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幸運轉瞬即逝
「純淨晨露一千毫升，是新生的序章……」
坩堝下炭火噼啪作響，焰舌舔舐著鍋底，陳盛抬手將滿滿一罐晶瑩晨露盡數傾入。
「蜂蜜一茶匙，象徵生活的甜美與自然的恩賜……」
他念念有詞，又往翻滾的坩堝里添了一勺琥珀色的蜜。
緊接著，四葉酥漿草、帶著辛辣氣的生薑、表面拋光得能映出人影的瑪瑙石……
一樣樣透著古怪的東西接連被丟進去。
傑西卡穿著件灰撲撲的緊身背心，雙臂抱在胸前，肩線繃得筆直，眼神懷疑：
「你別告訴我，就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破爛玩意兒，真能搞出什麼名堂？」
陳盛勾了勾唇角，沒接話，只是又往坩堝里撒了七片泛著微光的金色菊花瓣：
「你大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絕對別質疑我的專業——等著看就是了。」
他轉過身，正對上咕嘟冒泡、熱氣蒸騰的坩堝，緩緩抬起手掌，沿著鍋沿一圈圈虛劃，低沉的咒語在空氣中震盪：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隨著咒語落下，鍋里的湯水愈發沸騰翻湧，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攪動，一股混雜著草木與甜香的奇異氣息四下瀰漫。
原本因蜂蜜染成淡黃色的液體，也一點點褪去雜色，漸漸凝出通透的金芒……
傑西卡下意識往前挪了兩步，肩膀微微鬆弛，那張好像常年結了冰的臉上，終於裂開一絲驚訝。
她早知道陳盛是從東方來的巫師，但巫師難道就不用講點基本法？
那些破玩意兒熬成一鍋，扔到街上連野狗都嫌磕磣，現在居然真讓這小子熬出了門道？
「這就是所謂的魔法？」她低聲嘀咕，語氣難以置信。
陳盛用勺子在鍋里攪了攪，金色的湯劑在勺底映出清亮的光，甜香混著草木氣直往鼻腔里鑽。
他舀起一勺，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然後遞到傑西卡面前：
「親愛的，嘗嘗？專門給你調的。」
傑西卡瞥了他一眼，喉結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她一直不曾習慣這樣親昵的動作，可面對陳盛的熱情，終究不忍心拒絕。
於是接過勺子小口抿了下去。
片刻後，她皺著眉抬頭，聲音疑惑：
「沒什麼感覺——該記著的我還是記著。」
陳盛笑得眯起眼：「這是幸運魔藥，又不是遺忘藥水，你當然忘不掉。」
傑西卡翻了個白眼，語氣瞬間冷了下來，煩躁道：
「我要的是能把破事忘了的破玩意兒，不是這該死的運氣！」
「那當然，幸運是我要的。」陳盛笑的肩膀一顫一顫，「不過這魔藥我頭一回熬製，誰知道靈不靈？
萬一招來的不是好運是晦氣，那我不虧大了？」
傑西卡聞言，頓時瞪圓了眼，眼神好像要吃了他：
「所以你他媽是拿我當小白鼠試藥？」
「年輕人，別這麼大火氣。」陳盛笑容更加開懷，這藥即使是失敗品，服用後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就是點小嘗試而已，人生沒點冒險精神，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好得很，冒險精神是吧？」
傑西卡被氣笑了，突然探身，一把搶過陳盛手裡的勺子，仰頭含了一口金色湯劑。
跟著不等他反應，伸手扣住其手腕，將人死死按住。
而後，在陳盛驚恐的眼神中，她俯下身，不由分說地把嘴裡的藥液渡了過去。
陳盛只覺一股香草的氣息湧入口腔，被舌頭推著強行咽進肚裡，等到傑西卡鬆開他，藥氣已散入四肢百骸。
「你……」
「現在你也喝了，倒霉的事我們一起擔著！」傑西卡哼了一聲，冷硬的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見狀，陳盛又是無奈又是好氣，他早應該知道，這個女人從來都不是喜歡吃虧的主兒。
可偏偏自己每次都忍不住逗她。
現在木已成舟，也只能認命。
「好吧，誰讓咱們是一夥的呢，先來試試幸運有沒有降臨在我身上。」
他將金燦燦的「幸運魔藥」仔細封裝好，坩堝刷洗得鋥亮，轉身便開始籌備能抹去記憶的藥水。
