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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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周家

  「大哥?!」另外兩名褐衣修士驚駭欲絕,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又是兩道幾乎同時響起的輕微破空聲。

  「噗!」

  「噗!」

  兩人眉心同樣出現紅點,臉上還殘留著驚恐與茫然,便步了首領的後塵,軟軟癱倒在地。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三名鍊氣後期的張家修士,甚至連襲擊者的影子都沒看到,便已神魂俱滅。

  周明和周雨愣在原地,維持著防禦法訣的姿勢,看著眼前突然倒下的敵人,大腦一片空白。

  劫後餘生的茫然與難以置信充斥心頭。

  「得——得救了?」

  周雨聲音發顫,有些不敢置信。

  周明率先反應過來,強忍傷勢,拉著周雨連忙朝著四周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激動與後怕:「不知是哪位前輩出手相救?周明、周雨感激不盡!還請前輩現身一見!」

  密林寂靜,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片刻後,一道青色身影自不遠處一棵古樹後緩步走出。

  來人一身普通青衫,面容平凡,氣息內斂,正是易容後的汪海。

  他方才以千絲引凝聚出針,瞬息間襲殺三人,輕鬆寫意。

  築基之後,他對付這等鍊氣修士,已是碾壓。

  「前——前輩!」

  周明周雨見來人雖然年輕,但氣度沉凝,深不可測,且能瞬間滅殺三名鍊氣後期,絕對是築基級別的高人,不敢怠慢,連忙再次深深行禮。

  汪海目光掃過兩人,尤其是在周明那深可見骨的傷口上停留一瞬,隨手彈出一枚療傷丹藥。

  丹藥瑩白,散發著精純藥香,落入周明手中。

  「服下,止血。」汪海聲音平淡。

  周明不敢猶豫,連忙服下丹藥。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溫和的藥力迅速蔓延至傷口,流血立止,疼痛大減,甚至能感覺到血肉在緩緩蠕動癒合。

  這藥效,遠超他平時所用!

  「多謝前輩賜藥!」周明感激涕零。

  「你們是周家子弟?」汪海問道。

  「正是!晚輩周明,這是舍妹周雨,皆是青嵐山周家子弟。」

  周明連忙回答,心中卻是一緊,這位前輩突然出現,又救了他們,不知是敵是友,所為何來?

  「我受人之託,前來青嵐山。帶我去見你們大小姐,周雲璃。」汪海直接道明來意。

  周明周雨聞言,對視一眼,眼中既有驚訝,也有一絲猶疑。

  受人之託?會是友嗎?可如今周家被張家圍困,形勢危急,任何外來者都需萬分警惕。

  但對方剛剛救了他們性命,又展現出深不可測的實力,若真是敵人,根本無需多此一舉。

  周明心思急轉,想到家族如今困境,若真能得一位疑以築基的前輩援手,或許是轉機他咬了咬牙,決定賭一把:「前輩救命之恩,晚輩沒齒難忘!前輩既要見大小姐,晚輩這便帶路!只是——如今青嵐山被張家賊子圍困,各處要道皆有暗哨,需小心前行。」

  「無妨,帶路即可。」汪海語氣依舊平淡。

  「是!前輩請隨我們來!」

  周明精神一振,也顧不上處理那三具屍體,服下丹藥後傷勢穩定不少,立刻與周雨在前引路,專挑隱蔽小徑,朝著青嵐山主峰方向疾行。

  汪海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身後,神識卻早已悄然鋪開,籠罩著四周。

  果然,沿途感應到了幾處隱藏的靈力波動,應是張家的暗哨。

  不過這些暗哨修為最高不過鍊氣中期,在他的神識遮掩下,根本無法察覺他們的行蹤。

  不過沿途還是遇到了兩撥倒霉的巡邏小隊,但不等對方靠近,汪海只是遠遠瞥了一眼,那幾隊修士便如遭雷擊,紛紛倒地,生死不知。

  周明周雨兩人看得心潮澎湃,對這位神秘前輩的敬畏與期待更添數分。

  約莫一炷香後,三人抵達青嵐山主峰腳下。

  眼前出現了一片籠罩在淡青色光幕中的建築群,亭台樓閣依山而建,規模不小,正是周家祖地。


  只是那護山大陣的光幕明顯比正常情況黯淡許多,且不時泛起漣漪,顯然能量供應不足,處於勉強維持的狀態。

  光幕之外,可見不少遊蕩的褐衣修士身影,虎視眈眈。

  周明周雨帶著汪海繞到後山一處極為隱蔽的裂縫入口。

  此處陣法波動與周圍山體幾乎融為一體,若非有人帶領,極難發現。

  周明取出一枚令牌,對著裂縫某處一晃,淡青光幕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前輩,請!」周明側身,恭敬道。

