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當人體會到愛,就同樣承擔起了仇恨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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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當人體會到愛,就同樣承擔起了仇恨的風險

  「呃...

  」

  猿飛日斬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喉間卻只發出一聲不成調的音節。

  他低下頭,空洞的眼眸里是化不開的錯愕。

  視野中,自己那正在向下滑落的上半身,以及那道平滑得如同鏡面般的切口,都顯得如此不真實。

  他還想再抬頭回望一眼,似乎還想再看看那個他虧欠了一生的孩子。

  但視野卻已如同被潑灑的濃墨般,迅速被一片純粹的黑暗所吞噬。

  「砰。」

  一聲悶響。

  猿飛日斬的身體被整齊地一分為二,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那由塵土與紙屑構成的身軀,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便化作漫天的灰白粉塵,被納面堂內陰冷的穿堂風一吹,便徹底消散。

  不死的轉生之軀,竟連復原的機會都沒有。

  「這是什麼速度?!」千手扉間失聲低語,臉上露出駭然的神色。

  所有人都沒意料到佐助會突然發難,更沒人能想到佐助的速度如此之快,甚至還能破解穢土轉生。

  是的。

  因為穢土轉生的身軀是不滅的,所以在眾人眼中看來,佐助剛才那一刀,只是通過某種超越常理的手段,強行切斷了施術者與轉生者之間的聯繫,破解了這個術。

  但實際上,猿飛日斬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的靈魂在被「建御雷」划過他身體的瞬間,已被徹底撕碎,魂飛魄散。

  穢土轉生失去了最根本的「靈魂」憑依,這具不潔的容器,自然也隨之灰飛煙滅。

  從這個角度來說,佐助確實也算是破解了穢土轉生,只是結果要徹底得多。

  「佐助!」

  卡卡西看著那紛飛的塵埃以及佐助那持刀而立的決絕背影,心臟猛地一緊。

  幾乎是本能地向前踏出一步,似乎想阻止這無法預測的局面繼續惡化。

  然而,藥師兜的身影卻如同鬼魅般悄然滑至他身前,鏡片下的雙眼微微眯起,擋住了他的去路。

  「五代目火影大人,請留步。」

  兜的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鏡片反射著昏暗的光,「佐助君與先代火影們的「談話」,現在才剛剛開始呢。」

  話語的意思聽著倒是彬彬有禮,就是語氣很冷。

  「哼,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小鬼。」

  千手扉間回過神來,冷哼一聲,雙手環抱於胸前,審視著佐助,視線里是毫不掩飾的不屑與厭惡。

  「被憎恨驅使的族群,情緒總是這麼反覆無常,說動手就動手,毫無道理可言。」

  「嘛嘛,扉間,別這麼說嘛。」

  千手柱間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一個苦笑,試圖緩和這凝固的氣氛,「這孩子心裡一定也很痛苦吧,而且..

  」

  他看了一眼佐助的背影,發出一聲讚嘆,「剛才那一刀,確實很厲害啊,哈哈。

  」

  佐助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議論。

  他轉過身,手中那柄還殘留著細微電弧的「建御雷」斜指地面,刀尖上,一縷屬於猿飛日斬的靈魂粒子正在悄然湮滅。

  猩紅的寫輪眼平靜地掃過剩下的三位火影,聲音冰冷。

  「我的事,還沒問完。」

  這句充滿了審判意味的宣告,讓扉間再也無法忍受。

  「大蛇丸!」他猛地轉頭,怒視著那個罪魁禍首,「立刻解除這個術!停止你這褻瀆亡者的行徑!」

  他說著,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體內的查克拉開始劇烈涌動,試圖強行結印,憑藉自己的力量掙脫這份束縛。

  然而,大蛇丸只是發出一聲嘶啞的輕笑。

  他雙手快速結印,一股更強的束縛力瞬間如同無形的枷鎖,死死地扼住了扉間的行動,讓他剛剛抬起的手臂無力地垂了下去。

  「可惡......」扉間在心中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


  這個術的精度,比上次在木葉中被大蛇丸轉生時還要差得多...

  現在的自己,恐怕連全盛時期三成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根本無法掙脫他的控制!

