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靈酒一杯，鍊氣二層
「額……」
小二看著櫃檯上的下品靈石，齜起了牙花子。
他倒不是嫌少，反倒有些嫌多。
「客官，這一罈子米酒不過兩粒靈砂，黃酒稍貴也不過三粒靈砂，你這一顆靈石，小店實在難找開啊。」
一顆下品靈石可折換成三十粒靈砂，用來買酒確實有些多了。
店裡的幾個酒客見狀，也都紛紛鬨笑起來。
「這哪來的生瓜蛋子？沒喝過酒是吧？」
「你懂什麼？說不定這是哪位修仙世家大公子，下來微服私訪呢。哈哈哈哈！」
誰料那怪人聽了這些話，卻也不惱，只是瞪著眼睛，看傻子似的看了小二兩眼。
「什麼米酒黃酒，給我上你們店裡的『醉仙醴』！」
「你要喝醉仙醴？」
小二一愣，嗓門不覺拔高了幾度，臉上寫滿驚詫。
那幾位打趣的酒客也都紛紛被「醉仙醴」三個字一噎，一時說不出話來。
也難怪他們震驚，只因能喝醉仙醴的人實在太少！
人有仙俗之別，酒亦有靈凡之分。
尋常凡酒，以五穀為基，酒麴為引，不過釀得一杯買醉的黃湯。
可這靈酒就大不一樣了，需以靈果靈花入酒，不僅入口醇厚香甜，更有少許增進修為的功效。
這醉仙醴就是靈酒的一種，乃此店中招牌，也是這礦場之中有名的「奢侈品」——足足要一靈石才能飲得一杯。
尋常礦工辛苦一月，薪資不過三塊靈石，換算過來也就九十靈砂。除去一日三餐，喝一喝米酒黃酒還算富裕。
但若說十天不吃不喝只為喝上一杯靈酒，除了幾個嗜酒如命的老饕，那真是鮮有人為。
怪人點了點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淨的牙齒。
「不錯，就是要喝醉仙醴。怎麼，一塊靈石不夠？」
小二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訕笑了兩聲以掩尷尬。
「夠！夠！」
他利索地將這一塊靈石抹進錢匣，轉身又從身後最高一層的架子上，取下一個酒瓮。
酒瓮不大，上頭落滿了灰塵，看著頗為滄桑，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打開過了。
店中眾人，連帶著這怪人的目光，齊刷刷匯聚在這酒瓮之上，不覺屏住了呼吸。
小二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氣，又環視了眾人一圈，這才鄭重其事地揭開泥封。
霎時間，酒香四溢！
這酒香層次豐盈，既有花香果香，又有醪糟醇厚，比尋常凡酒不知妙了多少。
一眾酒客全都閉上眼睛猛吸了幾口，臉上掛上了陶醉的表情。
小二見到眾人反應，面露得意之色，又從櫃檯里取出一個小瓷杯，用酒旋子打了一杯，推到怪人面前。
「客官，您的醉仙醴，來嘞——」
怪人眼睛一亮，小心翼翼接過瓷杯。
此人自然就是剛從礦洞之中逃出來的池銘。
原主此前從未有幸喝過靈酒，今日自己倒是花巨資開了眼界。
不談其他，光是這酒香就不同凡物，僅僅聞了兩口，就覺得體內的靈力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池銘將瓷杯湊到面前，只見杯中酒體醇厚，顏色翠綠，倒好似一塊翡翠軟玉，煞是好看。
「果然好酒！色香俱全，不知這味道又如何。」
他微微一笑，並未急著去喝，而是又掏出三枚靈砂要了一碗黃酒。
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
在眾人疑惑的注視中，池銘自顧自將黃酒慢慢灑在地上，這是他在礦洞中做出的承諾。
「這一杯，敬所有遇難者。願死者安息。」
池銘心中默念。
