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精忠報國(6.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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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精忠報國(6.5k)

  歐陽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笑容未減,親自引著宋世明到客位坐下:「宋宗主請坐。今日略備薄酒,不成敬意,主要是想與宋宗主這等年輕俊傑結識一番,交個朋友。你們,還不快給宋宗主斟酒?」

  他身後一名侍女立刻裊裊婷婷地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玉壺,為宋世明面前的酒杯斟滿琥珀色的美酒,酒香撲鼻,顯然是難得佳釀。

  侍女動作輕柔,眼波流轉間帶著勾人的媚意,身子似有若無地貼近。

  宋世明面色不變,只是抬手虛按了一下酒杯:「多謝大人美意。不過宋某平時少飲,此等美酒,怕是浪費了。」

  歐陽靖眼中光芒微閃,笑道:「宋宗主客氣了。年輕人嘛,偶爾小酌,無傷大雅。

  這可是王上賜下的玉壺春」,等閒難得一品。來,本官先敬宋宗主一杯,歡迎宋宗主蒞臨許州————

  哦不,是恭喜宋宗主在許州地界開宗立派,大展宏圖!」

  說罷,他率先舉杯,一飲而盡。

  飲酒時,他周身氣血微微鼓盪,將那杯酒的效力瞬間化開,顯示了對自身力量的精妙控制。

  宋世明看著杯中酒液,略一沉吟,還是端起來,淺淺啜了一口。

  酒液入喉,醇厚甘冽,一股暖流散開,但他心神穩固,體內氣血微微運轉,便將那點酒力與可能的藥力化於無形,面色如常。

  「好!宋宗主爽快!」歐陽靖似乎很滿意,拍了拍手,示意侍女布菜,「宋宗主嘗嘗這天涯海角樓的招牌,八寶玲瓏燴」、江心白玉鱠」、雲腿燉雪蛤」————都是難得的美味。

  許州偏遠,比不得天京繁華,但在這吃喝一道上,倒也有些獨到之處。」

  接下來的時間裡,歐陽靖絕口不提正事,只是熱情地勸酒布菜,天南海北地閒聊,從許州風土人情,聊到天京奇聞軼事,偶爾穿插幾句對武道修煉的見解,顯得見多識廣,平易近人。

  他說話極有技巧,言語間既不顯得居高臨下,又能巧妙地將安和王府的權勢、此次北征的重要性、以及自己作為徵兵使的「職責」與「辛苦」透露出來。

  言談間,他偶爾會流露出一絲屬於呼霞境武者的淡淡傲意,那是境界帶來的天然優越感。

  宋世明大多時候只是靜靜聽著,偶爾簡單回應幾句,態度始終平和淡然,既不過分熱絡,也不失禮數。

  他吃著菜,觀察著歐陽靖的言談舉止,感受著對方那呼霞境的氣血運轉特點,心中對其評價逐漸清晰:境界是實打實的呼霞,但氣息略浮,實戰經驗可能並不算特別豐富,性格自負,熱衷權勢,善於鑽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桌上的菜餚消耗了小半,氣氛似乎也「融洽」到了某個節點。

  歐陽靖揮揮手,示意兩名侍女退到一旁角落侍立,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換上了一副略顯沉重、憂國憂民的表情。

  他嘆了口氣,拿起酒壺,親自給宋世明斟了半杯,又給自己滿上。

  「宋宗主,」他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今日請你來,除了想結識英傑,其實————也是心中有感,有些話,不吐不快啊。

  來了。

  宋世明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大人請講。」

  歐陽靖舉杯示意,兩人又對飲一口。他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夜空,語氣變得沉痛而激昂:「宋宗主,你看這許州,乃至我大周萬里河山,如今是何等錦繡繁華?百姓安居樂業,武者勇猛精進,正是太平盛世之象!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他猛地轉過頭,盯著宋世明,眼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燒:「北境蠻族,豺狼成性,屢犯我邊關!拒北行省四座邊城,數日前陷落敵手,多少同胞慘遭屠戮,多少婦孺流離失所!此乃國恥,更是我輩武人之恥!」

  他站起身,在桌邊踱了兩步,聲音越發高亢,充滿了「真摯」的情感:「陛下英明,任命安和王為神威龍虎上將軍,總攬北方四省軍務,誓要收復失地,犁庭掃穴,片甲不留,揚我國威!

