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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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一則消息在衙役間悄悄流傳。

  壯班衙役曹永不慎落馬,下身被踩壞,為了保住性命,無奈之下被去了勢。

  所有聽到此消息的人個個目瞪口呆,隨後自有一股寒意湧入心底。

  「你說的...是真的?」

  西街牛角巷韓叔家中,聽劉錦道出曹永之事,沈判語氣乾澀地問道。

  劉錦重重點頭。

  沈判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他被嚇到了。

  曹子安這個人未免太可怕了吧!

  「沈判,你要小心了!」

  劉錦提醒了一句,沈判點頭。

  見其神情,劉錦加重語氣道:

  「聽聞~,曹永是曹子安的私生子,其與曹永之母不清不楚。

  他對兒子都下得了手,你...真的要小心了。」

  沈判雙眼一鼓,終於明白了劉錦話中之意。

  現在沈判基本每日都住在韓叔家中,老幼二人相處的很是不錯。

  白天不用打更,因此韓叔也在一旁聽二人交談,插口道:

  「沈判,今後行事千萬不要被曹子安抓到把柄,要不然,他一定會弄死你的。」

  沈判無語,片刻後方開口道:

  「好狠!」

  說了一句,隨後又道:

  「衙門暫時不去了,我的任務不用去衙門,先躲躲再說吧。」

  「嗯!」

  劉錦贊同,忽地想起一事,問道:

  「你在學館學的如何?」

  提起這個,沈判就有些迷糊,學館曹夫子每天為他制定好多學習功課。

  他沒進過學館,也不知道這是個例還是半途加入的都是如此。

  「還行吧!」

  沈判模稜兩可地回了一句。

  「那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

  沈判苦著臉,一根一根手指伸出。

  「學習識文斷字,學習武功,學習搜查,嗯,還有去南街值夜和去西街檢籍,哎呀,好多事啊!」

  看到沈判愁眉苦臉的樣子,劉錦不知何故心情好了很多,笑著道:

  「沈判,你行的,我看好你~~」

  沈判衝著劉錦翻了個白眼。

  ......

  「慢走,小差爺!」

  沈判自西街一家住戶出來,女主人親切地朝他擺手。

  「差爺就差爺,幹嘛多個小字。」

  沈判嘴裡嘟囔了一句,他不知道,他在東籬鄉為孱弱女子出頭而鞭打曹永的事情現在已傳遍全縣。

  由於此事以及他射殺狼群的事跡,大多數百姓都很喜歡和信任他,見了他總喜歡喊他『小差爺』。

  這個稱呼最早還是從東籬鄉的老車夫口中傳出。

  沈判打開手中簿冊,在手中那頁進行書寫。

  『西街牛尾巷七亭六舍,戶主李三可,乙末年六月生,身高五尺三寸,左臉銅錢大小胎記,西街『木工坊』做工,月俸一千兩百文。

  註:口音偏南!』

  在此標註之下,則是李三可的家人信息,也是詳細到極點。

  蠅頭小楷端正平衡,看著很舒服。

  雖然僅入學館不到一旬時間,不過憑藉著過目不忘的能力及對身體的控制,他已能書寫出一手端正的小楷。

  或許在有學識之人看來,字體頗有匠氣,但結合沈判學習文字的時間,誰也不能不說一聲天才。

  書寫完戶籍信息,沈判閉上眼。

  在他的腦海里,具現出一幅花林縣的地圖。

  這幅地圖九成區域還黑著,只有邊緣界限,唯獨西街這一部分,已經顯露出一些街道、建築及樹木。

  這是陳澤教給他的『內外景顯化法』。

  沈判意識不斷下沉,猶如從空中俯視接近,西街區域逐漸一點一點映入腦海。

  牛尾巷七亭六舍!


  沈判於腦海中具現出這套民居,隨著他的記憶湧入,這套民房仿佛搭積木一般快速在腦海中具現。

  然後是院中的石磨、樹木、桌椅等等,就連樹下掉落的幾片葉子也被他具現出來。

  緊接著,一道一道人影在房中出現,戶主李三可,其妻李何氏,長子李弄、次女李嬋皆一一顯化。

  同時,每個虛幻的身影旁邊一行行個人信息被標註出來。

  最後,『牛尾巷七亭六舍』被沈判於腦海中壓縮為一張卡片,插入西街對應位置。

  做完這一切,沈判睜開眼,抿嘴一笑。

  陳澤教給自己的這個辦法還真是好用啊。

  「又搞掂一家,繼續!」

  抬腳來到下一間住戶門前,抬手敲門。

  「邦邦~,有人在家嗎?清查戶籍!」

  ......

