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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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臣服

  「不————不可能!」強烈的抗拒從他心底升起,「前輩!我張家願獻出半數————不,七成資源!從此以周家為尊,年年納貢!只求————」

  「你沒有選擇。」

  汪海打斷了他的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微微一收。

  「呃啊——!」

  張天陽頓時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嚎。

  他只感覺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從肩膀處傳來,瞬間席捲全身!

  他的意識幾乎要在這劇痛中崩潰、消散。

  偏偏身體依舊動彈不得,連昏迷都做不到,只能清晰地感受著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煎熬。

  「我————我願————臣服————」

  僅僅三息之後,張天陽便徹底崩潰了,聲音嘶啞虛弱,帶著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與死亡相比,為奴————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汪海鬆開了手。

  張天陽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已被冷汗浸透,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

  汪海不再多言,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材料,指尖靈力流轉,開始調製魂墨。

  帳內一時間只剩下細微的靈液調和聲,以及張天陽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

  魂墨調好,汪海並指如筆,凝神勾勒奴印符文。

  幽藍色的光紋在他指尖緩緩成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魂力波動。

  「放開神魂,莫要抵抗。」汪海聲音冷淡。

  張天陽猛地睜開眼,看著那緩緩逼近眉心的幽藍符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與不甘,但最終他長嘆一聲,徹底放鬆了心神,甚至主動撤去了所有神魂防禦。

  幽藍奴印無聲無息地印入張天陽眉心。

  「呃——!

  「」

  張天陽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這比方才純粹的肉身更加痛苦。

  但他謹記汪海的警告,咬牙硬撐,不敢有絲毫抵抗。

  片刻後,幽藍光芒完全融入其眉心,化作一個極淡的印記,隨即隱沒不見。

  主從聯繫,瞬間建立。

  張天陽癱倒在地,大口喘息,眼神空洞,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精氣神。

  從一方家族之主、新晉築基修士,到生死操於他人之手的奴僕,這巨大的落差讓他一時難以適應。

  汪海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神魂中那枚奴印的存在,以及透過奴印傳來的恐懼、茫然,他微微頷首,對這一次給築基修士種印的結果還算滿意。

  「起來吧。」汪海淡淡道。

  「————是,主上。」

  張天陽聲音沙啞,掙扎著爬起,垂首侍立一旁,姿態卑微。

  汪海見張天陽已然徹底臣服,便不再多言,心念一動,將青影從靈獸袋中喚出。

  青影雙翼舒展,立於帳內,周身翎羽青翠,邊緣流轉著淡淡的青色光暈,靈性十足。

  它如今已擁有鍊氣巔峰的氣息,雙目銳利,顧盼間自有一股不凡氣度。

  汪海沒有看張天陽,目光落在青影流線型的身軀上,淡淡開口:「可認得這靈獸?」

  張天陽聞言,強打起精神,目光移向青影。

  這一看,他瞳孔便是一縮。

  「這翎羽光澤,這風靈內蘊之氣————是玄風隼!」張天陽失聲低呼,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灼熱。

  玄風隼,天生親近風靈,速度奇絕,成長潛力巨大,在上品血脈飛禽中也屬佼佼者。

  任何一個御獸家族見到,都會視為傳承至寶!

  別說他張家,就算是以前未曾落寞的周家,也絕無這等靈獸!

  但一想到這是主上的靈獸,他不敢再有絲毫雜念,連忙收斂心神。

  汪海撫了撫青影頸側的翎羽,看向張天陽,淡然問道:「你既認得此禽,可知它若想突破築基,需要準備些什麼?」

  張天陽精神一振,既然已經認主,無法回頭,那自然應該儘量展現自身價值,他連忙收斂心神,仔細打量著青影,片刻後,恭聲答道:「回稟主上,玄風隼乃風系靈禽中的上品血脈,天生親近風靈之力,速度與目力皆是頂尖。若要助其突破築基,除了需其自身積累足夠、狀態完滿外,外物輔助亦至關重要。」


