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能加入
最終，在歡歡那足以讓柳下惠都道心失守的妖嬈姿態和「暖床」提議面前，韓陽以莫大的毅力，堅守住了作為穿越者和鍊氣期修士的底線。
主要是他清晰地記得某些修仙小說里的鐵律：鍊氣期需保持元陽/元陰之身，否則根基有損，後續修行將事倍功半。
雖然到了這個世界沒人跟自己說過，但還是小心為上。
「回去！」韓陽板起臉，用儘可能嚴肅的語氣命令道，「我需要靜修，你回識海待著！」
歡歡聞言，小嘴撅得能掛上油瓶，媚眼如絲瞬間變成了泫然欲泣，委屈巴巴地看了韓陽一眼，那眼神仿佛在控訴「主人真是不解風情」。
但最終還是不敢違抗，化作一道淡淡的紅影，重新沒入了韓陽的識海之中，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在房間裡飄蕩。
韓陽長長舒了口氣，感覺比跟百鍊閣鬥智鬥勇還要累。
他甩了甩頭，將那些旖旎念頭驅散，今晚也不打算修煉了，直接倒在床上，蒙頭大睡。
精神上的緊繃與放鬆交替，讓他這一覺睡得格外深沉。
翌日清晨，韓陽神清氣爽地醒來，脖頸上的傷痕在靈力滋養下已幾乎看不見痕跡。
他結算了房錢，再次登上了前往黑岩城的快速馬車。
車廂內，靈光護罩隔絕了外界的疾風。
或許是憋得太久，或許是獲得了「有限度的自由」，歡歡在他的識海里興奮得像個第一次出門春遊的孩子。
「主人主人！快看那片雲，好像一隻大狗狗！」
「哇！下面的河水好清澈啊，裡面會不會有魚精？」
「咦？那片樹林的葉子怎麼是紫色的？好漂亮！」
「那邊有座山，光禿禿的，好像一個沒頭髮的老爺爺，嘻嘻……」
她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聲音依舊嬌媚，但語氣中的純真與好奇卻做不得假。
韓陽一邊隨意應付著，一邊暗自觀察。
他發現歡歡的心性似乎頗為單純，她那種毫不掩飾的「服侍」欲望，在她自己看來仿佛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事情，並不帶有多少複雜的算計，更像是一種……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本能？
或者說，是被煉製為「容器」後形成的扭曲認知？
但這個發現，反而讓韓陽心底升起一絲隱憂。
歡歡如今只是魂體，甚至可能並非完整狀態，卻依然有著「金丹境（偽）」的修為。
那麼在生前，她全盛時期，該是何等修為？
至少也是金丹期，甚至更高！
金丹期修士，在這瀾州東南地域已算是一方高手，怎麼可能輕易隕落，還落得魂體被祭煉為容器的悽慘下場？
這歡歡的來歷，恐怕遠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和麻煩。
背後牽扯的因果，或許大得驚人。
……
馬車一路疾馳，終於在下午時分，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黑岩城。
當馬車穿過那高達十丈，銘刻著防禦符文的巨大城門時，韓陽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青禾鎮與之相比，就像是有錢人鞋跟上的泥點子。
寬闊平整的街道足以容納八駕馬車並行，兩側店鋪林立，旌旗招展，人流如織，摩肩接踵。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香氣和叫賣聲，以及混雜的靈氣波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座城市無處不在的「修行文明」痕跡。
有店鋪門口擺放著不停旋轉且自動招攬客人的木質傀儡鳥；
有夥計踩著貼了【輕身符】，在擁擠的人流中靈活穿梭送貨；
有酒樓的幌子是用某種發光水晶製成，在白天也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甚至看到有人牽著形似蜥蜴背覆鱗甲的「馱獸」，背上堆滿了貨物，顯然比普通牲口更加強壯耐勞。
街面上維持秩序的巡捕，身穿統一的青色勁裝，腰間佩刀，眼神銳利，身上隱隱散發著鍊氣期一二層的靈力波動。
這等修為在青禾鎮足以被尊稱一聲「仙師」，在此地卻只是最普通的公職人員。
「這才是真正的修仙世界的城市啊……」
韓陽心中感慨，小地方的人對修仙還停留在傳說幻想，而這裡，修行已然深度融入了世俗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沒有過多耽擱，按照張落提供的地址，一路打聽，很快找到了一條相對僻靜，氣氛也陰森幾分的巷子——幽冥巷。
巷子不深，兩旁的店鋪也多與香燭、紙錢、棺木、法器等喪葬行業相關。
