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那個島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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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那個島叫什麼名字?

  一周的時間,對於G—17支部來說,既短暫又漫長。

  清晨的港口,海霧瀰漫。

  一艘巡邏艦緩緩靠岸,伴隨而來的,是沉重的鐵鏈聲和擔架落地時略顯慌亂的腳步聲。

  「喂!動作快點!這邊有三個重傷的!」

  「該死!別擠!讓軍醫先過來!這傢伙要是現在斷氣了,撫恤金的手續會很麻煩的!」

  甲板上一片混亂。幾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被率先抬了下來,那下面滲出的殷紅血跡,在潮濕的木板上顯得格外刺眼。

  士兵們的喊叫聲中,並沒有多少對生命的敬畏,反而多是對資產損失的焦躁。在他們眼裡,擔架上躺著的似乎不再是朝夕相處的戰友,而是一張張等待兌現的昂貴支票。

  斯摩格站在棧橋上,臉色黑得像鍋底,嘴裡的兩根雪茄已經被他咬得變了形。

  「這群蠢貨!!」

  他看著那些被抬下去的屍體,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聲音在碼頭上迴蕩:「我說了多少次!側翼包抄!不要頂著炮火硬沖!你們的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為了搶那點人頭,連命都不要了?!」

  面對斯摩格的咆哮,那些剛下船的士兵們卻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悔恨。

  幾個輕傷員正坐在一旁的木箱上,一邊讓醫護兵包紮傷口,一邊還在興奮地清點著從海賊船上搜刮來的戰利品。

  「哎呀,老傑克真是倒霉,居然被流彈打中了脖子。」

  一個士兵嘴裡叼著煙,一邊數著貝利一邊感嘆,語氣里並沒有多少悲傷,反而帶著一種賭徒般的冷漠:「不過他這一趟也沒白死,光是那個海賊船長的賞金加上基地的撫恤金,夠他老婆孩子在這棟房子過下半輩子了。這買賣————不虧。」

  「是啊,咱們這次分得也不少。有了這筆錢,我就能把老家的債還清了。」

  另一個士兵附和著,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在雷恩那簡單粗暴的賞金制度刺激下,這群曾經畏敵如虎的「綿羊」,在短短一周內迅速蛻變成了嗜血的「餓狼」。

  但這種轉變是病態的。

  他們不是為了正義而戰,甚至不是為了生存而戰,而是純粹為了金錢在賭命。這種不要命的流氓打法,雖然確實剿滅了不少海賊,但自身傷亡率也高得嚇人。

  基地長辦公室。

  雷恩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最新的傷亡統計報告。

  「陣亡二十三人,重傷四十五人————」

  他輕聲念出這兩個數字,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加上之前的,短短半個月,我們就減員了接近十分之一。雖然撫恤金髮下去了,但這消耗速度————確實有點快。」

  斯摩格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幫傢伙,根本就沒有戰術素養!遇到順風局還能嗷嗷叫,一旦遇到硬茬子,或者需要配合的時候,立刻就亂成一鍋粥。」

  「再這麼下去,還沒等我想把他們練成精兵,人就先死光了。」

  一直站在窗邊看著下方練兵場的祗園也轉過身來,端著一杯咖啡,神色有些凝重:「雷恩,現在的G—17就像一個虛胖的巨人,看起來兇猛,實則內里虛浮。他們需要沉澱。」

  雷恩放下了報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輕響。

  「你們說得對。」

  他點了點頭:「這些士兵在尼爾森手下爛了太久,光靠金錢和殺戮,只能刺激他們的神經,卻不能重塑他們。」

  「他們需要一場真正的磨鍊。」

  雷恩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還記得我們在精英訓練營時的那次荒島求生嗎?既然他們學不會配合,那就給他們創造一個絕境。找一個環境惡劣猛獸橫行的地方,沒收重武器,逼出他們的生存本能。」

  「這主意不錯。」斯摩格吐了口煙圈,「但這附近有這種地方嗎?」

  雷恩站起身,隨手拿起掛在衣架上的便裝外套,扔給斯摩格一件。

  「走吧,斯摩格。既然要找地方,光在辦公室看地圖可不行。」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咱們去那些老海狗聚集的地方碰碰運氣。那些在海上飄了一輩子的傢伙,肚子裡裝的故事可比海圖詳細多了。」


  金冠島港口區,一家專門接待外來商船水手的喧鬧酒館。

  雖然要塞內部之前被尼爾森清理得沒有一絲貧窮的痕跡,儼然一副人間天堂的模樣。

  但在這個吞吐量巨大的繁忙港口邊緣,依然聚集著無數來自世界各地的粗魯水手、隨船雜役和等待卸貨的搬運工。

  這裡是整座島上唯一允許「不體面」存在的地方,也是消息最靈通的集散地。空氣中瀰漫著廉價朗姆酒和來自四海的劣質菸草味道。

  雷恩和斯摩格穿著不起眼的便裝,坐在角落的一張桌子旁。

  斯摩格一臉嫌棄地看著周圍那些貨喝得爛醉或在大聲喧譁的外地水手,壓低了帽檐。

  而雷恩卻顯得很自在,他隨手招來侍者,點了兩杯這裡最烈的朗姆酒,順便扔過去一枚金幣。

  「我想打聽個事。」

  雷恩指了指那枚在桌上旋轉的金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幾個豎著耳朵的人聽見:「這附近海域,有沒有什麼特別兇險平時沒人敢去,最好是有猛獸出沒的島嶼?」

