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開天劍
「你……」
孫鎮山當即就要發火，平日裡讓你小子人前顯聖也就算了，畢竟你腦子好使能破案，今日居然指揮我這個上司做事，這也就罷了，破案要緊，你丫的自己第一個先跑了？
眾人不敢怠慢，開始掘地三尺。
一炷香的功夫後，粗中有細的孫鎮山驚道：「速去通知凌軒，找到線索了！」
孫鎮山發現一塊地板是鬆動的，這其實很尋常，什麼東西用久了都會壞，可在凌軒的分析之後，任何尋常的東西都可能存在不尋常。
孫鎮山掀開那塊石頭的時候，發現下面有一封信。
信中的內容莫名其妙，像是什么小孩胡亂寫的東西。
朱月柔一把接過信，走去院子裡遞給了凌軒，此刻凌軒正喝著上官霆泡的茶——武夷山大紅袍，可謂是茶香四溢、醇厚不膩。
「取《百草經》來。」
朱月柔取來家家戶戶都有的《百草經》，凌軒按照上回的方法，以《百草經》為母本進行翻譯，發現了這封信真正想要傳遞的內容：戰況焦灼，儘快燒毀糧倉。
「這便是證據。」
凌軒道：「上回哈普的陰謀被鎮夜司粉碎以後，他們不斷催促宋知府下手，可宋知府雖然心向南蠻，卻也不願做出損害百姓利益之事。畢竟城中一旦斷糧，屆時定會淪為修羅煉獄。」
宋國安死於昨夜，而這封信是清晨送來的，宋國安沒看過，所以才留在那。
但，南蠻應該不是第一次催促宋國安摧毀糧倉了，宋國安也很清楚一旦斷糧城中會面臨怎樣的局面。
這可能就是宋國安自盡的導火索。
鐵證如山，這一刻，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誰也不敢相信，愛民如子的宋國安竟然會是南蠻臥底。
江行知接連抿了好幾杯茶，神色複雜，久久說不出話。
片刻後，他起身，苦澀說道：「凌大人，謝謝你，讓我知道宋大人的死因。他未竟的事業，我會為他執行下去。」
說完，江行知取出一柄寶劍，遞給凌軒，「我聽孫大人說你在練習劍法《一劍開天門》，此劍便叫開天好了，今日贈你，望你日後持開天劍斬盡天下不公之事，一劍斬出國泰民安、天下太平！」
凌軒莊重的接過開天劍，劍未出鞘，一股沉凝之氣撲面而來。
劍鞘以玄色蟒皮鞣製，紋理猙獰，鞘口與鞘尾則以暗銀雲紋包邊，古樸大氣。
入手瞬間，凌軒只覺掌心一沉，分量極足。他輕推劍格，「鏗」的一聲清越龍吟，一抹寒光自鞘中綻放。
劍身如一泓秋水，光可鑑人，其上隱隱有雪花般的天然鍛紋。
「此劍乃是皇家名匠以天外隕鐵所鑄，吹毛斷髮，堅不可摧。凌軒，還不謝過江先生。」
上官霆道。
「多謝江先生！」
凌軒正色道。
「上官金衛，凌銅衛，在下先行告退。」
江行知眼眶噙滿了淚水，依舊為宋國安的離去感到不舍。
凌軒則雙眼微閉，等待著暖流到來。
可過了許久，他都沒有任何感受。
「不是，啥情況啊？我這不是破案了嗎？！」
凌軒眉頭一皺，自己武道天賦平平無奇，若不靠「破案獲取靈氣提升修為」這層buff，怕是這輩子都沒機會踏入超品。
「凌軒，你真是個聰明人啊。」
上官霆深深的看了凌軒一眼，而後又深深的嘆了口氣。
「案子是破了，可接下來的善後工作卻成了大麻煩。宋大人的死瞞不了多久，他深受百姓愛戴，此事一定得給外界一個說法。」
孫鎮山率先說道：「的確，直接坦白真相當然不行，堂堂萬山知府卻是南蠻臥底，這傳出去影響實在太過惡劣了。並且……朝廷規定，投靠敵方者，凌遲處死，哪怕人已經死了也要掘墓鞭屍。」
另一位銀衛沉思片刻後說道：「可如果說萬山知府死於南蠻之手，無異會打擊我方士氣，畢竟堂堂知府都讓南蠻給刺殺了。南蠻圍城多日，城中士氣低迷，這一點也必須考慮到。」
王錯想了想，道：「那如果直接說宋知府是因為思念妻兒所以去找他們了呢？」
「錯錯錯！錯了！這理由未免太扯犢子了，為啥大家一開始都看到宋知府的遺書，卻還不相信他是自盡？因為大家都知道宋知府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
孫鎮山得意一笑，可算找到機會反將王錯一軍了！
眾人探討來探討去卻探討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對準了凌軒。
「我有一計。」
凌軒這話一出，在場眾人全都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太好了，智多星有點子了！
「我們可以對外放出風聲，說是南蠻以大景百姓的性命為由要挾宋知府，宋知府為了保全大景百姓選擇自盡。如此說法符合宋知府愛民如子的人設，並且能夠激起城中百姓的怒火，使他們同仇敵愾，徹底敵視南蠻，提振城中士氣。」