  王上更是親自掛帥,不日即將北上,與北境狼騎決一死戰!此乃保家衛國、

  護佑黎民的正義之戰!是我大周男兒拋頭顱、灑熱血,建功立業,光宗耀祖的千載良機!」

  說到激動處,他呼霞境的氣血不由自主地微微外放,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席間,燭火都為之一暗。


  歐陽靖揮舞著手臂,仿佛置身於金戈鐵馬的戰場之上:「宋宗主!你年輕有為,天賦異稟,正該在這等關乎國運的大戰之中,一展所長,實現抱負!

  想想看,跟隨王上,驅逐韃虜,收復河山,那是何等的榮耀!日後凱旋,封侯拜將,蔭及子孫,又是何等的光輝前程!

  這豈不比偏安於這許州一隅,經營一個小小的宗門,要壯闊千百倍?!」

  他猛地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向宋世明,語氣充滿了「期待」與「鼓動」,那呼霞境的威壓也似有若無地朝著宋世明傾軋而來:「宋宗主,實話與你說了吧。本官此次前來許州,固然是為大軍徵召勇士,但更是為王上,為我大周,尋覓真正的棟樑之材!

  如你這般的少年英才,正是國家急需的瑰寶!本官一見你,便覺投緣,更覺你絕非池中之物!何不趁此良機,投身軍旅,報效朝廷?

  本官願以這徵兵使的身份,親自為你引薦,保舉你入王上親軍,直接聽用!

  以你的本事,何愁不能出人頭地,青史留名?!」

  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情真意切,充滿了家國情懷與對宋世明個人「前程」的關切。

  配合其呼霞境的修為帶來的精神層面的隱隱影響,頗具煽動力。

  這就是所謂的「愛國」營銷吧?宋世明心中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將個人野心與功利目的,包裹在宏大敘事與情感煽動之中,利用年輕人的熱血與抱負,誘使其為自己賣命。

  這種手段不算新鮮,但配合其身份、實力與此刻營造的氛圍,對一般人確實極具迷惑性與壓迫感。

  見宋世明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看著自己,在自己呼霞境的氣勢影響下竟依然目光清明,歐陽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但隨即被更多的得意與急切取代。

  他覺得火候差不多了,話鋒一轉,圖窮匕見,聲音也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那呼霞境的威壓不再掩飾,如同潮水般湧向宋世明:「當然,宋宗主,本官也知你創立御獸宗不易,或有牽掛。但須知,王命如山,軍令似鐵!如今北境戰事如火,王上求賢若渴。

  凡我大周子民,尤其是登記在冊的武道宗門,皆有義務為國效力!本官職責所在,必須為大軍徵募足夠勇力。

  今日許州諸多門派,皆已欣然領命,踴躍報效。」

  他微微俯身,雙手撐在桌沿,目光逼視著宋世明,聲音壓低,卻帶著明顯的壓迫感與威脅:「宋宗主,御獸宗雖新立,但也在官府登記造冊,享受朝廷庇護,自當承擔相應責任。

  本官對宋宗主格外欣賞,故願以禮相待,親自相邀。但————王令不可違,軍法不容情。若宋宗主執意不願為國出力,那本官————也只好公事公辦了。

  屆時,恐怕就不只是徵召幾名弟子那麼簡單了。本官呼霞境的修為,雖不算絕頂,但要請動宋宗主,或者檢查」一下御獸宗是否藏有違禁、是否與北境有所勾連————

  想必還是夠用的。」

  軟硬兼施,威逼利誘,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先以家國大義、錦繡前程誘惑,再以王命軍法、宗門存續相威脅,最後更是赤裸裸地以自身呼霞境的武力進行震懾。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恐怕尋常練腑境的武人早已心神失守,難以招架。

  但宋世明依舊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細微的「篤、篤」聲,眼神似乎有些游離,仿佛在認真思考對方的提議,又仿佛在抵抗那呼霞境的威壓。

  實際上,他體內山君噬魔氣血自行運轉,將那壓迫感消弭於無形,只是在故意示弱,觀察對方反應。

  歐陽靖耐心等待著,心中卻有些驚疑不定。

  這小子,在自己的氣勢壓迫下,竟然還能保持思考?

