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去吧，部落不在乎
眼見同胞們熱情高漲地投入打制石器這項偉大事業，李昭背著手，像是一位車間主任般在「叮噹」作響的工作間巡視起來。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大部分哥布林敲出來的要麼是碎石渣，要麼是形狀感人的「抽象派藝術」。
李昭趕緊叫停，親自挑選出幾個看起來手最穩的哥布林，讓他們專門負責敲打出石片的毛胚。
接著，他又讓那些最有耐心的哥布林，負責用更細膩的石頭進行第二步開磨打刃。
簡單的流水線雛形，竟然在這個文明高度落後的洞穴外形成了。
光是石片匕首還不夠。李昭根據腦海中的記憶，開始指導大家製作更多類型的工具。
他讓詹森找來一些堅韌的藤蔓，將打磨好的鋒利石片牢牢綁在木棍上。石矛就此誕生。
他又挑選了一些扁平的石頭，在邊緣精心敲打出連續的缺口。石斧初具雛形。
他甚至教大家製作了簡單的投石索，用皮兜包住石塊，掄圓了扔出去，威力驚人。
光說不練假把式。李昭又組織了幾次小規模的狩獵。
當哥布林們第一次用石矛從遠處刺穿獵物，而不是全靠蠻力撲上去肉搏；當他們第一次用投石索精準地擊暈樹上的飛鳥時，整個部落沸騰了，他們真切感受到了工具帶來的巨大提升。
詹森更是舉著他那柄綁著最大石斧的木棍，愛不釋手，興奮地朝李昭嚷嚷：
「李子！這可比搓出個火球爽快多了！」
李昭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部落，欣慰地笑了。他的同胞們，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從一群只會依靠蠻力和天賦的野生哥布林，向著裝備初步制式武器的文明部落飛速進化。
「很好。」
李昭摸著下巴，目光已經投向了更遠處，「石器時代只是起點。接下來，是不是該考慮燒點陶罐存水燒水了？老是趴在河邊喝也不衛生啊。」
「還有這洞穴裡面的衛生，也該打掃打掃了。畢竟這股味道實在是不好聞。」
與此同時，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李昭心中升起。
「這群天生的戰士，如果接受現代化嚴密軍事訓練，再配備上人類文明擁有的槍械，防彈衣，甚至更高級的裝備。那將會打造一支何等恐怖的哥布林軍團？」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血液都有些沸騰，這不再是簡單的部落生存，這簡直在締造一支異世界特種部隊！
李昭深吸一口氣，望向遠方，那是人類科技文明的方向，眼神閃爍著掙扎與野心。
「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他低聲告誡自己，「現階段，這只能是一個終極幻想。」
但他還是忍不住，對著空氣低聲演練起來：「詹森，以後你們早上起來，先給我跑二十公里！還有你，那個誰，伏地挺身三百個！軍姿！還要有軍姿！」
正在奮力磨石頭的詹森疑惑地抬起頭：「李子，你又在自言自語什麼？」
李昭回過神，乾咳兩聲：「沒什麼，你繼續磨你的石頭。」
他轉過身，嘴角卻勾起一抹難以抑制的弧度。
這個瘋狂的種子，已經在他心中種下。
時間來到晚上，在李昭的催促下，洞穴進行了一次史無前例的大掃除，腐肉骨頭被清理出去，地面上了乾燥的苔蘚和乾草。
那股異味總算淡去了許多，整個空間顯得清爽許多。
李昭正滿意地環顧著自己的「新家」，一隻體型格外壯碩，平時主要負責抗獵物的哥布林，有些扭捏地走到了他身邊。
他睜著黃澄澄的大眼睛，開門見山地說道：「李子，我也想要一個像詹森那樣的名字。」
李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樂了。他沒想到，命名服務還真有回頭客。
眼前這名肌肉結實，力量感爆棚的同胞，那期盼的眼神讓人無法拒絕。
「嗯.....叫你鐵柱好像有點太直白了。」
李昭仔細端詳著對方，目光最終落在他那身岩石般堅硬的綠色肌肉上。
他用力一拍對方厚實的肩膀，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有了！從今天起，你就叫巨石！聽起來就跟你的身材一樣，可靠，能打！」
「巨.....石？」哥布林有些笨拙地重複著，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引以為傲的胸肌，黃色眼睛瞬間亮了，對這個名字滿意得不得了。
然而，巨石並沒有像詹森那樣急著跑去炫耀自己的名字。他巨大的身軀依舊靠在李昭身邊，眼睛中閃爍著一種與其他哥布林不同的沉思光芒。
