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還能這麼玩？
幻境之內，時間滴答流逝，如同催命的符咒。
當沙漏般的計數走到只剩二十息時，只剩下十幾道身影還在不同的井口前掙扎徘徊，臉上寫滿了痛苦與糾結。
十五息時，猶豫的身影銳減到僅剩三個。
其中一個猛地一跺腳，沖向選項三，語速極快地開始陳述；另一個則滿臉悲壯地走向選項二，未語淚先流。
十息！
令人窒息的壓力瀰漫在每一個觀看者的心頭。
巨大的光幕上，屬於瀾州考核區的分格畫面，一個接一個地暗下去，最終，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畫面還在亮著的畫面中。
那個眉目如畫，身姿在副作用下略顯「婀娜」的韓陽，依舊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目光在四口輪迴井之間來回掃視，竟像是還沒拿定主意！
「這……這小子在搞什麼鬼？」
黑岩城辦事處，孫奧急得差點跳起來，恨不得鑽進光幕里搖醒韓陽，「規則寫得明明白白，他難道是沒看懂？還是被這陣仗嚇傻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已經涼了半截，仿佛已經聽到了吳良長老那即將爆發的雷霆之怒。
同樣被傳送出來，站在平台邊緣等待的曹子聰，此刻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搖扇姿態，眉頭微蹙，盯著韓陽的畫面，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與疑慮。
「不對勁啊……我靈覺示警，此女……此人身負大氣運，福緣深厚，不應在此等考驗前躊躇不前乃至失敗才對……莫非是我看走了眼？」
而那些早已通關，被傳送回平台等待的考核者們，此刻也全都仰頭看著空中那唯一的畫面，臉上大多露出了或輕蔑、或嘲諷、或幸災樂禍的神情。
「呵，鍊氣期就是鍊氣期，心性修為到底是不夠看。」
「怕是哪個小門派湊數來的吧？連個選擇都做不出，真是丟人現眼。」
「時間快到了，等著被問心鏡強制判定淘汰吧！」
竊竊私語聲中，充滿了對韓陽的不看好與鄙夷。
八息！
六息！
五息！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韓陽必將因超時而被判定失敗，甚至連問心鏡投影都開始微微震顫，似乎要做出強制裁決的最後一剎那！
畫面中的韓陽，動了！
他的動作並非走向任何一口井，而是一個箭步衝到了第一口井旁！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俯身，伸手探入那輪迴氣息繚繞的井口，虛空一撈，一道模糊的但散發著慈祥與眷戀氣息的女性魂影，竟被他硬生生從井中「撈」了出來，提在了右手！
「他……他在幹什麼？！」
「他怎麼把魂撈出來了？」
「他瘋了嗎？」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韓陽身形再閃，已至第二口井旁，如法炮製，左手探入一撈，一大片如同瑩瑩星火，帶著純真與無助氣息的孩童魂影匯聚成團，被他提在了左手！
然後，在最後兩息的時間裡，他徑直衝到了第三口井前，左右開弓，將右手提著的「母親」亡魂和左手提著的「百名孩童」亡魂，一股腦地、毫不猶豫地全部扔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韓陽才轉過身，面向那懸浮的問心鏡投影，拍了拍手，氣定神閒地說道：
「我選擇，啟動這第三口輪迴井。」
整個幻境內外，時間仿佛凝固了。
平台上的嘲諷聲戛然而止。
孫奧看著畫面，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曹子聰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猛地一拍扇子：「妙啊！原來如此！我就知道！大氣運者，豈是凡俗！」
冥河殿內，墨淵長老剛要移開的目光瞬間定格，身體甚至不自覺地微微前傾，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韓陽的邏輯很簡單，但也很刁鑽。
他確實糾結了很久，選前三個，似乎都能找到符合本心的理由，唯獨第四個，他過不去自己那關。
但為什麼非要痛苦地四選一呢？
他重新審視了規則：百年內僅能啟動一次輪迴，每口井代表一個選擇，請選擇你要啟動的那一口。