做完這一切，他這才又伸出手指一點，一道微弱法力流向瓷杯，將其中醉仙醴酒液包裹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顆圓潤酒丹。
「這一杯，敬我自己。願生者自強！」
說罷，他合上雙目，嘴巴微張，那顆酒丹瞬間貫入口中。
眾酒客俱是一怔，連忙緊張地看向池銘，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生怕打擾了他的品評。
他們雖然捨不得花靈石來買一杯靈酒，但若能聽此人描述一下靈酒的美味，也算過了一把乾癮。
他們卻不知道，這滿身灰塵的怪人並沒有將這酒丹直接吞進肚子裡。
「五行天寶鼎。」
池銘心念一動，剛吞進口中的酒丹還未順著食道滑下去，就已然消失無蹤。
他的心神沉入識海，只見五行天寶鼎上靈壓波動，那代表「水」的江海圖案上閃過一道柔和的藍光，似水似波。
「果然可行！之前的猜想是正確的！」
池銘心中激動——看來自己已然找到此鼎的正確使用方法。
上一次，鑄鐵變成了隕金。不知這一次又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正在期待之際，五行天寶鼎中驟然射出一道水流，將一枚圓滾滾的丹狀物品送至面前。
再看鼎身之上，那江海圖案已經暗淡下來，倒是那代表「木」的巨木圖案亮起了淡綠色光芒。
只是，這綠色光芒顏色微弱，比之前的白色和藍色光芒都要弱了不少，一副風中殘燭的樣子。
「莫非是連續使用對此鼎也有所消耗麼？」
池銘沉吟片刻，將這一變化暗暗記在心中，轉頭伸手捏住那枚酒丹。
定睛看去，只見其中酒液已變得如同膠質，顏色也從翠綠色變為了琥珀色，與之前大不相同。
「這顏色，恐怕是陳釀百年以上才會如此。只是不知道，口味到底如何？」
他咂了咂嘴巴，心中對五行天寶鼎的玄妙之處又有了更深的認識。略一思索，便含住酒丹，意識回歸現實。
「普通醉仙醴就有精進修為的功效，且看看這百年陳釀，又會有何妙處。」
他喉頭一動，酒丹已重新化作一道酒液，順流而下。
燙！
這是池銘的第一感覺。
那琥珀色酒液竟好似一團烈火，從食道燒到胃裡，像是在五臟六腑之中扔進去一塊燒紅的烙鐵，帶來一陣劇烈的灼燒感。
可還未等他叫出聲來，酒液卻又變得清涼如冰，方才的灼燒感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暢快的涼意。
不僅如此，酒液入體，竟帶動著丹田裡的靈氣瘋狂旋轉，好似旋渦一般不斷吸收著外界的靈氣。
池銘面露陶醉之色，只覺得身上三萬六千個毛孔都在酣暢淋漓地呼吸，丹田內靈氣奔涌如洪——這是原主五行雜靈根從未有過的美妙體驗。
爽！
隨著丹田中越積越厚，他很快感覺到似有一道無形屏障阻礙，就像是一個裝滿水的瓶子蓋上了瓶蓋。
「這應該就是修為突破的瓶頸了！」
池銘心中一喜。原主在鍊氣一層踏足多年，沒想到一杯靈酒竟然讓自己順利摸到了鍊氣二層的門檻。
他不敢怠慢，連忙運轉起《長歲經》，全力引導體內的靈氣洪流，衝擊關隘。
一次，兩次，三次。
體內的靈氣越來越多，隱隱傳來一股滯脹感。而那道屏障則越來越薄，仿佛只剩下一層薄膜。
池銘心中一喜，暗暗低喝一聲。
「破！」
一身靈氣奔涌呼嘯，誓要將那阻礙自己的無形薄膜徹底捅穿。
最後一滴酒液在體內化作一縷充沛靈力，恰好似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咔嚓——」
在靈氣衝擊之下，那層看不見摸不著的薄膜終於碎裂開來。
霎時間，滯漲感盡皆消失，轉而化作一種無法言說的痛快，恰好似脫胎換骨一般，將整個身體沉浸其中，連帶著靈力也上漲了整整三成。
池銘緩緩睜開眼睛，輕吐一口濁氣，嘴角不由揚起一抹笑意。