  他略一沉吟,繼續說道:「依屬下家傳所知及玄風隼特性,主要需準備三樣東西。」

  「其一,是【聚靈引煞之物】。築基乃生命層次躍遷,需海量靈氣灌體,同時也會引動少量天地煞氣混雜。可準備【二階聚靈丹】三至五枚,於突破時服下,既能提供精純靈力,其中蘊含的寧神成分也能略微安撫因煞氣引動的心神。此物相對常見。」

  「其二,是【固本培元之寶】。突破時氣血沸騰,妖力奔涌,對肉身負荷極大,需以【血玉靈芝】或【百年石鐘乳】等溫和滋補、強化氣血根基的靈物,在突破前餵服,穩固其本源,提高肉身承受力。」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樣,」張天陽語氣加重,「【同源精粹之氣】。玄風隼屬風,若能尋得一件品質上乘的【二階風屬性天材地寶】,在其突破的關鍵時刻,引導其中精純風靈本源助其沖刷經脈、凝練妖丹,不僅能大幅提高成功率,更能夯實其風系根基,甚至可能激發其血脈深處的潛能,獲得意想不到的好處。」

  他舉例道:「例如【九天清靈風晶】、【巽風靈髓】、【風眼玉髓】、【空青流嵐石】等,皆是不可多得的二階風系至寶。尤其是【九天清靈風晶】,傳聞產自極高天際的罡風層中,蘊含一絲空間與風行真意,對玄風隼這等擅長極速與飛行的靈禽而言,裨益最大!」

  汪海靜靜聽完,心中已然有數。

  二階風屬性天材地寶,確實是稀缺之物,不過他身上正好有一塊【風眼玉髓】,雖然比不上【九天清靈風晶】,但用來給青影突破應該足夠了。

  至於其他的東西,雖然也比較珍貴,但應該不難湊齊。

  他看向張天陽,直接問道:「若我備齊你所說之物,青影築基,能有幾成把握?」

  張天陽認真估算了一下,肯定地道:「玄風隼本就是上品血脈,根基深厚。若主上能備齊上述三物,尤其是有一件真正的二階風系天材地寶作為核心引子,屬下以為————起碼有八成以上把握!」

  「八成————」汪海微微點頭,這個概率已算極高。

  他目光轉向張天陽,語氣平淡:「你方才所言材料,張家應該不缺吧?」

  張天陽臉上露出一抹苦澀,但不敢隱瞞,老實答道:「回主上,血玉靈芝以及一些穩固妖獸經脈、安撫妖魂的輔材,張家庫藏中確實備有一些,品質尚可。只是————那二階風屬性天材地寶實在太過稀缺,可遇不可求,我張家————確實沒有。」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眼睛微微一轉,壓低聲音道:「不過————據屬下所知,周家傳承更為久遠,祖上也曾闊綽過。他們家族秘庫之中,或許收藏有此類寶物也未可知,周家祖傳的護族靈獸雖非風屬,但歷代收集的寶物眾多,說不定就有留存。」

  汪海聞言,不置可否,只是道:「既如此,先將張家現有的材料都取來。」

  「是!」

  張天陽連忙應道,隨即從自己手上取下一個樣式古樸的儲物戒指,雙手奉上。

  「主上,此乃屬下隨身攜帶的一部分珍品,血玉靈芝及數種輔助靈材皆在其中,至於其他物資,需回祖地才能調取。」

  汪海接過儲物戒指,靈識一掃,果然在裡面發現了一株靈芝。

  那靈芝色如凝血、靈氣盎然,看起來品相頗佳,正是血玉靈芝。

  此外還有幾盒標註著「寧妖散」、「通脈丸」等的藥瓶藥盒,皆是適用於靈獸築基的輔助之物。

  他將這些材料轉移到自己的儲物袋中,隨後略一沉吟,竟又將尋寶鼠金尾從靈獸袋中召了出來。

  金尾剛一現身,便習慣性地跳到汪海肩頭,小巧的鼻子輕輕聳動,黑豆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帳內環境,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張天陽。

  張天陽見到金尾,先是一愣。

  這老鼠形靈獸體型嬌小,通體淡金,氣息不過鍊氣一二層的樣子,看起來並無特異之處。

  但能被主上如此鄭重地單獨召喚出來,必有緣故。

  他仔細端詳,忽然間,記憶中一段幾乎被遺忘的記載浮上心頭。

  體若幼鼠,毛色淡金,鼻靈通天,善尋寶氣,蹤跡難覓————這描述,這形貌————

  一個大膽的猜想猛地炸開!