  果然有點門道。他給站在陰影里的一名灰衣老者使了個眼色。

  那老者微微頷首,身上那開啟四處神藏的練腑境氣血轟然爆發,一股凌厲的鋒銳之意鎖定了宋世明,與歐陽靖的威壓形成夾擊之勢!

  壓力,在雅致奢華的房間內驟然升級!

  空氣仿佛凝固,燭火劇烈搖曳!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宋世明終於抬起了頭,臉上露出一絲似乎被說動、又有些猶豫,還帶著幾分被威壓所懾的勉強神情。

  他沒有直接回應歐陽靖的招攬或威脅,反而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歐陽大人一番教誨,令宋某茅塞頓開。為國效力,確實是武者本分。只是————


  宋某久居邊陲,對王上摩下猛將如雲的盛況,心嚮往之。久聞王上麾下有一位血手人屠」厲將軍,勇冠三軍,殺伐決斷,曾單人獨騎破蠻寨三百,陣斬一位高品武人,不知此次北征,厲將軍是否也會隨王上出征?」

  歐陽靖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心中大喜!

  有門!

  這小子果然被說動了,開始打聽王上麾下的將領,這分明是動了投效之心,在考慮未來的「山頭」和前途了!

  到底是年輕,在絕對的實力和權勢壓迫下,最終還是屈服了。

  他暗自冷笑,收斂了幾分外放的威壓,臉上笑容更加燦爛。

  「宋宗主也聽說過厲將軍威名?不錯!血手人屠」厲破軍將軍,乃是王上麾下頭號先鋒大將,一身橫練功夫已至金身境界,隨時能夠奪得宗師頭銜,最是驍勇善戰!

  此次北征,厲將軍必然是中軍前鋒的不二人選!宋宗主若有意,本官或可設法,將你安排至厲將軍摩下效力,有厲將軍照拂,以你的天賦,立功升遷,指日可待!」

  歐陽靖越說越順,只覺一切盡在掌握,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成功招攬此子,回去向王上請功受賞的場景,連日來的憋悶與焦慮一掃而空,談興更濃。

  宋世明適時地表現出適度的「嚮往」與「好奇」,又陸續「請教」了幾個關於安和王麾下其他將領、北征大致方略、糧草輜重以及————

  歐陽靖本人在王府中職責、此次前來許州帶了哪些人手、如何與後方聯絡、

  在許州能調動多大力量等問題。

  他的問題看似隨意,夾雜在對軍國大事和個人前程的關切之中,顯得合情合理。

  歐陽靖正處於志得意滿之際,警惕心大降,只覺宋世明是在為未來投軍做詳細了解,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尤其是在吹噓自己深得王上信任、此次被委以重任獨當一面時,更是有意無意地透露,自己此番前來許州,雖是奉王命徵召,但具體行事擁有極大自主權,王府除了派給他一隊親兵和兩名練腑境副手,主要倚仗的還是他本人的「威望」與「手段」,以及與地方官府的「協作」。

  言下之意,在許州這一畝三分地,他歐陽靖的話,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王命,而他呼霞境的修為,就是最大的底氣。

  他甚至略帶得意地提到,像巡天會、天擊派那些不識抬舉的,他暫時不動,不是因為怕,而是要以大局為重,先集中力量完成對中小勢力的整合,待手握一支可觀的軍隊後,再回頭收拾那些刺頭也不遲。