  「危險的島嶼?」

  鄰桌一個滿臉風霜穿著褪色水手服的老領航員聽到這話,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某艘商船上的老手,趁著補給的空檔來這裡喝兩杯。

  他毫不客氣地伸手抓過那枚金幣,在衣服上擦了擦,嘿嘿一笑:「年輕人,想找刺激?這種地方,偉大的航路上到處都是。」

  「一般的險地我可看不上。」雷恩搖了搖頭,神色淡然,「我要找的是那種————真正危險的地方,連海賊都不敢涉足的絕對禁區。」

  老領航員盯著雷恩看了一會兒,咧開缺了牙的嘴笑了:「那你算是問對人了。」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打了個酒嗝,神色突然變得有些神秘,壓低聲音說道:「要是說這附近最邪門的————那還得往東南方走。」

  「那裡快要接近無風帶的邊緣了。據說有一片常年被迷霧籠罩的海域。」

  「我也只是年輕的時候,船隻因為因為風暴去過那裡一次。

  隨著回憶,他的手顫抖得厲害,酒杯里的朗姆酒灑出來大半,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時刻:「那根本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東西————我親眼看到,一隻翼展遮天蔽日的怪鳥從迷霧中俯衝下來!」

  他比劃了一個誇張的手勢,瞳孔收縮:「它那爪子上抓著的————是一頭十幾米長的海王類!就像抓一條蟲子一樣輕鬆!緊接著,另一頭長著獠牙的巨型恐龍從樹林裡衝出來,一口咬斷了怪鳥的脖子————」

  「那裡永遠是無休止的廝殺和吞噬!空氣里全是血腥味,野獸的吼叫聲隔著十幾海里都能震破耳膜!」

  老人咽了口唾沫,聲音嘶啞:「很多人說那是被神遺棄的鬥獸場」。因為在那座島上,只有最兇殘變態的怪獸才能活下來。」

  「甚至還有人說————那裡的島是活的,島上的植物也和野獸一樣兇殘。」

  「巨大的鳥?還有恐龍?」斯摩格眉頭緊鎖,顯然覺得這老頭是在胡言亂語,「老頭,你喝多了吧?這種故事拿去騙小孩還差不多。」

  「我沒醉!!」老領航員急紅了臉,猛地拍桌子,「是真的!那是被詛咒的地方!」

  雷恩聽完,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濃了。

  「恐龍,巨大的怪鳥,兇殘的植物————」

  他站起身,拍了拍老海狗的肩膀,隨手又排出兩枚金幣:「謝了,老人家。你的故事很值錢,我很喜歡。」

  半小時後,基地長辦公室。

  摩爾上校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份未處理完的文件,還沒站穩就敬了個禮:「基地長!您找我?」

  「摩爾。」

  雷恩坐在椅子上,正在擦拭著手裡的良快刀,頭也不抬地問道:「東南方,無風帶邊緣,是不是有一個很有名的島嶼?」

  摩爾一愣,隨即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您————您怎麼知道那個鬼地方?」

  摩爾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有些顫抖,顯然那個地方在當地人的傳說中極具威懾力——

  「確實有這麼個地方————在無風帶的邊緣。環境極其惡劣,磁場也是亂的。據說島上生活著無數體型巨天性情殘暴的史前猛獸!以前也有膽大的海賊進去過,想找什麼寶藏————結果從來沒見有人出來過。」


  「偶爾有幾艘空船順著洋流飄出來,船上到處都是巨大的爪痕————那地方可太邪門了。」

  「聽起來不錯。」

  雷恩收刀入鞘,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這種強度的陪練」,正好適合咱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只有在真正的恐懼面前,他們才能學會什麼是紀律。」

  他轉頭看向斯摩格,笑著說道:「行了,就這兒吧。斯摩格,這次拉練就交給你帶隊了。反正你皮糙肉厚還是自然系,遇到那種大個頭的野獸也死不了。

  「我?」斯摩格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不爽,「那你呢?你幹嘛?」

  「我?」

  雷恩理所當然地靠在椅背上,指了指窗外那片繁華的港口:「我當然是坐鎮基地,統籌全局啊。我很忙的。」

  其實雷恩心裡想的是:好不容易當了官,有了錢,我也該享受享受生活了。至於那種荒野求生的苦日子,還是留給你們這些需要鍛鍊的年輕人吧。

  「切!懶鬼!」斯摩格比了個中指。

  「祗園,你也留下來幫我吧。」雷恩又看向祗園。

  祗園一眼看穿了雷恩想偷懶的想法,但也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揭穿。

  「好了,摩爾,去準備船隻和物資吧。」

  雷恩揮了揮手,示意摩爾可以下去了。

  摩爾如蒙大赦,趕緊敬禮轉身,準備逃離這個讓他感到壓抑的辦公室。

  「對了。」

  就在摩爾的手剛搭上門把手的時候,雷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隨口問了一句:「摩爾,那個島————叫什麼名字?海圖上有標註嗎?」

  正準備退下的摩爾停下腳步。

  他撓了撓那因為最近壓力過大而開始有些脫髮的地中海腦袋,努力回憶著那個生僻的詞彙:「名字————我倒是在一本航海日誌上看到過————」

  「好像是叫————維爾————維爾梅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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