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們一起
回去的路上，夕陽將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大家都有些沉默，但這份沉默與來時那種令人窒息的絕望已然不同，裡面摻雜了太多難以言喻的情緒。
石堅緊緊攥著那隻裝著五十塊靈石的袋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這輕飄飄又沉甸甸的袋子，仿佛燙得他心口發慌。
他看看韓陽，又看看後山那座孤零零的新墳，黝黑的臉上混雜著震驚、茫然，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這特麼居然真能行」的荒謬感。
天道酬勤他懂，但天道……酬「殯」？
蘇曉默默跟在身側，她心思更為細膩。
起初，她以為是要取死者遺物，可她看得分明，那無名修士身無長物，韓陽更是全程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莊重，未曾有半分逾矩。
那這靈石……她看向韓陽清瘦的背影，眸中困惑更深。
一行人回到清風觀前。
觀門外，那三個百鍊閣的修士早已等得不耐煩，正罵罵咧咧。
「媽的，磨磨蹭蹭，我看你們就是拿不出來……」
領頭修士的嘲諷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石堅大步流星地走出來，二話不說，直接將一個熟悉的、繡著百鍊閣標記的儲物袋拋了過來。
蘇曉為了不暴露，特別讓石堅換了個袋子裝。
「五十下品靈石，點清楚。」石堅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揚眉吐氣的硬氣，腰杆挺得筆直。
那領頭修士下意識接過，神識往裡一探，臉上的橫肉瞬間僵住，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這…這怎麼可能？你們從哪裡……」他驚駭地抬頭，目光在石堅、韓陽和蘇曉臉上逡巡，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石堅心中暢快，冷哼一聲：「靈石已還，借據拿來！莫非百鍊閣還想賴帳不成？」
領頭修士臉色陣青陣白，在絕對的事實面前，任何嘲諷都顯得蒼白無力。他悻悻取出借據撕毀，撂下句「算你們走運！」便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他們消失在山道盡頭，石堅胸膛劇烈起伏，長長地、徹底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壓在心口，幾乎要讓宗門窒息的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他猛地轉身，大手重重拍在韓陽肩上，力道依舊沒輕沒重，但那雙虎目之中，已滿是難以言喻的激動與信服：「小師弟！這次…多虧了你！」
蘇曉也走上前，她看著韓陽，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韓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陽心知，必須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才能讓團隊真正安心，也為後續發展鋪路。
他面露一絲恰到好處的「恍惚」，沉吟道：
「不瞞師兄師姐，先前我昏迷時，神魂恍惚，似見一位身著玄色道袍、面容模糊的前輩。他言我與他有緣，傳了我些許……關乎『安魂往生』的秘法。言道，誠心送亡者入土，撫平生者哀慟，便可引動冥冥中的……反饋，這靈石與一道《安魂咒》，便是由此而來。此事關乎傳承隱秘，還請師兄師姐務必代為守密。」
他將一切推給夢中傳承，既解釋了來源，又強調了「誠心」與「撫慰」的核心，為系統披上了一層合乎修仙世界觀的外衣。
而且這修仙界，確實有一些上古傳承，會贈與一些有緣人。
只不過他們層次太低，只是聽說過，如今竟然親眼見到了。
石堅與蘇曉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夢中授法，玄奇莫測，雖難以置信，但靈石真真切切，由不得他們不信。更何況，韓陽願意將此等隱秘坦誠相告……
石堅重重點頭，拳頭握緊，道：「小師弟放心！此事出你之口，入我三人之耳，絕不會有第五人知曉！誰想對你不利，先踏過我石堅的屍體！」
蘇曉也鄭重點頭，清冷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韓陽，我們是一家人，我對天起誓，也決不食言。」
而且聽了韓陽這個傳承的事情，也讓兩人對於做「安魂」這件事，心裡有了幾分底氣。
這時，韓陽蹲下身，看向一直安靜待在旁邊的小師妹鈴兒，柔聲問：「鈴兒，你之前說，那個叔叔沒那麼生氣了，是什麼意思？」