規則只說每口井百年內只能被啟動一次，可沒規定啟動的這一次，只能實現井口石碑上標註的那一個固定效果！
更沒說不能把別的井裡的「資源」挪過來用！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當然是全都要！
這句來自前世的網絡梗，此刻成了他破局的鑰匙。
你要跟我下棋？
對不起，我棋藝不精，但我可以選擇直接把棋盤掀了！
「至於理由？」韓陽對著問心鏡，露出了一個純淨的笑容，「我覺得，把母親和這些孩子一起送入輪迴，同時還能繼承前世修為庇護更多人，這……就是我現在最好的選擇。有問題嗎？」
問心鏡：「……」
那古樸的鏡面之上，光芒開始了前所未有的瘋狂閃爍！鏡面上的文字如同走馬燈般急速變換：
九品……六品……三品……一品……
然後，一品後面開始出現亂碼，數字與符號瘋狂跳動，鏡身甚至發出了輕微的「嗡鳴」聲，鏡面邊緣那朦朧的水霧都開始劇烈翻滾！
很明顯，這面見證了無數抉擇，評判過萬千心性的仙家至寶投影，此刻它的「器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龐大的算力似乎都無法處理這種「掀桌子」行為，CPU……呃，是核心符文陣列，快要被干燒了！
最終，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問心鏡投影猛地一震，鏡面上方甚至冒出了一縷極其細微，若有若無的「青煙」，仿佛真的有些元件過載。
瘋狂閃爍的光芒和亂碼終於停滯下來，定格在了耀眼的【一品】之上！
然而，那本該出現評語區域，卻是一片空白。
問心鏡，它……它不會！
它無法用任何現有的標準評語來定義這次前所未有的「選擇」！
「……」
「……」
「……」
幻境外，平台上，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集體施了定身術，瞠目結舌地看著光幕中那個一臉「我只是正常操作」的韓陽，以及那冒著青煙給出了一品評價卻無話可說的問心鏡。
震驚！無以復加的震驚！
還能這麼玩？！！
光芒閃過，韓陽的身影被傳送回了平台。
他感受著周圍那無數道混雜著震驚、茫然、不可思議以及深深探究的目光，心中有點犯嘀咕。
「他們這麼看我幹什麼，難道不應該就這麼選嗎？」
當沙漏般的計數走到只剩二十息時，只剩下十幾道身影還在不同的井口前掙扎徘徊，臉上寫滿了痛苦與糾結。
十五息時，猶豫的身影銳減到僅剩三個。
其中一個猛地一跺腳，沖向選項三，語速極快地開始陳述；另一個則滿臉悲壯地走向選項二，未語淚先流。
十息！
令人窒息的壓力瀰漫在每一個觀看者的心頭。
巨大的光幕上，屬於瀾州考核區的分格畫面，一個接一個地暗下去，最終，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畫面還在亮著的畫面中。
那個眉目如畫，身姿在副作用下略顯「婀娜」的韓陽，依舊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目光在四口輪迴井之間來回掃視，竟像是還沒拿定主意！
「這……這小子在搞什麼鬼？」
黑岩城辦事處，孫奧急得差點跳起來，恨不得鑽進光幕里搖醒韓陽，「規則寫得明明白白，他難道是沒看懂？還是被這陣仗嚇傻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已經涼了半截，仿佛已經聽到了吳良長老那即將爆發的雷霆之怒。
同樣被傳送出來，站在平台邊緣等待的曹子聰，此刻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搖扇姿態，眉頭微蹙，盯著韓陽的畫面，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與疑慮。
「不對勁啊……我靈覺示警，此女……此人身負大氣運，福緣深厚，不應在此等考驗前躊躇不前乃至失敗才對……莫非是我看走了眼？」
而那些早已通關，被傳送回平台等待的考核者們，此刻也全都仰頭看著空中那唯一的畫面，臉上大多露出了或輕蔑、或嘲諷、或幸災樂禍的神情。
「呵，鍊氣期就是鍊氣期，心性修為到底是不夠看。」
「怕是哪個小門派湊數來的吧？連個選擇都做不出，真是丟人現眼。」
「時間快到了，等著被問心鏡強制判定淘汰吧！」
竊竊私語聲中，充滿了對韓陽的不看好與鄙夷。
八息！
六息！
五息！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韓陽必將因超時而被判定失敗，甚至連問心鏡投影都開始微微震顫，似乎要做出強制裁決的最後一剎那！
