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們真信
龔百財被張杰那句「血光之災」說得渾身一激靈，眼裡划過一絲猶疑。
他本就迷信，平時燒香拜佛、紅繩符袋從不離身，沒法徹底無視。
「小子，你、你別亂說話啊！」
他聲音提高了些，像是在給自己壯膽，「舉頭三尺有神明，胡言亂語可是會遭報應的！」
張杰卻不為所動，只是微微嘆了口氣，眼神沉靜地掃了他一圈，像是在細細觀察，又像是在驗證什麼。
他忽然開口，語氣低緩，「你最近睡覺是不是特別不安穩？經常半夜驚醒，夢裡見水、見血？」
龔百財心頭一跳，神情頓時緊了幾分：「好像……模模糊糊，是有過幾次……」
張杰微微點頭，繼續道：
「您這命格，壬水坐於乾宮，本屬財旺，但今年流年入乙未，木旺克土，沖了氣脈。再加上您面色發暗、印堂滯塞、胸口有青氣，已現『血煞』之兆。」
他說得頭頭是道，語速不疾不徐，語氣也不像是威脅，倒像是在「點醒」對方。
「氣在脾，脾主血，氣鬱則血滯，血滯成煞，若不化解……」
張杰頓了頓，嘆息一聲，「輕則跌打流血，重則體內成瘀，結塊成災。」
龔百財聽得臉色越來越白，這小子說話比鎮上那位「王半仙」講得還要「對味」，當場慌了神：「那、那我還有救沒？」
張杰面色平靜，微微擺了擺手：
「天機不可泄太多，只能說，若早些化煞，尚有一線生機。我勸你最近少吃葷腥，多走陽地；但若真想根治，最好今天就去醫院，拍個胸透，晚了恐怕……」
他話沒說完，卻給人一種「命懸一線」的壓迫感。
此時龔百財已經信了三分，但眼睛餘光忽然掃到自己帶來的橫幅，有些懷疑對方是為了這事在詐他。
他強提一口氣：「你說的倒是像那麼回事，但在我看來你就是想你那女人，想騙我走！」
張杰聞言失笑，語氣依舊懶洋洋的，毫不惱火：「騙你走幹嘛？你去醫院檢查，幾天結果就出來了。如果我胡說，你過幾天不還是要來鬧？」
他目光一凝，語調一轉：「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只不過在給自己積福德。你自己想好了，命只有一條，你再耽擱片刻，這『血光』應在身上，神仙難救。」
龔百財終於有些繃不住，額頭開始冒汗，咽了口唾沫。
「我這就去醫院！若是真的，我肯定好好答謝你，但若是假的，我也肯定和你們沒完！」
徐盼楠怔怔地望著龔百財離去的背影，神情里滿是不可置信。
她本來是帶著一絲希望的，希望張杰能有什麼巧妙的法子，讓龔百財知難而退。
可誰知他一開口，滿嘴「血光之災」「氣鬱化煞」，她詫異之後滿心都是失望。
那一刻，她真覺得張杰是胡鬧，甚至生出幾分懊悔，自己是不是把希望寄託錯了人。
這種話能唬住誰？
一個能在鎮上做生意、賺到點錢的小老闆，怎麼會蠢得被幾句「裝神弄鬼」就嚇退了？
可偏偏，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龔百財，居然真的信了。
「……他就這麼走了？」，她有些呆滯地問。
「那不然呢？」，張杰輕描淡寫地反問，語氣里還帶著點笑意。
此刻懷裡還摟著一位禁慾氣質的美女輔導員，他的心情，自然不錯。
徐盼楠滿臉困惑地看著他，仿佛還沒從剛才那場「玄學驅敵」中回過神來。
張杰卻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嘴角一挑，慢悠悠說道：
「很多人有個誤區，總以為能掙到錢的老闆們，都是靠認知碾壓、能力超群。其實並不全是。」
「確實有人是真本事，但更多的……不過是搭上了時代的紅利，踩准了風口罷了。」
「而這種人，看起來精明，其實心底最容易覺得很多事情都是「天註定」。他們怕死、怕病，更怕運勢出了問題。」
「你以為他們理性？錯了，信神信佛，拜太歲請符咒的那些大金主，可都是這些人。」
說到這兒，他輕輕一笑，「我見得多了。」
徐盼楠聽著聽著，忽然意識到自己還被他攬在懷裡，臉頰微微一熱，輕輕掙脫出來。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只是自然地保持著「朋友距離」。
她抿了抿唇，望著被陽光染亮的校門口，低聲道：「這次雖然暫時騙走了他，但過幾天他肯定還會再來……希望校領導那邊的會議早點結束吧。」
語氣中有些擔憂，但也有些如釋重負。
片刻後，她轉過頭看向張杰，神色認真，又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
