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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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叭~叭~叭~」

  「啊~~,叔,我錯了,啊~~我再也不敢了,別打了!」

  縣尉專署內,曹子安手中揮舞著皮鞭,曹永在地上胡亂打滾,身上的衣服被抽裂,一道道血痕顯露出來。

  曹永打著滾嚎叫著求饒,曹子安面無表情,一鞭重過一鞭,一鞭狠過一鞭。

  一連被抽了二十幾鞭,曹永實在疼的受不了了,待曹子安又一鞭落在身上,不顧一切地伸手抓住,哭道:

  「叔~,別打了,別打了。」

  曹子安右手一抖,皮鞭如蛇一般從曹永掌心抽出,曹永掌心立刻裂出一道口子。

  見曹子安右手再次抬起,曹永嘶聲叫道:

  「爹~,我錯了,別打了!」

  曹子安已經揮舞在空中的右手定住,過了片刻,緩緩垂下手。

  「啪~」

  皮鞭被重重甩在桌上,曹子安端起一盞茶,『咕嘟咕嘟』一口喝乾。

  嗓子舒服了,心中的火卻越發繁盛。

  「說,你怎麼說動『黑風寨』動手?」

  曹永掙扎著站起,想要坐下,被曹子安一瞪,連忙跪下,委屈地道:

  「我不認識『黑風寨』...」

  曹子安冷哼一聲,截口道:

  「前日下午,你在東街『暖香閣』門口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頓,動手的人被我清理了。」

  響鼓不用重錘,此話一說,曹永便知道自己這個『爹』什麼都知道了。

  膽戰心驚地抬頭看了曹子安一眼,小聲道:

  「兩年前,『黑風寨』六當家『鐵拐』任兵在東街一處半掩門子裡辦完事不給錢,老鴇與我相識,向我報訊,我便帶了幾個弟兄過去把任兵抓了丟進了監牢。」

  曹子安冷笑道:

  「『鐵拐』任兵乃『黑風寨』十三太保之一,就憑你帶幾個狐朋狗友也能將之拿住?」

  曹永低聲道:

  「那任兵當時喝醉了,沒費力氣。

  後來有人探話過來,我想著此人日後或許可為您所用,就把他放了。

  這一次,我找到了任兵,只是想請他出手教訓那小子一下,沒想到整個『黑風寨』的山匪都被驚動了。」

  曹子安直接扯破了曹永的謊言。

  「秋糧徵收天下關注,一旦出事,天子都會震怒。

  『黑風寨』能活這麼久,這點道理豈能不知,給我說實話,否則今天我剮了你。」

  曹永額頭上冒出汗水,再不敢避重就輕,小聲道:

  「我沒說那是糧稅,只說是給知府齊大人暗中準備的生辰綱,內里藏有黃金八千兩,只是表面以糧稅做掩飾。」

  曹子安雙眼睜大,一股怒氣直衝頂門。

  居然連生辰綱都出來了,還牽扯到齊知府。

  「咯吱~咯吱~」

  一口牙都快咬碎,費了好大的力氣,曹子安才將心中的火氣壓下,罵道:

  「豬~,蠢豬~,蠢貨~」

  曹子安張口罵出一連串的髒話,每一個字都跟豬有牽連。

  「『黑風寨』是積年老匪,看車轍印就能知道車裡裝的是黃金還是石頭,就憑你,也敢拿這藉口糊弄『黑風寨』?」

  曹永被噴了一臉唾沫,悄悄向後挪動了少許,低聲解釋道:

  「這個我也知道,所以我盤算著糧隊的行程,挑選合適的時機告知了任兵這件事,他們沒有時間去驗證。」

  曹子安呼吸一滯,他不知道該誇獎其聰明還是憤怒其膽大。

  閉著眼推想了一下,忽地發現,若不是出現沈判這個意外,這件事還真就能成。

  曹子安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他不怕做事的人有野心,只怕是個蠢貨,曹永的這一手借刀殺人玩的還算不錯。

  他不知道的是,當時一眾山匪站於山林之中並非目送糧車離去,而是在通過車轍印驗證糧車中是否有黃金。

  若是真有,『黑風寨』一聲哨響就能把手下召集出來。

  八千兩黃金,值得冒一次險了。


  可惜幾人通過查看發現是個騙局,加上沈判的射術確實有些恐怖,這才放任糧車通行。

  曹子安閉目沉思一陣,沉聲問道:

  「你如何調動了夜狼?」

  曹永跪在地上的身體抖了一下,其趴伏在地上,極力壓低聲音解釋。

  「兩年前的一個晚上,我無意間...無意間看到您將一個腰牌交給曹寧,還聽到『永寧村』三個字。

  過了幾天,我聽說『永寧村』遭了狼禍...」

  曹永悄悄抬起頭,膽戰心驚地看了曹子安一眼,繼續道:

  「後來我想了些辦法,跟著線索找到了『亂葬崗』。

  那天我做了個假腰牌到亂葬崗一棵樹下埋了信件,要...要他們去襲擊糧隊,我,..我...」

  「嘭~~」

  曹永的身體被踹飛十幾步直到撞在門板上方停了下來。

  「哇~」

  曹永張口吐出一口鮮血,不敢擦拭,見曹子安伸手向腰間摸去,忍著劇痛連滾帶爬撲到曹子安腳邊,一把將其大腿抱住。

  哭嚎道:

