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危機
凱撒打了個哈欠，巨大的嘴巴張開，露出了裡面尖銳的龍齒。
他又餓了。
胃裡那種空空的感覺，像一團小火苗，不依不饒地燒著。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那頭巨型尖齒鱷的骨架，那玩意兒幾個小時前還是他嘴裡的美味，現在只剩下一堆白骨，被幾隻鬣狗小心翼翼地舔舐著，連骨頭縫裡的一點肉絲都不放過。
「這地方越來越不經吃了。」凱撒在心裡嘆了口氣。
原因很簡單，這片戈壁，算不上什麼富饒之地。
真正恐怖的異獸，早就去隔壁的沼澤區或者更遠處的原始森林稱王稱霸了，誰會待在這片除了沙子就是石頭的鬼地方？
要不是有這麼一個不大不小的綠洲，這裡恐怕連大型食草動物都養不活。
現在，這片戈壁最富饒的地方被他占據了，他和他那兩個飯量也不小的妹妹，再加上一群恐狼和鬣狗，就像一台台永不停歇的食物粉碎機。
十年下來，這片戈壁的生態系統已經快被他們吃崩了。
以前出門溜達一圈，總能看到成群的羚羊和野牛。現在，鬣狗們得跑出幾十里地，才能勉強找到一小群瘦骨嶙峋的獵物。
食物減少，就意味著必須擴大狩獵的範圍。而範圍越大，遇到的未知危險就越多。
這個道理，身為一個曾經的人類，凱撒比誰都懂。
更讓他下定決心的，是上一次出去覓食時的發現。
那天，他閒著無聊，自己飛出去轉了一圈，想看看北邊那片黑漆漆的森林裡有什麼。
結果，他在森林的邊緣，發現了一些人類活動的蹤跡。
被砍伐的樹木，熄滅的篝火堆，還有一些金屬箭頭的碎片。
這個發現讓凱撒瞬間警惕了起來。
為了搞清楚情況，他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鬣狗小隊，讓它們潛入森林進行偵查。
然而，派出去的十幾隻鬣狗，最後只回來了三隻，而且個個帶傷，嚇得魂不附體。
根據那三隻倖存鬣狗帶回來的零碎信息，凱撒拼湊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一群穿著鐵皮罐頭、拿著閃亮武器的兩腳生物，在森林裡建立了一個營地。他們非常危險，鬣狗們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就被發現了，然後就是一頓亂箭齊發。
「人類冒險者……」凱撒眯起了琥珀的豎瞳。
他雖然不知道這群人來這裡的確切目的，但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到個大概。
無非就是為了殺異獸，或者……屠龍。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凱撒沒有再輕舉妄動，只是讓鬣狗遠遠地監視著。
他發現，那群人類冒險者並沒有深入戈壁的打算，他們的活動範圍，一直都局限在北邊的森林和更遠處的沼澤區域。
他甚至好幾次看到，有幾個穿著皮甲、行動敏捷的人類，悄悄地潛入到沼澤的邊緣地帶，繪製著什麼東西，然後又迅速退回森林。
這讓凱撒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這群人的目標，根本不是他這條「荒漠霸主」，而是盤踞在沼澤深處的那頭……巨型黑龍。
原來十年前，那頭入侵黑龍母親領地的雄性黑龍，居然是被一群人類獵殺的目標。
那頭黑龍的體型，比現在的自己還要龐大得多。能讓那種級別的巨龍選擇躲進沼澤，追殺它的人類里或許有高階的存在。
「麻煩了啊。」凱撒心裡盤算著。
自己現在這點實力，在這片戈壁灘上作威作福還行，但要是對上那群裝備精良、專門以屠龍為生的冒險者，恐怕還真不夠看。
最要命的是，他所在的這片綠洲，正好卡在北方森林和南方沼澤的中間，是冒險者們南下的必經之地。
等他們準備妥當，要對沼澤里的那頭大傢伙動手，路過這裡，發現「誒？這裡還有三條小黑龍」，那會發生什麼？
用膝蓋想都知道。
他們絕對不介意在享用主菜之前，先來三份「龍肉開胃菜」。
遷徙，已經在所難免。
凱撒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水潭。
奧莉薇婭和芙洛拉正在水裡嬉戲打鬧，完全沒有意識到潛在的危險。
凱撒看著她們，心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說實話，以他現在的實力，這兩頭小母龍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太大的幫助了。
她們能幹的活，恐狼和鬣狗也能幹，甚至幹得更好。
但畢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大部分時間雖然都是他在睡覺，可那份從破殼而出就在一起的感情，卻是實實在在的。
凱撒覺得，自己並沒有繼承黑龍那種天生的冷酷和薄情。
奧莉薇婭雖然嘴巴毒了點，性格傲嬌了點，但本質不壞，就是個爭強好勝的小母龍。
至於芙洛拉……
凱撒嚴重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投錯了胎，感覺她就是一個披著一身黑龍鱗片的白龍！
一頭黑龍怎麼能單純到這種地步？
「唉，真是兩個不省心的傢伙。」
想通了這一切，凱撒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沙子，邁開沉重的步子，朝水潭走去。
