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進化
轟隆停止。
渾濁的水面蔓延到二樓，漂浮著自行車、書本、屍體……
杜城二中被一場突兀的大洪水席捲。
倖存者聚在頂樓，大口大口喘息著，不時有人望向樓下，看著一望無際的水面發呆。
恐懼、絕望、無助情緒交織，好多人控制不住的尖叫、顫慄，還能保持清醒的寥寥無幾。
滋——滋——
磁帶沾水的滋啦聲忽然響起，樓頂眾人循聲望去，看到渾身濕透的蘇閒，正在搗鼓泡了水的手提式雙喇叭音響……
咔吧——
磁帶插入，蘇閒長舒一口氣。
把路遙從地上拽起來，嚴肅道：「別睡了，該早讀了。」
「Hi！How are you。」
音響播放著含糊不清的女聲英文朗讀。
蘇閒聲音洪亮的認真跟讀：「Hi！How are you。」
然後很嚴肅的瞪著路遙，路遙頂著周圍人的詫異。
不情不願的的小聲埋頭跟讀。
「蘇閒你有病吧！」
「世界末日了！你知道什麼是世界末日嗎！」
「關上你那該死的破音響！」
「媽的！這個精神病怎麼還活著！」
樓頂眾人找到宣洩口，他們抱怨、憤怒的發泄心中的恐懼、無助、絕望。
蘇閒被吵的腦袋疼，暫停英文朗讀，撿起地上泡了水的手機，「啪」的一下砸到地上，喊道：
「閉嘴！」
「你們不學我還要學！」
他怒目圓瞪，倖存的蘇閒同學，趕忙去捂其他人的嘴巴，他們都知道蘇閒是個喜怒無常的精神病。
體育隊的王志都被揍了，何況別人。
嘈雜的樓頂暫時安靜下來，王志看著被蘇閒砸碎的手機，敢怒不敢言，儘管泡水沒法用了，但起碼在末日裡是個念想……
滋——
老舊的雙喇叭音響繼續播放英文朗讀，這次沒人打擾蘇閒，都世界末日了，沒人想跟精神病計較。
他們想通了，要保留精力應對後面的未知。
「你大點聲，跟蚊子哼哼似的，學習就拿出學習的態度。」蘇閒捅咕了下路遙，路遙不情不願的加大音量。
高三八班的班主任李偉安撫完樓下的同學，帶著上百號學生來到樓頂，見到十分詭異的一幕。
大家討論的時候很小聲，只有一道滋滋啦啦的英文朗讀聲飄蕩在樓頂。
瞥了眼蘇閒，李偉無奈嘆息。
原來是蘇閒搞出的么蛾子。
他想，蘇閒本就有精神病，遇到大洪水末日，一時無法接受，精神病又復發了吧？
也是個可憐孩子。
李偉爬到煙囪平台上。
他拍拍手，大喊道：「大家向我靠過來，我宣布一件事。」
無助、茫然、絕望的同學們下意識向李偉看去，稀稀拉拉的靠過去。
「我是高三八班的班主任李偉，除此以外，我還有一個身份——從大洪水末日爆發一個月後歸來的重生者！」
嘩——人群爆發劇烈的喧譁聲。
「安靜！」李偉雙手下壓，控制住場面，繼續道，「我知道大家很難接受，但是同學們，新時代到來了！大洪水時代到來了！拋棄過去的認知，迎接嶄新的未來吧！」
「我會盡我所能，幫助大家適應、生存下來，相信我……」李偉話一頓，感覺到有人拽他褲腿，低頭看去，「蘇閒，你有事嗎？」
蘇閒捧著一本語文書，抬頭問道：「李老師，這節課是語文課不是你的數學課，你見到我們語文老師了嗎？」
李偉差點罵出聲。
這麼多同學看著他，他急需豎立信任，態度不能惡劣，摁下心中怒火，一字一頓道：「蘇閒，世界末日了，你不用學習、不用高考了！」
「不會世界末日的。」蘇閒搖頭，篤定道，「我肯定要高考，我本來還想把目標定的高一些，比如杜城師範……」
談起杜城師範，蘇閒泛起一絲羞澀，都怪杜祺，讓他產生不該有的期望。
這件事也賴他，竟然會相信一個精神病的話，世容所有個屁的清北輔導老師。
唉——從世容所離開，蘇閒把高考目標重新定成杜城電子職業大學。
