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吸血鬼的鞍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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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吸血鬼的鞍袋

  暴風雪過後的清晨,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傑克牧場的雪地上,卻是一片狼藉的猩紅。

  上百具狼屍橫七豎八地躺在雪地里,被凍得僵硬。空氣中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雜著清晨的冷杉清香,形成了一種殘酷而詭異的氣息。

  傑克正拿著一把鐵鍬,面無表情地將一具狼屍扔上雪橇。

  就在這時,一行冰冷的文字,悄無聲息地在他腦海中浮現。

  【馬販子托尼是菲利普斯礦業公司的秘密採購代理,但他將過去三年貪污的5000美元公款帳目,縫在了他那匹名為「暴雪」的種馬的馬鞍夾層里。】

  傑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托尼。菲利普斯。

  狼群。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被一根看不見的線,完美地串聯了起來。

  五千美金。

  這已經不是把柄了。

  這是一根能瞬間勒斷托尼脖子的絞索。

  木屋裡,壁爐燒得正旺。

  羅傑斯將一個從狼脖子上取下來的鐵項圈,扔在了長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我聞過了,石灰,還有煤渣。就是菲利普斯南邊那個破礦場的味道。這群畜生,就是被人從那邊一路當狗一樣趕過來的!」老頭子的聲音嘶啞,裡面壓著火。

  安娜湛藍的眼睛裡滿是寒霜,她下意識地開口:「報警!讓黑木鎮的警長來處理!這是謀殺未遂!」

  「警長?」傑克擦拭著溫徹斯特的槍管,頭也沒抬,「安娜,在蒙大拿,警徽只為有錢人閃耀。菲利普斯的錢,能讓警長把這上百頭狼說成是走丟的寵物狗。」

  他抬起頭,環視眾人。

  「這裡沒有法律,只有拳頭。」

  「我們要用西部的方式,把這份「禮物」,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氣氛瞬間凝固。

  老漢克狠狠抽了一口菸斗,將菸灰在桌腿上磕掉:「干他娘的!你說怎麼幹,傑克!」

  傑克的計劃簡單粗暴。

  「漢克,安娜,你們守家。鄧肯,羅傑斯,跟我去一趟黑木鎮。」

  夜色,如同化不開的濃墨,將黑木鎮徹底吞噬。

  鎮上最大的酒館裡,人聲鼎沸。

  羅傑斯像一根攪屎棍,成功點燃了整個酒館的火藥桶。他先是「不小心」把酒灑在了一個礦工的靴子上,然後又用他那尖酸刻薄的嘴,嘲諷對方的母親長得像一頭難產的騾子。

  一場混戰,瞬間爆發。

  酒瓶亂飛,桌椅橫飛,鎮上唯一的治安官被淹沒在狂暴的人群里。

  整個鎮子的注意力,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吸引了過去。

  而在鎮子的另一頭,托尼的私人馬廄,卻安靜得如同墳墓。

  ——

  傑克和鄧肯,如同兩道黑色的幽靈,無聲無息地貼著牆根的陰影,翻進了馬廄的院子。

  馬廄里,幾十匹良馬感受到了陌生人的氣息,開始焦躁不安地打著響鼻,刨著蹄子。

  尤其是一匹通體漆黑、肌肉賁張的烈馬,更是暴躁地用頭撞擊著隔間的木欄,發出」

  砰砰」的悶響。

  看守馬廄的兩個打手立刻警覺起來,提著馬燈就往這邊走。

  「誰在那兒?」

  就在傑克準備動手的前一秒,鄧肯從他身邊走了出去。

  他沒有躲藏,就那麼堂而皇之地走進了馬廄。

  那兩個打手剛要呵斥,卻在看清鄧肯那如同山巒般的體型時,把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鄧肯沒有理會那兩個被嚇住的打手。

  他徑直走到了那匹最暴躁的黑馬「暴雪」面前。

  「暴雪」發出一聲威脅的嘶鳴,張嘴就要咬過來。

  鄧肯伸出了他那蒲扇般的大手。

  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他輕輕地,撫摸著「暴雪」的脖頸,喉嚨里發出一種低沉的、不似人聲的咕嚕聲。


  奇蹟發生了。

  那匹連托尼本人都很難駕馭的烈馬,竟然瞬間安靜了下來。它眼中的暴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溫順的臣服。它甚至主動用臉頰,去蹭鄧肯那粗糙的手掌。

  整個馬廄,所有的馬,在這一刻,全都安靜了。

  那兩個打手張大了嘴,手裡的馬燈都忘了晃動。他們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場荒誕的默劇。

  萬獸之王。

  傑克腦子裡冒出這個詞。

  他不再耽擱,借著鄧肯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機會,閃身進入了馬廄最深處。

  那裡,一匹毛色純白、神駿非凡的種馬,正安靜地站在單間裡。

  「暴雪」。

  傑克找到了它的馬鞍。

  他抽出靴筒里的匕首,鋒利的刀尖在昏暗的油燈下閃過一抹寒光。

  他沒有破壞馬鞍的表面,而是精準地找到了夾層最隱蔽的一處縫線,用刀尖輕輕一挑。

  「嘶啦一」

  縫線斷裂。

  他伸手進去,摸到了一個薄薄的、用油紙包裹的硬物。

  抽出來一看,是一本巴掌大小的羊皮帳本。

  傑克迅速翻開。

  裡面用潦草的字跡,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一筆骯髒的交易。

  「1903年4月,購入病馬五匹,共計50美元,向礦場報帳500美元。」

  「1904年1月,倒賣礦場廢棄銅料,獲利320美元。」

  每一筆,都足以讓托尼被憤怒的菲利普斯吊死在礦井的架子上!

  傑克合上帳本,揣進懷裡。

  大功告成。

  就在他和鄧肯準備撤離時,一個醉醺醺的打手,搖搖晃晃地從外面走了進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他正好堵住了離開的唯一通道。

  「嘿!你們兩個————是幹什麼的?」

  醉漢的眼睛還沒完全聚焦,一隻巨大的手掌,就從黑暗中無聲地探出,閃電般扼住了他的喉嚨!

  是鄧肯!

  鄧肯甚至沒有看他,單手發力,就那麼輕描淡寫地,將一個一百五十多磅的成年男人,無聲地提離了地面!

  醉漢的叫聲被死死卡在喉嚨里,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雙腿在空中無力地蹬踹著。

  幾秒鐘後,鄧肯手一松。

  那具癱軟的身體,像一袋垃圾,悄無聲息地滑落在了草堆上,徹底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如同鬼魅,快得讓人窒息。

  半小時後。

  馬販子托尼的臥室。

  托尼只穿著一條睡褲,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裡粗暴地拖了出來,像拎一隻小雞一樣,被鄧肯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驚恐萬狀,還沒來得及尖叫,就看到了一個讓他亡魂皆冒的場景。

  一個高大沉默的年輕人,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他那張昂貴的紅木辦公桌後面。

  年輕人手裡,把玩著一支他珍藏的古巴雪茄,那是他準備用來討好菲利普斯的。

  「砰。」

  一本薄薄的羊皮帳本,被不輕不重地扔在了桌面上。

  傑克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霧,煙霧模糊了他那張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

  他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托尼,平靜地開口。

  「晚上好,托尼先生。」

  「我們來談談那五千美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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