  「抱歉了,二代目大人。」

  大蛇丸緩緩踱步,走到扉間面前,蒼白的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我這次是受了那孩子的委託,除非佐助君本人點頭,不然說不定,我還會請幾位去將木葉徹底毀滅呢。」

  這番充滿了威脅與挑釁的話語,讓扉間眼中的殺意更盛。

  然而,就在他準備再次發作的瞬間。

  「哈哈哈哈!猿飛那傢伙,還真是培養出了一個了不起的弟子啊!」千手柱間看著大蛇丸,竟發出了爽朗的大笑。

  這突如其來的褒獎,讓大蛇丸都微微一愣,隨即謙卑地微微躬身。

  「能被「忍者之神」如此褒獎,真是無上的光榮。」

  但他內心卻不敢有半分鬆懈,警惕到了極點。

  即便是在這種精度極低的穢土轉生狀態下,千手柱間所蘊含的力量依舊深不可測,若是被他抓住機會掙脫束縛,自己恐怕會被他瞬間秒殺,絕不能大意。

  「哈哈,別緊張,大蛇丸。」柱間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對著他擺了擺手,笑容溫和,「讓我們先來解開這個孩子的心結吧。」

  他的聲音變得沉穩,笑容漸漸收斂,眼神慢慢變得凝重。

  「雖然不知道聽完我的話,這個宇智波的孩子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但如若現在我們無視他的質問,他必將成為下一個斑。」

  「我和斑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實力可遠不如他啊......」柱間在心中發出一聲感慨,「真是個可怕的後輩,哈哈。」

  面對柱間的決定,扉間雖然依舊滿臉不爽,但終究沒有再反駁,只是側過臉,發出一聲冷哼。」

  .那就隨便你吧,大哥。」

  他知道,大哥雖然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但一旦他做出了決定,誰也無法改變。

  納面堂內,緊張的氛圍終於是緩和了片刻。

  「二代目,我問你。」佐助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你為何要創立宇智波警務部隊?」

  「你說什麼?」扉間眉頭一皺,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將宇智波一族逼入絕境的,正是二代目火影你。」

  未等扉間回答,一旁的大蛇丸便幽幽地開了口,「可以說,你創立的宇智波警務部隊,就是這一切的導火索。」

  他看著扉間那瞬間陰沉下去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剷除罪犯的一方,總是更容易令人生厭,而且這種組織擁有實權,也更容易讓他們變得目中無人。」

  「你以監視」為名,將警務部隊與監獄建在一起,就這樣露骨地把宇智波一族攆到了村子的角落。」

  大蛇丸的聲音里充滿了玩味,「這樣的做法反而會助長斑那種叛亂分子的滋生,不是嗎?」

  「扉間!」柱間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責備,「我千叮萬囑,讓你不要太過針對宇智波一族!」

  「我這不過是人盡其才!」扉間沒有保持沉默,對著自己的兄長大聲反駁,「這是為了能及時應對下一個斑的出現,而想出的權宜之計!」

  「大哥你也是知道的吧,他們宇智波一族是惡的載體!」

  「說的好像斑都成了你的心理陰影似的,二代目火影。」大蛇丸嘶啞地笑著「宇智波一族,真有那麼恐怖嗎?」

  「小鬼,你根本不懂斑的厲害!」扉間對著大蛇丸低吼。

  「說起來...

  」

  一旁的波風水門在聽到「斑」這個名字時,神情猛地一動,像是想起了什麼,忍不住插嘴道,「在我那個時代,也曾有一個自稱是宇智波斑的男人....

  」

  「閉嘴。」

  佐助冰冷的聲音直接打斷了水門的話。

  水門一愣,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柱間的耳朵則豎了起來,臉上寫滿了好奇,斑不是早就死在自己手下了嗎?