李偉用力一扽，把褲腿抽出來，帶著控制不住的聲嘶力竭喊道：「沒人想知道你高考目標是哪個大專，沒有高考了你懂嗎！世界末日了！蘇閒，你醒醒吧！」
「李老師，你是不是得精神病了？怎麼連沒有高考這種胡話都說出來了。」蘇閒認真問道。
以他對精神病人的了解來看，李偉很像精神病初期。
「滾！」
擺脫蘇閒，李偉繼續說大洪水末日的一切電磁設備都失效了，一天後，還會有一場淹沒喜馬拉雅山脈的超級洪水席捲全球。
想要活下去，只有「進化」！
李偉心中藏著一個秘密。
他有一個重生「金手指」。
每進化一個人，便可以獲得相應的「進化積分」，積分可以讓他進一步進化，兌換文化遺留、科技物品等。
李偉認為，碌碌教學二十年的他，是當之無愧的大洪水時代救世主！
甚至——他將引領倖存的人類，開拓出新人類的大洪水文明！他就是新文明領袖！
噗嗤，李偉把一個人的下顎割開，溫熱的鮮血噴了他一臉，拽出喉管，動用進化金手指，在下顎部位拓展出「魚鰓」。
新人類生存在水裡，魚鰓必不可少。
他已經進化到體表覆蓋著堅硬的魚鱗，割開下顎的工具，就是從肚擠眼處取下的魚鱗。
大家排隊等著被李偉「進化」。
杜祺帶著隊員李雲峰悄然爬到樓頂，她找到蘇閒，急切道：「容器是李偉嗎？融合進度達到90%了！」
蘇閒生氣的放下語文課本。
真煩人！
一個接一個的打擾他學習。
「蘇閒，我沒時間跟你胡鬧，世界末日真要降臨了！」杜祺著急道。
「你小學沒學過嗎？」蘇閒皺眉問道。
「什麼？」趕來的胡梅下意識問道。
「遇到自然災害撥打111給治安隊求救唄。」
可——杜祺想說這是大洪水末日，電磁失效，電話是廢磚，治安隊也名存實亡……
嘟嘟嘟——天空連續開來一架直升飛機，機身印著「治安隊」的字樣。
「不是……」胡梅和杜祺看看正用手機跟治安隊聯繫的蘇閒，又看看本不應該出現的治安隊飛機，心中泛起巨大的聲音，「為什麼？！」
渾濁的水面蔓延到二樓，漂浮著自行車、書本、屍體……
杜城二中被一場突兀的大洪水席捲。
倖存者聚在頂樓，大口大口喘息著，不時有人望向樓下，看著一望無際的水面發呆。
恐懼、絕望、無助情緒交織，好多人控制不住的尖叫、顫慄，還能保持清醒的寥寥無幾。
滋——滋——
磁帶沾水的滋啦聲忽然響起，樓頂眾人循聲望去，看到渾身濕透的蘇閒，正在搗鼓泡了水的手提式雙喇叭音響……
咔吧——
磁帶插入，蘇閒長舒一口氣。
把路遙從地上拽起來，嚴肅道：「別睡了，該早讀了。」
「Hi！How are you。」
音響播放著含糊不清的女聲英文朗讀。
蘇閒聲音洪亮的認真跟讀：「Hi！How are you。」
然後很嚴肅的瞪著路遙，路遙頂著周圍人的詫異。
不情不願的的小聲埋頭跟讀。
「蘇閒你有病吧！」
「世界末日了！你知道什麼是世界末日嗎！」
「關上你那該死的破音響！」
「媽的！這個精神病怎麼還活著！」
樓頂眾人找到宣洩口，他們抱怨、憤怒的發泄心中的恐懼、無助、絕望。
蘇閒被吵的腦袋疼，暫停英文朗讀，撿起地上泡了水的手機，「啪」的一下砸到地上，喊道：
「閉嘴！」
「你們不學我還要學！」
他怒目圓瞪，倖存的蘇閒同學，趕忙去捂其他人的嘴巴，他們都知道蘇閒是個喜怒無常的精神病。
體育隊的王志都被揍了，何況別人。
嘈雜的樓頂暫時安靜下來，王志看著被蘇閒砸碎的手機，敢怒不敢言，儘管泡水沒法用了，但起碼在末日裡是個念想……
滋——
老舊的雙喇叭音響繼續播放英文朗讀，這次沒人打擾蘇閒，都世界末日了，沒人想跟精神病計較。
他們想通了，要保留精力應對後面的未知。
「你大點聲，跟蚊子哼哼似的，學習就拿出學習的態度。」蘇閒捅咕了下路遙，路遙不情不願的加大音量。
