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忍者的存在毫無意義(5k,求個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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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忍者的存在毫無意義(5k,求個月票?)

  回到鎮子時,佐助能察覺到那些原本盤踞在各處的忍者們,都已消失不見了,只剩下尋常鎮民那夾雜著畏懼與好奇的複雜視線。

  看來,先前對雲隱的警告很有效。

  大蛇丸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卻沒有多言。

  在藥師兜的安排下,他們很快便租賃好了一艘足夠結實的漁船,駛向了遠方海域。

  渦之國是離岸甚遠的小島。

  在顛簸的海浪中航行了足足兩個多時辰,當天色都開始變得昏沉時,一座被濃霧籠罩的孤島輪廓,才終於出現在了視野的盡頭。

  水霧繚繞,讓周遭的景物都顯得陰沉。

  最終,小船的速度慢了下來,船頭輕輕地撞上了一片腐朽的木樁。

  「到了。」船夫沙啞的聲音響起。

  佐助的身影率先從船艙走出,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眼前,是一座早已廢棄的渡口。

  延伸至水面上的碼頭早已腐朽不堪,大部分木板都已不知所蹤,只剩下幾根歪斜的樁基在渾濁的水中無力地起伏著。

  「渦之國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副模樣?」佐助盯著那片廢墟,輕聲詢問。

  「幾乎沒人會來這裡了。」

  船夫頭也不回地應著,將纜繩拋出,熟練地拴在岸邊一棵枯樹的樹樁上,「我記得以前這裡好像還是個國家,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一夜之間就突然滅亡了。」

  說到這,船夫似乎想起了什麼,動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聽鎮子裡的老人說,是這個國家觸怒了死神,神明降下了懲罰,才在一夜之間將這裡徹底毀滅了。」

  死神?

  佐助挑了挑眉,這個詞讓他產生了一種微妙的違和感。

  渦之國是島國,即便在普通人的神話想像里,與毀滅相伴的也應是「海神」的震怒。

  無論是颶風、海嘯,都遠比一個虛無縹緲的「死神」要更符合此地的風貌,聽起來也要會合理些。

  「為什麼會說是死神?」佐助追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船夫搖了搖頭,臉上也帶著困惑,「村子裡的老人們就是這麼說的,代代相傳。」

  「我收集的情報里倒是有所提及。」一直沉默的藥師兜在此刻輕聲開口,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漩渦一族在古時,似乎有祭祀死神」的習俗。」

  「渦之國被死神滅亡的傳聞,應該就是由此而來。」

  「哦!對對對!」船夫猛地一拍大腿,回頭驚訝地看著藥師兜,「我想起來了,是聽老人們說過這事!原來被死神」滅亡的傳聞,是這麼來的啊!」

  兜沒有回應他的驚嘆,只是繼續平靜地敘述著。

  「但渦之國的滅亡,並非因為神罰,而是因為其他國家的忍者,過於忌憚漩渦一族那舉世無雙的封印術。」

  「於是在一夜之間,數個忍村聯合起來,對這座島嶼發動了突襲,戰火來得太快,待他們的盟友木葉得到消息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船夫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喃喃自語:「原來是這樣......真是了不得的秘密啊。」

  他一邊感嘆著,一邊搭好船板。

  大蛇丸與佐助一前一後地走下船,雙腳終於踏上了這片曾屬於「漩渦一族」的土地。

  「幾位大人!」船夫在他們身後喊了一聲。

  兩人回頭。

  船夫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幾分淳樸的擔憂:「雖然你們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也和這個滅亡的國家有些關係......」

  「但還是要小心啊。」

  「這個島上,還是有一些原本的居民留下來的,我還聽說,最近有些兇惡的海盜也把這裡當成了老巢。」

  大蛇丸聞言緩緩轉過身,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溫和的笑容。

  「謝謝你的提醒。」

  船夫被這個笑容看得心裡一陣發毛,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多言,連忙解開纜繩,搖著船,頭也不回地駛入了濃霧之中。

