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見獵心喜試高低
眼看趙煦長劍被人凌空攝走，薛慕華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他這些年來以武功秘籍為診金，雖然大多都是些普通貨色，但對江湖中流傳已久的諸多神功也是耳熟能詳。
前幾日他就曾想過什麼武功可以破解聖人的御劍之術，最有可能的就是少林絕學《擒龍功》。
怎料到今日猜想就被變成了現實。
趙煦神色凝重，負手而立看向遠處，五六丈外一道身影自樹梢上躍下。
來人身材甚是魁偉，三十來歲年紀，身穿灰色舊布袍，已微有破爛。
濃眉大眼，高鼻闊口，一張四方國字臉，頗有風霜之色，顧盼之際，極有威勢。
吳勇見到救星，立刻換上一副嘴臉，單腿蹦到喬峰身前跪地哭訴：
「幫主！我等追查馬副幫主兇手時，遇到這惡賊不分青紅皂白直下殺手，廢我一手一腿，請幫主為我主持公道！」
一群乞丐也放棄圍攻，紛紛鬆了口氣退到喬峰身邊壯聲勢。
「閣下可有什麼需要解釋？」
喬峰雖然性格豪邁直率，但外粗內細，並沒有魯莽動手，將趙煦長劍插在身邊拱手問道：「為何對我丐幫弟子下此毒手？」
面對這位豪傑，趙煦也願意解釋一二，指著吳勇冷冷道：「拐賣幼童，摧殘身軀用於乞討，此等罪行天理難容，自當處以極刑！」
原本帶著怒意的喬峰聞言臉色驟變，猛地低頭看向吳勇。
吳勇當真是天生奸猾，絲毫破綻不露，不僅狡辯更反咬一口：
「幫主明鑑吶！我跟隨白長老多年，若是如此十惡不赦之徒，早就被白長老執行幫規亂棍打死！」
「此賊然栽贓這等罪名損我丐幫俠義，用心何等險惡？而且他身邊有慕容家婢女侍候，說不定馬副幫主的死也和他脫不了干係！」
就在他說話之間，一眾乞丐中，有幾人互相使了眼色，就要偷偷溜走。
不管最後這裡如何收場，但以幫主鐵面無私的性格回去以後肯定徹查揚州大智分舵，必須提前通知清理痕跡避免敗露。
趙煦早就留意四周，幾人才退出幾步，趙煦身形微動，便如一縷青煙般掠了過去。
喬峰以為他又要動手傷人，下意識一掌拍出。
趙煦本就因為人販子怒火中燒，也是看在喬峰這位真正大俠的面子上才願意解釋兩句。
但此刻受阻，也生出了「先打過再說」的想法，與喬峰比試一番。
「阿大、阿三，看住這群乞丐不准走掉一個！」
趙煦一聲長嘯，渾身真氣鼓盪朝著地上長劍一抓。
清脆劍吟響徹與趙煦的嘯聲相合，然後長劍倏地倒飛直入趙煦手中。
「好精妙的功夫！」
以喬峰的眼界，自然看出趙煦這一手並非少林的擒龍控鶴，但論其玄妙程度，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見獵心喜之下，喬峰也生出比斗之意率先而動，左腳猛地向前踏出，踩得青岩鋪就的地面龜裂，借著這股反衝之力，身形如強弓勁弩射出。
右掌自肋下翻出，由下至上，一記「魚躍於淵」直擊趙煦中路，掌風呼嘯，隱帶龍吟。
趙煦感受著此掌力道之厚重，遠非趙大的《千錘百鍊勢》可比，不能以纏劍式破之。
於是順勢旋身，如風中擺柳，持劍的手腕一翻一抖，劍尖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反撩喬峰手肘的曲池穴，正是攻其所必救。
喬峰見趙煦臨機應變之巧妙，不由得讚嘆一聲，「好瀟灑的劍法！」
嘴上驚嘆，可他手上卻並不退讓，拍出的右掌猛地一收，化掌為爪，使出一招《利涉大川》中的擒拿變化，五指如鉤，直扣趙煦持劍的右腕，速度快得驚人。
趙煦此刻已然來不及變招，卻在千鈞一髮之際鬆開劍柄，抽身後退。
但那無人抓握的寶劍卻並未落地，竟然凌空懸浮往後挪動兩寸，甚至還翻轉劍身。
「又是這一手御劍的功夫！」
喬峰知道若是抓向劍刃，以這柄寶劍的鋒利，只怕五指立刻斷掉。
可他面色如常，再次變抓為掌，橫拍劍身將之擊飛出去。
怎知身後又陡然傳來風聲，竟是趙煦在這短瞬之間倚仗身法玄妙已經繞至喬峰背後，並指成劍，點向風池穴位。
喬峰原地不動，雙掌使出《密雲不雨》防守的毫無破綻，如同後面長了眼睛般背著手連接趙煦十三下劍指。
久攻不下，趙煦飄然後退，再次一招，攝來長劍入手。