鈴兒歪著小腦袋，努力地描述：「就是……埋起來之前，那個叔叔的『影子』站在那裡，好黑好黑，看著好難過，好生氣。後來，三師兄你說了那些很好聽的話，又把叔叔好好埋起來之後，他的影子就……就變輕了，顏色也暖暖的，他好像對鈴兒笑了一下，然後就飛走啦！」
他們這才想起來，鈴兒天生陰陽眼，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她這番稚嫩卻真切的言語，像一股清泉，滌盪在石堅和蘇曉心間。
原來，他們做的，並非僅僅是為了靈石而進行的、難以啟齒的「髒活」。
他們是在撫慰亡魂，是在積德行善，是在完成一種獨特而莊嚴的儀式。
也許韓陽說的修行，並不是安慰他們的謊言。
心中那點身為修士卻「挖坑賣人」的彆扭感，在此刻開始慢慢消散，畢竟想要脫下「長衫」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外債已清，內惑已解，殿內一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而，這沉默並非絕望，而是一種暴風雨過後，百廢待興的複雜心緒。
韓陽也開始盤算著現在的情況，償還了債務之後，宗門裡可以說是窮的叮噹響了，再也找不出一塊靈石來，師尊需要的丹藥更是早已斷供。
他們師尊清風真人重傷昏迷，看起來是道基受損，情況不明，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如今想辦法讓師傅醒過來，才是第一要務。
大師兄石堅是體修，鍊氣期四層，是目前的最高戰力，但修煉的《磐石功》品階低下，進展緩慢。
二師姐蘇曉主修符篆，雖然有鍊氣期六層修為，但戰鬥力一般，天賦尚可，但缺乏資源和完整傳承。
小師妹鈴兒五歲，還沒開始修煉，但卻是他們幾個中天賦最好的，天生陰陽眼。
韓陽自己修為鍊氣期二層，天賦很差，如果沒有大機緣，能夠修煉到築基期已經是極限了。
宗門裡只有微型靈脈一條，靈氣稀薄，僅能維持基本修煉不退化，再有後山荒地及亂葬崗一片。
雖然已經這麼慘了，但周邊如黑風寨、百鍊閣等勢力虎視眈眈，宗門極度缺乏自保能力。
沒有穩定的靈石收入，無法購買功法、丹藥、法器，弟子修煉受阻，宗門無法壯大，隨時可能被其他勢力吞併。
簡單的說，飄零破碎的家，同門是戰五渣，而我像個菜瓜。
「若我不來，他們結局如何？」韓陽心中一顫，不敢深想。
他深吸一口氣，望向殿外漸沉的暮色，於心中默念：「但你放心，既然我來了，從此，你的師門，便是我的師門。你的責任，便是我的責任，我來扛起。」
念及此處，他只覺得靈魂深處最後一絲滯澀豁然貫通，心神一片清明。
「嗚……」
就在這時，一陣極力壓抑的，小獸般的嗚咽聲傳來。
韓陽低頭，只見小師妹鈴兒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小小的身子不住顫抖。
「鈴兒，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受傷了？」韓陽心中一緊，連忙將她攬過。
鈴兒撲進他懷裡，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抽噎著斷斷續續道：「三師兄……我……我好怕……之前好餓可是我不敢說……我怕大師兄和二師姐更難過……我還怕……怕那些人把我們也抓走……我們現在……現在是不是真的沒事了？鈴兒……鈴兒好想師傅……」
這一哭，如同決堤之水，瞬間衝垮了所有人強撐的堅強。
石堅這鐵打的漢子，鼻尖一酸，虎目瞬間泛紅。
他想起自己準備賣劍時的決絕，想起蘇曉欲獻傳承時的毅然，想起鈴兒餓得卻不敢聲張的懂事……巨大的酸楚與卸下重負後的慶幸交織在一起，讓他喉嚨哽咽，說不出一個字。
他自覺自己是大師兄，師傅倒下了，他應該撐起這一切，可……
蘇曉別過臉去，肩膀微微聳動，清冷的淚水無聲滑落。這些日子，她也撐得太苦了，之前的宗門破滅了，好不容易有了個依靠，難道又要破滅？
韓陽緊緊抱著哭得渾身發抖的鈴兒，自己的眼眶也濕潤了。
他拍著鈴兒的背，聲音溫柔而堅定：「沒事了，鈴兒，真的沒事了。以後我們不會再餓肚子，不會再被人欺負，我們一定能把師傅救醒！我保證！」
石堅用力抹了把臉，走上前，伸出那雙粗糲的大手，將韓陽和鈴兒一起緊緊抱住，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對！小師弟說得對！天無絕人之路！咱們師兄妹幾個在一起，什麼坎兒過不去！」
蘇曉也轉過身，眼含淚光，走過來，伸出手臂，輕輕抱住了他們。
四個身影，在這破敗卻溫暖的大殿中，緊緊相擁。
淚水肆意流淌，洗刷著過去的恐懼與委屈，也澆灌著希望的種子。
破碎的家還在，撐起這個家的人，心已經重新凝聚在一起。
哭了許久，哭聲漸歇。
鈴兒在韓陽懷裡沉沉睡去，臉上還掛著淚珠，嘴角卻帶著一絲安心。
石堅看著大家，瓮聲瓮氣地，第一次主動提起：「小師弟，你那安魂的傳承……以後要是還有需要，算俺一個！」
蘇曉也拭去淚痕，眼神恢復清澈與堅定：「需要符籙或者器物，我來想辦法。」