午夜收集的雨水兩百毫升、帶著淡苦味的忘憂草花瓣三朵、墨色濃稠的墨魚汁……
指尖捏著材料，陳盛動作有條不紊，熟練得仿佛這套流程已演練過千百遍。
何時投材料、何時調旺炭火、何時轉小火慢熬，每一步都精準到了骨子裡。
一番行雲流水的操作後，坩堝里終於出現一鍋泛著詭異光澤的黑褐色湯藥，濃郁的草藥味混著腥氣，令人窒息。
陳盛舀了滿滿一碗，遞到傑西卡面前：
「遺忘藥水並非完全失憶，喝下後想著那些企圖忘記的事，記憶就會慢慢淡化。」
傑西卡盯著碗裡黑乎乎、像泥漿似的湯藥，眉頭皺得能夾死只蒼蠅。
猶豫一陣，她還是抬手捏緊鼻子，仰頭一口灌了下去，任由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炸開。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去想那些壓在心底的痛苦——紫人操控著她，逼她親手對著親友舉起武器的畫面。
可奇怪的是，原本清晰到能刺痛神經的記憶，竟開始變得模糊，那些猙獰的細節像被霧裹住，越用力去抓，反而越記不清。
到最後，她腦子裡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自己曾被紫人攥在手裡，做了太多無法回頭的惡事。
等傑西卡再睜開眼時，先是愣了兩秒，隨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笑意順著眼角眉梢悄然蔓延開來。
「我好像……真的忘了！」她聲音輕顫。
多少個深夜，那段痛苦的記憶像藤蔓一樣纏得她喘不過氣，每次都只能靠灌下一瓶又一瓶的酒來麻痹神經，可醒來後只會更清醒地面對噩夢。
而現在，那份沉甸甸的記憶終於被魔藥洗刷乾淨，連呼吸都覺得順暢了許多。
「看來幸運果然已經降臨！」
陳盛張開手臂，一把將她攬進懷裡，掌心能觸到她後背終於放鬆下來的線條。
傑西卡埋在他懷裡笑出聲，眼眶卻熱得發疼，眼淚沒忍住砸在他的衣襟上。
悶聲哭了一會兒，她情緒漸漸翻湧上來，仰起臉時眼尾還泛著紅，動情的主動湊過去吻他。
陳盛往後一仰，連忙按住她的肩，幸運轉瞬即逝，這會兒可不是放炮的時候，
「別著急，我得趕在藥效結束前，做完另一件事！」
坩堝下炭火噼啪作響，焰舌舔舐著鍋底，陳盛抬手將滿滿一罐晶瑩晨露盡數傾入。
「蜂蜜一茶匙，象徵生活的甜美與自然的恩賜……」
他念念有詞，又往翻滾的坩堝里添了一勺琥珀色的蜜。
緊接著，四葉酥漿草、帶著辛辣氣的生薑、表面拋光得能映出人影的瑪瑙石……
一樣樣透著古怪的東西接連被丟進去。
傑西卡穿著件灰撲撲的緊身背心，雙臂抱在胸前，肩線繃得筆直，眼神懷疑：
「你別告訴我，就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破爛玩意兒，真能搞出什麼名堂？」
陳盛勾了勾唇角，沒接話，只是又往坩堝里撒了七片泛著微光的金色菊花瓣：
「你大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絕對別質疑我的專業——等著看就是了。」
他轉過身，正對上咕嘟冒泡、熱氣蒸騰的坩堝，緩緩抬起手掌，沿著鍋沿一圈圈虛劃，低沉的咒語在空氣中震盪：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隨著咒語落下，鍋里的湯水愈發沸騰翻湧，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攪動，一股混雜著草木與甜香的奇異氣息四下瀰漫。
原本因蜂蜜染成淡黃色的液體，也一點點褪去雜色，漸漸凝出通透的金芒……
傑西卡下意識往前挪了兩步，肩膀微微鬆弛，那張好像常年結了冰的臉上，終於裂開一絲驚訝。
她早知道陳盛是從東方來的巫師，但巫師難道就不用講點基本法？
那些破玩意兒熬成一鍋，扔到街上連野狗都嫌磕磣，現在居然真讓這小子熬出了門道？
「這就是所謂的魔法？」她低聲嘀咕，語氣難以置信。
陳盛用勺子在鍋里攪了攪，金色的湯劑在勺底映出清亮的光，甜香混著草木氣直往鼻腔里鑽。
他舀起一勺，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然後遞到傑西卡面前：
「親愛的，嘗嘗？專門給你調的。」
