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把九尾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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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把九尾交出來

  納面堂內,死寂。

  佐助的質問讓千手柱間那總是帶著幾分天然呆的臉上,斂去了所有的笑意。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僅十二歲,卻仿佛背負了整個世界憎恨的少年,無奈地閉上了雙眼,盤膝坐下。

  「你問何為村子,何為忍者嗎...

  」

  他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那般充滿活力,變得低沉,「對我而言,村子,是能讓孩子們不再需要從小就奔赴戰場,能讓家人團聚的歸宿。」

  「而忍者...

  」

  他睜開眼,那雙本該空洞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溫柔的光,「......是繼承了那份意志,為了守護這份歸宿與同伴,可以不惜犧牲一切的存在。

  「呵..

  」

  佐助還沒來得及開口,一聲充滿了譏諷的嘶啞笑聲,便已從一旁響起。

  「真是感人肺腑的答案啊,初代火影大人。」

  大蛇丸緩緩踱步而出,蒼白的面容在昏暗的燈火下顯得愈發詭異。

  「恕我冒昧,我只是有些好奇,您在描繪這份美好藍圖的時候,已經有多久沒有親眼去看,那些生活在您所創立的村子「底層」的人了?」

  「底層?」柱間喃喃自語,這個詞對他而言,顯得有些陌生。

  「呵呵,看來果然如此。」大蛇丸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殘忍,聲音里充滿了厭惡。

  「在您那如同神明般的光輝之下,自然看不到那些陰影里的掙扎。」

  「您所謂的和平」,不過是建立在五大國相互制衡之上的脆弱假象!」

  「在您死後,為了爭奪您分封出去的財產」,各個村子依舊將年僅幾歲的孩子送上戰場!」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忍界大戰接連爆發,無數像我弟子那樣的少年,為了守護那幾條畫在地圖上的可笑國境線,像螻蟻一樣毫無價值地死去!」

  「這一切的根源,不正是您當年那份可笑的仁慈嗎?!」

  「我......」柱間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最終只是化為一聲嘆息。

  他看著佐助,眼神里多了一絲悲哀。

  「斑當年也曾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他認為,想要獲得真正的和平,就必須建立一個絕對的統一秩序。」

  「但我否定了他。」柱間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因為我認為,通往和平的道路,不該沾染鮮血來鋪就的。」

  「所以我將尾獸分發給了各個村子,希望它們能成為相互制衡的力量,以此來維繫來之不易的和平,以此一來............

  「」

  「以此來讓他們擁有了足以發動更大規模戰爭的武器」!」大蛇丸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聲音陡然變得尖銳。

  「如果當初所有的尾獸都留在木葉,如果木葉擁有壓制一切的絕對力量!那些戰爭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大蛇丸的蛇瞳里閃過一絲真實的痛苦,聲音也跟著莫名激動了起來。

  「我的弟子,一個夢想著成為火影的少年,就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被那些殘酷的戰爭撕成了碎片,甚至連完整的內臟都沒能留下。」

  他側過臉,聲音沙啞,「忘了說了,初代大人,我的那個弟子...

  」

  「他叫千手繩樹,您的親孫子。」

  」

  ....唉。」千手柱間的身體猛地一顫,苦地閉上了雙眼,「戰爭...

  」

  「大哥!我早就跟你說過!」

  一直沉默的千手扉間再也無法忍受,猛地轉過頭,對著自己的兄長低吼,「絕不能將尾獸那種危險的東西,分發給那些信不過的傢伙!」

  」

  ...」柱間沒有再反駁,只是緩緩地低下了頭,身影在這一刻顯得無比蕭索。

  「這件事確實是我錯了。」他低聲承認。

  承認了這份錯誤後,他重新抬起頭,無比認真地看向佐助。


  「孩子,既然你認為我的道路是錯的,那你以後具體打算怎麼做?」

  「回收所有尾獸,廢除所有大名與貴族,以及這個早已腐朽的忍者體系。」

  佐助平靜地複述著自己那宏大的的計劃,「然後,由我來統一所有國家,抹除「村子」這種狹隘的隔閡,建立一個唯一且絕對的秩序。」

  「從而,徹底終結戰爭。」

  這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哼,從這個角度看,你確實和那些只會被情緒支配的普通宇智波不太一樣。」千手扉間在短暫的震驚後,竟難得地發出了一聲不帶鄙夷的評價。

  但他很快又皺起了眉,拋出了那個最現實的問題。

  「但是,就算你能獲得足夠強大的力量,統一世界..