  渦之國島上,一切都顯得過於生機勃勃。


  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灌木叢肆意生長,仿佛要將所有人類留下的痕跡都徹底吞噬。

  順著那條被雜草掩蓋的小道,一座廢棄的鎮子出現在三人眼前。

  這裡曾依靠港口而繁榮,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無聲地訴說著近二十年的荒蕪。

  「要在這裡先搜尋一番嗎?」藥師兜走到一間半塌的屋子門口,向里窺視。

  「不必。」大蛇丸搖了搖頭,他的目標更明確,「先去尋找忍村的遺址。」

  三人繼續前進。

  然後,剛走出鎮子的範圍沒多久,一陣喧囂叫嚷與慌亂的哭喊聲,便從林間隱約傳來。

  三人默契地停下腳步,身影幾個閃爍,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高處的樹冠之上。

  下方,是一個由廢墟材料搭建起的簡陋聚居地,不過幾十戶人家。

  五個手持刀劍的海盜正猖狂地驅趕著村民,將他們辛苦屯集的糧食一袋袋地拖出。

  「快點!把你們的糧食都交出來!」

  「不然就讓你們的腦袋搬家!」

  他們猖狂至極,明明只有五個人,卻讓整個村落都陷入了死寂的恐懼。

  村民們神色麻木,小孩子們眼中雖有反抗的火焰,卻被身旁的大人死死拉住,只能在絕望中看著自己的生存之源被奪走。

  「有忍者。」佐助的聲音很輕,目光落在了其中兩個海盜身上。

  那兩人沒有佩戴護額,但體內的查克拉波動還是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實力不強,甚至比不上那些剛畢業的下忍,但在這群手無寸鐵的平民面前,已是絕對的武力。

  「佐助君是要救他們嗎?」大蛇丸偏過頭,饒有興致地問道。

  他並不在意這些螻蟻的死活,他更好奇的是此時佐助心裡的想法,以及他會如何選擇。

  佐助沒有回答。

  他靜靜地看著下方那醜陋的一幕,看著那強者對弱者肆無忌憚的欺凌,看著那些本該揮刀反抗卻被絕望磨平了稜角的眼神。

  然後想起了那個在泥水坑裡和野狗搶食的孩子,想起了那個被流浪武士一腳踢開的老村長。

  「真是..

  1

  他低聲呢喃,眸子裡泛起了一絲冰冷的厭惡。」

  ...一如既往的難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在樹冠上微微一晃,便已消失不見下方,那五個海盜的獰笑,毫無徵兆地僵在了臉上。

  他們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枷鎖瞬間束縛,動彈不得,只有那充滿恐懼的眼珠還能艱難地轉動。

  一個黑髮少年,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們面前。

  他們神色惶恐。

  忍者?而且是如此強大的忍者?!

  渦之國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會.....

  「擁有了些許力量,就只會朝更弱者揮刀嗎?」

  佐助沒有理會他們的恐懼,眸子掃過那怯懦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種醜陋,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五道由純粹黑炎構成的尖刺,從他們腳下的影子裡猛地竄出,精準地貫穿了他們的咽喉。

  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那五個身影便在所有村民驚駭欲絕的注視下,被那漆黑的火焰徹底吞噬。

  做完這一切,佐助轉過身看向那些噤若寒蟬的村民。

  大蛇丸與藥師兜的身影,也在此刻瞬身落地,一左一右地站在了他的身側。

  村民們更加拘謹了。

  「是......忍者大人嗎?」人群中,一位拄著拐杖的老人顫巍巍地走出,聲音謹慎地問道,「多謝忍者大人,拯救了我們的村子。」

  他朝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一個捧著布袋的男人立刻會意,快步跑到佐助面前跪下,將那袋沉甸甸的錢幣高高舉過頭頂,然後推至佐助腳下。

  「這是我們村子僅有的積蓄了。」老者繼續說道,姿態放得極低,「作為您拯救我們的報酬,還望忍者大人不要嫌棄。」

  雖然可惜,但在這座島上,錢遠不如糧食重要。


  能保住糧食,已是萬幸。

  佐助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些錢幣,看著老人那張布滿了敬畏與討好的臉,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麻木的眼神。

  許久,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將那袋錢幣輕輕地踢了回去。

  「我用不上。」

  老人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佐助。

  「忍者大人...

