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名者的葬禮
「特別？」石堅疑惑了一聲，然後好像想到了什麼，道：「師弟，咱們就算是再難，也不能去搶那些普通人！」
他們都是修士，如果狠心下來去搶普通人的東西，再換成靈石，確實也是一條路，但這實在有違師傅的教導和他們的本心。
蘇曉也是點頭，繼續說道：「還是賣了我這支筆，反正如今這筆……恐怕日後也是用不上了。」
石堅伸出手中的劍，意思是他的劍也能賣！
「我們不去搶，更不用變賣東西。」韓陽開口，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異樣的沉穩，道：「我們去……接活兒。」
「接活兒？」石堅愣住，滿臉不解，問：「接什麼活兒？現在哪還有僱主會找上我們清風觀？而且就算是有僱主，也不可能在日落前完成。」
韓陽抬手指了指後山的方向，語氣平靜的說道：「客戶，就在後山亂葬崗。那些無人收殮的修士亡魂，就是我們的潛在客戶……僱主。」
「什麼？！」
此言一出，別說石堅，連性子清冷的蘇曉都露出了愕然之色。
去亂葬崗……找僱主？和死人做生意？
確實有一些宗門是專門做死人生意的，但是他們清風觀可不是啊！
「小師弟，你…你是不是傷到腦子了？」石堅伸手想摸韓陽的額頭。
韓陽知道光靠說很難讓他們理解，必須付諸行動。
他撐著虛弱的身體站起來，眼神堅定：「大師兄，二師姐，鈴兒，相信我一次。萬物有靈，死者為大。我們為他們料理後事，讓他們入土為安，既是積累陰德，為師傅祈福，也是……一種另類的修行，更是我們目前唯一能快速獲得靈石的方法。」
他這番話，七分真心，三分忽悠。
真心在於，前世職業使然，他對生命終結始終保持敬畏；忽悠在於，把殯葬拔高到「修行」的層面，更容易讓這些修仙土著接受。
「另類的…修行？」石堅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黝黑的臉上滿是掙扎和懷疑。
他實在無法將「挖坑埋人」和「修仙悟道」聯繫起來。
而且他的心思比較單純，還想不到其他，蘇曉心思活絡，還以為韓陽是要去搜刮那些死人身上的財物。
她歷練的時候，也是聽過這些事情的，有些修士死的突然，身上說不定還留著什麼法寶。
只是……偷死人的東西……罷了，事已至此，也顧不得這麼許多了。
蘇曉看著韓陽那不同於往日懦弱、充滿篤定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門外虎視眈眈的債主，咬了咬牙：「大師兄，事已至此，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不如…就信小師弟一回？」
鈴兒也怯生生地扯了扯石堅的衣角：「大師兄，鈴兒也相信三師兄…」
石堅看著眼前三人，又回頭望了望床上昏迷的師尊，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猛地一跺腳，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罷了！死馬當活馬醫！小師弟，你說怎麼做？」
總不能看著師傅死，看著道觀衰敗，有什麼罵名，都讓他這個大師兄來背！
韓陽心中稍稍一松，知道最難的一關暫時過去了。
他立刻進入狀態，仿佛回到了前世指揮團隊籌備葬禮的時候。
「大師兄，你力氣最大，負責尋找合適的地方並挖掘，所以去找挖東西的工具。二師姐，你心思細膩，看看能否用現有的材料，簡單製作一副棺槨，或者至少找些乾淨的布匹包裹遺體。鈴兒……」他看向小師妹，道：「你跟在我身邊就行。」
石堅和蘇曉雖然覺得無比彆扭，但還是依言行動起來。
一行人悄然從後門離開宗門，繞開了前門的百鍊閣修士，來到了後山那片荒涼陰森的亂葬崗。
此時雖是白天，但此地樹影幢幢，陰風陣陣，隨處可見被野獸啃噬過的白骨和半掩在泥土中的殘破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和怨氣。
蘇曉臉色有些發白，下意識地捏了個清心訣。石堅也是渾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鈴兒更是緊緊抓著韓陽的衣角，小臉煞白。
韓陽卻面色如常，這種場面，對他而言不過是「工作環境」罷了。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很快，鎖定了一具相對「完整」的屍體。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散修服飾的中年男子，胸口有一道致命的劍傷，屍體尚未完全腐爛，但顯然已被丟棄在此有幾日了，面色青白，雙眼圓睜，似乎死不瞑目。
「就他了。」韓陽平靜地宣布，道：「師兄，你先去挖坑，師姐你可以開始製作棺槨了。」