在巷子中段，一座看起來頗為古舊，門楣上懸掛著黑色牌匾的建築映入眼帘，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銀色大字——往生仙盟。
韓陽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道袍，邁步走了進去。
內部空間比想像中要大，類似一個辦事大廳。
此刻廳內竟有不少人，男女老少皆有，大多面帶悲戚或愁容，正排隊在幾個窗口前，低聲與櫃檯後的工作人員交談著。
從隻言片語中可以聽出，都是來委託仙盟辦理安魂、超度、下葬等事宜的。
「看來大城市的人，對生死之事看得更開，也更願意藉助專業機構的力量。」韓陽暗自點頭，這對他拓展業務倒是個好消息。
他環視一圈，找到了一個櫃檯，前面只有兩三人排隊，很快輪到他，櫃檯後是一位面容和善，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灰袍修士，修為在鍊氣五層左右。
「道友有何需要？」灰袍修士客氣地問道。
韓陽拱手一禮，說明來意：「在下韓陽，乃清風觀修士，聽聞往生仙盟乃我輩安魂往生之同道匯聚之地，特來申請加入，以期交流學習，更好地服務眾生。」
灰袍修士聞言，臉上笑容不變，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歡迎道友。請隨我來，我們需要登記一些基本信息，並進行初步的了解。」
他引著韓陽來到旁邊一間較小的靜室，拿出一枚玉簡和紙筆，開始詢問：「請問道友師承何派？目前修為境界？最擅長何種安魂往生之術？可有成功案例？」
韓陽早有準備，一一如實回答：「師承清風觀清風真人。目前修為鍊氣期四層。擅長……嗯，根據亡者與生者具體情況，定製安魂儀式，撫慰生者心靈，化解亡者執念。成功案例……近期處理過青禾鎮李府公子李墨的執念滯留，以及平安集老王頭亡魂纏身之事。」
他將兩個案例簡單描述了一下，略去了系統和歡歡等關鍵細節，只突出了自己「溝通亡魂」、「化解執念」的過程。
灰袍修士一邊記錄，一邊微微頷首，似乎對韓陽的描述還算滿意。
然而，當他的目光再次掃過記錄的信息，尤其是在宗門一欄看到清風觀，以及後面自動標註的「未入流」字樣時，他的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了起來，抬起頭，重新仔細打量了韓陽一番，眼神中多了一絲審視與……不易察覺的為難。
「韓陽道友，」他沉吟著開口，語氣依舊客氣，但明顯多了幾分公式化的謹慎，「你的情況……我們了解了，我很喜歡你的理念，可你們現在還不能加入往生仙盟。」
主要是他清晰地記得某些修仙小說里的鐵律：鍊氣期需保持元陽/元陰之身，否則根基有損，後續修行將事倍功半。
雖然到了這個世界沒人跟自己說過，但還是小心為上。
「回去！」韓陽板起臉，用儘可能嚴肅的語氣命令道，「我需要靜修，你回識海待著！」
歡歡聞言，小嘴撅得能掛上油瓶，媚眼如絲瞬間變成了泫然欲泣，委屈巴巴地看了韓陽一眼，那眼神仿佛在控訴「主人真是不解風情」。
但最終還是不敢違抗，化作一道淡淡的紅影，重新沒入了韓陽的識海之中，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在房間裡飄蕩。
韓陽長長舒了口氣，感覺比跟百鍊閣鬥智鬥勇還要累。
他甩了甩頭，將那些旖旎念頭驅散，今晚也不打算修煉了，直接倒在床上，蒙頭大睡。
精神上的緊繃與放鬆交替，讓他這一覺睡得格外深沉。
翌日清晨，韓陽神清氣爽地醒來，脖頸上的傷痕在靈力滋養下已幾乎看不見痕跡。
他結算了房錢，再次登上了前往黑岩城的快速馬車。
車廂內，靈光護罩隔絕了外界的疾風。
或許是憋得太久，或許是獲得了「有限度的自由」，歡歡在他的識海里興奮得像個第一次出門春遊的孩子。
「主人主人！快看那片雲，好像一隻大狗狗！」
「哇！下面的河水好清澈啊，裡面會不會有魚精？」
「咦？那片樹林的葉子怎麼是紫色的？好漂亮！」
「那邊有座山，光禿禿的，好像一個沒頭髮的老爺爺，嘻嘻……」
她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聲音依舊嬌媚，但語氣中的純真與好奇卻做不得假。
韓陽一邊隨意應付著，一邊暗自觀察。
他發現歡歡的心性似乎頗為單純，她那種毫不掩飾的「服侍」欲望，在她自己看來仿佛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事情，並不帶有多少複雜的算計，更像是一種……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本能？
或者說，是被煉製為「容器」後形成的扭曲認知？
但這個發現，反而讓韓陽心底升起一絲隱憂。
歡歡如今只是魂體，甚至可能並非完整狀態，卻依然有著「金丹境（偽）」的修為。
那麼在生前，她全盛時期，該是何等修為？
至少也是金丹期，甚至更高！
金丹期修士，在這瀾州東南地域已算是一方高手，怎麼可能輕易隕落，還落得魂體被祭煉為容器的悽慘下場？