  」

  「留著吧。」佐助的聲音很平淡,「去換些更有用的東西。」

  老者一怔,在這個場景下,佐助那張俊冷的臉龐似乎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他鼓起勇氣問道:「忍者大人,能告訴我們您的名諱嗎?」

  佐助的視線越過他們,投向了這片廢墟的更深處,片刻後緩緩開口。

  「叫我什麼都無所謂,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可以叫我死神。」

  一個......前來終結這個腐朽時代的死神。

  「死神?」

  老人愣住了,顯然他也是知道渦潮村那個傳說的。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嘴唇微微顫抖,終歸還是沒有開口。

  然而,人群里,一個稚嫩的身影掙脫了父親緊握的手,跟蹌地跑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男孩,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麻布衣衫。

  他跑到佐助面前,學著大人的模樣將額頭重重地磕在地面上,仰起那張沾滿灰塵的小臉,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喊道:「死神大人!您能不能能不能留在我們村子?」

  佐助那準備邁開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垂下眼帘,看著眼前這個眼中燃燒著期盼的孩子,平靜地反問:「要我留下?」

  「嗯!」小男孩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急切,「海盜不止這些人!他們還有好多好多同夥1

  」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回憶,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我們村子每隔幾周就會被他們搶劫,就算我們換一個地方住,也還是會被找到,我的媽媽就是被其他海盜殺死的!」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帶上了哭腔,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小男孩抬起頭,那雙本該純真的眼睛裡此刻卻充滿了哀求與絕望。

  「死神大人!求求您留在村子裡,保護我們吧!」

  這番話,讓周圍那些本還處於恐懼中的村民們也都紛紛反應了過來,一道道充滿期盼的目光盡數匯集到了佐助的身上。

  然而,佐助只是在靜靜聽完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為什麼要留下?」

  小男孩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有些困惑地仰著頭,這個答案自己剛才明明已經說過了。

  「因為......因為還會有海盜啊!」他焦急地重複道,「他們還會來搶走我們所有的東西,會殺死村子裡的其他人!」

  「是啊。」

  佐助與他對視,平靜地點了點頭,「還會有海盜。」

  他蹲下身,讓自己的眸子能與男孩的視線平齊。

  「我今天殺了這一波,過幾天又會冒出來另一波。」

  「就算我現在出海,把這座島上所有的海盜都殺光,過幾年,甚至只需要幾個月,又會有新的人,因為飢餓、貪婪,從而重新拿起屠刀,成為新的海盜。」

  小男孩迷茫地看著他,這些話對他來說太過複雜,有些聽不懂。

  「我要留下來保護你們,那我要留到什麼時候?」佐助繼續問道,「海盜永遠都會有,那我是不是要永遠留在這裡?」

  小男孩張了張嘴,那句「為什麼不呢?」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但他看著眼前這雙平靜的眼睛,那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他能隱約感覺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比自己大幾歲的「死神大人」,似乎背負著更為沉重的東西。

  「我也有我自己的事要做。」佐助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些許,「那些事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頓了頓,用一種更易於理解的方式解釋道。


  「那是和你想要保護村子的想法一樣重要的東西。」

  雖然佐助不能留下來,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能締造出那個所期望的未來,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海盜將會消失,因為催生他們的貧瘠土壤會被填平,飢餓的孩子也不再需要野狗爭食,糧食會被精準地分配到每一個人手中,弱小的村莊也不再需要向他人卑躬屈膝。

  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之下,不再會有強者可以凌駕於弱者之上。

  那將會是一個完美的世界,一個沒有紛爭、沒有飢餓、沒有壓迫的世界。

  聽了佐助拒絕的話,小男孩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焦急地握緊了小拳頭,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佐助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孩子,以及那些沉默的村民,緩緩開口。