  汪海點頭,邁步而入。

  周明周雨緊隨其後,縫隙迅速閉合。

  穿過一段不長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已然進入了周家族地內部。

  入目所見,氣氛凝重。

  往來族人大多面帶憂色,行色匆匆。

  建築雖在,卻顯得有些蕭索,許多地方能看到戰鬥留下的痕跡。

  「前輩,請隨我來,大小姐此刻應在議事廳。」周明低聲道,引著汪海朝族地中心座較為宏偉的大殿走去。

  沿途遇到的周家族人見到周明周雨帶著一個陌生面孔,皆投來好奇的目光,但見周明神色恭敬,也不敢多問。

  很快,三人來到議事廳外。

  廳門緊閉,隱約能聽到裡面傳出的爭論之聲,似乎正在商討要事,氣氛激烈。

  周明上前,對守衛在門口的兩位鍊氣後期族老低聲說了幾句,又指了指汪海,神色鄭重。

  兩位族老聞言,面色一變,驚疑不定地打量了汪海幾眼,其中一人立刻轉身進入廳內通報。

  不多時,廳門打開。

  一位白髮蒼蒼、面容愁苦的老者快步走出,正是周家三長老周淳。

  他身後,跟著一臉疲憊卻眼神銳利的周雲璃。

  周雲璃依舊是一身利落的裝束,只是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倦色。

  當她看到廳外靜靜站立,面容陌生的汪海時,先是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然而,下一瞬,她的目光與汪海的眼神對上。

  周雲璃嬌軀猛地一顫!

  她想起來了,汪海之前救她時,戴著的正是這個面具!

  她心中瞬間翻湧起驚濤駭浪,他怎麼會來這裡?

  這裡如今是龍潭虎穴,張家虎視眈耽,更有築基修士坐鎮!

  周雲璃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深知汪海實力不凡,幾個月前便能瞬殺鍊氣九重,但如今面對的,是真正築基的敵人!

  張家家主張天陽築基初期,凶名已顯,更別提張家還有數位鍊氣九重長老。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心緒,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上前幾步,對著汪海鄭重行了一禮:「前輩——您怎麼來了?此地如今——太過兇險。」

  她沒有叫破汪海的名字。對方隱藏身形而來,顯然是不願暴露身份,若此刻叫破,旦消息走漏,張家必會記恨,汪海日後在長河坊市恐怕也不得安寧。

  議事廳內的爭論早已停止,所有周家高層,包括幾位族老和核心子弟,目光都聚焦在汪海這個陌生的「前輩」身上,驚疑不定。

  汪海看著周雲璃眼中的憂色,自然明白她的顧慮,輕輕一笑,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周道友不必多禮。之前預支了些貢獻點,心中總覺有帳未清,恰逢路過,便順道來看看,順便了結此事。」

  周雲璃聞言,鼻尖微微一酸,心中更是感動。

  她搖頭,語氣更加懇切,甚至帶上一絲焦急:「前輩說笑了。此前您仗義出手,救我周家商隊於危難,此恩重於山嶽,些許貢獻點,何足掛齒?如今張家勢大,雖暫未攻山,但四面合圍,危機四伏。前輩——還請速速離去,莫要為我周家趟這渾水,平白惹禍上身!」

  她是真的擔心,汪海對她、對周家有恩,她不願見恩人因周家之事涉險。

  築基修士的可怕,絕不是鍊氣可以抵擋的。

  汪海見她情真意切,心中微暖,卻也不再繞彎子,直接道:「無妨。」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廳內神色各異的周家眾人,聲音清晰地響起:「我已築基。」


  築基!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整個議事廳瞬間落針可聞。

  周雲璃猛地抬頭,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汪海。

  築基?前輩——築基了?!