他們知道，有很多比面子更重要的事情要他們去做。
韓陽看著他們，心中暖流涌動，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們一起！」
石堅緊緊攥著那隻裝著五十塊靈石的袋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這輕飄飄又沉甸甸的袋子，仿佛燙得他心口發慌。
他看看韓陽，又看看後山那座孤零零的新墳，黝黑的臉上混雜著震驚、茫然，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這特麼居然真能行」的荒謬感。
天道酬勤他懂，但天道……酬「殯」？
蘇曉默默跟在身側，她心思更為細膩。
起初，她以為是要取死者遺物，可她看得分明，那無名修士身無長物，韓陽更是全程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莊重，未曾有半分逾矩。
那這靈石……她看向韓陽清瘦的背影，眸中困惑更深。
一行人回到清風觀前。
觀門外，那三個百鍊閣的修士早已等得不耐煩，正罵罵咧咧。
「媽的，磨磨蹭蹭，我看你們就是拿不出來……」
領頭修士的嘲諷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石堅大步流星地走出來，二話不說，直接將一個熟悉的、繡著百鍊閣標記的儲物袋拋了過來。
蘇曉為了不暴露，特別讓石堅換了個袋子裝。
「五十下品靈石，點清楚。」石堅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揚眉吐氣的硬氣，腰杆挺得筆直。
那領頭修士下意識接過，神識往裡一探，臉上的橫肉瞬間僵住，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這…這怎麼可能？你們從哪裡……」他驚駭地抬頭，目光在石堅、韓陽和蘇曉臉上逡巡，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石堅心中暢快，冷哼一聲：「靈石已還，借據拿來！莫非百鍊閣還想賴帳不成？」
領頭修士臉色陣青陣白，在絕對的事實面前，任何嘲諷都顯得蒼白無力。他悻悻取出借據撕毀，撂下句「算你們走運！」便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他們消失在山道盡頭，石堅胸膛劇烈起伏，長長地、徹底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壓在心口，幾乎要讓宗門窒息的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他猛地轉身，大手重重拍在韓陽肩上，力道依舊沒輕沒重，但那雙虎目之中，已滿是難以言喻的激動與信服：「小師弟！這次…多虧了你！」
蘇曉也走上前，她看著韓陽，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韓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陽心知，必須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才能讓團隊真正安心，也為後續發展鋪路。
他面露一絲恰到好處的「恍惚」，沉吟道：
「不瞞師兄師姐，先前我昏迷時，神魂恍惚，似見一位身著玄色道袍、面容模糊的前輩。他言我與他有緣，傳了我些許……關乎『安魂往生』的秘法。言道，誠心送亡者入土，撫平生者哀慟，便可引動冥冥中的……反饋，這靈石與一道《安魂咒》，便是由此而來。此事關乎傳承隱秘，還請師兄師姐務必代為守密。」
他將一切推給夢中傳承，既解釋了來源，又強調了「誠心」與「撫慰」的核心，為系統披上了一層合乎修仙世界觀的外衣。
而且這修仙界，確實有一些上古傳承，會贈與一些有緣人。
只不過他們層次太低，只是聽說過，如今竟然親眼見到了。
石堅與蘇曉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夢中授法，玄奇莫測，雖難以置信，但靈石真真切切，由不得他們不信。更何況，韓陽願意將此等隱秘坦誠相告……
石堅重重點頭，拳頭握緊，道：「小師弟放心！此事出你之口，入我三人之耳，絕不會有第五人知曉！誰想對你不利，先踏過我石堅的屍體！」
蘇曉也鄭重點頭，清冷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韓陽，我們是一家人，我對天起誓，也決不食言。」
而且聽了韓陽這個傳承的事情，也讓兩人對於做「安魂」這件事，心裡有了幾分底氣。
這時，韓陽蹲下身，看向一直安靜待在旁邊的小師妹鈴兒，柔聲問：「鈴兒，你之前說，那個叔叔沒那麼生氣了，是什麼意思？」
鈴兒歪著小腦袋，努力地描述：「就是……埋起來之前，那個叔叔的『影子』站在那裡，好黑好黑，看著好難過，好生氣。後來，三師兄你說了那些很好聽的話，又把叔叔好好埋起來之後，他的影子就……就變輕了，顏色也暖暖的，他好像對鈴兒笑了一下，然後就飛走啦！」