「那些人類，看起都好強大。他們那些發出巨響的棍子，堅硬的殼子，他們是如何做到的？」
李昭聞言，真正的驚訝了。他沒想到，在這個質樸的部落里，第一個思考並詢問人類強大根源的，竟然是看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巨石。
這絕非普通哥布林會有的想法，李昭不由得指向洞穴牆壁方向，認真地問道：「那些痕跡是你刻下的嗎？」
巨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沉重：「是的。在我很小的時候，部落里一位很老很老的長者教會我的，他說記錄下日子，總有一天我們會明白，我們在人類面前為何弱小，為何總是失敗。」
「可是長者已經不在了，死在了人類手中。但我一直都記得這件事，但......我還是不明白。」
李昭心中掀起一陣波瀾，他意識到，巨石可能是這個哥布林部落里，除他之外唯一一個擁有歷史觀念，並默默追尋答案的個體。
「之前老者告誡我們，一定要一起行動，不可孤立任何同伴。他說，孤獨的哥布林，只會成為森林的食物，或者人類的功績。」
聞言，李昭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為何這個哥布林部落與他印象中的截然不同，呈現出高度的團結性，原來是出自那名死去的老者。
「那位老者，非常有智慧。」李昭由衷地說道：「而大家將他的智慧，你連同日子一起記了下來。」
「我們記住了老者的話，部落因此更加團結，我們活了下來。但是.....」巨石抬起頭，目光再次變得迷茫，回到了最初的問題，「但這並不能讓我們像人類那樣強大。李子，你知道他們強大的秘密嗎？」
李昭點頭，沒有隱瞞：「是的，我知道。但那些東西，我們現在還做不到，不能急。」
這個回答，反而讓巨石那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頭顱興奮的點了點。
對他而言，「知道」本身就意味著希望，「不能急」則是一種他能夠理解的沉穩智慧，這遠比一個空洞的承諾更加讓人安心。
「好！以後我聽你的！」
臨走前，李昭叫住了巨石，將剩下的那根野豬獠牙遞了過去：「這個給你。」
巨石看著那象徵著榮譽的戰利品，要說心動肯定是有的，但他明白這不是自己的：「可，這可是你的榮譽。」
李昭看著他，語氣平靜道：
「拿去吧，部落不在乎。」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大部分哥布林敲出來的要麼是碎石渣，要麼是形狀感人的「抽象派藝術」。
李昭趕緊叫停，親自挑選出幾個看起來手最穩的哥布林，讓他們專門負責敲打出石片的毛胚。
接著，他又讓那些最有耐心的哥布林，負責用更細膩的石頭進行第二步開磨打刃。
簡單的流水線雛形，竟然在這個文明高度落後的洞穴外形成了。
光是石片匕首還不夠。李昭根據腦海中的記憶，開始指導大家製作更多類型的工具。
他讓詹森找來一些堅韌的藤蔓，將打磨好的鋒利石片牢牢綁在木棍上。石矛就此誕生。
他又挑選了一些扁平的石頭，在邊緣精心敲打出連續的缺口。石斧初具雛形。
他甚至教大家製作了簡單的投石索，用皮兜包住石塊，掄圓了扔出去，威力驚人。
光說不練假把式。李昭又組織了幾次小規模的狩獵。
當哥布林們第一次用石矛從遠處刺穿獵物，而不是全靠蠻力撲上去肉搏；當他們第一次用投石索精準地擊暈樹上的飛鳥時，整個部落沸騰了，他們真切感受到了工具帶來的巨大提升。
詹森更是舉著他那柄綁著最大石斧的木棍，愛不釋手，興奮地朝李昭嚷嚷：
「李子！這可比搓出個火球爽快多了！」
李昭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部落，欣慰地笑了。他的同胞們，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從一群只會依靠蠻力和天賦的野生哥布林，向著裝備初步制式武器的文明部落飛速進化。
「很好。」
李昭摸著下巴，目光已經投向了更遠處，「石器時代只是起點。接下來，是不是該考慮燒點陶罐存水燒水了？老是趴在河邊喝也不衛生啊。」
「還有這洞穴裡面的衛生，也該打掃打掃了。畢竟這股味道實在是不好聞。」
與此同時，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李昭心中升起。
「這群天生的戰士，如果接受現代化嚴密軍事訓練，再配備上人類文明擁有的槍械，防彈衣，甚至更高級的裝備。那將會打造一支何等恐怖的哥布林軍團？」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血液都有些沸騰，這不再是簡單的部落生存，這簡直在締造一支異世界特種部隊！