「果然是天龍第一猛士，喬峰武功不是此世最高，但武鬥天賦卻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太玄經》講究的是「直觀其形，神意相通」，但喬峰卻似乎天然具有類似天賦，無論如何變招，他總能以降龍十八掌中的招式靈活應對。
這一門武功，真被他練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簡直是量身定做。
單純比拼招式，兩人非得久戰才可分勝負，而且趙煦自知大概率是喬峰勝他。
念及此，趙煦伸手制止了欲要上前的趙大，眼神空明，體內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盡數灌注於劍身。
長劍清鳴，劍尖處竟吞吐出三寸凝練如實質的清輝劍芒。
喬峰轉過身也明白了趙煦的打算，他深呼口氣，周身氣勢渾然一體，所有精、氣、神盡數凝聚於右掌之上。
他不再追求變化，只是簡簡單單、自上而下地一掌平推而出，正是降龍十八掌中最精要的一式《亢龍有悔》。
這一掌推出，空氣仿佛都被抽乾，龍吟炸響，震得圍觀眾人耳膜生疼，龍形真氣卷著漫天落花殘葉，向著趙煦怒吼而去。
趙煦不閃不避，迎著龍形真氣一劍揮出，極致凝聚、穿透一切的清輝劍氣，直刺《亢龍有悔》最核心的那一點「悔」意所在！
「轟！」
恐怖氣浪驟然炸開，吹得兩人衣袍獵獵作響。
趙煦喬峰兩人相距十丈，但此刻彼此之間的青石板路再無一塊完好，中間區域就連地上泥土都下陷半尺。
喬峰依舊保持著出掌的姿勢，但一道細長劍痕在他肩頭留下一點血跡。
趙煦以劍拄地，面色蒼白，一縷鮮血自嘴角溢出。
薛慕華驚得亡魂大冒，快步上前扶住趙煦，一手握住脈門。
阿朱也是俏臉蒼白，掏出手帕為趙煦擦拭嘴角血跡，差點哭了出來：「公子，你……」
薛慕華仔細檢查了脈門，這才制止了想要上前搏殺喬峰的趙大趙三。
「公子只是力竭，加上真氣損耗過度傷了點經脈，但問題不大，休養一兩日即可。」
趙煦也揮手命令道：「切磋比武，願賭服輸，回來！」
喬峰看著肩頭留下的一點血跡愣神許久。
他雖然勝了一招，但趙煦這一劍也從始至終都不是衝著要害去的。
雖然最終力竭沒有傷到自己，但也證明其根本沒有惡意，只是與他一樣的見獵心喜，出手比武。
「少俠好武功，喬某佩服之至！」
他這些年來以武功秘籍為診金，雖然大多都是些普通貨色，但對江湖中流傳已久的諸多神功也是耳熟能詳。
前幾日他就曾想過什麼武功可以破解聖人的御劍之術，最有可能的就是少林絕學《擒龍功》。
怎料到今日猜想就被變成了現實。
趙煦神色凝重，負手而立看向遠處，五六丈外一道身影自樹梢上躍下。
來人身材甚是魁偉，三十來歲年紀，身穿灰色舊布袍，已微有破爛。
濃眉大眼，高鼻闊口，一張四方國字臉，頗有風霜之色，顧盼之際，極有威勢。
吳勇見到救星，立刻換上一副嘴臉，單腿蹦到喬峰身前跪地哭訴：
「幫主！我等追查馬副幫主兇手時，遇到這惡賊不分青紅皂白直下殺手，廢我一手一腿，請幫主為我主持公道！」
一群乞丐也放棄圍攻，紛紛鬆了口氣退到喬峰身邊壯聲勢。
「閣下可有什麼需要解釋？」
喬峰雖然性格豪邁直率，但外粗內細，並沒有魯莽動手，將趙煦長劍插在身邊拱手問道：「為何對我丐幫弟子下此毒手？」
面對這位豪傑，趙煦也願意解釋一二，指著吳勇冷冷道：「拐賣幼童，摧殘身軀用於乞討，此等罪行天理難容，自當處以極刑！」
原本帶著怒意的喬峰聞言臉色驟變，猛地低頭看向吳勇。
吳勇當真是天生奸猾，絲毫破綻不露，不僅狡辯更反咬一口：
「幫主明鑑吶！我跟隨白長老多年，若是如此十惡不赦之徒，早就被白長老執行幫規亂棍打死！」
「此賊然栽贓這等罪名損我丐幫俠義，用心何等險惡？而且他身邊有慕容家婢女侍候，說不定馬副幫主的死也和他脫不了干係！」
就在他說話之間，一眾乞丐中，有幾人互相使了眼色，就要偷偷溜走。
不管最後這裡如何收場，但以幫主鐵面無私的性格回去以後肯定徹查揚州大智分舵，必須提前通知清理痕跡避免敗露。
趙煦早就留意四周，幾人才退出幾步，趙煦身形微動，便如一縷青煙般掠了過去。
喬峰以為他又要動手傷人，下意識一掌拍出。
趙煦本就因為人販子怒火中燒，也是看在喬峰這位真正大俠的面子上才願意解釋兩句。
但此刻受阻，也生出了「先打過再說」的想法，與喬峰比試一番。
「阿大、阿三，看住這群乞丐不准走掉一個！」