  雖說幾個月前鬼哭淵外,前輩展現出的實力就足以瞬殺鍊氣九重,深不可測。

  但鍊氣與築基之間的天塹,修仙界無人不知。這才過去多久?不到半年?他竟然——

  築基了?!

  這簡直不可思議!

  就算是上品靈根的天才,從鍊氣巔峰到成功築基,也需要漫長的準備和機緣,失敗者更是比比皆是。

  可汪海——他不僅成功了,而且速度如此駭人聽聞!

  震驚過後,是無盡的狂喜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

  築基修士!

  周家,有救了」

  巨大的驚喜如同潮水般沖刷著周雲璃的心神,讓她一時竟有些恍惚。

  而廳內其他周家族人,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狂喜低呼!

  「築基!是築基前輩!」

  「天佑我周家!有築基前輩援手,我周家有救了!」

  「太好了!太好了!」

  原本籠罩在眾人心頭的絕望陰霾,此刻仿佛被一道熾烈的陽光刺穿,希望之火熊熊燃燒起來。

  幾位年長的族老更是激動得鬍鬚發顫,看向汪海的目光如同望向救世神明。

  汪海任由眾人情緒宣洩片刻,才抬手虛按。

  廳內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等待他的指示。

  汪海卻看向周雲璃,問出了一個盤旋在心中的疑惑:「周家以御獸立族,我聽聞,貴家族似有一頭築基中期的護族靈獸「赤炎犀「。既有此獸在,即便張家家主新晉築基,周家何以被逼迫至此等地步?」

  此言一出,廳內熱烈的氣氛微微一滯。

  周雲璃臉上的喜色也收斂了幾分,化為一絲複雜的苦笑。

  她深吸一口氣,解釋道:「前輩有所不知。我周家確有一頭築基中期的護族靈獸「赤炎犀。但——張家,本是我周家五十年前分出去的一支,雖已改姓張」,論血脈,仍算我周家分支。」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奈:「按照祖訓與當年分家時的契約,赤炎犀尊上不參與周家內部血脈之爭。」

  汪海眉梢微挑:「內部血脈之爭?張家既已改姓,還算內部?」

  周雲璃嘆息道:「雖改姓,但其初代家主,乃是我周家當時一位嫡出長老,分家時帶走了部分傳承和資源。赤炎犀尊上靈智已開,恪守祖訓,認定張周之爭屬同族內鬥,故——不願插手。」

  原來如此,汪海恍然。

  不過恍然之餘,又生出新的好奇:「哦?既是同源分脈,血脈相連,為何會走到改姓對立、勢同水火的地步?甚至如今要行這滅族絕戶之事?」

  周雲璃與周淳對視一眼,周淳嘆了口氣,蒼老的臉上皺紋更深,緩緩道:「此事說來話長,涉及五十年前一樁舊怨。簡而言之,當年我周家先祖坐化前,曾設下一道考驗,以定下任家主及核心傳承歸屬。張家那一脈的祖先,雖實力天賦更強,但在考驗中——被判定心思有異,未能獲得核心傳承,反被邊緣化。」

  他語氣沉重:「彼時張家先祖心高氣傲,憤懣難平,認為主脈處事不公,故意打壓。

  一怒之下,便率領其親信子弟,改「周」為「張?,另立門戶。從此兩家嫌隙深種,五十年來,摩擦不斷,積累的仇怨越來越多。直到如今,張家出了築基,便覺時機已到,要徹底吞併我周家祖地,以證明他們才是正統——」

  廳內周家眾人聞言,皆是面露悲憤與無奈。五十年積怨,因緣際會,如今演化成滅族之禍。

  汪海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來龍去脈。

  真要論起來,這張家所做之事,似乎也合情理,外人還真不好說三道四。

  而且就算張家真的打了進來,也多半不會完全滅族,最多就是將周家主脈抹除罷了。

  不過,汪海並不關心誰更占理。

  他來周家也不是過來主持公道的。

  汪海略一沉吟,看向周雲璃:「如今張家圍山,具體布置如何?那張天陽,此刻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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