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二上酒
「沒錯三哥，我聽得真真切切，就是石頭滾落的聲音。你說，會不會是有人從礦洞裡逃出來了？」
另一道聲音響起，嗓音年輕，約莫二十來歲。
「逃出來？」那低沉的男聲嗤笑一聲，「你莫非不相信雷雲晶的威力？」
池銘背靠冰冷岩壁而坐，豎起耳朵，心臟撲通直跳。
這兩個聲音聽著十分耳生。不過礦場中足足有兩百多個礦工，自己不認識也屬正常。
夜風徐徐，不斷地將兩人對話的聲音吹入他的耳中。
「嘿嘿，哪兒能啊。既然如此，那要不咱走吧三哥，這夜裡怪冷的。」
「走什麼走？來都來了，咱倆過去瞅瞅。」
「三哥，你剛剛不是說不會有人逃出來嗎？」
「呵，小心駛得萬年船。懂嗎？」
「三哥英明！」
「少拍馬屁。話說回來，萬一真撞見了活口，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知道……」
那年輕的男子忽然壓低聲音，陰惻惻地笑了兩聲：
「弄死就是了。」
「弄死」二字入耳，池銘心中狂震，雙眼猛地圓睜，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不對，這兩個人絕非善類，更不可能是礦場守衛！
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後怕之情——
還好自己足夠謹慎，方才沒有貿然出聲，否則此時只怕已經身臨險境之中。
自己全身上下就一把隕金鎬防身，當真要以一敵二，斷然討不到好去。
池銘心中凜然——
也不知道這二人究竟是誰、安的是什麼居心，為何心思如此歹毒，三兩句之間就要置人於死地。
不容他細想，兩道腳步已由遠及近。
「就這附近了，你搜那邊，我搜這邊。招子給我放亮點兒。」
「明白，三哥。」
說話間，那個被稱作「三哥」的人已朝池銘這邊走來。
夜深月暗，他走得很慢，檢查得卻很細緻。
池銘額頭沁出一層冷汗，連忙屏住呼吸，將自己的身體死死貼緊岩壁，祈求不要被對方發現。
頭頂岩壁上的窟窿不大，可若是對方有心檢查，只怕終究難逃被發現的命運。
腳步聲越來越近。
十五米，十米，八米，六米……
池銘眼神凝重，緊握著鎬柄的雙手忍不住微微顫抖。
忽然，「三哥」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池銘一愣，連忙側耳聽去。
距離他五米左右的岩壁外，一聲低喝傳來：
「艹，誰讓你用照明術的？」
說罷，根本不等同伴回應，「三哥」轉身離開，腳步迅速遠離。
「……」
池銘張大嘴巴，深深吐出一口濁氣，這才驚覺後背衣衫已被冷汗打濕。
不遠處，那年輕人尷尬地乾笑了幾聲，辯解道：
「三哥，不是你讓我把招子放亮點嗎？我尋思這晚上太黑，看不清楚……哎呦！」
一聲悶響傳來，聽著似乎是某人的腦袋被狠狠敲了一下。
「蠢貨！」三哥的聲音壓抑著怒氣，「你是想把仙宗的守衛招來嗎？」
「守衛怎麼了？咱們難道還怕……」
「閉嘴！再說我現在就廢了你。」
「不敢！不敢！我知道錯了！三哥，那……咱還搜嗎？」
「搜個屁，趕緊走，待會兒要是真把守衛招來了就麻煩了。」
「那萬一……」
「什麼萬一不萬一的，先走再說！」
說罷，兩人腳步匆匆，已遠遠地去了。
四周重歸寂靜，唯余陣陣風聲和幾聲夜鳥鳴啼。
池銘不敢動彈，又靜靜聽了半晌，這才確定兩人確實已經走遠。
他揉了揉發麻的雙腿，撐著鎬子緩緩站起身來，眼神陰晴不定。
沒想到，此次礦難居然並非天災，而是人禍。
此兩人看來就是造成礦難的幕後黑手，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誰。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也得趕緊走了。要是真被守衛堵在這裡，別的不談，光是這隕金鎬便解釋不清，到時候少不了一場麻煩。」
他不再猶豫，二話不說，揮起鎬頭朝岩壁上的窟窿鑿去。