鍊氣二層——成了！
小二看著櫃檯上的下品靈石，齜起了牙花子。
他倒不是嫌少，反倒有些嫌多。
「客官，這一罈子米酒不過兩粒靈砂，黃酒稍貴也不過三粒靈砂，你這一顆靈石，小店實在難找開啊。」
一顆下品靈石可折換成三十粒靈砂，用來買酒確實有些多了。
店裡的幾個酒客見狀，也都紛紛鬨笑起來。
「這哪來的生瓜蛋子？沒喝過酒是吧？」
「你懂什麼？說不定這是哪位修仙世家大公子，下來微服私訪呢。哈哈哈哈！」
誰料那怪人聽了這些話，卻也不惱，只是瞪著眼睛，看傻子似的看了小二兩眼。
「什麼米酒黃酒，給我上你們店裡的『醉仙醴』！」
「你要喝醉仙醴？」
小二一愣，嗓門不覺拔高了幾度，臉上寫滿驚詫。
那幾位打趣的酒客也都紛紛被「醉仙醴」三個字一噎，一時說不出話來。
也難怪他們震驚，只因能喝醉仙醴的人實在太少！
人有仙俗之別，酒亦有靈凡之分。
尋常凡酒，以五穀為基，酒麴為引，不過釀得一杯買醉的黃湯。
可這靈酒就大不一樣了，需以靈果靈花入酒，不僅入口醇厚香甜，更有少許增進修為的功效。
這醉仙醴就是靈酒的一種，乃此店中招牌，也是這礦場之中有名的「奢侈品」——足足要一靈石才能飲得一杯。
尋常礦工辛苦一月，薪資不過三塊靈石，換算過來也就九十靈砂。除去一日三餐，喝一喝米酒黃酒還算富裕。
但若說十天不吃不喝只為喝上一杯靈酒，除了幾個嗜酒如命的老饕，那真是鮮有人為。
怪人點了點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淨的牙齒。
「不錯，就是要喝醉仙醴。怎麼，一塊靈石不夠？」
小二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訕笑了兩聲以掩尷尬。
「夠！夠！」
他利索地將這一塊靈石抹進錢匣，轉身又從身後最高一層的架子上，取下一個酒瓮。
酒瓮不大，上頭落滿了灰塵，看著頗為滄桑，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打開過了。
店中眾人，連帶著這怪人的目光，齊刷刷匯聚在這酒瓮之上，不覺屏住了呼吸。
小二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氣，又環視了眾人一圈，這才鄭重其事地揭開泥封。
霎時間，酒香四溢！
這酒香層次豐盈，既有花香果香，又有醪糟醇厚，比尋常凡酒不知妙了多少。
一眾酒客全都閉上眼睛猛吸了幾口，臉上掛上了陶醉的表情。
小二見到眾人反應，面露得意之色，又從櫃檯里取出一個小瓷杯，用酒旋子打了一杯，推到怪人面前。
「客官，您的醉仙醴，來嘞——」
怪人眼睛一亮，小心翼翼接過瓷杯。
此人自然就是剛從礦洞之中逃出來的池銘。
原主此前從未有幸喝過靈酒，今日自己倒是花巨資開了眼界。
不談其他，光是這酒香就不同凡物，僅僅聞了兩口，就覺得體內的靈力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池銘將瓷杯湊到面前，只見杯中酒體醇厚，顏色翠綠，倒好似一塊翡翠軟玉，煞是好看。
「果然好酒！色香俱全，不知這味道又如何。」
他微微一笑，並未急著去喝，而是又掏出三枚靈砂要了一碗黃酒。
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
在眾人疑惑的注視中，池銘自顧自將黃酒慢慢灑在地上，這是他在礦洞中做出的承諾。
「這一杯，敬所有遇難者。願死者安息。」
池銘心中默念。
做完這一切，他這才又伸出手指一點，一道微弱法力流向瓷杯，將其中醉仙醴酒液包裹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顆圓潤酒丹。
