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先於六道而存在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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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先於六道而存在的死神

  木葉的海岸。

  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出現。

  其中一道身影臃腫而怪異,背上隆起一個巨大的蠍尾,仿佛一隻蟄伏在陰影中的劇毒之物。

  他靜靜地站在一塊岩石上,手中展開一卷剛剛收到的情報捲軸。

  而在他身旁不遠處,一個金髮披肩的少年正饒有興致地眺望著遠方那片被濃霧籠罩的海域,嘴角掛著一絲狂傲的笑意。

  「竟然連絕那個傢伙都能發現嗎?」

  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感知能力這麼強的嗎?是奔著渦之國去了啊。」

  「哦?那個黑白臉被發現了?」

  迪達拉眺望著遠方海島那模糊的輪廓,眼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正好,那裡的地形倒是很適合我的藝術創作,嗯。

  ,「別大意,迪達拉。」

  蠍緩緩將捲軸收起,那低沉的聲音里多了些凝重,「你之前的判斷出了一些問題,角都那傢伙在出發前就特意說過,這個叫宇智波佐助的小鬼實力很強。」

  「從情報上看,他小小年紀就有比肩三忍的實力,真是不容小覷呢。」

  「別開玩笑了,蠍老爺。」

  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角都那傢伙只是自己太大意了,才會被那種小鬼鑽了空子吧,嗯。」

  迪達拉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白色的黏土,放在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著,「說到底,不過是個還沒長大的小鬼罷了,有什麼不容小覷的。」

  「你就不用擔心了,蠍老爺。」

  「你最好收起你那份無聊的傲慢。」蠍的聲音冷了下來,「傲慢,是藝術最大的缺陷,它會和你的爆炸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哈?!」

  這番話,精準地踩中了迪達拉的痛處,他瞬間炸毛,指著蠍大聲反駁。

  「我的藝術正是因為那轉瞬即逝的瞬間才顯得偉大!那喝」的一聲,那剎那間的升華,才是究極的美!嗯!」

  他看著蠍的外殼,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

  「倒是你那套自詡為永恆的藝術才是真的無聊透頂!一堆破銅爛鐵也配稱之為藝術嗎?!」

  」

  」

  緋流琥傀儡沉默了片刻。

  許久,那沙啞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隨你便。」

  蠍似乎也失去了爭論的興趣,傀儡的蠍尾在身後不耐煩地擺了擺,「別忘了首領的任務。」

  「當然了,如果他不接受邀請的話,就由我來拿下他。」迪達拉拍了拍胸脯,自信回復道。

  看著他那副自信滿滿的模樣,蠍最終也只是發出一聲冷哼。

  緊接著,迪達拉低喝一聲,先前在他掌心的黏土快速地蠕動、變形,不過是眨眼之間,一隻翼展超過十米的白色巨鳥,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走吧,蠍老爺!」

  迪達拉率先一躍而上,穩穩地落在了那巨大的鳥背之上。

  「這次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藝術,嗯!」

  蠍沒有再多言,操控著緋流琥同樣躍上了鳥背。

  巨大的黏土巨鳥雙翼一振,朝著那片被灰色濃霧籠罩的未知海域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佐助與大蛇丸也已抵達了「渦潮村」的遺址。

  這裡比他們途徑的所有村鎮都要更加破敗。

  建築倒塌,殘破的圖騰石像半掩在淤泥之中,只有在一些被青苔糊住的石柱上,還能看到殘存的、代表著漩渦一族的圖騰。

  「這裡不會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佐助扒開兩處被燒毀的屋舍遺址,只從裡面翻找到一些細小的肢體殘骸。

  這些骨骸,大多都只是斷掌、指節之類的殘缺部件,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不存在。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心裡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忍者的屍體」本身就是極具價值的情報載體,無論是血繼限界的秘密,還是所掌握的忍術,都可以通過研究來獲取。


  那些襲擊「漩渦一族」的忍者們,在離開的時候,連那些屍體都一同帶走了。

  至於村子裡可能儲存的資料和捲軸,就更不用多說。

  這裡早已被洗劫一空。

  然而,一旁的大蛇丸卻不認可佐助的說法。

  「也不盡然。」

  他蹲在一塊半掩在泥土中的石碑前,用手輕輕拂去上面的青苔與泥土。

  「歷史本身,就是最有價值的東西。」

  佐助走了過來,將目光投向那塊石碑。

  上面的文字模糊,但依舊能勉強辨認。

  內容大致是關於「渦潮村」的建立,以及初代族長「漩渦蘆名」帶領族人在此地紮根的功績。

  「這條消息似乎也沒什麼用。」佐助看了一眼便失去了興趣。

  「別急,佐助君。」大蛇丸站起身,蛇瞳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說不定就會有什麼別的石碑,記載著我們需要的東西。」