「奧莉薇婭，芙洛拉，都給我上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水裡的兩隻小母龍打鬧的動作一頓，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乖乖地從水裡爬上了岸。
「幹嘛呀凱撒，我們正玩得開心呢。」芙洛拉甩了甩尾巴上的水珠，跑到凱撒身邊，用腦袋蹭著他的腿。
奧莉薇婭則站在一旁，抱著前爪，一副「我倒要聽聽你有什麼事」的表情。
「我們得離開這裡。」凱撒言簡意賅。
「離開？為什麼？」芙洛拉的琥珀色大眼睛裡滿是疑惑，「這裡不是我們的家嗎？我們為什麼要離開？」
「對啊，」奧莉薇婭也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我們在這裡待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走？是不是你覺得這裡的食物不夠你一個人吃了？」
凱撒沒有理會她的嘲諷，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北邊來了一群人類，很強，數量很多。他們的目標是沼澤里的那頭黑龍。」
他頓了頓，琥珀色的豎瞳掃過兩隻妹妹的臉：「我們這裡，是他們必經之路，留下來，就是等死。」
「人類？」奧莉薇婭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就那些脆弱的兩腳生物？來多少我們殺多少！有什麼好怕的？」
在她看來，人類就跟那些鬣狗、恐狼沒什麼區別，都是低劣的下位種族，一爪子就能拍死一個。
「他們不一樣。」凱撒加重了語氣，「他們有專門對付龍的屠龍武器。十年前，就是他們，把那頭大黑龍追進了沼澤。」
聽到這話，奧莉薇婭臉上的不屑凝固了。
她還清楚地記得，十年前那頭恐怖黑龍的身影，那是她龍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懼。
芙洛拉也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地問：「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必須走了。」凱撒看著她們，做出了最後的決定，「收拾一下你們的東西，我們馬上就出發。」
奧莉薇婭和芙洛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舍和失落。
畢竟，這裡是她們生活了十幾年的家。這裡有舒適的巢穴，有清涼的水潭，每天還有手下把食物送到嘴邊，日子過得不要太安逸。
但她們也看到了凱撒臉上那嚴肅的表情，就知道，凱撒一旦做出決定，就絕不會更改。
最終，兩隻小母龍還是悶悶不樂地低下了頭，轉身向水潭走去，準備回到她們的水下洞穴，拿上自己的「家當」。
他又餓了。
胃裡那種空空的感覺，像一團小火苗，不依不饒地燒著。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那頭巨型尖齒鱷的骨架，那玩意兒幾個小時前還是他嘴裡的美味，現在只剩下一堆白骨，被幾隻鬣狗小心翼翼地舔舐著，連骨頭縫裡的一點肉絲都不放過。
「這地方越來越不經吃了。」凱撒在心裡嘆了口氣。
原因很簡單，這片戈壁，算不上什麼富饒之地。
真正恐怖的異獸，早就去隔壁的沼澤區或者更遠處的原始森林稱王稱霸了，誰會待在這片除了沙子就是石頭的鬼地方？
要不是有這麼一個不大不小的綠洲，這裡恐怕連大型食草動物都養不活。
現在，這片戈壁最富饒的地方被他占據了，他和他那兩個飯量也不小的妹妹，再加上一群恐狼和鬣狗，就像一台台永不停歇的食物粉碎機。
十年下來，這片戈壁的生態系統已經快被他們吃崩了。
以前出門溜達一圈，總能看到成群的羚羊和野牛。現在，鬣狗們得跑出幾十里地，才能勉強找到一小群瘦骨嶙峋的獵物。
食物減少，就意味著必須擴大狩獵的範圍。而範圍越大，遇到的未知危險就越多。
這個道理，身為一個曾經的人類，凱撒比誰都懂。
更讓他下定決心的，是上一次出去覓食時的發現。
那天，他閒著無聊，自己飛出去轉了一圈，想看看北邊那片黑漆漆的森林裡有什麼。
結果，他在森林的邊緣，發現了一些人類活動的蹤跡。
被砍伐的樹木，熄滅的篝火堆，還有一些金屬箭頭的碎片。
這個發現讓凱撒瞬間警惕了起來。
為了搞清楚情況，他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鬣狗小隊，讓它們潛入森林進行偵查。
然而，派出去的十幾隻鬣狗，最後只回來了三隻，而且個個帶傷，嚇得魂不附體。
根據那三隻倖存鬣狗帶回來的零碎信息，凱撒拼湊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一群穿著鐵皮罐頭、拿著閃亮武器的兩腳生物，在森林裡建立了一個營地。他們非常危險，鬣狗們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就被發現了，然後就是一頓亂箭齊發。
「人類冒險者……」凱撒眯起了琥珀的豎瞳。
他雖然不知道這群人來這裡的確切目的，但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到個大概。
無非就是為了殺異獸，或者……屠龍。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凱撒沒有再輕舉妄動，只是讓鬣狗遠遠地監視著。
他發現，那群人類冒險者並沒有深入戈壁的打算，他們的活動範圍，一直都局限在北邊的森林和更遠處的沼澤區域。