  宋世明靜靜聽著,偶爾附和兩句,心中卻如冰鏡般清晰映照出歐陽靖的虛實:此人確是呼霞境,但根基不牢,實戰可能一般。

  他獨自前來,身邊核心力量就是兩名練腑境副手和一隊親兵,主要依靠安和王的大義名分和地方官府的系統進行壓迫。

  而且此人行事風格冒進且自負,急於在安和王面前表現,因此才會如此急切甚至不擇手段地逼迫中小門派。

  其對自己雖有一定招攬之心,但更多是視為一件可以增加功績、或許還能加以利用的工具。

  又交談了片刻,酒壺漸空。

  宋世明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掙扎後終於下定決心的神色,他站起身,對著歐陽靖抱拳,語氣誠摯中帶著一絲屈服後的無奈:「歐陽大人一席話,如醍醐灌頂。宋某年少識淺,此前只顧著宗門瑣事,險些誤了報效國家的大好時機。

  今日得蒙大人指點,方知男兒本當胸懷天下,建功立業。

  北征之事,宋某願往!

  只是宗門初創,尚有些雜務需緊急處置,交割清楚,以免後患。請大人寬限一日,明日此時,宋某定當親至大人行轅,聽候調遣,隨大人一同北上!」

  歐陽靖聞言,心中暢快無比,忍不住哈哈大笑,也站起身,走到宋世明面前,伸手想拍他的肩膀以示親近,但宋世明看似無意地側身半步,讓他拍了個空。

  歐陽靖微微一愣,但未多想,只當對方還有些拘謹,暢快道:「好!好!宋宗主果然是識時務的俊傑!本官沒有看錯人!

  一日時間,足夠!

  本官便在行轅靜候宋宗主佳音!屆時本官必親自為你向王上請功!」

  「多謝大人提攜。」宋世明再次抱拳,神色恭敬。

  「,以後就是自己人了,不必客氣!」歐陽靖笑容滿面,親自將宋世明送到門口,「宋宗主慢走,明日,本官設宴為你餞行!」


  宋世明點頭告辭,轉身,沿著來時的樓梯,不疾不徐地下樓而去。背影挺拔,步伐沉穩,似乎並未受到方才威壓的太多影響。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歐陽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得意、輕蔑與舒爽的神情。

  他踱回桌邊,端起剩下的半杯殘酒,一飲而盡,嗤笑一聲。

  「呼霞境的威壓,加上王命大義,果然無往不利。到底是邊州土鱉,天賦再好,見識有限。

  還以為需要多費些唇舌,甚至動用些強硬手段————沒想到這般輕易就屈服了。

  哼,不過此子能在我的氣勢下支撐那麼久,倒也確實有幾分門道,比那些廢物強。好好打磨一番,或可成為一把不錯的刀,也不枉本官親自演這一場戲。」

  他越想越覺得暢快,連日來在四大派和萬象閣那裡受的憋屈,仿佛都在這成功收服連本家都有些忌憚的宋世明的成就感中得到了補償。

  歐陽靖志得意滿地坐回主位,對著角落裡的侍女勾了勾手指:「去,把樓里最紅、最會伺候人的姑娘給本官叫上來!再開兩壇好酒,上幾道新菜!

  本官今日高興,要好好放鬆放鬆!你們兩個,也去外間歇著吧,這裡有本官在,出不了事。」後一句話是對那兩名灰衣老者說的。

  「是,大人。」侍女嬌聲應道,扭著腰肢下去了。兩名練腑境老者對視一眼,躬身退到了外間門口守衛。

  他們覺得宋世明已然屈服,大人又是呼霞境,在這許州城內應當安全無虞,便也放鬆了警惕。

  很快,四名衣著更加暴露、容貌身段皆屬上佳的年輕女子鶯鶯燕燕地走了進來,帶著香風,嬌笑著圍坐到歐陽靖身邊,斟酒布菜,軟語溫存。

  美酒入喉,佳人在懷,歐陽靖越發飄飄然,他一邊享受著美人的服侍,一邊在腦海中繼續編排著宋世明:「不過,此子終究是鄉下出身,格局有限。以為投靠了本官,就能飛黃騰達?