  」

  「你死後呢?」

  扉間的眼神變得銳利,「等你死了,你所建立的那個唯一」的秩序,誰來維繫?失去絕對力量的壓制,世界只會陷入更瘋狂的廝殺,重蹈覆轍。」

  「我不會死。」

  少年佐助緩緩側過臉,眸子平靜地注視著這位以「現實」著稱的二代火影,「你以為我會開始一個,以我自身的死亡為終點的計劃嗎?」

  「那你和那些你所鄙夷的人,又有什麼不同?!」

  柱間終於再也無法忍受,猛地站起身,幾乎是指著佐助的鼻子反駁,「你只是變成了另一個更強大的獨裁者而已!這算什麼和平啊!」

  就在柱間準備繼續咆哮時,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千手扉間。

  他對著自己的兄長,輕輕地搖了搖頭。

  柱間那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戛然而止。

  扉間的視線,重新落在了佐助的身上。

  這一次的眼裡,竟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探究。

  許久,他才輕輕地開口。

  「我見識過大哥所走過的路,充滿了理想與仁慈,但最終卻為後世埋下了紛爭的種子。」

  扉間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也曾試圖用鐵腕和規則,去防範我所預見的惡,但最終也只是加劇了對立。」

  「所以我也曾想過......」扉間抬起頭,語氣變得有些飄忽,「如果當年,真的走了斑那條路,現在的世界,會不會是真正的和平?

  「我不知道。」他自嘲地笑了笑,「畢竟,沒走過的路,總是看起來鮮花盛開。」

  「我們是逝者,沒有干預生者選擇的理由。」扉間看著佐助,聲音變得無比鄭重,「但作為同樣曾為這個世界的和平而奮鬥過的人,我還是想問你一句。」

  「如果未來,有人像你現在一樣,不認可你所創立的秩序,從而舉起反抗的旗幟,你又該怎麼做?」

  佐助聞言,臉上竟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正是我所期望看到的。」

  佐助的回答,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他看著眾人困惑的眼眸,平靜地解釋道。

  「因為反抗,才意味著這個世界還活著,意味著它還在尋找著,比我所給予的秩序更好的出路。」

  「唉......」柱間柱間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看著扉間,又看著佐助,自嘲地搖了搖頭,「我還是不認為這種道路是正確的...

  」

  「但我那份建立在愛與理解之上的道路,所鑄就的結局,似乎並不能讓你們這些後來的人滿意。」

  因為自己的道路最終也沒有成功,所以他徹底放棄了對佐助說教。

  他不能,也沒有理由去勸說佐助。

  柱間緩緩走上前,站在佐助的面前,眼神認真:「忍界的未來,只能由你們這些人來決定。」

  「正像扉間所說,我們這些逝者沒有理由去干預生者的選擇,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答應我。」

  「嗯?」佐助的眉毛挑了一下。

  柱間看著他,空洞的眼睛裡滿是哀求。

  「無論你將來要做什麼.....


  」

  「不要濫殺無辜的平民。」

  佐助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

  得到這份承諾後,柱間如釋重負般地鬆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好了。」

  佐助拍了拍手,似乎已經得到了所有想要的答案,「大蛇丸,解除這個術吧」

  O

  「當然。」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雙手便已準備結印。

  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始結印的瞬間,佐助腦子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對..

  還有一件事。

  「等等!」佐助的聲音猛地響起。

  大蛇丸的動作也因此停住了,他有些困惑看向佐助。

  「怎麼了,佐助君?難道還有什麼未盡之事嗎?」

  佐助沒有回答,而是扭頭看向那個沉默不語了好久的金髮身影上。

  「四代目火影。」

  波風水門一愣,下意識地應道:「怎麼了。」

  「剛才你說,在你那個時代,也曾有一個自稱是宇智波斑的男人。」

  佐助的聲音很平淡,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神都為之一緊,「那是什麼意思?

