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變強了,還不能享受享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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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變強了,還不能享受享受嘛

  一周後。

  G—17支部的清晨,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死氣沉沉。

  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在那座巍峨森冷的鋼鐵要塞上,折射出令人心悸的金屬寒光時,下方的軍港碼頭早已是人聲鼎沸,喧鬧得如同最繁忙的菜市場。

  「三隊的!你們幹什麼?!那條航線是我們二隊先申請的!」

  「放屁!誰搶到算誰的!你們二隊上周都遇到兩次海賊了,這周該輪到我們喝湯了吧?!」

  「讓開!別擋道!鍋爐已經燒熱了,誰敢耽誤老子出海賺錢,老子跟誰急!」

  碼頭上,幾艘巡邏艦的艦長甚至顧不上整理儀容,正臉紅脖子粗地扯著嗓子對罵,唾沫星子橫飛。而在他們身後,那些曾經懶散得連槍都懶得擦的士兵們,此刻一個個精神抖擻,眼冒綠光,正在瘋狂地往船上搬運彈藥和補給。

  他們的動作粗魯而急切,仿佛那不是沉重的炮彈,而是成捆的黃金。

  這一周以來,整個G—17支部仿佛被注入了一劑名為「貪婪」的強心針。

  雷恩那簡單粗暴的「賞金制度」產生了立竿見影的效果只要抓到海賊,除了本部規定的懸賞金全額發放外,基地還會額外發放一筆數額不菲的「辛苦費」。

  對於窮怕了、被壓榨慣了的底層士兵來說,現在的海賊不再是可怕的敵人,而是一隻會移動的、行走的金礦。

  摩爾上校抱著一摞厚厚的出勤申請表,滿頭大汗地在人群中穿梭協調,臉上卻掛著痛並快樂著的表情。

  「別擠!都別擠!都有份!」

  他看著這群嗷嗷叫的部下,心裡不由得感嘆那位年輕基地長的手段。什麼思想教育,什麼榮譽感,在這個爛透了的地方統統不好使。只有把貝里砸在他們臉上,這群綿羊才會瞬間變成餓狼。

  臨近中午,第一批出海「狩獵」的巡邏隊,終於滿載而歸。

  「抓到了!懸賞八百萬的「鐵拳」巴克!還有兩個懸賞也過了百萬的副手!」

  隨著巡邏艦靠岸,士兵們興奮的吼叫聲傳遍了整個港口。

  十幾名渾身是傷的海賊被五花大綁地押解下船。他們看著周圍那些眼冒綠光的海軍士兵,眼神中充滿了恐懼——這真的是海軍嗎?怎麼看著比他們海賊還要像土匪?

  若是放在以前,這些犯人還得經過繁瑣的登記、審訊、關押,最後等待司法島或者推進城的接收船。

  但現在,那些流程早就被G—17支部的士兵們默契地遺忘了。

  不需要任何命令,押解隊的士兵們熟練地拖拽著這些海賊,徑直走向了基地中央的那片黑色廣場。

  那裡,早已成了所有來到G—17支部的海賊們的————終點站。

  「快點!別磨蹭!」

  「帶到廣場上去!別讓基地長久等了!」

  士兵們粗暴地推搡著俘虜,臉上帶著一種即將領賞的迫切和興奮。在他們眼裡,這些不是需要審判的犯人,而是已經到手的業績,只需等待最後一道手續那就是那位年輕長官的「親手驗收」。

  十分鐘後,鋼鐵廣場。

  正午的陽光毒辣地炙烤著黑色的金屬地面,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熱的味道。

  十幾名海賊船長和幹部被按著跪在地上,身後是手持利刃的海軍士兵。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每個人都在興奮地議論著這次能分到多少錢。

  「噠、噠、噠。」

  腳步聲響起,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雷恩穿著那身筆挺的上校制服,並沒有披大衣,袖口挽起,露出了結實的小臂。他的手裡提著那把陪伴許久的良快刀。