石堅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那具屍體，又看看一臉淡然的韓陽，最終還是認命地去旁邊尋找合適的地方，運轉靈力，開始吭哧吭哧地挖坑。
蘇曉則在不遠處，利用一些斷裂的樹枝和宗門裡帶來的、僅剩的幾塊還算乾淨的粗布，嘗試製作一個簡易的棺槨或者說裹屍布，她的動作有些笨拙，但極為認真。
韓陽走到那具屍體旁，蹲下身。
他沒有絲毫畏懼或厭惡，眼神中反而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尊重。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死者圓睜的雙眼合上，低聲道：「塵歸塵，土歸土，生終死眠，輪迴始然。今日我等為你送行，助你往生，望你安息。」
他的動作自然而虔誠，仿佛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這一幕，讓偷偷看過來的石堅和蘇曉都怔住了。
他們的小師弟，何時有了這般……氣度？
接著，韓陽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死者凌亂的衣衫，儘可能讓其顯得體面一些。
沒有清水，他便用乾淨的樹葉拂去屍體臉上的污跡。
「三師兄，」鈴兒小聲開口，指著屍體上空無一物的某處，「那個叔叔……他好像，沒那麼生氣了。」
韓陽心中一動，看向鈴兒，有一絲疑惑，她難道能看到亡魂？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也不適合多問。
很快，石堅挖好了一個足夠深的墓穴，蘇曉也勉強用樹枝和粗布紮成了一個簡陋的「擔架式棺槨」。
在韓陽的指揮下，三人合力，將遺體輕輕抬起，放入墓穴之中。
沒有花圈，沒有輓聯，沒有哀樂。
只有荒山，野風，和四個站在墳前的人。
韓陽站在墓穴前，神情肅穆。
石堅、蘇曉和鈴兒站在他身後，心情複雜，卻也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韓陽清了清嗓子，用不高卻清晰的聲音說道：
「今有人士，不知名諱，葬於此地。此生已了，塵緣已盡。願汝魂魄，脫離苦痛，往生極樂。山川為證，厚土為依，入土為安，瞑目九泉。」
他的悼詞簡單，沒有華麗辭藻，卻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在這荒涼之地緩緩迴蕩。
石堅和蘇曉聽著，看著韓陽那肅穆的背影，心中那點彆扭和荒謬感，竟奇異地淡化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莊重感。
「填土吧。」韓陽輕聲道。
石沉默默上前，開始將泥土推入墓穴。
蘇曉和鈴兒也上前幫忙。
當最後一抔黃土覆蓋，形成一個簡單的墳包時，韓陽在腦海中清晰地感知到，系統界面中那個【新手任務】的狀態，變成了【已完成】。
【叮——獎勵已發放，請查收。】
幾乎在系統提示響起的瞬間，韓陽感覺懷中微微一沉。
他下意識地伸手入懷，摸到了一個鼓囊囊的、散發著微弱靈氣的小布袋，以及一塊觸手溫潤的玉簡。
他強忍著心中的激動，將東西拿了出來。
在石堅、蘇曉和鈴兒驚愕的目光中，一個繡著雲紋、明顯是儲物袋的布袋，和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簡，就那樣突兀地出現在了韓陽手中。
他有點激動，所以下意識的就全都拿出來了。
「這…這是……」石堅眼睛瞪得溜圓，指著韓陽手裡的東西，話都說不利索了。
蘇曉也是美眸圓睜，掩住了朱唇。
韓陽沒有解釋，直接當他們的面，打開了那個儲物袋。
神識往裡一探，五十塊下品靈石，碼放得整整齊齊，靈氣盎然！
他將袋口朝向石堅和蘇曉。
剎那間，兩人呼吸一滯！
真的是靈石！整整五十塊！足以償還債務的五十塊下品靈石！
「這……這是……」石堅喃喃自語，看著韓陽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小師弟。
他猛地想起韓陽之前說的「另類的修行」，難道……這真的是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大道顯化？
韓陽又將心神沉入那枚玉簡，《安魂咒》的內容瞬間湧入腦海，仿佛與生俱來般熟悉。
他壓下翻騰的心緒，將儲物袋鄭重地放到石堅那布滿老繭的大手中：「大師兄，靈石有了。先去把債還了，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但其他的事情我們後續再說。」
石堅握著那沉甸甸的儲物袋，看著眼前神色平靜的韓陽，又回頭看了看那座新墳，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他張了張嘴，有很多話想說想問，最終只重重地吐出一個字：