  「找找吧,這種被遺忘的歷史角落,總是會藏著一些有趣的驚喜呢。」

  接下來的搜尋,印證了佐助最初的判斷。

  渦潮村的遺址,確實是一個幾乎被榨乾了所有價值的地方。

  在被滅亡的那一天,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被兇手們洗劫一空。

  而在這之後幾十年的空白里,也總會有一些膽大的探險者或流浪忍者闖入,帶走那些在他們看來有價值的「遺物」。

  剩下的,就只有這些散落在廢墟各處,篆刻著零碎歷史的石碑了,而且經過漫長時間的磨損,許多文字早已模糊不清,難以辨認。

  「神社」是他們此行最想找到的地方,但整個村子似乎並不存在這種建築。

  或者說,「神社」曾經存在過,但現在已經連同建築的整體,都被一同搬走了。

  那些在一片廢墟中顯得格外突兀的巨大空地,便是最好的佐證。

  佐助他們能夠清晰地看到上面曾有建築物存在過的巨大地基痕跡。

  「這些東西說的都是漩渦一族的歷史,戰國時期的事情怎麼都刻在了上面?」佐助查閱著一塊相對完整的石碑,眉頭緊鎖。

  對殘存的漩渦族人而言,這些記載著家族歷史的東西價值或許很高。

  但對佐助而言,這些東西與他所期望探尋的「死神」真相,相差甚遠。

  有價值的東西,早已被各大忍村奪走。

  留在這裡的,大多是些虛無縹緲的「神話」與「歷史」。

  碑文上記載。

  「漩渦一族」是「六道仙人」的後代,在戰國經歷了一些事,最終由族長「漩渦蘆名」帶領在這座島上建立忍村,並和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簽訂友好契約,成為木葉的一份子。

  佐助目光落在那塊石碑上,對於這段歷史他並不意外,接下來的才是重點。

  「有意思的是,關於死神」的記載,似乎是獨立於這段歷史之外的。

  大蛇丸的蛇瞳里閃爍著探究的光芒,他指向石碑的另一側,「你看這裡。」

  ....戰國亂世,吾族先輩於絕境中覓得神祇,血契為引,喚神降世,神饗祭品,收割敵魂,然,喚神者亦為祭品,魂歸神腹,永墮無間......」

  「代價是使用者的靈魂......」大蛇丸低聲重複,隨即發出一聲輕笑,「很公平的交易。」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意味深長,「但真正有趣的,是這一句。

  大蛇丸的手指點在了石碑最下方的文字上。」

  ...其源古遠,先於六道...

  」

  先於六道..

  「6

  ,佐助的眉頭緊緊鎖起,看著那行文字,一個巨大的矛盾感湧上心頭。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大蛇丸,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六道仙人,是傳說查克拉的始祖,是他將查克拉帶到了這個世界。」

  「沒錯。」大蛇丸點了點頭,他所知的神話版本也是如此。

  「如果這個神話是真的...

  「,佐助的語速變快,思路在飛速運轉,「那就意味著,那所有關於查克拉的一切,都應該是在六道仙人之後才出現的。」


  「那麼,以查克拉為基礎的屍鬼封盡」,其召喚出的死神」,存在的時間就不可能比六道仙人更久遠。」

  邏輯上的悖論,讓佐助的眉頭緊緊鎖起。

  是漩渦一族的記載有誤?

  佐助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這個,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

  碑文明確提及六道仙人是他們的祖先,沒道理在這種事關信仰的根源上出錯才對。

  佐助的心臟猛地一跳,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

  除非...

  這個世界的「查克拉」與「六道仙人」,都不過是後來者。

  而那個被稱為「死神」的存在,則是源於一個更為古老的力量,就像另外那個世界一樣。

  這也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這個世界也會有靈子的存在。

  同樣,他跟夜一能在忍界肆無忌憚的使用死神的力量,就是因為靈力在這個世界也能得到補充。

  這個解釋可以將所有的一切都串聯起來。

  「可惜。」

  佐助眸子裡閃過一絲惋惜,吐出一口濁氣,低聲自語,「渦之國滅亡得太早了。」

  否則,就能在這裡直接了當的了解到更加清楚、更加確定的內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胡亂猜測。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佐助側過臉,將問題拋給身旁同樣陷入了沉思的大蛇丸。

  這個男人雙臂的靈魂,此刻還囚禁在那「死神」的腹中。

  而此地,顯然已經沒有更多有價值的線索了。

  大蛇丸聞言,從那古老的石碑上收回目光,臉上露出一個略顯疲憊的笑。

  「還能怎麼辦?」他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嘶啞地自語,「當然是先去找到那個所謂的死神」了。」

  「根據我之前收集到的情報,想要破解屍鬼封盡」,似乎需要一件特殊的道具。」

  「一件源自漩渦一族的死神面具。」

  他抬起頭,環顧著這片死寂的廢墟,自嘲地搖了搖頭。

  「我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能在這裡找到它,來此地也只是想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發現些其他的線索罷了。

  」1

  「但現在看來,這裡已經被搜颳得太乾淨了。」

  大蛇丸環顧四周,眼中卻不見多少失望,「不過,我倒想起了另一處地方。」

  佐助的視線與他對上,一個同樣的名字在兩人心中浮現。

  「木葉村里,似乎還保留著一座漩渦一族的神社。」佐助平靜地開口「沒錯。」大蛇丸點了點頭。

  渦之國覆滅後,木葉作為盟友,回收了一部分漩渦一族的遺產,然後為其在村子郊外重建了一座偏僻的祭祀神社。

  其中,最核心的建築,便是一座收藏著漩渦一族歷代祭祀面具的..