這次他鑿得很小心，儘量降低發出的聲音。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才將岩壁鑿出一個可供人進出的小洞。
鑽出礦洞，池銘仰頭看向天空，只見夜空深遠，星辰高懸，映照著前路漫漫。
他張開雙臂，閉上眼睛，任憑夜風吹拂過身體。
無垠夜空之下，這一刻的他是自由的，也是渺小的。
池銘睜開眼睛，眼神平靜如水。
「一朝不得長生，自由不過夢幻泡影。該走了。」
他辨明了一下方向，轉身遠離洞口，找了一處不起眼的泥土地，挖出一個土坑，將隕金鎬埋了進去。
「要抓緊搞到儲物袋了，否則實在太不方便。」
池銘用腳把土坑踩實，確保旁人看不出來，這才轉身朝礦工的聚居地走去。
死裡逃生之事，只能瞞一時，不能瞞一世。私自逃離礦場更是死路一條，不如先回去探探風聲。起碼聚居地里有仙宗守衛巡邏，最基本的人身安全可保無虞。
走不多時，他已看到遠處來往的人影。
聚居地要遠比外界想像的要更加繁華，吃喝嫖賭樣樣齊全，全然一副鬧市場景。
此時天空剛泛起魚肚白，不少礦工已經起床，正準備上工。
更多的是宿醉未歸之人，正三三倆倆、歪歪斜斜地往各自的窩棚走去。
池銘無視了一路上的側目和議論，直奔酒肆而去。
不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池銘都不是個好酒之人，可他今天有必須喝酒的理由。
……
「酒」字店幌之下，小二剛送走幾個酒客，還未曾坐下休息片刻，卻見一個一身灰塵的人踏入店中。
小二眼神好奇，將這怪人從頭到腳打量過一遍。
店內幾個沒走的酒客也都停下手中酒杯，好奇的目光盡數投來。
大家都是礦場的老油條，邋遢之人見過不少，但像這般仿佛剛從土裡刨出來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看面相倒不算眼熟……」
小二還在端詳之中，只見那人已快步來到櫃檯之前，從腰間獸皮袋裡掏出一塊下品靈石，「啪」地拍在檯面上。
「小二，上酒！」
另一道聲音響起，嗓音年輕，約莫二十來歲。
「逃出來？」那低沉的男聲嗤笑一聲，「你莫非不相信雷雲晶的威力？」
池銘背靠冰冷岩壁而坐，豎起耳朵，心臟撲通直跳。
這兩個聲音聽著十分耳生。不過礦場中足足有兩百多個礦工，自己不認識也屬正常。
夜風徐徐，不斷地將兩人對話的聲音吹入他的耳中。
「嘿嘿，哪兒能啊。既然如此，那要不咱走吧三哥，這夜裡怪冷的。」
「走什麼走？來都來了，咱倆過去瞅瞅。」
「三哥，你剛剛不是說不會有人逃出來嗎？」
「呵，小心駛得萬年船。懂嗎？」
「三哥英明！」
「少拍馬屁。話說回來，萬一真撞見了活口，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知道……」
那年輕的男子忽然壓低聲音，陰惻惻地笑了兩聲：
「弄死就是了。」
「弄死」二字入耳，池銘心中狂震，雙眼猛地圓睜，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不對，這兩個人絕非善類，更不可能是礦場守衛！
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後怕之情——
還好自己足夠謹慎，方才沒有貿然出聲，否則此時只怕已經身臨險境之中。
自己全身上下就一把隕金鎬防身，當真要以一敵二，斷然討不到好去。
池銘心中凜然——
也不知道這二人究竟是誰、安的是什麼居心，為何心思如此歹毒，三兩句之間就要置人於死地。
不容他細想，兩道腳步已由遠及近。
「就這附近了，你搜那邊，我搜這邊。招子給我放亮點兒。」
「明白，三哥。」
說話間，那個被稱作「三哥」的人已朝池銘這邊走來。
夜深月暗，他走得很慢，檢查得卻很細緻。
池銘額頭沁出一層冷汗，連忙屏住呼吸，將自己的身體死死貼緊岩壁，祈求不要被對方發現。
頭頂岩壁上的窟窿不大，可若是對方有心檢查，只怕終究難逃被發現的命運。