畫面中的韓陽，動了！
他的動作並非走向任何一口井，而是一個箭步衝到了第一口井旁！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俯身，伸手探入那輪迴氣息繚繞的井口，虛空一撈，一道模糊的但散發著慈祥與眷戀氣息的女性魂影，竟被他硬生生從井中「撈」了出來，提在了右手！
「他……他在幹什麼？！」
「他怎麼把魂撈出來了？」
「他瘋了嗎？」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韓陽身形再閃，已至第二口井旁，如法炮製，左手探入一撈，一大片如同瑩瑩星火，帶著純真與無助氣息的孩童魂影匯聚成團，被他提在了左手！
然後，在最後兩息的時間裡，他徑直衝到了第三口井前，左右開弓，將右手提著的「母親」亡魂和左手提著的「百名孩童」亡魂，一股腦地、毫不猶豫地全部扔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韓陽才轉過身，面向那懸浮的問心鏡投影，拍了拍手，氣定神閒地說道：
「我選擇，啟動這第三口輪迴井。」
整個幻境內外，時間仿佛凝固了。
平台上的嘲諷聲戛然而止。
孫奧看著畫面，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曹子聰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猛地一拍扇子：「妙啊！原來如此！我就知道！大氣運者，豈是凡俗！」
冥河殿內，墨淵長老剛要移開的目光瞬間定格，身體甚至不自覺地微微前傾，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韓陽的邏輯很簡單，但也很刁鑽。
他確實糾結了很久，選前三個，似乎都能找到符合本心的理由，唯獨第四個，他過不去自己那關。
但為什麼非要痛苦地四選一呢？
他重新審視了規則：百年內僅能啟動一次輪迴，每口井代表一個選擇，請選擇你要啟動的那一口。
規則只說每口井百年內只能被啟動一次，可沒規定啟動的這一次，只能實現井口石碑上標註的那一個固定效果！
更沒說不能把別的井裡的「資源」挪過來用！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當然是全都要！
這句來自前世的網絡梗，此刻成了他破局的鑰匙。
你要跟我下棋？
對不起，我棋藝不精，但我可以選擇直接把棋盤掀了！
「至於理由？」韓陽對著問心鏡，露出了一個純淨的笑容，「我覺得，把母親和這些孩子一起送入輪迴，同時還能繼承前世修為庇護更多人，這……就是我現在最好的選擇。有問題嗎？」
問心鏡：「……」
那古樸的鏡面之上，光芒開始了前所未有的瘋狂閃爍！鏡面上的文字如同走馬燈般急速變換：
九品……六品……三品……一品……
然後，一品後面開始出現亂碼，數字與符號瘋狂跳動，鏡身甚至發出了輕微的「嗡鳴」聲，鏡面邊緣那朦朧的水霧都開始劇烈翻滾！
很明顯，這面見證了無數抉擇，評判過萬千心性的仙家至寶投影，此刻它的「器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龐大的算力似乎都無法處理這種「掀桌子」行為，CPU……呃，是核心符文陣列，快要被干燒了！
最終，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問心鏡投影猛地一震，鏡面上方甚至冒出了一縷極其細微，若有若無的「青煙」，仿佛真的有些元件過載。
瘋狂閃爍的光芒和亂碼終於停滯下來，定格在了耀眼的【一品】之上！
然而，那本該出現評語區域，卻是一片空白。
問心鏡，它……它不會！
它無法用任何現有的標準評語來定義這次前所未有的「選擇」！
「……」
「……」
「……」
幻境外，平台上，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集體施了定身術，瞠目結舌地看著光幕中那個一臉「我只是正常操作」的韓陽，以及那冒著青煙給出了一品評價卻無話可說的問心鏡。
震驚！無以復加的震驚！
還能這麼玩？！！
光芒閃過，韓陽的身影被傳送回了平台。
他感受著周圍那無數道混雜著震驚、茫然、不可思議以及深深探究的目光，心中有點犯嘀咕。
「他們這麼看我幹什麼，難道不應該就這麼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