  走到那排海賊面前,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些面露凶光或恐懼的亡命徒。

  「就是這些?」雷恩問。

  「是!報告基地長!鐵拳海賊團,總懸賞額超過一千萬貝里!」摩爾上校立刻上前匯報,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嗯,不錯。」

  雷恩點了點頭,甚至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隨即緩緩拔出了手中的長刀。雪亮的刀鋒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寒芒,映照出雷恩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只有雷恩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情有多麼愉悅。


  自從離開了羅格鎮,殺人往往伴隨著麻煩—要麼是為了滅口,要麼是為了立威,每一次揮刀背後都牽扯著一堆必須要處理的爛攤子。

  但現在不一樣。

  眼前這些只有一兩千萬懸賞的雜魚,雖然每個人只有幾千點罪惡值,能力上更是連蚊子腿都算不上。

  雷恩在心裡默默盤算著,但嘴角那一抹愜意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積少成多嘛。這種不用自己滿世界亂跑,手下人打工把怪抓回來,自己只需要最後補一刀就能收穫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這才是他想要的「基地長」生活。

  坐擁地盤,坐等經驗上門。每天吃吃喝喝,偶爾出來砍幾個海賊助助興,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字一點點跳動。

  這就是他對這幾年辛苦變強最好的犒賞。

  「饒————饒命啊!我是—

  」

  一名海賊船長看著雷恩那詭異的微笑,心理防線崩潰,剛想求饒。

  「噗嗤!」

  刀光一閃。

  那顆還在求饒的頭顱已經飛了出去,鮮血噴灑在黑色的金屬地板上,顯得格外妖艷。

  【審判成功!獲得罪惡點數:4,200點。】

  聽著腦海中那美妙的系統提示音,雷恩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沒有停手,而是像是在修剪花枝一樣,動作優雅而從容地走向下一個。

  「噗嗤!」

  +800

  「噗嗤!」

  +1500

  短短一分鐘。

  十幾名海賊全部身首異處。

  雷恩站在血泊中,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刃上的血跡。他的制服上一塵不染,只有那把刀,飽飲了罪惡的鮮血。

  雖然這已經不是這周第一次公開處刑了。

  ——

  但周圍圍觀的海軍士兵,此刻依舊變得鴉雀無聲。

  他們看著高台上那個正在微笑擦刀的年輕長官,眼中的敬畏之色不僅沒有因為習慣而減退,反而帶上了一絲恐懼。

  這幾天他們私下裡沒少議論。

  這位新來的基地長,給大夥這麼分錢,說明他不愛財;基地里有些姿色的女兵想投懷送抱,他也視而不見,說明他不好色。

  一個不愛財、不好色,擁有恐怖實力和權力的男人————他的欲望到底是什麼?

  看著眼前這一幕,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長官他————」

  一名新兵咽了口唾沫,小聲對身邊的老兵說道:「他是真的————很享受殺海賊啊————」

  那種發自內心的的愉悅,是裝不出來的。

  「把屍體處理乾淨。」

  雷恩收刀入鞘,將染血的手帕隨手丟在地上,心情大好地揮了揮手:「把賞金髮下去,這是大家應得的。」

  下午,基地長辦公室。

  雷恩剛洗完手,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正準備享受一杯悠閒的下午茶。

  「咚、咚、咚。」

  辦公室的大門被小心翼翼地敲響,隨後,摩爾上校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手裡緊緊攥著一份文件。

  「基地長大人————」

  摩爾的聲音有些顫抖,他走到雷恩面前,雙手將文件放在了那張昂貴的紅木桌子上。

  「這是一份————戰損報告。」

  雷恩並沒有因為被打擾而生氣,他只是平靜地放下茶杯,拿起了那份文件。

  雖然第一周的戰果頗豐,剿滅了兩個海賊團,但海軍這邊的傷亡數字,同樣觸目驚心。

  陣亡:16人。

  ——

  重傷:32人。

  輕傷:85人。

  對於一周的巡邏任務來說,這個戰損比確實有些高了。

  「大人,這————這傷亡是不是太大了點?」


  摩爾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憂心忡忡地說道:「下面的士兵為了搶那點人頭懸賞,簡直都瘋了!根本不聽指揮,沒有什麼戰術穿插,也沒有火力掩護,看見海賊船就像餓狼一樣一窩蜂地衝上去接舷戰!」