  「不要祈求別人的保護,如果想要改變這一切,就靠你們自己的手去做。」

  「憤怒的話,就拿起武器,不甘心的話,就去變強。」

  「力量,才是改變秩序的唯一途徑。」

  說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站起身從男孩的身旁走過。

  大蛇丸與藥師兜的身影,也悄然跟上。

  三道身影,漸行漸遠。

  只留下那群村民,以及那個跪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們離去方向的小男孩。

  林間的小道上,三人沉默地行進著。

  大蛇丸與佐助並肩而行,兜則安靜地跟在身後半步的距離。

  許久,大蛇丸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

  「佐助君,剛才在村子裡,我似乎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查克拉波動留了下來。」

  「雖然很隱蔽,但那份查克拉的質感,與你很像呢。」

  佐助的腳步沒有停頓,沉默了片刻後,才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默認。

  他確實留下了一些東西。

  一份最基礎的、關於如何提煉和運用查克拉的捲軸。

  能有多少人學會,能走多遠,就不是他該考慮的事了。

  大蛇丸看著佐助那副不願多談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呵呵......真是個口是心非呢。」

  他嘶啞地笑著,「明明已經給予了他們希望的火種,卻偏偏還要做出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

  「我只是覺得他們很吵罷了。」佐助冷冷地回應。

  「是嗎?」

  大蛇丸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對著身後的藥師兜使了一個隱晦的眼色。

  藥師兜輕輕頷首,身影一晃,便已悄無聲息地脫離了隊伍,朝著另一個方向潛行而去,顯然是去處理那些「後續的麻煩」了。

  林間,再次只剩下兩人前行的腳步聲。

  又在路上走了許久,久到連林間的鳥鳴聲似乎都消失時,佐助卻毫無徵兆地再次開口了。

  「大蛇丸。」

  「嗯?」

  「忍者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在尸魂界,「死神存在的意義是什麼?」,這是一個有著標準答案的問題一斬魄、淨罪、守護三界平衡。

  但在忍者的世界,忍者存在的意義,似乎就是為了完成一個又一個的任務,為了在國家間的利益博弈中充當最鋒利的武器。

  這個問題太過突兀,讓大蛇丸的腳步都微微一頓,他有些意外地看著佐助那張認真的側臉。

  忍者存在的意義?

  這個問題,他活了數十年,還從未認真思考過。

  「呵呵......佐助君,你又問了我一個有趣的問題呢。」

  大蛇丸沉吟了片刻,蛇瞳里閃過一絲追憶,最終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意義嗎?那種東西或許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像是在自言自語。

  「所謂的忍者,不過是在戰亂年代,為了更高效地完成殺戮」這一目的,而被貴族們催生出的、掌握了特殊技巧的工具罷了。」

  「他們聽從命令,完成任務,然後換取報酬,與那些被豢養的獵犬並無本質的不同。」


  「後來,初代火影建立了村子」,賦予了忍者守護同伴」、傳承意志」這些看似崇高的意義。」

  「但這也不過是給獵犬的脖子上,套上了一根名為羈絆的項圈而已。」

  「他們依舊是為了任務而生,為了上層的意志而死。」

  他緩緩抬起頭,仰望著那片被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金色的蛇瞳閃爍著妖異的光。

  「忍者這個詞,從誕生之日起就充滿了被支配的悲哀,它本身並不具備任何獨立的意義。」

  「所以佐助君,你問我「忍者存在的意義」?」

  「我的答案是」

  「毫無意義。」

  「他們的存在與否,對這個世界的本質不會產生任何改變。」

  「他們就像是風車,無論轉得多快,都無法決定風本身的方向。」

  「他們,可有可無。」

  大蛇丸垂下眼帘,看向佐助,蛇瞳里閃過一絲希冀。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我能親眼看到這個詞,連同它所代表的一切,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也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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