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過關
蕭姓修士聞言，眼中忽地露出一道精光，連帶著語氣都變得興奮了不少。
「那小子倒算爭氣，此次岐州一行，竟還僥倖擊殺了一隻鍊氣巔峰的赤熔蛛。此次托我煉製的，正是此獠的一身材料。」
「鍊氣巔峰的赤熔蛛？」 陳雲瑤眸中掠過一絲訝色，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如此倒是正中師兄的下懷。這樣稀罕的材料，怕是能讓師兄好好琢磨一番了。」
她與這位蕭師兄認識多年，深知他一生醉心煉器，見到如此珍稀材料，定是欣喜難耐。
「哈哈哈，知我者，師妹也！」
蕭姓修士捻了捻稀疏的鬍鬚，朗聲笑道：
「那八條蛛腿甲殼鋒利無比，只是堅硬不足。我本想將其煉製成一件成套法器，奈何手頭缺了一樣合意的輔材。此次中途出關，正是為了去坊市尋上一尋。」
陳雲瑤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感嘆道：「師兄為此費心了。」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蕭姓修士這才告辭離去，沿著石階向上去了。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石階盡頭，陳雲瑤這才輕斂裙擺，重新在蒲團上打起坐來。
時光匆匆，轉眼又是一天過去。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粗糙的響動，緊閉了三天的「火黃字陸號」石門終於緩緩打開。
正在打坐入定的陳雲瑤耳朵微動，唇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卻依舊靜坐不動，連眼帘都未抬起。
石門之中，傳來一陣虛浮的腳步聲，閉關了三天的池銘拖著疲憊的身軀，從火室之中緩步走出。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雙目布滿血絲，連腳步都有些踉蹌。這三日不眠不休的煉丹，幾乎耗盡了他的心神。
他扶著石門邊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朝四周掃視一圈，很快發現了在門前蒲團上打坐的陳師叔，連忙快走幾步，上前深深一禮。
「弟子試煉完成，還請師叔查驗。」
「哦？」
陳雲瑤緩緩睜開雙眼，輕盈起身，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初次煉丹，可還順利？」
池銘聞言輕嘆一聲，搖了搖頭，臉上的苦笑已是說明了一切。
「師叔還是莫要取笑在下了。」
說罷，他抱拳一禮，手指輕點儲物袋，數道流光從中躍出，在空中化作一顆顆烏黑圓潤的丹丸，整整齊齊地排作一列，赫然正是那「精髓丸」。
「這些正是弟子這三天所得，請師叔過目。」
陳玉瑤微微頷首，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凌空輕點，將一粒精髓丸招入手中，細細觀瞧起來。
「火氣未散，確實是剛煉製的不假。」
說罷，神識輕輕掃過空中懸浮的丹藥，柳眉卻是微微蹙了起來。
「一、二、三……九枚？」
眼前懸浮的精髓丸，算上她手中的一枚，正正好好有九枚，不到預期「三十粒」的三分之一。
池銘聞言，面露慚色，垂首道：
「慚愧，弟子第一爐在凝丹一步失了火候，整爐丹藥盡都毀了。所幸第二爐成丹四枚，第三爐成丹五枚，這才僥倖煉成九枚丹藥。讓師叔見笑了。」
在他內心深處，既然擁有一轉地火蓮這等可提升成丹率的異寶相助，自然對成丹率抱有更高期待。
如今，第一爐失敗就已是極大的減分項，直到最後一爐的成丹率也還未曾及格，實在難以令人滿意，甚至已做好了接受訓斥的準備。
「嗯……」
對面的陳玉瑤見他這副情真意切、不似作偽的慚愧模樣，不由得柳眉微挑，眼中卻是流露出一股不易察覺的古怪之色來。
她方才之所以蹙眉，並非覺得九粒太少，反倒是有些意外地有些多了。
須知煉丹一道，可謂是調和陰陽、再造水火之功，端得是艱難無比。
