒謬。她完全沒有感受到對方所謂的感情波動，反而被這種違反常理的再生能力震驚。
「你為什麼心臟沒了都死不掉，難不成你也有再生能力嗎？」她忍不住問道。
「能量核心不在這裡。」
齊悠人隨手彈了彈襯衫上的血跡，那些黑色血液如同露水般蒸發消失。
「對我來說，心臟和人類戴的項鍊差不多，」他抬眼看向青蘭，「弄壞了，換一個就是。」
「能量核心？」
青蘭與糰子在腦海中飛快交流著。
糰子：「每個怪人體內都存在著能量核心，這既是力量源泉，也是他們生命的根基。你以往的戰鬥之所以能徹底消滅他們，是因為你的魔法在徹底毀滅肉體的同時，也會將核心一同毀壞。」
糰子繼續說道，但帶著明顯的困惑：「但齊悠人剛才說的話完全違背了這個事情。如果能量可以脫離軀體獨立存在，那意味著我們認知中的致命傷對他毫無作用.....」
糰子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這意味他可能永遠不會被徹底消滅，只要核心不被摧毀，他就能依靠外力不斷重生。」
擁有再生能力的怪人，確實可以修復受損的能量核心，但這種修復需要消耗大量魔力。一旦魔力耗盡，核心就無法再生，這正是能夠徹底消滅再生怪人的原因。
齊悠人與再生怪人能力截然不同，他能夠將能量核心完全獨立於軀體之外。也就是說無論殺死齊悠人多少次，他都能夠藉助能量核心在日後恢復。
齊悠人緩和了一陣，似乎在適應新心臟，隨後他對青蘭說道：「現在明白了？殺死我這件事，比你想得要複雜的多。」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該到吃晚飯的時間了。昨天邀請你一起共進晚餐，但因為一些意外沒有達成。既然今夜無事，就跟我一起來吧。」
青蘭在心底輕嘆一聲，明白此刻自己並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她對著齊悠人微微頷首，但在起身前，還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快速給蘇曉發了條消息：
「今晚我在外面吃，保證不給你惹禍。」
蘇曉秒回：「嗯。」
青蘭將手機調成靜音模式，對齊悠人示意：「走吧。」
齊悠人唇角微揚，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吃飯的地方是個西餐廳，本該是人流最高的時間點，卻不見任何一名顧客。
服務生對著兩人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得像精密儀器。
青蘭剛落座便察覺到異樣，雖然感知不到異常能量波動，但空氣中總覺得瀰漫著某種不協調感。
直到她注意到服務生們梳理整齊的髮絲下，隱約藏著不自然的隆起。
齊悠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坦然承認：「這家餐廳是我開建的，從廚師到服務生，全部都是中等怪人。」
話音落下，櫃檯剛好發出異響，青蘭瞥見一條覆蓋著鱗片的尾巴迅速縮了回去。
「不用驚訝。畢竟我是準備在未來毀滅人類文明的存在，總需要一些得力手下協助管理....戰後秩序。」
齊悠人邊說邊示意服務生添酒：「雖然他們嘗不出酸甜苦辣，但他們學的很快。無論是人類的語言，還是各種禮儀，都已經會的大差不差了。」
「我讓他們仔細觀察每一位顧客，從點餐時的詞彙選擇，到咀嚼的頻率，甚至是刀叉擺放的角度。」
隨著他的話語，青蘭注意到所有服務生都保持著微妙的靜止，就像是突然按下了暫停鍵，他們的眼睛異常專注，都在死死盯著這位出現的魔法少女。
「人類總會在不經意間暴露本性。」
齊悠人端起酒杯，示意青蘭一起：「比如切牛排用力過猛的人，往往大部分生活中都積壓著怨氣。反覆擦拭餐具的，通常都有著未被滿足的掌控欲.....」
「這些細節，」他微笑：「比任何情報都更能幫助我們來了解獵物。」
青蘭聽著齊悠人煞有介事的分析，強忍住嘴角的抽搐。
齊悠人那套關於人類行為學的論述在她腦海中迴響，若她真的只是單純一個了解人類社會的本土魔物，或許真會為這番看似高深的分析所折服。
可惜青蘭的內核是個現在人類靈魂。
這些牽強的話語，讓她想起了網絡上的那些營銷號——把偶然當必然，把特例當作通例。
青蘭看著對面那個認真總結人類行為的高等怪人，忽然覺得對方是被網絡給毒害了。
也或許這就是兩個不同種族的隔閡，齊悠人以為自己在解讀真理，但進入青蘭耳朵後，只覺得有些想笑。
萬一人家反覆擦拭餐具，只是單純愛乾淨一點呢？
青蘭抬起眼帘，沒有反駁：「你讓這些怪人學習人類文明，應該不只是為了這件事情吧？」
齊悠人沉思片刻，坦然道：「你可以想像一下，當人類文明化為廢墟，若只剩下我一人了解這些知識.....」
「該多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