「不過……無論怎麼說，這次真是多虧你了。一會有空麼？我請你吃個飯。」
……
……
張杰雖然早飯已經吃過了，但面對邀請還是欣然答應。
畢竟，和一個長相出眾、氣質出挑的女孩約會，真有人是奔著「吃飯」去的麼？
「張杰，沒想到你還會說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嗨，不就是上網現查的嘛。」
她眼神中帶著些許調侃與好奇，「那你還說你『見多了這種人』，以你這閱歷，是在哪兒接觸到的？」
「吹牛罷了，電視劇誰還沒看過？」
張杰一攤手，半真半假。
「呵呵。」
徐盼楠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眉眼溫柔了不少，「帶了你三年，真沒想到你私底下竟然這麼有趣。」
張杰側頭看著她——沒想到不板著臉的禁慾系美女輔導員，竟然也格外的動人。
他突然開口，嘴角勾起一絲熟悉的壞笑，「對了，楠姐，你可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要求』。」
徐盼楠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行啊，你敢提，我就敢答應。」
話說得瀟灑，可心裡卻泛起了漣漪。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熟悉、現在卻變得越來越陌生的男人，突然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她甚至在隱隱期待著，他到底會提出怎樣的「要求」。
而張杰看她這副模樣，故意停頓了兩秒，把氣氛一點點烘托到曖昧的臨界點，才忽然話鋒一轉：
「我的要求就是，如果哪天你覺得『一切都完了』，那就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去抄個底。」
徐盼楠一愣，隨後撲哧一笑，眼底那一絲莫名的情緒也隨之破碎。
「行，我記住了。」
一頓飯吃下來，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更熟絡了一些，卻又像是始終保持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距離。
說不上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但的確悄然發生了變化。
走到校門口時，徐盼楠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叫住了張杰：「對了，張杰，下午三點你別安排別的事，要跟我一起去一趟心理健康教育中心。」
「嗯？」，張杰一愣，「這是啥安排？」
「還不是你上次跳水那事。」
徐盼楠語氣裡帶著點無奈，「雖然我已經把你的情況如實上報了，但校領導很重視，還是決定讓你做一個心理評估和心理疏導。」
「……雖然我覺得我真沒這個必要，但去就去吧。」，張杰無奈，但這些時間也只能浪費了。
「你就偷著樂吧你！」
徐盼楠輕哼一聲，「今天剛好是那位醫生代班，就算是暑假，她的預約也是爆滿的。你這屬於特殊情況，領導親自批的，不然你就是插隊都排不進去。」
「哪位醫生？」，張杰不明所以。
「你在學校混了三年，居然沒聽說過？」
徐盼楠有些驚訝，「咱學校一直有位不定期來坐診的心理醫生，傳說是少年天才，年紀輕輕就拿下了一堆資格證，心理諮詢對她來說只是個愛好而已，這麼出名的人你一點沒聽過？」
「……心理康復中心的坐診醫生，心理諮詢只是『愛好』？」，張杰被她這說法逗笑了，「她是有多不務正業？」
「放心，她的專業能力肯定沒問題，應該說格外優秀，遠超一般的專業人士。而且她這人特別受歡迎，人溫柔、共情力強、長得還特別漂亮，據說是咱們大學男學生的共同女神呢。」
「哦？那我突然對她產生點興趣了。」
徐盼楠失笑的搖搖頭，繼續囑咐道：
「她那邊的預約隊伍都排到系統上限了，很多學生就算沒心理問題都硬是湊進去『聊一聊』。你這是被領導特批走了後門了，到時候別聲張，知道麼？」
「行行行。」，張杰笑著點頭，「這位如此優秀的醫生，叫什麼啊，別第一次見面給人家的印象不好。」