  「有的士兵連子彈打完了都不換彈夾,拿著空槍就往上沖!還有的為了搶功勞,居然擋在友軍的炮火路線上!」

  摩爾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照這麼打下去,不到一個月,咱們這基地的兵力就要折損過半了啊!這————這真的沒問題嗎?」

  他無法理解這種瘋狂。在尼爾森時期,大家都是為了保命,現在的士兵卻像是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

  雷恩靜靜地聽著摩爾的匯報,目光在那份名單上掃過。

  但他沒有露出絲毫的悲傷或憤怒。

  「很公平。」

  雷恩合上文件夾,隨手扔到一旁,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他們為了錢去拼命,死在了追求財富的路上。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

  「可是————」摩爾還想說什麼。

  「摩爾。」雷恩打斷了他,抬起頭,那雙黑眸中透著看透世事的淡漠,「你覺得他們以前不死人,是因為他們強嗎?不,是因為他們以前根本不打仗。」

  雷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下方正在忙著維修戰艦的士兵們:「現在的傷亡是難看。但只有見了血,只有看著身邊的戰友倒下,那些活下來的人才會明白想要命,就得變強;想要錢,就得懂配合。」

  「這是必要的學費。」

  雷恩轉過身,看著摩爾:「把撫恤金髮下去,一分都不能少。讓所有人都看著,死了的人,他們的家人能拿多少錢。」

  「然後告訴活下來的人:不想死,每天就給我在訓練場上練到吐血為止。」

  摩爾看著眼前這個冷靜到近乎無情的男人,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敢說,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我明白了。」

  他拿起那份沉甸甸的報告,退出了辦公室。

  直到關上門,摩爾才感覺自己背後的冷汗濕透了衣衫。

  這個年輕的基地長————

  他在用鮮血和金錢,重鑄這個支部的靈魂。

  傍晚,頂層套房。

  鋼鐵要塞的夜晚來得格外早,窗外的海風呼嘯,拍打著厚重的玻璃。

  但在這個屬於雷恩的私人領地里,卻瀰漫著一股與外面肅殺氣氛截然不同的溫馨暖意。

  廚房裡,雷恩已經脫下了那身象徵著權力和殺戮的軍裝,換上了一件白色襯衫,甚至

  還繫著一條灰色的圍裙。

  他正站在灶台前,熟練地顛著鍋。

  鍋里,新鮮的頂級海獸肉正被煎得滋滋作響,濃郁的黃油香氣和黑胡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讓人食指大動。

  祗園坐在開放式廚房的吧檯邊,手裡晃著半杯紅酒,單手托腮,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那個正在忙碌的背影。

  「真是不可思議————」

  祗園輕聲感嘆,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外面那些士兵現在看到你,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私下裡都傳你是嗜殺的魔鬼」、冷血的暴君」。誰能想到,這個魔鬼現在正在為了幾分熟的肉排而糾結?」

  「滋—

  —」

  雷恩將煎好的牛排盛入盤中,細心地擺上焯過水的蘆筍和胡蘿蔔,然後端到了祗園面前。

  「五分熟,是你最喜歡的。」

  雷恩解下圍裙,洗了洗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在祗園對面坐下。

  「魔鬼也要吃飯啊。」

  雷恩切下一塊肉放進嘴裡,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殺海賊是工作,但享受生活————這是態度。」

  他舉起酒杯,透過杯中的酒液看著祗園:「好不容易當了一把手,沒人管著了,要是還過得苦哈哈的,那我這官不是白當了?」

  「歪理。」

  祗園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兩人碰杯。

  「叮」」

  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

  窗外是森冷的鋼鐵要塞,是殘酷的大海,是時刻準備擇人而噬的猛獸。

  但屋內,卻是美食、美酒,和難得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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