趙煦一聲長嘯，渾身真氣鼓盪朝著地上長劍一抓。
清脆劍吟響徹與趙煦的嘯聲相合，然後長劍倏地倒飛直入趙煦手中。
「好精妙的功夫！」
以喬峰的眼界，自然看出趙煦這一手並非少林的擒龍控鶴，但論其玄妙程度，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見獵心喜之下，喬峰也生出比斗之意率先而動，左腳猛地向前踏出，踩得青岩鋪就的地面龜裂，借著這股反衝之力，身形如強弓勁弩射出。
右掌自肋下翻出，由下至上，一記「魚躍於淵」直擊趙煦中路，掌風呼嘯，隱帶龍吟。
趙煦感受著此掌力道之厚重，遠非趙大的《千錘百鍊勢》可比，不能以纏劍式破之。
於是順勢旋身，如風中擺柳，持劍的手腕一翻一抖，劍尖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反撩喬峰手肘的曲池穴，正是攻其所必救。
喬峰見趙煦臨機應變之巧妙，不由得讚嘆一聲，「好瀟灑的劍法！」
嘴上驚嘆，可他手上卻並不退讓，拍出的右掌猛地一收，化掌為爪，使出一招《利涉大川》中的擒拿變化，五指如鉤，直扣趙煦持劍的右腕，速度快得驚人。
趙煦此刻已然來不及變招，卻在千鈞一髮之際鬆開劍柄，抽身後退。
但那無人抓握的寶劍卻並未落地，竟然凌空懸浮往後挪動兩寸，甚至還翻轉劍身。
「又是這一手御劍的功夫！」
喬峰知道若是抓向劍刃，以這柄寶劍的鋒利，只怕五指立刻斷掉。
可他面色如常，再次變抓為掌，橫拍劍身將之擊飛出去。
怎知身後又陡然傳來風聲，竟是趙煦在這短瞬之間倚仗身法玄妙已經繞至喬峰背後，並指成劍，點向風池穴位。
喬峰原地不動，雙掌使出《密雲不雨》防守的毫無破綻，如同後面長了眼睛般背著手連接趙煦十三下劍指。
久攻不下，趙煦飄然後退，再次一招，攝來長劍入手。
「果然是天龍第一猛士，喬峰武功不是此世最高，但武鬥天賦卻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太玄經》講究的是「直觀其形，神意相通」，但喬峰卻似乎天然具有類似天賦，無論如何變招，他總能以降龍十八掌中的招式靈活應對。
這一門武功，真被他練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簡直是量身定做。
單純比拼招式，兩人非得久戰才可分勝負，而且趙煦自知大概率是喬峰勝他。
念及此，趙煦伸手制止了欲要上前的趙大，眼神空明，體內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盡數灌注於劍身。
長劍清鳴，劍尖處竟吞吐出三寸凝練如實質的清輝劍芒。
喬峰轉過身也明白了趙煦的打算，他深呼口氣，周身氣勢渾然一體，所有精、氣、神盡數凝聚於右掌之上。
他不再追求變化，只是簡簡單單、自上而下地一掌平推而出，正是降龍十八掌中最精要的一式《亢龍有悔》。
這一掌推出，空氣仿佛都被抽乾，龍吟炸響，震得圍觀眾人耳膜生疼，龍形真氣卷著漫天落花殘葉，向著趙煦怒吼而去。
趙煦不閃不避，迎著龍形真氣一劍揮出，極致凝聚、穿透一切的清輝劍氣，直刺《亢龍有悔》最核心的那一點「悔」意所在！
「轟！」
恐怖氣浪驟然炸開，吹得兩人衣袍獵獵作響。
趙煦喬峰兩人相距十丈，但此刻彼此之間的青石板路再無一塊完好，中間區域就連地上泥土都下陷半尺。
喬峰依舊保持著出掌的姿勢，但一道細長劍痕在他肩頭留下一點血跡。
趙煦以劍拄地，面色蒼白，一縷鮮血自嘴角溢出。
薛慕華驚得亡魂大冒，快步上前扶住趙煦，一手握住脈門。
阿朱也是俏臉蒼白，掏出手帕為趙煦擦拭嘴角血跡，差點哭了出來：「公子，你……」
薛慕華仔細檢查了脈門，這才制止了想要上前搏殺喬峰的趙大趙三。
「公子只是力竭，加上真氣損耗過度傷了點經脈，但問題不大，休養一兩日即可。」
趙煦也揮手命令道：「切磋比武，願賭服輸，回來！」
喬峰看著肩頭留下的一點血跡愣神許久。
他雖然勝了一招，但趙煦這一劍也從始至終都不是衝著要害去的。
雖然最終力竭沒有傷到自己，但也證明其根本沒有惡意，只是與他一樣的見獵心喜，出手比武。
「少俠好武功，喬某佩服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