傑西卡瞥了他一眼，喉結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她一直不曾習慣這樣親昵的動作，可面對陳盛的熱情，終究不忍心拒絕。
於是接過勺子小口抿了下去。
片刻後，她皺著眉抬頭，聲音疑惑：
「沒什麼感覺——該記著的我還是記著。」
陳盛笑得眯起眼：「這是幸運魔藥，又不是遺忘藥水，你當然忘不掉。」
傑西卡翻了個白眼，語氣瞬間冷了下來，煩躁道：
「我要的是能把破事忘了的破玩意兒，不是這該死的運氣！」
「那當然，幸運是我要的。」陳盛笑的肩膀一顫一顫，「不過這魔藥我頭一回熬製，誰知道靈不靈？
萬一招來的不是好運是晦氣，那我不虧大了？」
傑西卡聞言，頓時瞪圓了眼，眼神好像要吃了他：
「所以你他媽是拿我當小白鼠試藥？」
「年輕人，別這麼大火氣。」陳盛笑容更加開懷，這藥即使是失敗品，服用後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就是點小嘗試而已，人生沒點冒險精神，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好得很，冒險精神是吧？」
傑西卡被氣笑了，突然探身，一把搶過陳盛手裡的勺子，仰頭含了一口金色湯劑。
跟著不等他反應，伸手扣住其手腕，將人死死按住。
而後，在陳盛驚恐的眼神中，她俯下身，不由分說地把嘴裡的藥液渡了過去。
陳盛只覺一股香草的氣息湧入口腔，被舌頭推著強行咽進肚裡，等到傑西卡鬆開他，藥氣已散入四肢百骸。
「你……」
「現在你也喝了，倒霉的事我們一起擔著！」傑西卡哼了一聲，冷硬的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見狀，陳盛又是無奈又是好氣，他早應該知道，這個女人從來都不是喜歡吃虧的主兒。
可偏偏自己每次都忍不住逗她。
現在木已成舟，也只能認命。
「好吧，誰讓咱們是一夥的呢，先來試試幸運有沒有降臨在我身上。」
他將金燦燦的「幸運魔藥」仔細封裝好，坩堝刷洗得鋥亮，轉身便開始籌備能抹去記憶的藥水。
午夜收集的雨水兩百毫升、帶著淡苦味的忘憂草花瓣三朵、墨色濃稠的墨魚汁……
指尖捏著材料，陳盛動作有條不紊，熟練得仿佛這套流程已演練過千百遍。
何時投材料、何時調旺炭火、何時轉小火慢熬，每一步都精準到了骨子裡。
一番行雲流水的操作後，坩堝里終於出現一鍋泛著詭異光澤的黑褐色湯藥，濃郁的草藥味混著腥氣，令人窒息。
陳盛舀了滿滿一碗，遞到傑西卡面前：
「遺忘藥水並非完全失憶，喝下後想著那些企圖忘記的事，記憶就會慢慢淡化。」
傑西卡盯著碗裡黑乎乎、像泥漿似的湯藥，眉頭皺得能夾死只蒼蠅。
猶豫一陣，她還是抬手捏緊鼻子，仰頭一口灌了下去，任由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炸開。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去想那些壓在心底的痛苦——紫人操控著她，逼她親手對著親友舉起武器的畫面。
可奇怪的是，原本清晰到能刺痛神經的記憶，竟開始變得模糊，那些猙獰的細節像被霧裹住，越用力去抓，反而越記不清。
到最後，她腦子裡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自己曾被紫人攥在手裡，做了太多無法回頭的惡事。
等傑西卡再睜開眼時，先是愣了兩秒，隨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笑意順著眼角眉梢悄然蔓延開來。
「我好像……真的忘了！」她聲音輕顫。
多少個深夜，那段痛苦的記憶像藤蔓一樣纏得她喘不過氣，每次都只能靠灌下一瓶又一瓶的酒來麻痹神經，可醒來後只會更清醒地面對噩夢。
而現在，那份沉甸甸的記憶終於被魔藥洗刷乾淨，連呼吸都覺得順暢了許多。
「看來幸運果然已經降臨！」
陳盛張開手臂，一把將她攬進懷裡，掌心能觸到她後背終於放鬆下來的線條。
傑西卡埋在他懷裡笑出聲，眼眶卻熱得發疼，眼淚沒忍住砸在他的衣襟上。
悶聲哭了一會兒，她情緒漸漸翻湧上來，仰起臉時眼尾還泛著紅，動情的主動湊過去吻他。
陳盛往後一仰，連忙按住她的肩，幸運轉瞬即逝，這會兒可不是放炮的時候，
「別著急，我得趕在藥效結束前，做完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