  「爹~,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別殺我!」

  曹子安手按腰間,看著曹永的臉,一道倩影自心頭顯現。

  心中一痛,將手從腰間挪開,目視著曹永,恨其不爭氣地道:

  「為了口氣,就為了一口氣,你居然就敢背著我調動夜狼...」

  曹子安真不知道這東西是聰明還是傻,說他傻吧,僅憑蛛絲馬跡就找到了夜狼的蹤跡,還製作了調動的腰牌。

  曹子安都不知道自己的腰牌曾經離過手。

  說他聰明,做事卻又毫無顧忌,絲毫不考慮後果。

  強壓住心中怒火,曹子安恨恨地甩出一本冊子。

  「拿去看!」

  曹永戰戰兢兢地自地上撿起冊子,看了幾眼,他的身體又開始顫抖。

  「哼~~,看看你都做過多少好事,都被人記下來了!」

  曹永小聲辯解道:

  「我很小心了,這些...這些東西里有些不是我乾的。」

  「啪~~」

  曹子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聲道:

  「不是你乾的?

  周秀娥十二畝地,應繳糧稅十二斗,你看看,你看看,總數二十九斗,二十九斗啊!」

  曹永低著頭,嘴裡嘟囔道:

  「二十九斗,也沒多少啊!」

  曹子安『唰』地一下站起,曹永連滾帶爬後退幾步,叫道:

  「爹,我錯了!」

  曹子安伸手捂住額頭,只覺眼前發黑,良久,才又坐下。

  「你看看周秀娥的家庭,那天的事,要不是沈判插手,這一家人都很可能被你逼死。

  到時候,你的頭被砍下來後,我這個爹還能幫你埋一下。」

  曹子安說此話的時候,語氣平靜,曹永卻感覺渾身汗毛倒豎,沒等他再次開口求饒,就聽曹子安加大聲音說話。

  「叫仵作過來!」

  門外立刻有人回應。

  「是!」

  曹永心中恐懼,他不知道自己這個爹喊仵作幹什麼,但他本能地感覺非常不妙。

  「爹,我錯了,真的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您讓我幹什麼我幹什麼。」

  曹永抱著曹子安的大腿連聲哀求。

  過不多時,門外守衛稟報。

  「大人,仵作帶到!」

  「讓他進來!」

  「是!」

  『吱呀』一聲,專署的門輕輕打開,仵作劉三指佝僂著身體進來。

  「仵作劉三指見過大人!」

  曹子安『嗯』了一聲,伸手一指曹永。

  「幫他去勢!」

  劉三指聞言一怔,疑惑地看了曹永一眼,轉頭向曹子安確認道:


  「您的意思是...去勢?」

  說著,手裡做了個割的動作。

  曹子安面色平靜,緩緩道:

  「既然他管不住自己的褲襠,我幫他一把。」

  原本曹永還沒聽懂劉三指的意思,可聽到曹子安的話,整個人瞬間抖了個激靈。

  聲嘶力竭地叫道:

  「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再也不敢了...嗚嗚~」

  面對曹永的哭鬧,曹子安只是擺了擺手。

  「帶走!」

  「是!」

  門外立刻沖入兩名衙役,抹肩頭攏二臂將曹永綁了起來,推著就往外走。

  「爹,不要啊,我再也不敢了。」

  哭聲兀自在專署之中迴蕩,室內已是只有曹子安一人。

  「哇!」

  一口鮮血自曹子安口中噴出。

  「十三年,十三年的心血,十三年的心血啊~~」

  「曹永~~,你真是...真的是該死啊!!」

  ......

  監室中。

  一盞昏黃的油燈掛在牆上。

  「嚓嚓~嚓嚓~」

  磨刀聲緩慢而又穩定。

  曹永四肢大展地被綁在一張木架床上,腰被固定著,褲子被褪下,露出烏漆嘛黑的下身。

  他的嘴早被堵住了,此時滿目驚恐地瘋狂搖著頭,嘴裡發出沉悶的『嗚嗚』聲。

  「嚓~」

  磨刀聲戛然而止,曹永掙扎地更加厲害。

  劉三指捏著一柄彎曲的小刀慢步走到床架子近前,定定看著曹永,片刻後,展顏一笑,露出滿是豁口的一嘴爛牙。

  「老漢我也是第一次給人去勢,可能不太熟練,曹爺多擔待。

  不過你放心,豬啊、狗啊、驢啊什麼的,我還是樵過一些的,應該沒什麼問題。」

  曹永雙目睜大,拼命地搖著頭,脖子上的青筋好似泥鰍一樣。

  「別動,別動,看割錯了的~~」

  劉三指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抓住一團物事,贊道:

  「好傢夥!」

  說完,右手小刀自曹永身下插了進去,然後扭動手指轉了一圈,將一團血糊糊的東西提在手上。

  齜著牙沖曹永一笑。

  「看,這不是就割下來了嘛!」

  曹永抬眼看到劉三指手中之物,眼珠猛地向外一突,好似要從眼窩中跳出來,隨後眼皮一翻,側頭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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