他們這才想起來，鈴兒天生陰陽眼，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她這番稚嫩卻真切的言語，像一股清泉，滌盪在石堅和蘇曉心間。
原來，他們做的，並非僅僅是為了靈石而進行的、難以啟齒的「髒活」。
他們是在撫慰亡魂，是在積德行善，是在完成一種獨特而莊嚴的儀式。
也許韓陽說的修行，並不是安慰他們的謊言。
心中那點身為修士卻「挖坑賣人」的彆扭感，在此刻開始慢慢消散，畢竟想要脫下「長衫」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外債已清，內惑已解，殿內一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而，這沉默並非絕望，而是一種暴風雨過後，百廢待興的複雜心緒。
韓陽也開始盤算著現在的情況，償還了債務之後，宗門裡可以說是窮的叮噹響了，再也找不出一塊靈石來，師尊需要的丹藥更是早已斷供。
他們師尊清風真人重傷昏迷，看起來是道基受損，情況不明，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如今想辦法讓師傅醒過來，才是第一要務。
大師兄石堅是體修，鍊氣期四層，是目前的最高戰力，但修煉的《磐石功》品階低下，進展緩慢。
二師姐蘇曉主修符篆，雖然有鍊氣期六層修為，但戰鬥力一般，天賦尚可，但缺乏資源和完整傳承。
小師妹鈴兒五歲，還沒開始修煉，但卻是他們幾個中天賦最好的，天生陰陽眼。
韓陽自己修為鍊氣期二層，天賦很差，如果沒有大機緣，能夠修煉到築基期已經是極限了。
宗門裡只有微型靈脈一條，靈氣稀薄，僅能維持基本修煉不退化，再有後山荒地及亂葬崗一片。
雖然已經這麼慘了，但周邊如黑風寨、百鍊閣等勢力虎視眈眈，宗門極度缺乏自保能力。
沒有穩定的靈石收入，無法購買功法、丹藥、法器，弟子修煉受阻，宗門無法壯大，隨時可能被其他勢力吞併。
簡單的說，飄零破碎的家，同門是戰五渣，而我像個菜瓜。
「若我不來，他們結局如何？」韓陽心中一顫，不敢深想。
他深吸一口氣，望向殿外漸沉的暮色，於心中默念：「但你放心，既然我來了，從此，你的師門，便是我的師門。你的責任，便是我的責任，我來扛起。」
念及此處，他只覺得靈魂深處最後一絲滯澀豁然貫通，心神一片清明。
「嗚……」
就在這時，一陣極力壓抑的，小獸般的嗚咽聲傳來。
韓陽低頭，只見小師妹鈴兒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小小的身子不住顫抖。
「鈴兒，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受傷了？」韓陽心中一緊，連忙將她攬過。
鈴兒撲進他懷裡，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抽噎著斷斷續續道：「三師兄……我……我好怕……之前好餓可是我不敢說……我怕大師兄和二師姐更難過……我還怕……怕那些人把我們也抓走……我們現在……現在是不是真的沒事了？鈴兒……鈴兒好想師傅……」
這一哭，如同決堤之水，瞬間衝垮了所有人強撐的堅強。
石堅這鐵打的漢子，鼻尖一酸，虎目瞬間泛紅。
他想起自己準備賣劍時的決絕，想起蘇曉欲獻傳承時的毅然，想起鈴兒餓得卻不敢聲張的懂事……巨大的酸楚與卸下重負後的慶幸交織在一起，讓他喉嚨哽咽，說不出一個字。
他自覺自己是大師兄，師傅倒下了，他應該撐起這一切，可……
蘇曉別過臉去，肩膀微微聳動，清冷的淚水無聲滑落。這些日子，她也撐得太苦了，之前的宗門破滅了，好不容易有了個依靠，難道又要破滅？
韓陽緊緊抱著哭得渾身發抖的鈴兒，自己的眼眶也濕潤了。
他拍著鈴兒的背，聲音溫柔而堅定：「沒事了，鈴兒，真的沒事了。以後我們不會再餓肚子，不會再被人欺負，我們一定能把師傅救醒！我保證！」
石堅用力抹了把臉，走上前，伸出那雙粗糲的大手，將韓陽和鈴兒一起緊緊抱住，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對！小師弟說得對！天無絕人之路！咱們師兄妹幾個在一起，什麼坎兒過不去！」
蘇曉也轉過身，眼含淚光，走過來，伸出手臂，輕輕抱住了他們。
四個身影，在這破敗卻溫暖的大殿中，緊緊相擁。
淚水肆意流淌，洗刷著過去的恐懼與委屈，也澆灌著希望的種子。
破碎的家還在，撐起這個家的人，心已經重新凝聚在一起。
哭了許久，哭聲漸歇。
鈴兒在韓陽懷裡沉沉睡去，臉上還掛著淚珠，嘴角卻帶著一絲安心。
石堅看著大家，瓮聲瓮氣地，第一次主動提起：「小師弟，你那安魂的傳承……以後要是還有需要，算俺一個！」
蘇曉也拭去淚痕，眼神恢復清澈與堅定：「需要符籙或者器物，我來想辦法。」
他們知道，有很多比面子更重要的事情要他們去做。
韓陽看著他們，心中暖流涌動，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