常人初次煉丹，別說是只失敗了第一次，就是連炸三爐也不是沒有可能。像池銘這種第一爐就能有模有樣地進行到「凝丹」步驟才失敗的，就已經算得上是小有天賦了。
至於成丹率，若無名師手把手指點，僅憑自行摸索，則更是低到可憐。
雖說精髓丸煉製簡單，但初學者一爐能成三、四枚就可以算是平均水平，成丹四、五枚便是中上之姿。
池銘只道自己成丹率低，可他剛入修仙界不久，又是初次接觸丹道，自然不知，自己這三爐成九丹的成績，雖距離天才還有些距離，但也已超過大多數煉丹新人了。
陳玉瑤打量片刻，見他不像是在惺惺作態，這才點點頭，又將手中那枚精髓丸湊到鼻尖輕嗅。
「藥香和色澤也還尚可。」
說罷，她竟是直接將這一粒丹藥放入嘴中，就地閉目煉化起來。
過了半晌，她這才睜開雙眼，眼中略帶一絲驚訝之色。
「咦？」
池銘一怔，心中已如十五個水桶打水——七上八下起來，不由得試探著問道：
「師叔，莫非是有什麼問題嗎？」
陳玉瑤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沒有。」她頓了頓，隨即輕笑著補充道，「不僅沒有問題，反倒是藥力精純，比起市面上流通的品質要強上一成左右，可以算得上是中上水準了。」
聽了這話，池銘方才長舒一口氣，謙遜回道：「不過僥倖罷了。」
心中卻也暗自詫異起來——他自認沒有煉丹天賦，這憑空多出的一成藥力，莫非也是拜一轉地火蓮所賜麼？
「蕭長空之前只說這地火蓮有提升成功率的功效，難道還有此等他不知道的妙用？」
池銘將此事按在心底，恭敬道：「師叔，不知弟子如今可算通過考驗了麼？」
「算你過關。」
陳玉瑤淡淡一笑，隨手拋給他一枚丹鼎和錘子交叉的胸針，轉身朝通往更深處的石階走去。
「休整一晚，明天還來我這裡報導。」
「是。」池銘欣喜地將胸針別上，拱手應道，「弟子明白。」
「至於剩下八枚精髓丸……」陳雲瑤輕聲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你自己留著吧，算是給你辛苦三天的補償。」
池銘聞言立時眼中一亮，連忙將八枚丹藥收進之前裝精髓丸的小瓶之中，這才朝著對方遠去的背影拱手一禮，聲音中帶著由衷的感激：
「多謝師叔！」
「那小子倒算爭氣，此次岐州一行，竟還僥倖擊殺了一隻鍊氣巔峰的赤熔蛛。此次托我煉製的，正是此獠的一身材料。」
「鍊氣巔峰的赤熔蛛？」 陳雲瑤眸中掠過一絲訝色，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如此倒是正中師兄的下懷。這樣稀罕的材料，怕是能讓師兄好好琢磨一番了。」
她與這位蕭師兄認識多年，深知他一生醉心煉器，見到如此珍稀材料，定是欣喜難耐。
「哈哈哈，知我者，師妹也！」
蕭姓修士捻了捻稀疏的鬍鬚，朗聲笑道：
「那八條蛛腿甲殼鋒利無比，只是堅硬不足。我本想將其煉製成一件成套法器，奈何手頭缺了一樣合意的輔材。此次中途出關，正是為了去坊市尋上一尋。」
陳雲瑤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感嘆道：「師兄為此費心了。」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蕭姓修士這才告辭離去，沿著石階向上去了。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石階盡頭，陳雲瑤這才輕斂裙擺，重新在蒲團上打起坐來。
時光匆匆，轉眼又是一天過去。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粗糙的響動，緊閉了三天的「火黃字陸號」石門終於緩緩打開。
正在打坐入定的陳雲瑤耳朵微動，唇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卻依舊靜坐不動，連眼帘都未抬起。
石門之中，傳來一陣虛浮的腳步聲，閉關了三天的池銘拖著疲憊的身軀，從火室之中緩步走出。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雙目布滿血絲，連腳步都有些踉蹌。這三日不眠不休的煉丹，幾乎耗盡了他的心神。