「這一杯，敬我自己。願生者自強！」
說罷，他合上雙目，嘴巴微張，那顆酒丹瞬間貫入口中。
眾酒客俱是一怔，連忙緊張地看向池銘，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生怕打擾了他的品評。
他們雖然捨不得花靈石來買一杯靈酒，但若能聽此人描述一下靈酒的美味，也算過了一把乾癮。
他們卻不知道，這滿身灰塵的怪人並沒有將這酒丹直接吞進肚子裡。
「五行天寶鼎。」
池銘心念一動，剛吞進口中的酒丹還未順著食道滑下去，就已然消失無蹤。
他的心神沉入識海，只見五行天寶鼎上靈壓波動，那代表「水」的江海圖案上閃過一道柔和的藍光，似水似波。
「果然可行！之前的猜想是正確的！」
池銘心中激動——看來自己已然找到此鼎的正確使用方法。
上一次，鑄鐵變成了隕金。不知這一次又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正在期待之際，五行天寶鼎中驟然射出一道水流，將一枚圓滾滾的丹狀物品送至面前。
再看鼎身之上，那江海圖案已經暗淡下來，倒是那代表「木」的巨木圖案亮起了淡綠色光芒。
只是，這綠色光芒顏色微弱，比之前的白色和藍色光芒都要弱了不少，一副風中殘燭的樣子。
「莫非是連續使用對此鼎也有所消耗麼？」
池銘沉吟片刻，將這一變化暗暗記在心中，轉頭伸手捏住那枚酒丹。
定睛看去，只見其中酒液已變得如同膠質，顏色也從翠綠色變為了琥珀色，與之前大不相同。
「這顏色，恐怕是陳釀百年以上才會如此。只是不知道，口味到底如何？」
他咂了咂嘴巴，心中對五行天寶鼎的玄妙之處又有了更深的認識。略一思索，便含住酒丹，意識回歸現實。
「普通醉仙醴就有精進修為的功效，且看看這百年陳釀，又會有何妙處。」
他喉頭一動，酒丹已重新化作一道酒液，順流而下。
燙！
這是池銘的第一感覺。
那琥珀色酒液竟好似一團烈火，從食道燒到胃裡，像是在五臟六腑之中扔進去一塊燒紅的烙鐵，帶來一陣劇烈的灼燒感。
可還未等他叫出聲來，酒液卻又變得清涼如冰，方才的灼燒感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暢快的涼意。
不僅如此，酒液入體，竟帶動著丹田裡的靈氣瘋狂旋轉，好似旋渦一般不斷吸收著外界的靈氣。
池銘面露陶醉之色，只覺得身上三萬六千個毛孔都在酣暢淋漓地呼吸，丹田內靈氣奔涌如洪——這是原主五行雜靈根從未有過的美妙體驗。
爽！
隨著丹田中越積越厚，他很快感覺到似有一道無形屏障阻礙，就像是一個裝滿水的瓶子蓋上了瓶蓋。
「這應該就是修為突破的瓶頸了！」
池銘心中一喜。原主在鍊氣一層踏足多年，沒想到一杯靈酒竟然讓自己順利摸到了鍊氣二層的門檻。
他不敢怠慢，連忙運轉起《長歲經》，全力引導體內的靈氣洪流，衝擊關隘。
一次，兩次，三次。
體內的靈氣越來越多，隱隱傳來一股滯脹感。而那道屏障則越來越薄，仿佛只剩下一層薄膜。
池銘心中一喜，暗暗低喝一聲。
「破！」
一身靈氣奔涌呼嘯，誓要將那阻礙自己的無形薄膜徹底捅穿。
最後一滴酒液在體內化作一縷充沛靈力，恰好似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咔嚓——」
在靈氣衝擊之下，那層看不見摸不著的薄膜終於碎裂開來。
霎時間，滯漲感盡皆消失，轉而化作一種無法言說的痛快，恰好似脫胎換骨一般，將整個身體沉浸其中，連帶著靈力也上漲了整整三成。
池銘緩緩睜開眼睛，輕吐一口濁氣，嘴角不由揚起一抹笑意。
鍊氣二層——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