  水門這個四代目火影怎麼會————

  「二代火影。」佐助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思緒再次拉回,「我問你,在你眼中,宇智波一族是什麼?你所謂的惡的載體」,又究竟是什麼意思?」


  扉間看著眼前這個少年,那雙與斑有幾分神似的眼睛,讓他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他嘆了口氣,聲音也沉了下來:「宇智波一族與我們千手一族之間,存在著漫長的征戰歷史,我們兩族本是敵人。」

  「這我知道。」佐助再次打斷了他,聲音里滿是不耐,「說些有用的,我想知道,什麼叫「惡的載體」。」

  「......沒有任何一族,能像宇智波那樣看重愛。」扉間在沉默了片刻後,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愣的答案。

  他看著佐助,緩緩解釋道:「我曾認為,千手一族是以情」為本,而宇智波則將術」的力量看得更重。」

  「但事實並非如此,宇智波一族,正因為過於看重感情,所以才選擇將感情封印。」

  「什麼意思?!」佐助下意識地追問。

  「一旦宇智波的族人知曉了愛」,那麼一直以來束縛他們的情感枷鎖就會被釋放,那份甚至超越了千手一族的、強烈的愛的力量,便會覺醒。」

  「那不是很好嗎?」一直沉默的卡卡西忍不住問道,「憑藉那份強烈的愛,就能跟千手和睦相處了吧?」

  「但也因此,才更加棘手。」

  扉間搖了搖頭,神情凝重,「這份過於強烈的愛,隨時都有失控的可能。」

  「知曉了愛的宇智波族人,一旦失去了那份愛,便會孕育出更強烈的「恨」,性情也會隨之大變,那種情況,老夫見過無數次。」

  「而且那還會伴隨著某種特別的症狀」。」扉間的視線落在了佐助的眼眶O

  「症狀?」

  「當宇智波族人失去摯愛,或是深陷於絕望的痛苦之中時,他們腦內便會分泌出一種特殊的查克拉,直接作用於視神經,使其發生質變。」

  「這便是心靈的寫照之瞳,人稱,寫輪眼。」

  「寫輪眼會與內心的憎恨同步,急速地強化持有者的力量。」

  「仇恨越深,瞳力便會越強,擁有過於強烈情感的宇智波,幾乎都不可避免地會墮入黑暗,就像斑一樣。」

  「斑他啊......」一直沉默的柱間終於開了口,聲音里充滿了懷念,「他是一個很愛很愛弟弟的人啊,那份愛,甚至要超過你的哥哥。」

  這句看似不經意的話,卻讓佐助的心猛地一顫。

  扉間看著佐助臉上那細微的表情變化,終於問出了那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那麼你呢?宇智波的小鬼。」

  「你這個被鼬用生命去愛著、並將一切都託付了的人,在知曉了這一切之後,又打算怎麼做?」

  聞言,佐助抬起頭,將自己在那個「未來」所闡述的道路簡單地宣告了出來。

  統一、和平的美滿秩序。

  「如果你所謂的村子」,要站在我的對立面。」佐助側過臉,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我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毀滅。」

  「佐助!」柱間失聲喊道,「你難道不打算繼承你哥哥的意志,守護這個村子嗎?!」

  「看樣子不過是個心智尚未成熟,只會被仇恨沖昏頭腦的中二小鬼罷了。

  扉間冷哼一聲,眼中的鄙夷更甚。

  佐助聽著他們的質問,臉上卻勾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

  「鼬為什麼沒有殺我,因為對於他來說,我的性命比村子重要,正因如此,將他逼入絕境的木葉上層,全都是我復仇的對象。」

  「但你們要是認為我想要改變這個世界的理由,僅僅在於這,那就大錯特錯了。」

  「再三導致這種局面的是腐朽的體系,村子,還有忍者們,真正令我厭惡的是這個世界本身。」

  「你們要是把我當作一個只會感情用事、肆意妄為的小鬼,也無所謂,不過是些不懂得仇恨的傢伙,所能說出的玩笑話罷了。」

  「要繼承鼬的意志?說什麼漂亮話。」

  「當人真正體會到愛的時候,就同樣承擔起了仇恨的風險。」

  「如果有人否定我的道路的話,我會把他重要的人一個個殺乾淨,這樣他就能稍微體會一下,我內心對這個世界的仇恨了。」

  說完這一連串的內心話,佐助才似乎終於緩過氣來,再度向千手柱間提問。

  「所謂村子,所謂忍者又是什麼?」

  「你和斑明明有著足夠的力量,讓忍界歸於統一,為什麼還要將各大尾獸分發出去,作為各國之間彼此制衡的手段,埋下戰爭的禍根?」

  「自詡愛好和平的你,知道每次忍界大戰會有多少人死於尾獸的手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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