徐盼楠想了一下，輕輕說道：「她叫——花解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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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你別亂說話啊！」
他聲音提高了些，像是在給自己壯膽，「舉頭三尺有神明，胡言亂語可是會遭報應的！」
張杰卻不為所動，只是微微嘆了口氣，眼神沉靜地掃了他一圈，像是在細細觀察，又像是在驗證什麼。
他忽然開口，語氣低緩，「你最近睡覺是不是特別不安穩？經常半夜驚醒，夢裡見水、見血？」
龔百財心頭一跳，神情頓時緊了幾分：「好像……模模糊糊，是有過幾次……」
張杰微微點頭，繼續道：
「您這命格，壬水坐於乾宮，本屬財旺，但今年流年入乙未，木旺克土，沖了氣脈。再加上您面色發暗、印堂滯塞、胸口有青氣，已現『血煞』之兆。」
他說得頭頭是道，語速不疾不徐，語氣也不像是威脅，倒像是在「點醒」對方。
「氣在脾，脾主血，氣鬱則血滯，血滯成煞，若不化解……」
張杰頓了頓，嘆息一聲，「輕則跌打流血，重則體內成瘀，結塊成災。」
龔百財聽得臉色越來越白，這小子說話比鎮上那位「王半仙」講得還要「對味」，當場慌了神：「那、那我還有救沒？」
張杰面色平靜，微微擺了擺手：
「天機不可泄太多，只能說，若早些化煞，尚有一線生機。我勸你最近少吃葷腥，多走陽地；但若真想根治，最好今天就去醫院，拍個胸透，晚了恐怕……」
他話沒說完，卻給人一種「命懸一線」的壓迫感。
此時龔百財已經信了三分，但眼睛餘光忽然掃到自己帶來的橫幅，有些懷疑對方是為了這事在詐他。
他強提一口氣：「你說的倒是像那麼回事，但在我看來你就是想你那女人，想騙我走！」
張杰聞言失笑，語氣依舊懶洋洋的，毫不惱火：「騙你走幹嘛？你去醫院檢查，幾天結果就出來了。如果我胡說，你過幾天不還是要來鬧？」
他目光一凝，語調一轉：「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只不過在給自己積福德。你自己想好了，命只有一條，你再耽擱片刻，這『血光』應在身上，神仙難救。」
龔百財終於有些繃不住，額頭開始冒汗，咽了口唾沫。
「我這就去醫院！若是真的，我肯定好好答謝你，但若是假的，我也肯定和你們沒完！」
徐盼楠怔怔地望著龔百財離去的背影，神情里滿是不可置信。
她本來是帶著一絲希望的，希望張杰能有什麼巧妙的法子，讓龔百財知難而退。
可誰知他一開口，滿嘴「血光之災」「氣鬱化煞」，她詫異之後滿心都是失望。
那一刻，她真覺得張杰是胡鬧，甚至生出幾分懊悔，自己是不是把希望寄託錯了人。
這種話能唬住誰？
一個能在鎮上做生意、賺到點錢的小老闆，怎麼會蠢得被幾句「裝神弄鬼」就嚇退了？
可偏偏，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龔百財，居然真的信了。
「……他就這麼走了？」，她有些呆滯地問。
「那不然呢？」，張杰輕描淡寫地反問，語氣里還帶著點笑意。
此刻懷裡還摟著一位禁慾氣質的美女輔導員，他的心情，自然不錯。
徐盼楠滿臉困惑地看著他，仿佛還沒從剛才那場「玄學驅敵」中回過神來。
張杰卻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嘴角一挑，慢悠悠說道：
「很多人有個誤區，總以為能掙到錢的老闆們，都是靠認知碾壓、能力超群。其實並不全是。」
「確實有人是真本事，但更多的……不過是搭上了時代的紅利，踩准了風口罷了。」
「而這種人，看起來精明，其實心底最容易覺得很多事情都是「天註定」。他們怕死、怕病，更怕運勢出了問題。」
「你以為他們理性？錯了，信神信佛，拜太歲請符咒的那些大金主，可都是這些人。」
說到這兒，他輕輕一笑，「我見得多了。」
徐盼楠聽著聽著，忽然意識到自己還被他攬在懷裡，臉頰微微一熱，輕輕掙脫出來。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只是自然地保持著「朋友距離」。
她抿了抿唇，望著被陽光染亮的校門口，低聲道：「這次雖然暫時騙走了他，但過幾天他肯定還會再來……希望校領導那邊的會議早點結束吧。」
語氣中有些擔憂，但也有些如釋重負。
片刻後，她轉過頭看向張杰，神色認真，又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