  納面堂!

  如果死神面具」真的還存在於世,那它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那裡!

  「當然,也不能完全保證。」

  大蛇丸很清楚,當年參與瓜分渦之國遺產的可不止木葉一個。

  「畢竟,當年凱覦那份力量的國家太多了,誰也說不準那張面具是否早已流落到了別處。」

  這個「別處」,顯然意有所指。

  比如......剛剛才派人前來招攬的雲隱村?

  佐助輕輕頷首,既然「死神」線索指向了木葉,那自己也有必要回去一趟了。

  就在此時。

  「嗯?」

  佐助的動作忽然一頓,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細縫,死死地鎖定著遠處的天空。

  大蛇丸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蛇瞳里閃過一絲玩味。

  「呵呵......看來,我們有新客人到了。」

  佐助闊步先前走去,「走吧,看看是什麼人。」

  渦潮村廢墟。

  斷壁殘垣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犬牙交錯的影子,無聲地訴說著過往的慘烈。

  一隻白色巨鳥無聲地盤旋著,背上有著兩道身披黑底紅雲長袍的身影。


  「這裡就是曾經那個大名鼎鼎的渦之國啊,嗯。」

  迪達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下方,嘖嘖稱奇,「真想不出它完好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一副繁榮景象。」

  「迪達拉。」

  他身旁那道臃腫而怪異的身影緩緩轉動著頭顱,沙啞地問道,「就這樣漫無目的地飛著,你覺得能找到宇智波佐助嗎?」

  「別急嘛,蠍老爺。」

  迪達拉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弦月,嘴角咧開一個狂狷的弧度,「絕不是說那

  小子的感知能力很強嗎?既然他能發現絕,那就一定能發現我們。

  「獵物,是會主動來尋找獵人的,嗯。」

  「為什麼你覺得他不會逃走?」蠍若有所思地問道。

  迪達拉沒有立刻回話,他打心底里覺得宇智波一族都是傲慢的,無論是那該死的宇智波鼬,亦或者是宇智波佐助。

  所以他認為,只要宇智波佐助感受到了他的氣息,一定會主動現身,而不是什麼逃跑。

  他骨子裡那份所謂的家族驕傲不允許他這麼做。

  片刻後,迪達拉猛地偏頭看向左側,然後笑了。

  「看來我的判斷是正確的呢,蠍老爺。」

  那裡立著一根半塌的柱子,石柱頂端站著一位黑髮少年。

  黑色長袍在他的身上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腰間的雙刀在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月相正好映襯在他身後。

  形成如浮世繪一樣的畫景。

  「被你說中了。」

  緋流琥那對昏黃的眼睛眯了起來,隱藏在傀儡之下的雙手悄然抬起,「宇智波佐助真的主動找上門來了。」

  石柱之上,佐助抬起頭望向他們,聲音穿透了夜的沉寂。

  「特意在此地等候,是想為自己的葬身之處,挑選一處風水寶地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的靈壓從他那看似單薄的身體中轟然爆發。

  腳下的石柱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細密的裂痕瞬間蔓延。

  但這兩個人只是臉色微微一變。

  在自己的壓迫下,並沒退縮,也沒受到太大影響。

  「這小鬼的氣魄...

  」

  迪達拉咧嘴,臉上的震驚迅速化為一種見獵心喜的獰笑,「之前絕還說他僅僅靠氣勢就壓倒了一名雲忍的精英上忍,我還以為那部分情報是假的。」

  「原來真的有這麼強烈的氣勢,嗯!」

  他與蠍對視一眼,從黏土巨鳥的背上一躍而下,重重地落在了廢墟的另一端,與佐助遙遙對峙。

  「怪不得有膽量主動現身。」

  佐助的身影也輕輕一躍,從那即將崩塌的石柱上飄然落下,雙手環抱,平靜地審視著眼前的兩人。

  「能在我面前站得如此輕鬆,倒也確實有幾分器量。

  距離拉近,他也看得更清楚了。

  那個金髮少年,額頭佩戴著岩隱村的護額,但上面一道深刻的劃痕,將「村子」的象徵徹底破壞。

  而另一個..

  佐助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那臃腫的傀儡之軀,在他的感知中竟是一片空洞。

  沒有正常人那清晰可見的靈絡,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有趣。

  佐助的視線在那具傀儡之上多停留了片刻,隨即又移開,最終落在了迪達拉的臉上。

  緊接著他緩緩念出了從大蛇丸那裡得到的情報。

  「玉女」蠍,還有青龍」迪達拉,對嗎。」

  「哦?」

  緋流琥傀儡的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轉向佐助,「小鬼,你竟然知道我們的代號?」

  「也對,畢竟大蛇丸那傢伙一直跟在你身邊。」蠍很快反應過來了這一點。

  但迪達拉注意的點顯然跟蠍不同,他冷哼一聲,扯著嘴強調。

  「應該是青龍」迪達拉,還有玉女」蠍才對,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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