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為兄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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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台之上,那靈肉晶瑩如玉,紋理分明,一股精純的靈氣隨之瀰漫開來。

  圍觀眾人無不面露驚容,就連一直神色淡然的馬師伯,此刻眼中也驟然爆出一抹精光,視線牢牢鎖在那堆靈肉之上,竟似有些移不開眼睛。

  「池兄,你……你這是何種妖獸的靈肉?」

  秦鶯兒輕咽下一口唾沫,一臉茫然地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她雖然認不出這是哪種妖獸的靈肉,但肉中靈力之充沛卻是有目共睹,儼然不輸於那奇角蜥的樣子。

  池銘面露微笑,卻是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向馬師伯。

  馬師伯見狀,啞然失笑道:「你小子莫非還要考較老夫的眼力不成?」

  「弟子不敢。」

  馬師伯捻須微笑,細觀片刻:「此肉應當是某種妖蛛的腿肉。其中火屬性靈氣充沛,多半是火靈蛛、赤熔蛛之流。可說對了麼?」

  池銘眨了眨眼睛,眼中閃過欽佩之色,忙拱手道:

  「師伯慧眼如炬,正是赤熔蛛不假!」

  馬師伯微微頷首,感嘆道:「赤熔蛛以地火為居,平日裡難得一見,可謂是極珍稀的食材了。」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

  「我觀此肉靈氣之盛,生前多半已臻至鍊氣巔峰,卻是難得中的難得。」

  一旁,霍子淳的臉色初時由白轉紅,後又由紅轉青,此時更是由青轉為鍋底一般的黑來。

  他本以為,像池銘這種鍊氣二層的記名弟子,再怎麼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食材來。卻沒想到,這一出手就是如此珍稀的赤熔蛛靈肉。

  此時再聽到「鍊氣巔峰」幾個字,更是急火攻心,幾乎要當場昏死過去。

  正當他內心翻江倒海之際,身邊那青衣跟班卻是跳將出來。

  只見此人也是又急又氣,憋得滿面通紅,指著池銘的鼻子就厲聲喝道:

  「好你個賊子!不知是從哪裡偷來的靈肉,還不快老老實實交代!」

  池銘冷笑不語,卻是懶得看那人一眼——此等跳樑小丑,理他作甚?!

  馬師伯聞言,面色一沉,一股磅礴靈壓直直撲去,那青衣跟班堅持了不到一秒,當即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聒噪!同為記名弟子,開口便以『賊子』稱呼同門,你又算什麼東西?」

  馬師伯冷哼一聲,眼神如冰,嚇得那人磕頭如搗蒜,卻是連個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壓服了此人,馬師伯這才轉頭看向池銘,語氣溫和道:

  「你叫什麼名字?」

  「弟子池銘,拜見師伯。」

  馬師伯伸手虛扶,笑道:「虛禮就免了。只是,老夫倒也好奇,你不過鍊氣二層,是如何得到這赤熔蛛肉的?」

  池銘心念電轉,開口時已將蕭長空的大旗抬了出來。

  「說來慚愧,此獠主要乃是內門的蕭長空蕭師兄斬殺,弟子不過從旁掠陣罷了。」

  「蕭長空?」

  在場眾人聞言俱是一怔,顯然是都認識蕭長空的樣子,隨即神色又變得各異起來。

  馬師伯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之色。霍子淳則是面現忌憚,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至於眾鍊氣弟子,則是竊竊私語,皆面露羨慕神色。

  池銘見狀,心中好笑。沒想到蕭長空在門內還是一副聲名在外的樣子,這杆大旗還當真是好用。

  他隨即將當時的情況簡略說了,略去了陸宇自爆的環節,又把被蛛絲困住的人換成自己,將蕭長空塑造成一副臨危救人的英雄形象。

  他口才本就不差,一番講述引人入勝,除了霍子淳主僕,眾人都聽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一眾鍊氣弟子,大多都沒有和妖獸近距離鬥法的經歷,當聽到蕭長空蛛網救人的情節時,幾乎要拍手叫好起來。

  馬師伯眼中帶笑。他見多識廣,自然能從池銘的話中聽出不少演義成分來,但卻沒有點破。

  待池銘講完,他這才微微頷首,儲物袋中靈光一閃,將那蛛肉收入其中。

  「這蛛肉十分珍貴,便由老夫親自料理。五日後你來取罷。」

  「是,多謝師伯!」池銘見對方收下蛛肉,心中大喜,連忙行禮謝道。


  馬師伯捻須而立,卻是沒有離開,而是扭頭看向一旁呆立的霍子淳。

  馬師伯:「?」

  霍子淳:「??」

  馬師伯:「???」

  霍子淳一臉茫然,見對方眉頭越皺越緊,半晌才反應過來——

  這是找他要加工費呢!

  若非面前的是築基期修士,他已幾乎要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強忍怒火,他極不情願地從儲物袋中取出十塊下品靈石,一雙眼睛中直欲噴火。

  這交出去的哪裡是靈石,分明就是他的顏面!

  霍子淳強擠出一個還算體面的笑容,轉頭陰惻惻地看向池銘,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一句話來——

  「池師弟好手段,為兄記下了。」

  池銘淡淡一笑,朝對方拱了拱手。

  雖說有門規保護,自己並不懼怕太多,但也不想進一步惹怒對方。此人好歹也是世家膏粱、內門弟子,若是真把他激得喪失理智,做出什麼出格之舉來,反倒是不好。

  「呵呵呵……走!」

  霍子淳氣極反笑,隨即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那青衣跟班也露出一臉苦相。他深知今天之事離不開自己的攛掇,此番回去多半少不了一頓責罰。嘆了口氣,也只得爬起身來,快步跟了上去。

  目送兩人離去,池銘這才鬆了口氣,朝馬師伯拱手道:「麻煩師伯了。」

  馬師伯深深看了他兩眼,搖了搖頭:「花錢代工,何來麻煩一說?」

  說罷,他一甩袖袍,竟是不給池銘再說話的機會,徑直往二樓去了。

  池銘哭笑不得,這築基期高人當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行事風格果然與眾不同。

  他朝四周環視一圈,卻見眾人俱是向他投來好奇探究的眼光,知道今天這飯是吃不踏實了,不由得搖頭苦笑起來。

  秦鶯兒見他這幅表情,忍不住掩嘴一笑:

  「池兄此番可是實打實的賺了。這位馬師伯廚藝之精不輸於修為,可不是簡單五塊靈石能請到的。只是……」

  說著,她柳眉微蹙,壓低聲音道:

  「霍子淳其人睚眥必報,池兄日後務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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