他扶著石門邊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朝四周掃視一圈，很快發現了在門前蒲團上打坐的陳師叔，連忙快走幾步，上前深深一禮。
「弟子試煉完成，還請師叔查驗。」
「哦？」
陳雲瑤緩緩睜開雙眼，輕盈起身，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初次煉丹，可還順利？」
池銘聞言輕嘆一聲，搖了搖頭，臉上的苦笑已是說明了一切。
「師叔還是莫要取笑在下了。」
說罷，他抱拳一禮，手指輕點儲物袋，數道流光從中躍出，在空中化作一顆顆烏黑圓潤的丹丸，整整齊齊地排作一列，赫然正是那「精髓丸」。
「這些正是弟子這三天所得，請師叔過目。」
陳玉瑤微微頷首，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凌空輕點，將一粒精髓丸招入手中，細細觀瞧起來。
「火氣未散，確實是剛煉製的不假。」
說罷，神識輕輕掃過空中懸浮的丹藥，柳眉卻是微微蹙了起來。
「一、二、三……九枚？」
眼前懸浮的精髓丸，算上她手中的一枚，正正好好有九枚，不到預期「三十粒」的三分之一。
池銘聞言，面露慚色，垂首道：
「慚愧，弟子第一爐在凝丹一步失了火候，整爐丹藥盡都毀了。所幸第二爐成丹四枚，第三爐成丹五枚，這才僥倖煉成九枚丹藥。讓師叔見笑了。」
在他內心深處，既然擁有一轉地火蓮這等可提升成丹率的異寶相助，自然對成丹率抱有更高期待。
如今，第一爐失敗就已是極大的減分項，直到最後一爐的成丹率也還未曾及格，實在難以令人滿意，甚至已做好了接受訓斥的準備。
「嗯……」
對面的陳玉瑤見他這副情真意切、不似作偽的慚愧模樣，不由得柳眉微挑，眼中卻是流露出一股不易察覺的古怪之色來。
她方才之所以蹙眉，並非覺得九粒太少，反倒是有些意外地有些多了。
須知煉丹一道，可謂是調和陰陽、再造水火之功，端得是艱難無比。
常人初次煉丹，別說是只失敗了第一次，就是連炸三爐也不是沒有可能。像池銘這種第一爐就能有模有樣地進行到「凝丹」步驟才失敗的，就已經算得上是小有天賦了。
至於成丹率，若無名師手把手指點，僅憑自行摸索，則更是低到可憐。
雖說精髓丸煉製簡單，但初學者一爐能成三、四枚就可以算是平均水平，成丹四、五枚便是中上之姿。
池銘只道自己成丹率低，可他剛入修仙界不久，又是初次接觸丹道，自然不知，自己這三爐成九丹的成績，雖距離天才還有些距離，但也已超過大多數煉丹新人了。
陳玉瑤打量片刻，見他不像是在惺惺作態，這才點點頭，又將手中那枚精髓丸湊到鼻尖輕嗅。
「藥香和色澤也還尚可。」
說罷，她竟是直接將這一粒丹藥放入嘴中，就地閉目煉化起來。
過了半晌，她這才睜開雙眼，眼中略帶一絲驚訝之色。
「咦？」
池銘一怔，心中已如十五個水桶打水——七上八下起來，不由得試探著問道：
「師叔，莫非是有什麼問題嗎？」
陳玉瑤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沒有。」她頓了頓，隨即輕笑著補充道，「不僅沒有問題，反倒是藥力精純，比起市面上流通的品質要強上一成左右，可以算得上是中上水準了。」
聽了這話，池銘方才長舒一口氣，謙遜回道：「不過僥倖罷了。」
心中卻也暗自詫異起來——他自認沒有煉丹天賦，這憑空多出的一成藥力，莫非也是拜一轉地火蓮所賜麼？
「蕭長空之前只說這地火蓮有提升成功率的功效，難道還有此等他不知道的妙用？」
池銘將此事按在心底，恭敬道：「師叔，不知弟子如今可算通過考驗了麼？」
「算你過關。」
陳玉瑤淡淡一笑，隨手拋給他一枚丹鼎和錘子交叉的胸針，轉身朝通往更深處的石階走去。
「休整一晚，明天還來我這裡報導。」
「是。」池銘欣喜地將胸針別上，拱手應道，「弟子明白。」
「至於剩下八枚精髓丸……」陳雲瑤輕聲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你自己留著吧，算是給你辛苦三天的補償。」
池銘聞言立時眼中一亮，連忙將八枚丹藥收進之前裝精髓丸的小瓶之中，這才朝著對方遠去的背影拱手一禮，聲音中帶著由衷的感激：
「多謝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