  呵呵,北境那是何等兇險之地?一旦激戰,高品武人都不敢說能全身而退。

  先讓他去戰場上拼殺一番,能活下來,立了功,自然有他的好處;若是死了————那也是為國捐軀,本官照樣能拿他的死做點文章。」

  歐陽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伸手攬過身邊一名女子,肆意揉捏,引得女子嬌呼連連,他卻更加興奮。

  酒精與慾念蒸騰,讓他徹底放鬆了警惕,沉浸在掌控他人命運、步步高升的幻想之中。

  至於宋世明離去時那過於平穩的步伐,此刻早已被他拋諸腦後。

  房間內,很快響起了淫靡的調笑聲,絲竹聲,以及酒杯碰撞的脆響。

  夜色,仿佛也染上了一層暖昧而墮落的顏色。

  宋世明走出天涯海角樓時,夜已深,街上的行人稀疏了許多。

  他沒有立刻返回御獸宗,也沒有去城東的徵兵行轅方向,而是拐進了附近一條黑暗僻靜的小巷。

  巷子深處,堆放著一些雜物,散發著一股霉味。

  他停下腳步,靜靜站立了片刻,側耳傾聽,細細展開感應。

  確認周圍數百丈內無人窺探後,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下一刻,他全身的骨骼發出了一陣極其輕微、卻密集如同爆豆般的」

  啪」脆響。

  在這寂靜的巷子裡,這聲音顯得格外詭異。他的身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原本兩米二的高度,如同充氣般節節拔高,骨骼拉伸,肌肉膨脹!

  肩膀變得更加寬闊厚實,胸膛挺闊如岩石,手臂和大腿的肌肉輪廓如同鋼纜般賁起,將原本合身的青布短打撐得緊繃欲裂。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他的身高便突破了常人極限,達到了接近兩米五的駭人程度!

  但這還不是終點,變化仍在繼續,最終穩定在了一個更加恐怖、宛如神話巨人般的尺度——足足三米!

  兩隻粗糙的大手從肋下長出,一對暗紅的龐然羽翼自肉芽開始綻放。

  宋世明只是站在那裡,就幾乎要超過巷子兩側低矮的屋檐!

  與此同時,他的面容也在扭曲、重塑,原本清俊的五官線條變得粗獷剛硬,眉骨隆起,顴骨突出,鼻樑如鷹鉤,嘴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

  皮膚顏色也略微加深,呈現出一種長期風吹日曬的古銅色,上面甚至浮現出幾道淺淺的、仿佛戰鬥留下的疤痕。


  眼神中的沉靜被一種野性、兇悍、仿佛擇人而噬的猛獸般的自光取代。

  整個人的氣質,從之前的沉穩平和,瞬間轉變為一種赤裸裸的、充滿壓迫感的暴力與野蠻!

  這正是他詞條能力「改頭換面」外加受到其影響的氣血相互組合下的完全應用,不僅改變外貌體型,甚至能模擬出相應的氣質!

  此刻的他,與之前那個走進天涯海角樓的「宋世明」,除了依稀還有一點點原本的骨架輪廓,已然判若兩人!

  哪怕是最熟悉的人站在面前,也絕對認不出來。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吧的聲響,感受著體內那洶湧澎湃、如同火山岩漿般奔騰咆哮的力量。

  完全形態下的他,肌肉密度、骨骼強度、氣血總量和爆發力,都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遠超平時偽裝狀態。

  沒有猶豫,他身形一動,背後暗紅色雙翼一展,黑霧瀰漫,瞬間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朝著天涯海角樓的後方掠去。

  宋世明動作迅猛如電,卻又輕靈得仿佛沒有重量,高大的身軀展現出不可思議的敏捷。

  呼霞境?

  正好,可以試試自己目前的極限在哪裡。

  他新掌握的上品神通魔虎金剛變尚未動用,但僅憑這完全形態的肉身基礎,加上諸多戰鬥詞條的加持,他已然無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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