「好！」
他們都是修士，如果狠心下來去搶普通人的東西，再換成靈石，確實也是一條路，但這實在有違師傅的教導和他們的本心。
蘇曉也是點頭，繼續說道：「還是賣了我這支筆，反正如今這筆……恐怕日後也是用不上了。」
石堅伸出手中的劍，意思是他的劍也能賣！
「我們不去搶，更不用變賣東西。」韓陽開口，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異樣的沉穩，道：「我們去……接活兒。」
「接活兒？」石堅愣住，滿臉不解，問：「接什麼活兒？現在哪還有僱主會找上我們清風觀？而且就算是有僱主，也不可能在日落前完成。」
韓陽抬手指了指後山的方向，語氣平靜的說道：「客戶，就在後山亂葬崗。那些無人收殮的修士亡魂，就是我們的潛在客戶……僱主。」
「什麼？！」
此言一出，別說石堅，連性子清冷的蘇曉都露出了愕然之色。
去亂葬崗……找僱主？和死人做生意？
確實有一些宗門是專門做死人生意的，但是他們清風觀可不是啊！
「小師弟，你…你是不是傷到腦子了？」石堅伸手想摸韓陽的額頭。
韓陽知道光靠說很難讓他們理解，必須付諸行動。
他撐著虛弱的身體站起來，眼神堅定：「大師兄，二師姐，鈴兒，相信我一次。萬物有靈，死者為大。我們為他們料理後事，讓他們入土為安，既是積累陰德，為師傅祈福，也是……一種另類的修行，更是我們目前唯一能快速獲得靈石的方法。」
他這番話，七分真心，三分忽悠。
真心在於，前世職業使然，他對生命終結始終保持敬畏；忽悠在於，把殯葬拔高到「修行」的層面，更容易讓這些修仙土著接受。
「另類的…修行？」石堅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黝黑的臉上滿是掙扎和懷疑。
他實在無法將「挖坑埋人」和「修仙悟道」聯繫起來。
而且他的心思比較單純，還想不到其他，蘇曉心思活絡，還以為韓陽是要去搜刮那些死人身上的財物。
她歷練的時候，也是聽過這些事情的，有些修士死的突然，身上說不定還留著什麼法寶。
只是……偷死人的東西……罷了，事已至此，也顧不得這麼許多了。
蘇曉看著韓陽那不同於往日懦弱、充滿篤定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門外虎視眈眈的債主，咬了咬牙：「大師兄，事已至此，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不如…就信小師弟一回？」
鈴兒也怯生生地扯了扯石堅的衣角：「大師兄，鈴兒也相信三師兄…」
石堅看著眼前三人，又回頭望了望床上昏迷的師尊，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猛地一跺腳，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罷了！死馬當活馬醫！小師弟，你說怎麼做？」
總不能看著師傅死，看著道觀衰敗，有什麼罵名，都讓他這個大師兄來背！
韓陽心中稍稍一松，知道最難的一關暫時過去了。
他立刻進入狀態，仿佛回到了前世指揮團隊籌備葬禮的時候。
「大師兄，你力氣最大，負責尋找合適的地方並挖掘，所以去找挖東西的工具。二師姐，你心思細膩，看看能否用現有的材料，簡單製作一副棺槨，或者至少找些乾淨的布匹包裹遺體。鈴兒……」他看向小師妹，道：「你跟在我身邊就行。」
石堅和蘇曉雖然覺得無比彆扭，但還是依言行動起來。
一行人悄然從後門離開宗門，繞開了前門的百鍊閣修士，來到了後山那片荒涼陰森的亂葬崗。
此時雖是白天，但此地樹影幢幢，陰風陣陣，隨處可見被野獸啃噬過的白骨和半掩在泥土中的殘破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和怨氣。
蘇曉臉色有些發白，下意識地捏了個清心訣。石堅也是渾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鈴兒更是緊緊抓著韓陽的衣角，小臉煞白。
韓陽卻面色如常，這種場面，對他而言不過是「工作環境」罷了。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很快，鎖定了一具相對「完整」的屍體。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散修服飾的中年男子，胸口有一道致命的劍傷，屍體尚未完全腐爛，但顯然已被丟棄在此有幾日了，面色青白，雙眼圓睜，似乎死不瞑目。
「就他了。」韓陽平靜地宣布，道：「師兄，你先去挖坑，師姐你可以開始製作棺槨了。」
石堅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那具屍體，又看看一臉淡然的韓陽，最終還是認命地去旁邊尋找合適的地方，運轉靈力，開始吭哧吭哧地挖坑。