李昭深吸一口氣，望向遠方，那是人類科技文明的方向，眼神閃爍著掙扎與野心。
「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他低聲告誡自己，「現階段，這只能是一個終極幻想。」
但他還是忍不住，對著空氣低聲演練起來：「詹森，以後你們早上起來，先給我跑二十公里！還有你，那個誰，伏地挺身三百個！軍姿！還要有軍姿！」
正在奮力磨石頭的詹森疑惑地抬起頭：「李子，你又在自言自語什麼？」
李昭回過神，乾咳兩聲：「沒什麼，你繼續磨你的石頭。」
他轉過身，嘴角卻勾起一抹難以抑制的弧度。
這個瘋狂的種子，已經在他心中種下。
時間來到晚上，在李昭的催促下，洞穴進行了一次史無前例的大掃除，腐肉骨頭被清理出去，地面上了乾燥的苔蘚和乾草。
那股異味總算淡去了許多，整個空間顯得清爽許多。
李昭正滿意地環顧著自己的「新家」，一隻體型格外壯碩，平時主要負責抗獵物的哥布林，有些扭捏地走到了他身邊。
他睜著黃澄澄的大眼睛，開門見山地說道：「李子，我也想要一個像詹森那樣的名字。」
李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樂了。他沒想到，命名服務還真有回頭客。
眼前這名肌肉結實，力量感爆棚的同胞，那期盼的眼神讓人無法拒絕。
「嗯.....叫你鐵柱好像有點太直白了。」
李昭仔細端詳著對方，目光最終落在他那身岩石般堅硬的綠色肌肉上。
他用力一拍對方厚實的肩膀，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有了！從今天起，你就叫巨石！聽起來就跟你的身材一樣，可靠，能打！」
「巨.....石？」哥布林有些笨拙地重複著，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引以為傲的胸肌，黃色眼睛瞬間亮了，對這個名字滿意得不得了。
然而，巨石並沒有像詹森那樣急著跑去炫耀自己的名字。他巨大的身軀依舊靠在李昭身邊，眼睛中閃爍著一種與其他哥布林不同的沉思光芒。
「那些人類，看起都好強大。他們那些發出巨響的棍子，堅硬的殼子，他們是如何做到的？」
李昭聞言，真正的驚訝了。他沒想到，在這個質樸的部落里，第一個思考並詢問人類強大根源的，竟然是看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巨石。
這絕非普通哥布林會有的想法，李昭不由得指向洞穴牆壁方向，認真地問道：「那些痕跡是你刻下的嗎？」
巨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沉重：「是的。在我很小的時候，部落里一位很老很老的長者教會我的，他說記錄下日子，總有一天我們會明白，我們在人類面前為何弱小，為何總是失敗。」
「可是長者已經不在了，死在了人類手中。但我一直都記得這件事，但......我還是不明白。」
李昭心中掀起一陣波瀾，他意識到，巨石可能是這個哥布林部落里，除他之外唯一一個擁有歷史觀念，並默默追尋答案的個體。
「之前老者告誡我們，一定要一起行動，不可孤立任何同伴。他說，孤獨的哥布林，只會成為森林的食物，或者人類的功績。」
聞言，李昭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為何這個哥布林部落與他印象中的截然不同，呈現出高度的團結性，原來是出自那名死去的老者。
「那位老者，非常有智慧。」李昭由衷地說道：「而大家將他的智慧，你連同日子一起記了下來。」
「我們記住了老者的話，部落因此更加團結，我們活了下來。但是.....」巨石抬起頭，目光再次變得迷茫，回到了最初的問題，「但這並不能讓我們像人類那樣強大。李子，你知道他們強大的秘密嗎？」
李昭點頭，沒有隱瞞：「是的，我知道。但那些東西，我們現在還做不到，不能急。」
這個回答，反而讓巨石那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頭顱興奮的點了點。
對他而言，「知道」本身就意味著希望，「不能急」則是一種他能夠理解的沉穩智慧，這遠比一個空洞的承諾更加讓人安心。
「好！以後我聽你的！」
臨走前，李昭叫住了巨石，將剩下的那根野豬獠牙遞了過去：「這個給你。」
巨石看著那象徵著榮譽的戰利品，要說心動肯定是有的，但他明白這不是自己的：「可，這可是你的榮譽。」
李昭看著他，語氣平靜道：
「拿去吧，部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