這歡歡的來歷，恐怕遠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和麻煩。
背後牽扯的因果，或許大得驚人。
……
馬車一路疾馳，終於在下午時分，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黑岩城。
當馬車穿過那高達十丈，銘刻著防禦符文的巨大城門時，韓陽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青禾鎮與之相比，就像是有錢人鞋跟上的泥點子。
寬闊平整的街道足以容納八駕馬車並行，兩側店鋪林立，旌旗招展，人流如織，摩肩接踵。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香氣和叫賣聲，以及混雜的靈氣波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座城市無處不在的「修行文明」痕跡。
有店鋪門口擺放著不停旋轉且自動招攬客人的木質傀儡鳥；
有夥計踩著貼了【輕身符】，在擁擠的人流中靈活穿梭送貨；
有酒樓的幌子是用某種發光水晶製成，在白天也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甚至看到有人牽著形似蜥蜴背覆鱗甲的「馱獸」，背上堆滿了貨物，顯然比普通牲口更加強壯耐勞。
街面上維持秩序的巡捕，身穿統一的青色勁裝，腰間佩刀，眼神銳利，身上隱隱散發著鍊氣期一二層的靈力波動。
這等修為在青禾鎮足以被尊稱一聲「仙師」，在此地卻只是最普通的公職人員。
「這才是真正的修仙世界的城市啊……」
韓陽心中感慨，小地方的人對修仙還停留在傳說幻想，而這裡，修行已然深度融入了世俗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沒有過多耽擱，按照張落提供的地址，一路打聽，很快找到了一條相對僻靜，氣氛也陰森幾分的巷子——幽冥巷。
巷子不深，兩旁的店鋪也多與香燭、紙錢、棺木、法器等喪葬行業相關。
在巷子中段，一座看起來頗為古舊，門楣上懸掛著黑色牌匾的建築映入眼帘，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銀色大字——往生仙盟。
韓陽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道袍，邁步走了進去。
內部空間比想像中要大，類似一個辦事大廳。
此刻廳內竟有不少人，男女老少皆有，大多面帶悲戚或愁容，正排隊在幾個窗口前，低聲與櫃檯後的工作人員交談著。
從隻言片語中可以聽出，都是來委託仙盟辦理安魂、超度、下葬等事宜的。
「看來大城市的人，對生死之事看得更開，也更願意藉助專業機構的力量。」韓陽暗自點頭，這對他拓展業務倒是個好消息。
他環視一圈，找到了一個櫃檯，前面只有兩三人排隊，很快輪到他，櫃檯後是一位面容和善，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灰袍修士，修為在鍊氣五層左右。
「道友有何需要？」灰袍修士客氣地問道。
韓陽拱手一禮，說明來意：「在下韓陽，乃清風觀修士，聽聞往生仙盟乃我輩安魂往生之同道匯聚之地，特來申請加入，以期交流學習，更好地服務眾生。」
灰袍修士聞言，臉上笑容不變，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歡迎道友。請隨我來，我們需要登記一些基本信息，並進行初步的了解。」
他引著韓陽來到旁邊一間較小的靜室，拿出一枚玉簡和紙筆，開始詢問：「請問道友師承何派？目前修為境界？最擅長何種安魂往生之術？可有成功案例？」
韓陽早有準備，一一如實回答：「師承清風觀清風真人。目前修為鍊氣期四層。擅長……嗯，根據亡者與生者具體情況，定製安魂儀式，撫慰生者心靈，化解亡者執念。成功案例……近期處理過青禾鎮李府公子李墨的執念滯留，以及平安集老王頭亡魂纏身之事。」
他將兩個案例簡單描述了一下，略去了系統和歡歡等關鍵細節，只突出了自己「溝通亡魂」、「化解執念」的過程。
灰袍修士一邊記錄，一邊微微頷首，似乎對韓陽的描述還算滿意。
然而，當他的目光再次掃過記錄的信息，尤其是在宗門一欄看到清風觀，以及後面自動標註的「未入流」字樣時，他的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了起來，抬起頭，重新仔細打量了韓陽一番，眼神中多了一絲審視與……不易察覺的為難。
「韓陽道友，」他沉吟著開口，語氣依舊客氣，但明顯多了幾分公式化的謹慎，「你的情況……我們了解了，我很喜歡你的理念，可你們現在還不能加入往生仙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