  忙了一個半時辰,沈判返回韓叔家中。

  現如今他的時間很緊,卯時起,練習射術四百次,練習瞄準一刻鐘。

  辰時中前往學館讀書,午時學館下課,吃飯一刻鐘,然後便是去西街進行檢籍。

  申時三刻回到韓叔家中,練習『金砂掌』。

  『金砂掌』的練習需要以金、銀、銅、鐵、錫五金按照不同比例磨成顆粒,然後以『汞』為引將其混合在一起。

  最後以雙手按照不同頻率進行插、拍、磨、切練習,練習時需要配合呼吸節奏,每個時辰的練習方法及呼吸頻率都有所不同。

  沈判最不喜歡的就是練習此功夫。

  一則耗費巨大,金銀銅鐵錫中,『金』用量最少,但它最貴。

  『錫』最難獲得,沈判找了劉錦的關係,才弄到少許。

  此外,『汞』這種東西普通人根本弄不到,沈判花了七十兩銀子才托鄔子真弄到四兩的一瓶。

  只一份材料,就需要二十兩銀子。

  而這一份材料最多只能練習十五天,這還是沈判沒有時間,練習的次數比較少的緣故。

  費錢也就罷了,關鍵還在於練習這種笨功夫很痛苦。

  沈判天生感官敏銳,一巴掌拍進砂窩,只感覺整隻手好像拍在一堆金屬廢屑中,皮膚肌肉好似被穿透。

  剛開始練習時,只幾個呼吸的時間,他的手就像被剝去一層皮,手掌全是血液。

  不過沈判性情堅韌,還有些執拗,儘管整個人疼的眼淚都掉下來了,可手裡的動作卻是沒有停止一下。

  一個時辰『金砂掌』練習過後,便是練習『袈裟伏魔功』。

  這套功夫也很麻煩,第一步練習皮肉,將棍棒末端纏繞棉布,細緻地對全身進行拍打,直到皮肉堅韌如老牛皮方算小成。

  沈判沒有條件請人幫助練功,他琢磨了一番,最終想出個笨辦法。

  他赤著身體貼在石牆上,來回對身體進行摩擦,每日下來,身上都會被磨下一層血皮。

  為了練習要害部位,沈判找了一些粗糲的繩索綁在院中幾棵樹上,然後將頭、咽喉、下身等位置來回磨動。

  其練功時發出的慘叫,有幾次都引來了值巡的差役。

  此功每日練習的時間最長,足足有四個時辰。

  等到了亥時,沈判開始練習『飛鵬九變』。

  這門功夫確實如游景而言需要天賦。

  沈判按照游景傳授的方法,先是在院子裡挖了一個一尺深五尺寬的淺坑。

  然後將兩塊木板綁在腿後固定,這樣腿就不能彎曲,接著,他就在坑中依靠腳尖用力從坑裡向外蹦。

  一尺高的淺坑,就是五歲的孩子都能輕鬆跳出來,可當繃直腿後,沈判天天練習兩個時辰,直到一個月後依然無法直腿跳出來。

  等練完『飛鵬九變』,時間已到寅時,短暫休息一個時辰後,便起身開始第二天的工作。

  周而復始。

  好在因地藏廟之機緣,沈判的身體每日都在變化,無論多麼勞累或傷痛,只需坐地趺坐一個時辰,便可恢復。

  且受到的傷害越大,第二天恢復的越快,體質的增強也越明顯。

  隨著時間的流逝,沈判的實力緩慢地增長著。


  自秋糧徵收已過七日。

  這一日他正在西街檢籍,劉錦急匆匆找到他。

  「快,和我回縣衙!」

  沈判不明所以,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劉錦面露喜色,輕聲道:

  「好事!」

  頓了頓,接著道:

  「府里的獎勵發下來了,現在府衙公差還在縣裡等著,鄔頭讓我找你快點回去受賞。」

  聞聽此言,沈判精神一振。

  「快,快走,再沒獎賞,我要窮死了。」

  窮文富武,因練功緣故,如今沈判的飯量越來越大,每頓現在要吃一升糧米,隔三差五還要補充肉食。

  雖只幾天過去,沈判的錢囊便癟了不少,此時聽到有獎賞,自然開心到飛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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