高三八班的班主任李偉安撫完樓下的同學，帶著上百號學生來到樓頂，見到十分詭異的一幕。
大家討論的時候很小聲，只有一道滋滋啦啦的英文朗讀聲飄蕩在樓頂。
瞥了眼蘇閒，李偉無奈嘆息。
原來是蘇閒搞出的么蛾子。
他想，蘇閒本就有精神病，遇到大洪水末日，一時無法接受，精神病又復發了吧？
也是個可憐孩子。
李偉爬到煙囪平台上。
他拍拍手，大喊道：「大家向我靠過來，我宣布一件事。」
無助、茫然、絕望的同學們下意識向李偉看去，稀稀拉拉的靠過去。
「我是高三八班的班主任李偉，除此以外，我還有一個身份——從大洪水末日爆發一個月後歸來的重生者！」
嘩——人群爆發劇烈的喧譁聲。
「安靜！」李偉雙手下壓，控制住場面，繼續道，「我知道大家很難接受，但是同學們，新時代到來了！大洪水時代到來了！拋棄過去的認知，迎接嶄新的未來吧！」
「我會盡我所能，幫助大家適應、生存下來，相信我……」李偉話一頓，感覺到有人拽他褲腿，低頭看去，「蘇閒，你有事嗎？」
蘇閒捧著一本語文書，抬頭問道：「李老師，這節課是語文課不是你的數學課，你見到我們語文老師了嗎？」
李偉差點罵出聲。
這麼多同學看著他，他急需豎立信任，態度不能惡劣，摁下心中怒火，一字一頓道：「蘇閒，世界末日了，你不用學習、不用高考了！」
「不會世界末日的。」蘇閒搖頭，篤定道，「我肯定要高考，我本來還想把目標定的高一些，比如杜城師範……」
談起杜城師範，蘇閒泛起一絲羞澀，都怪杜祺，讓他產生不該有的期望。
這件事也賴他，竟然會相信一個精神病的話，世容所有個屁的清北輔導老師。
唉——從世容所離開，蘇閒把高考目標重新定成杜城電子職業大學。
李偉用力一扽，把褲腿抽出來，帶著控制不住的聲嘶力竭喊道：「沒人想知道你高考目標是哪個大專，沒有高考了你懂嗎！世界末日了！蘇閒，你醒醒吧！」
「李老師，你是不是得精神病了？怎麼連沒有高考這種胡話都說出來了。」蘇閒認真問道。
以他對精神病人的了解來看，李偉很像精神病初期。
「滾！」
擺脫蘇閒，李偉繼續說大洪水末日的一切電磁設備都失效了，一天後，還會有一場淹沒喜馬拉雅山脈的超級洪水席捲全球。
想要活下去，只有「進化」！
李偉心中藏著一個秘密。
他有一個重生「金手指」。
每進化一個人，便可以獲得相應的「進化積分」，積分可以讓他進一步進化，兌換文化遺留、科技物品等。
李偉認為，碌碌教學二十年的他，是當之無愧的大洪水時代救世主！
甚至——他將引領倖存的人類，開拓出新人類的大洪水文明！他就是新文明領袖！
噗嗤，李偉把一個人的下顎割開，溫熱的鮮血噴了他一臉，拽出喉管，動用進化金手指，在下顎部位拓展出「魚鰓」。
新人類生存在水裡，魚鰓必不可少。
他已經進化到體表覆蓋著堅硬的魚鱗，割開下顎的工具，就是從肚擠眼處取下的魚鱗。
大家排隊等著被李偉「進化」。
杜祺帶著隊員李雲峰悄然爬到樓頂，她找到蘇閒，急切道：「容器是李偉嗎？融合進度達到90%了！」
蘇閒生氣的放下語文課本。
真煩人！
一個接一個的打擾他學習。
「蘇閒，我沒時間跟你胡鬧，世界末日真要降臨了！」杜祺著急道。
「你小學沒學過嗎？」蘇閒皺眉問道。
「什麼？」趕來的胡梅下意識問道。
「遇到自然災害撥打111給治安隊求救唄。」
可——杜祺想說這是大洪水末日，電磁失效，電話是廢磚，治安隊也名存實亡……
嘟嘟嘟——天空連續開來一架直升飛機，機身印著「治安隊」的字樣。
「不是……」胡梅和杜祺看看正用手機跟治安隊聯繫的蘇閒，又看看本不應該出現的治安隊飛機，心中泛起巨大的聲音，「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