蘇曉則在不遠處，利用一些斷裂的樹枝和宗門裡帶來的、僅剩的幾塊還算乾淨的粗布，嘗試製作一個簡易的棺槨或者說裹屍布，她的動作有些笨拙，但極為認真。
韓陽走到那具屍體旁，蹲下身。
他沒有絲毫畏懼或厭惡，眼神中反而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尊重。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死者圓睜的雙眼合上，低聲道：「塵歸塵，土歸土，生終死眠，輪迴始然。今日我等為你送行，助你往生，望你安息。」
他的動作自然而虔誠，仿佛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這一幕，讓偷偷看過來的石堅和蘇曉都怔住了。
他們的小師弟，何時有了這般……氣度？
接著，韓陽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死者凌亂的衣衫，儘可能讓其顯得體面一些。
沒有清水，他便用乾淨的樹葉拂去屍體臉上的污跡。
「三師兄，」鈴兒小聲開口，指著屍體上空無一物的某處，「那個叔叔……他好像，沒那麼生氣了。」
韓陽心中一動，看向鈴兒，有一絲疑惑，她難道能看到亡魂？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也不適合多問。
很快，石堅挖好了一個足夠深的墓穴，蘇曉也勉強用樹枝和粗布紮成了一個簡陋的「擔架式棺槨」。
在韓陽的指揮下，三人合力，將遺體輕輕抬起，放入墓穴之中。
沒有花圈，沒有輓聯，沒有哀樂。
只有荒山，野風，和四個站在墳前的人。
韓陽站在墓穴前，神情肅穆。
石堅、蘇曉和鈴兒站在他身後，心情複雜，卻也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韓陽清了清嗓子，用不高卻清晰的聲音說道：
「今有人士，不知名諱，葬於此地。此生已了，塵緣已盡。願汝魂魄，脫離苦痛，往生極樂。山川為證，厚土為依，入土為安，瞑目九泉。」
他的悼詞簡單，沒有華麗辭藻，卻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在這荒涼之地緩緩迴蕩。
石堅和蘇曉聽著，看著韓陽那肅穆的背影，心中那點彆扭和荒謬感，竟奇異地淡化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莊重感。
「填土吧。」韓陽輕聲道。
石沉默默上前，開始將泥土推入墓穴。
蘇曉和鈴兒也上前幫忙。
當最後一抔黃土覆蓋，形成一個簡單的墳包時，韓陽在腦海中清晰地感知到，系統界面中那個【新手任務】的狀態，變成了【已完成】。
【叮——獎勵已發放，請查收。】
幾乎在系統提示響起的瞬間，韓陽感覺懷中微微一沉。
他下意識地伸手入懷，摸到了一個鼓囊囊的、散發著微弱靈氣的小布袋，以及一塊觸手溫潤的玉簡。
他強忍著心中的激動，將東西拿了出來。
在石堅、蘇曉和鈴兒驚愕的目光中，一個繡著雲紋、明顯是儲物袋的布袋，和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簡，就那樣突兀地出現在了韓陽手中。
他有點激動，所以下意識的就全都拿出來了。
「這…這是……」石堅眼睛瞪得溜圓，指著韓陽手裡的東西，話都說不利索了。
蘇曉也是美眸圓睜，掩住了朱唇。
韓陽沒有解釋，直接當他們的面，打開了那個儲物袋。
神識往裡一探，五十塊下品靈石，碼放得整整齊齊，靈氣盎然！
他將袋口朝向石堅和蘇曉。
剎那間，兩人呼吸一滯！
真的是靈石！整整五十塊！足以償還債務的五十塊下品靈石！
「這……這是……」石堅喃喃自語，看著韓陽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小師弟。
他猛地想起韓陽之前說的「另類的修行」，難道……這真的是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大道顯化？
韓陽又將心神沉入那枚玉簡，《安魂咒》的內容瞬間湧入腦海，仿佛與生俱來般熟悉。
他壓下翻騰的心緒，將儲物袋鄭重地放到石堅那布滿老繭的大手中：「大師兄，靈石有了。先去把債還了，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但其他的事情我們後續再說。」
石堅握著那沉甸甸的儲物袋，看著眼前神色平靜的韓陽，又回頭看了看那座新墳，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他張了張嘴，有很多話想說想問，最終只重重地吐出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