他甚至好幾次看到，有幾個穿著皮甲、行動敏捷的人類，悄悄地潛入到沼澤的邊緣地帶，繪製著什麼東西，然後又迅速退回森林。
這讓凱撒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這群人的目標，根本不是他這條「荒漠霸主」，而是盤踞在沼澤深處的那頭……巨型黑龍。
原來十年前，那頭入侵黑龍母親領地的雄性黑龍，居然是被一群人類獵殺的目標。
那頭黑龍的體型，比現在的自己還要龐大得多。能讓那種級別的巨龍選擇躲進沼澤，追殺它的人類里或許有高階的存在。
「麻煩了啊。」凱撒心裡盤算著。
自己現在這點實力，在這片戈壁灘上作威作福還行，但要是對上那群裝備精良、專門以屠龍為生的冒險者，恐怕還真不夠看。
最要命的是，他所在的這片綠洲，正好卡在北方森林和南方沼澤的中間，是冒險者們南下的必經之地。
等他們準備妥當，要對沼澤里的那頭大傢伙動手，路過這裡，發現「誒？這裡還有三條小黑龍」，那會發生什麼？
用膝蓋想都知道。
他們絕對不介意在享用主菜之前，先來三份「龍肉開胃菜」。
遷徙，已經在所難免。
凱撒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水潭。
奧莉薇婭和芙洛拉正在水裡嬉戲打鬧，完全沒有意識到潛在的危險。
凱撒看著她們，心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說實話，以他現在的實力，這兩頭小母龍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太大的幫助了。
她們能幹的活，恐狼和鬣狗也能幹，甚至幹得更好。
但畢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大部分時間雖然都是他在睡覺，可那份從破殼而出就在一起的感情，卻是實實在在的。
凱撒覺得，自己並沒有繼承黑龍那種天生的冷酷和薄情。
奧莉薇婭雖然嘴巴毒了點，性格傲嬌了點，但本質不壞，就是個爭強好勝的小母龍。
至於芙洛拉……
凱撒嚴重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投錯了胎，感覺她就是一個披著一身黑龍鱗片的白龍！
一頭黑龍怎麼能單純到這種地步？
「唉，真是兩個不省心的傢伙。」
想通了這一切，凱撒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沙子，邁開沉重的步子，朝水潭走去。
「奧莉薇婭，芙洛拉，都給我上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水裡的兩隻小母龍打鬧的動作一頓，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乖乖地從水裡爬上了岸。
「幹嘛呀凱撒，我們正玩得開心呢。」芙洛拉甩了甩尾巴上的水珠，跑到凱撒身邊，用腦袋蹭著他的腿。
奧莉薇婭則站在一旁，抱著前爪，一副「我倒要聽聽你有什麼事」的表情。
「我們得離開這裡。」凱撒言簡意賅。
「離開？為什麼？」芙洛拉的琥珀色大眼睛裡滿是疑惑，「這裡不是我們的家嗎？我們為什麼要離開？」
「對啊，」奧莉薇婭也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我們在這裡待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走？是不是你覺得這裡的食物不夠你一個人吃了？」
凱撒沒有理會她的嘲諷，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北邊來了一群人類，很強，數量很多。他們的目標是沼澤里的那頭黑龍。」
他頓了頓，琥珀色的豎瞳掃過兩隻妹妹的臉：「我們這裡，是他們必經之路，留下來，就是等死。」
「人類？」奧莉薇婭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就那些脆弱的兩腳生物？來多少我們殺多少！有什麼好怕的？」
在她看來，人類就跟那些鬣狗、恐狼沒什麼區別，都是低劣的下位種族，一爪子就能拍死一個。
「他們不一樣。」凱撒加重了語氣，「他們有專門對付龍的屠龍武器。十年前，就是他們，把那頭大黑龍追進了沼澤。」
聽到這話，奧莉薇婭臉上的不屑凝固了。
她還清楚地記得，十年前那頭恐怖黑龍的身影，那是她龍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懼。
芙洛拉也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地問：「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必須走了。」凱撒看著她們，做出了最後的決定，「收拾一下你們的東西，我們馬上就出發。」
奧莉薇婭和芙洛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舍和失落。
畢竟，這裡是她們生活了十幾年的家。這裡有舒適的巢穴，有清涼的水潭，每天還有手下把食物送到嘴邊，日子過得不要太安逸。
但她們也看到了凱撒臉上那嚴肅的表情，就知道，凱撒一旦做出決定，就絕不會更改。
最終，兩隻小母龍還是悶悶不樂地低下了頭，轉身向水潭走去，準備回到她們的水下洞穴，拿上自己的「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