「不過……無論怎麼說，這次真是多虧你了。一會有空麼？我請你吃個飯。」
……
……
張杰雖然早飯已經吃過了，但面對邀請還是欣然答應。
畢竟，和一個長相出眾、氣質出挑的女孩約會，真有人是奔著「吃飯」去的麼？
「張杰，沒想到你還會說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嗨，不就是上網現查的嘛。」
她眼神中帶著些許調侃與好奇，「那你還說你『見多了這種人』，以你這閱歷，是在哪兒接觸到的？」
「吹牛罷了，電視劇誰還沒看過？」
張杰一攤手，半真半假。
「呵呵。」
徐盼楠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眉眼溫柔了不少，「帶了你三年，真沒想到你私底下竟然這麼有趣。」
張杰側頭看著她——沒想到不板著臉的禁慾系美女輔導員，竟然也格外的動人。
他突然開口，嘴角勾起一絲熟悉的壞笑，「對了，楠姐，你可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要求』。」
徐盼楠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行啊，你敢提，我就敢答應。」
話說得瀟灑，可心裡卻泛起了漣漪。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熟悉、現在卻變得越來越陌生的男人，突然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她甚至在隱隱期待著，他到底會提出怎樣的「要求」。
而張杰看她這副模樣，故意停頓了兩秒，把氣氛一點點烘托到曖昧的臨界點，才忽然話鋒一轉：
「我的要求就是，如果哪天你覺得『一切都完了』，那就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去抄個底。」
徐盼楠一愣，隨後撲哧一笑，眼底那一絲莫名的情緒也隨之破碎。
「行，我記住了。」
一頓飯吃下來，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更熟絡了一些，卻又像是始終保持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距離。
說不上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但的確悄然發生了變化。
走到校門口時，徐盼楠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叫住了張杰：「對了，張杰，下午三點你別安排別的事，要跟我一起去一趟心理健康教育中心。」
「嗯？」，張杰一愣，「這是啥安排？」
「還不是你上次跳水那事。」
徐盼楠語氣裡帶著點無奈，「雖然我已經把你的情況如實上報了，但校領導很重視，還是決定讓你做一個心理評估和心理疏導。」
「……雖然我覺得我真沒這個必要，但去就去吧。」，張杰無奈，但這些時間也只能浪費了。
「你就偷著樂吧你！」
徐盼楠輕哼一聲，「今天剛好是那位醫生代班，就算是暑假，她的預約也是爆滿的。你這屬於特殊情況，領導親自批的，不然你就是插隊都排不進去。」
「哪位醫生？」，張杰不明所以。
「你在學校混了三年，居然沒聽說過？」
徐盼楠有些驚訝，「咱學校一直有位不定期來坐診的心理醫生，傳說是少年天才，年紀輕輕就拿下了一堆資格證，心理諮詢對她來說只是個愛好而已，這麼出名的人你一點沒聽過？」
「……心理康復中心的坐診醫生，心理諮詢只是『愛好』？」，張杰被她這說法逗笑了，「她是有多不務正業？」
「放心，她的專業能力肯定沒問題，應該說格外優秀，遠超一般的專業人士。而且她這人特別受歡迎，人溫柔、共情力強、長得還特別漂亮，據說是咱們大學男學生的共同女神呢。」
「哦？那我突然對她產生點興趣了。」
徐盼楠失笑的搖搖頭，繼續囑咐道：
「她那邊的預約隊伍都排到系統上限了，很多學生就算沒心理問題都硬是湊進去『聊一聊』。你這是被領導特批走了後門了，到時候別聲張，知道麼？」
「行行行。」，張杰笑著點頭，「這位如此優秀的醫生，叫什麼啊，別第一次見面給人家的印象不好。」
徐盼楠想了一下，輕輕說道：「她叫——花解語。」
（每日美圖求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