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駙馬視察,槽禮馬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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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上次賑濟已過了三天。

  蔡修這幾天並未出門,只是顧著搗鼓肥皂。

  自從一塊肥皂給了素蘭,一塊肥皂給了大長帝姬,托花想容把肥皂拿給張七七幫忙試試效果,後邊又陸陸續續將肥皂給了不時登門拜訪的幾位駙馬後,蔡修都得到了不錯的反響。

  當然,這幾天搗鼓的肥皂,已是第五批了。

  造肥皂,肯定不是造完一批,才繼續下一批的。

  而這幾天,蔡修主要是教這些呼延通找來的人怎麼去搞,以免技術泄露,蔡修將各個造肥皂的環節分開,每人負責一個環節,分開作業。

  只是呼延通招的這些人原本的職業,和化學完全搭不上邊,對此悟性不大,蔡修只能耐心細緻地教學。

  但對於工作的認真程度,倒是一絲不苟的。

  便就這樣,蔡修到得今天才出門透透氣。

  早上帶幾名護衛晨跑,晨跑回來他便通知汪有才,準備下午去他那邊看看。

  因為汴水和蔡水泛濫,兩岸商業正是復興階段,裡邊該是會湧現不少商機。

  汪有才自從蔡修那晚饒恕他後,便早早地跑到駙馬別院,聽蔡修差遣了。在得知蔡修有經商意願,汪有才自然把握好這次機會,希望蔡修投資自己重開茶肆。

  蔡修同意,畢竟是他的老本行。

  但簡單的茶肆,自然滿足不了蔡修心中所想。

  而心中所想,暫時還不是說的時候。

  首先找一塊好地方再說吧。

  這幾日,蔡修就吩咐汪有才找塊好地方,順便準備準備後續所需要的東西。

  汪有才很上心,找了好幾塊地方。

  租金啊,地段情況啊等都做了詳盡的介紹。

  就等蔡修過來視察。

  這段時間,已經向李素蘭借了十幾貫錢。

  對於貴為駙馬,卻無錢財用度的苦逼日子,他不想再這樣了。

  更何況,他的目標還是一個小目標——腰纏萬貫!

  所以蔡修便決定今日過去看看。

  下午,外城東南,汴水河畔。

  蔡修一身便服,帶上同樣便服的楊沂中及其手下幾名護衛,在汪有才的帶領下,視察他挑選的幾塊好地方。

  若是張擇端在此刻作畫,興許會把他畫進畫中,他畫的清明上河圖,大概就是這一段汴水了。

  這次的水患,所幸漕運沒有太大影響,物資還可以往來運輸,否則連糧米都不能從外邊運進來,那這次的賑濟可能也是於事無補。

  洪水水位漸漸下降,可見兩岸河畔一片狼藉,朝廷派來禁軍過來清理。

  希望這邊的繁榮能夠再續。

  這裡畢竟是外城之內,如此城市外貌,也不符合上邊推崇的「豐亨豫大」景象,讓外鄉人看到上京汴梁如此模樣,怕會丟了皇家臉面。

  所以災後的重建工作,在朝廷的命令和配合下,是如火如荼進行著。

  洪魔已退,汴水卻依舊渾濁不堪,兩岸留下的是大片大片黑黃相間的泥濘灘涂,殘存的屋脊、斷折的梁木,如焦黑的枯骨般,在泥濘里斜插著,指向天空。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濁氣味,那是河水遺留的腥臭、淤泥深處發酵的腐物氣味,還有岸邊艾草混著雜料焚燒時騰起的焦煙。

  廢墟之上,人們如螻蟻般散落各處忙碌著。

  壯漢們赤裸著上身,肩扛粗重的木樑,口中呼喝著沉濁的號子,艱難行進於泥濘之中;另一些漢子則立於水邊,奮力揮動木樁,將新伐的柳木深深夯入水中,濺起渾濁水花。

  由各個達官貴人設下的粥棚前,婦孺們排著長隊,手中粗碗裡的湯水稀薄如鏡,映出他們蒼白而憔悴的臉孔。

  一頂小轎停在不遠處,轎簾半卷,露出裡頭官員緊鎖的眉頭,他正與隨從指點著那些尚在泥水中掙扎的斷壁殘垣。

  廢墟深處,一位鬢髮凌亂的老婦,弓著背坐在半截土牆上,正在縫補一張殘破的漁網。她背上用粗布綁縛著一個沉沉睡去的嬰兒。她手中針線穿行不止,渾濁的眼睛凝視著遠處,像要縫補這破碎的河山。

  岸邊新植的樹苗在風中微顫,柔弱卻筆直;眾人渾濁的號子聲與夯木聲此起彼伏,如一支緩慢而堅韌的歌——這聲音並非悲鳴,而是根須在破碎的泥土裡重新伸展的掙扎與悸動。


  蔡修視察了好幾個地方,忽地發現一處橋上,一大批道士正在那裡登壇作法。

  以至於橋的兩岸一時間堵得水泄不通。

  蔡修皺了皺眉。

  他正想過橋那邊去看看另外一個點的。

  但這般樣子,一時間怕是無法通過。

  楊沂中這時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拱手說道:「大官人,那是當今金門羽客林靈素林大師的親傳弟子的左護法雷文剛,他在橋上作法祈禱,大概得到天黑了才結束。」

  此時上百道眾集結橋上,陣勢頗大。

  但不知因何緣故,這岸邊滯留的過客突然沸騰起來。

  蔡修又命楊沂中問了問。

  原是有不少人家中有急事,這左護法雷文剛在此作法,不讓人行進攪擾,害得許多人誤了諸事。

  其中更有一婦人,家中孩子生了大病,需要帶大夫過橋去看,否則誤了孩子生命。

  但上百道眾攔路,不給過去。

  若要過去,除非獻上「佐法錢」,否則不僅誤了左護法作法,而且還會反害其身。

  這佐法錢不是個小數目,一交就起碼一貫以上。

  有的人事急從權,無可奈何,只能交了去。

  但可不是人人都那麼有錢的。

  像那婦人,一看便知是家中生活拮据的底下人。

  而現在,更是災後重建工作的忙碌時候呢,這所謂的左護法,竟然敢以這般藉口攔路。

  蔡修搖了搖頭,真特麼礙事啊。

  於是蔡修問道:「沂中,聽說,林靈素稱蔡京是左元仙伯真君。」

  楊沂中點點頭。

  蔡修也點點頭,繼而昂首闊步道:「那既然如此,我們就走吧,開路!」

  楊沂中微微一愕:「駙馬?他是金門羽客林靈素的……」

  蔡修神色一凜:「開路!今天槽禮馬德真君,亦即本駙馬前來佐法。若誰敢擋槽禮馬德真君前往佐法,必當如高衙內般慘遭天譴。」

  說罷,蔡修昂首闊步而去。

  「槽禮馬德?」楊沂中喃喃,不懂意思,但見蔡駙馬爺走進人群,便也硬著頭皮大喊,「槽禮馬德真君駕到,閒雜人,額,凡人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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