腳步聲越來越近。
十五米，十米，八米，六米……
池銘眼神凝重，緊握著鎬柄的雙手忍不住微微顫抖。
忽然，「三哥」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池銘一愣，連忙側耳聽去。
距離他五米左右的岩壁外，一聲低喝傳來：
「艹，誰讓你用照明術的？」
說罷，根本不等同伴回應，「三哥」轉身離開，腳步迅速遠離。
「……」
池銘張大嘴巴，深深吐出一口濁氣，這才驚覺後背衣衫已被冷汗打濕。
不遠處，那年輕人尷尬地乾笑了幾聲，辯解道：
「三哥，不是你讓我把招子放亮點嗎？我尋思這晚上太黑，看不清楚……哎呦！」
一聲悶響傳來，聽著似乎是某人的腦袋被狠狠敲了一下。
「蠢貨！」三哥的聲音壓抑著怒氣，「你是想把仙宗的守衛招來嗎？」
「守衛怎麼了？咱們難道還怕……」
「閉嘴！再說我現在就廢了你。」
「不敢！不敢！我知道錯了！三哥，那……咱還搜嗎？」
「搜個屁，趕緊走，待會兒要是真把守衛招來了就麻煩了。」
「那萬一……」
「什麼萬一不萬一的，先走再說！」
說罷，兩人腳步匆匆，已遠遠地去了。
四周重歸寂靜，唯余陣陣風聲和幾聲夜鳥鳴啼。
池銘不敢動彈，又靜靜聽了半晌，這才確定兩人確實已經走遠。
他揉了揉發麻的雙腿，撐著鎬子緩緩站起身來，眼神陰晴不定。
沒想到，此次礦難居然並非天災，而是人禍。
此兩人看來就是造成礦難的幕後黑手，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誰。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也得趕緊走了。要是真被守衛堵在這裡，別的不談，光是這隕金鎬便解釋不清，到時候少不了一場麻煩。」
他不再猶豫，二話不說，揮起鎬頭朝岩壁上的窟窿鑿去。
這次他鑿得很小心，儘量降低發出的聲音。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才將岩壁鑿出一個可供人進出的小洞。
鑽出礦洞，池銘仰頭看向天空，只見夜空深遠，星辰高懸，映照著前路漫漫。
他張開雙臂，閉上眼睛，任憑夜風吹拂過身體。
無垠夜空之下，這一刻的他是自由的，也是渺小的。
池銘睜開眼睛，眼神平靜如水。
「一朝不得長生，自由不過夢幻泡影。該走了。」
他辨明了一下方向，轉身遠離洞口，找了一處不起眼的泥土地，挖出一個土坑，將隕金鎬埋了進去。
「要抓緊搞到儲物袋了，否則實在太不方便。」
池銘用腳把土坑踩實，確保旁人看不出來，這才轉身朝礦工的聚居地走去。
死裡逃生之事，只能瞞一時，不能瞞一世。私自逃離礦場更是死路一條，不如先回去探探風聲。起碼聚居地里有仙宗守衛巡邏，最基本的人身安全可保無虞。
走不多時，他已看到遠處來往的人影。
聚居地要遠比外界想像的要更加繁華，吃喝嫖賭樣樣齊全，全然一副鬧市場景。
此時天空剛泛起魚肚白，不少礦工已經起床，正準備上工。
更多的是宿醉未歸之人，正三三倆倆、歪歪斜斜地往各自的窩棚走去。
池銘無視了一路上的側目和議論，直奔酒肆而去。
不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池銘都不是個好酒之人，可他今天有必須喝酒的理由。
……
「酒」字店幌之下，小二剛送走幾個酒客，還未曾坐下休息片刻，卻見一個一身灰塵的人踏入店中。
小二眼神好奇，將這怪人從頭到腳打量過一遍。
店內幾個沒走的酒客也都停下手中酒杯，好奇的目光盡數投來。
大家都是礦場的老油條，邋遢之人見過不少，但像這般仿佛剛從土裡刨出來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看面相倒不算眼熟……」
小二還在端詳之中，只見那人已快步來到櫃檯之前，從腰間獸皮袋裡掏出一塊下品靈石，「啪」地拍在檯面上。
「小二，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