  「這————這難道是————」

  張天陽聲音發顫,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金尾。


  汪海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淡然道:「不錯,此乃尋寶鼠。」

  「尋寶鼠!真的是尋寶鼠!」

  張天陽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瞬間布滿震驚之色,喉嚨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這可是傳說中的異獸啊!

  只存在於古籍記載和修士口耳相傳的軼聞之中!

  其尋覓天材地寶、感知靈氣異動的天賦,對於任何一個勢力而言,都是無法估量的戰略寶物!

  若是消息傳出去,足以引起無數修士的瘋狂搶奪!

  主上竟然擁有這等奇珍!

  然而,沒等他繼續震驚,汪海的聲音已如寒風颳過:「此鼠,我只在你面前展露過。」

  張天陽聞言渾身一僵,如墜冰窟。

  「若外界有關於尋寶鼠」的半點流言傳出,」汪海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卻帶著千鈞重壓,「無論是不是你說的,你,必死。」

  「撲通!」

  張天陽雙膝一軟,直接跪伏在地,額頭重重磕在獸皮地毯上,聲音有些變調:「不敢!屬下萬萬不敢!屬下以神魂起誓,今日所見所聞,爛於腹中,若有半字泄露,必遭天雷殛頂,神魂俱滅!求主上明鑑!」

  他是真的怕了。

  奴印在身,生死本就操於主上之手。

  對方一個不高興,那真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起來吧。」

  汪海見他嚇得不輕,知道警告已足夠,便不再施壓。

  張天陽顫巍巍地爬起來,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垂手站立,再不敢多看金尾一眼。

  汪海輕輕撫摸著金尾柔順的皮毛,問出了心中的另一個疑惑:「此鼠跟隨我時日不短,各類靈物、資源從未短缺,甚至餵食過不少土系天材地寶,然其修為始終停滯於練氣一層,寸進不得。你張家御獸傳承可對此有解?」

  張天陽聞言,努力平復心緒,再次仔細看向金尾,回憶著家族古籍中的零星記載,思索片刻,才謹慎開口:「主上,根據屬下所知,尋寶鼠這等上古異獸後裔,血脈尊貴,但也往往伴隨著強大的先天桎梏,其尋寶探靈之能,已然逆天,依屬下淺見,此鼠修為停滯,恐怕並非資源不足所致,多半是因為體內的血脈桎梏所限。」

  汪海靜靜聽完,臉上看不出喜怒。

  金尾蹲在他掌心,正用細小的舌頭舔舐著自己的前爪,一派天真。

  「血脈桎梏。」汪海重複著這個詞,語氣平淡,「那可有解決之法。」

  張天陽額頭又滲出汗來。

  他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深深低下頭去,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惶恐:「主上恕罪,屬下————不知。」

  他頓了頓,又急急補充道:「周家祖傳的御獸典籍中,關於尋寶鼠的記載本就不多,只言其血脈尊貴、天賦逆天,卻從未提過如何助其突破修為。屬下斗膽猜測————或許需尋得上古御獸宗門的完整傳承,或是以某種同源異獸的精血為引————」

  他說到這裡,自己也覺得這猜測過於空泛,聲音漸低,最終化為惶恐的沉默。

  汪海沒有說話。

  帳內一時只剩下金尾偶爾發出的細微吱吱聲,以及張天陽壓抑的呼吸。

  片刻後,汪海將金尾收回靈獸袋。

  他抬眼看向依舊垂首不敢抬頭的張天陽,並未為難於他。

  不知便是不知,強求無用。

  何況今日收服此人,所得已遠超預期。

  無論是青影突破之法,還是張家庫存中那株血玉靈芝,皆是意外之喜。

  至於尋寶鼠的桎梏,日後自有計較。

  「罷了。」汪海淡淡道,「你既不知,此事暫且擱置。」

  張天陽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謝主上寬宥!屬下定當繼續翻閱古籍、留意各方消息,一旦尋得相關線索,必第一時間稟報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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