  」

  他的臉色變得頗為凝重,因為這本該死去的宇智波斑,很可能就是那個在九尾之亂中操控了九尾,間接導致宇智波滅族的傢伙。

  這個問題,讓水門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片凝重。

  「那是鳴人出生的那天......」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緩緩敘述,將那晚的悲劇言簡意賅地說了出來。

  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悄無聲息地突破了木葉最頂級的結界,從他手中奪走了剛剛分娩的妻子,並強行從她體內抽出了九尾...

  「他的時空間忍術在我之上,行事風格詭異而強大。」水門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他自稱宇智波斑,並操控著九尾,對木葉發動了襲擊。」

  「最終,我雖然僥倖將他擊退,但..

  」1

  」

  一不可能!!!」

  千手柱間粗暴地打斷了水門的話。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當上四代目的。」

  柱間的眉頭緊鎖,聲音洪亮,「但斑的實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是我全盛之時,與他對決也要賭上性命!憑你這點查克拉,怎麼可能擊退他?!」

  「這......」水門被這番話說得一愣,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哼。」

  一旁的千手扉間發出一聲冷哼,雙手環抱於胸前,認可地點了點頭。

  大哥說的沒錯。

  他在心中暗道,自己當年回收了斑的屍體,對他進行過徹底的研究,他確實已經死在了終結谷,絕無復活的可能。

  只是這話不能當著大哥的面直接說出來。

  那麼,水門遇到的這個傢伙......究竟是誰?

  「所以..

  「」

  柱間看著水門那副尷尬的模樣,臉上漸漸浮現出同情,他拍了拍水門的肩膀,發出一聲長嘆,「你就是在那場戰鬥中為了守護村子而死去的嗎?真是個了不起的火影啊。」

  「啊,是的。」

  水門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為了阻止失控的九尾,我最終用屍鬼封盡」,將它封印了。」

  「封印?」柱間低聲呢喃,但從他臉上不難看出他的困惑,封印那玩意兒也能死人?

  佐助的視線從水門的身上掃過,一個更關鍵的疑問湧上心頭。

  「那你身體裡的氣息為什麼會有九尾的存在?」

  「九尾不是應該在鳴人體內嗎?」

  水門臉上的苦笑更甚:「這個啊......因為情況緊急,我當時用屍鬼封盡,是將九尾的查克拉分成了「陰」與「陽」兩半。」

  「陽屬性的那一半,連同我和玖辛奈的查克拉,一同封印在了鳴人的體內。」


  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而陰屬性的這一半,則與我一同,被封印在了死神的肚子裡。」

  「為什麼?」

  佐助的追問緊隨而至,「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將完整的九尾封印,不是更穩妥嗎?」

  「這個嘛...

  」

  水門再次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尷尬的表情,「當時情況太複雜,具體的原因,我也記不太清了。」

  「6

  」

  佐助沉默了,他看著水門那雙蔚藍的眼眸,眼中閃過了一絲決意。

  「既然如此。」

  「把它交出來吧。」

  」

  ..欸?」水門的動作僵住。

  「把你體內的九尾,交給我。」佐助平靜地重複了一遍。

  然而,就在水門準備開口拒絕的瞬間,他忽然感受到體內的意願。

  那雙蔚藍的眼眸瞬間被一片猩紅的獸瞳所取代,甚至連聲音都變得嘶啞。

  與此同時,一股狂喜的赤紅色查克拉從水門的身軀之上爆發。

  「小鬼!你說的是真的嗎?!」

  「閉嘴,安靜點。」

  佐助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雙猩紅的寫輪眼緩緩一轉。

  「呃.

  」

  九尾的氣息猛地一僵,那股暴虐的氣息竟在這一個眼神之下,被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你這傢伙,又是這該死的寫輪眼......」九尾低吼著,將身體的控制權交還給了水門。

  水門重新恢復了清明,而他體內的九尾,則在瘋狂地咆哮。

  可惡的宇智波!

  但是出去的話,暫時跟著這宇智波小鬼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人類的壽命久那麼幾十年,等他死了,自己就自由了。

  九尾是這樣單純地想像的。

  憑什麼我那個愚蠢的半身能在外面活蹦亂跳,而我卻要在這個黑漆漆的肚子裡待上一輩子?!

  不公平!這絕對不公平!

  這份強烈的嫉妒意志,清晰地傳遞到了水門的心中,讓他內心陷入了天人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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