上官霆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上報給鎮夜司的一定得是事實，否則便是欺君之罪，但上官霆知道這樣做絕無問題，因為知府是南蠻臥底這件事太炸裂了，絕對不能外傳。
「接下來我們可以模仿宋知府的筆跡寫一封信，內容是宋知府身份暴露，為了避免被審訊出南蠻機密，選擇自盡。然後再給南蠻傳遞出假信息，比如三日後萬山城守軍要傾巢出動進攻南蠻大本營，如此一來南蠻會調兵遣將在大本營瓮中捉鱉。」
「謊言的最高境界是七分真三份假，宋知府自盡而亡，他的死會讓南蠻對我們釋放出的假消息深信不疑。」
凌軒道：「這一招叫做聲東擊西，大部隊在正面吸引敵方視線，我們可以在暗處做很多事，比如燒毀南蠻的糧倉。」
上官霆猛地將大紅袍一飲而盡，深深吐出一口氣：「妙哉！城中守將是沈萬鈞，此事只要有六成勝算，我都能說服沈將軍配合我們演戲。聲東擊西不是問題，傳遞假情報也好解決，最大的問題是，南蠻究竟將糧食儲存到哪個軍倉？」
孫鎮山說道：「我們之前一直都在調查這方面的線索，雖然沒有實證，但可能性最大的地方是後山堡。」
古代生產力和交通都很落後，運送糧草往往會折損非常多，如果在遠方交戰，甚至會出現十成的糧草運送到目的地時只剩下一成。
因此，囤積糧草的地方一般都在水轉陸之地，走水道速度快、成本低，糧食從水道運來，而後再根據需求走陸路運送到前線部隊。
「錯了！」
王錯的抬槓會遲到但不會缺席：「先前南蠻燒毀萬山城糧倉時，我方就派出精銳想去打探一下南蠻存放糧食的地方，許多可疑的地方我們都去過了，例如後山堡。我們的人昨天才回來，他們說後山堡的確有儲存糧食，但數量不多，南蠻極有可能換了新的軍倉！」
上官霆陷入沉思，做領袖的自己不需要想出什麼點子，也不用出謀劃策，而是在下屬的無數條計策中，挑選一件執行並為此負責。
「凌軒，你要幾天時間可以調查出南蠻最大的軍倉？」
上官霆問道，存糧地不管在哪裡，都一定只會在南蠻的後方，此番只有他一位金衛駐紮天南省，鎮夜司力量有限，只能前往一處地方執行任務。
孫鎮山當即就要發火，平日裡讓你小子人前顯聖也就算了，畢竟你腦子好使能破案，今日居然指揮我這個上司做事，這也就罷了，破案要緊，你丫的自己第一個先跑了？
眾人不敢怠慢，開始掘地三尺。
一炷香的功夫後，粗中有細的孫鎮山驚道：「速去通知凌軒，找到線索了！」
孫鎮山發現一塊地板是鬆動的，這其實很尋常，什麼東西用久了都會壞，可在凌軒的分析之後，任何尋常的東西都可能存在不尋常。
孫鎮山掀開那塊石頭的時候，發現下面有一封信。
信中的內容莫名其妙，像是什么小孩胡亂寫的東西。
朱月柔一把接過信，走去院子裡遞給了凌軒，此刻凌軒正喝著上官霆泡的茶——武夷山大紅袍，可謂是茶香四溢、醇厚不膩。
「取《百草經》來。」
朱月柔取來家家戶戶都有的《百草經》，凌軒按照上回的方法，以《百草經》為母本進行翻譯，發現了這封信真正想要傳遞的內容：戰況焦灼，儘快燒毀糧倉。
「這便是證據。」
凌軒道：「上回哈普的陰謀被鎮夜司粉碎以後，他們不斷催促宋知府下手，可宋知府雖然心向南蠻，卻也不願做出損害百姓利益之事。畢竟城中一旦斷糧，屆時定會淪為修羅煉獄。」
宋國安死於昨夜，而這封信是清晨送來的，宋國安沒看過，所以才留在那。
但，南蠻應該不是第一次催促宋國安摧毀糧倉了，宋國安也很清楚一旦斷糧城中會面臨怎樣的局面。
這可能就是宋國安自盡的導火索。
鐵證如山，這一刻，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誰也不敢相信，愛民如子的宋國安竟然會是南蠻臥底。
江行知接連抿了好幾杯茶，神色複雜，久久說不出話。
片刻後，他起身，苦澀說道：「凌大人，謝謝你，讓我知道宋大人的死因。他未竟的事業，我會為他執行下去。」
說完，江行知取出一柄寶劍，遞給凌軒，「我聽孫大人說你在練習劍法《一劍開天門》，此劍便叫開天好了，今日贈你，望你日後持開天劍斬盡天下不公之事，一劍斬出國泰民安、天下太平！」
凌軒莊重的接過開天劍，劍未出鞘，一股沉凝之氣撲面而來。
劍鞘以玄色蟒皮鞣製，紋理猙獰，鞘口與鞘尾則以暗銀雲紋包邊，古樸大氣。
入手瞬間，凌軒只覺掌心一沉，分量極足。他輕推劍格，「鏗」的一聲清越龍吟，一抹寒光自鞘中綻放。
劍身如一泓秋水，光可鑑人，其上隱隱有雪花般的天然鍛紋。
「此劍乃是皇家名匠以天外隕鐵所鑄，吹毛斷髮，堅不可摧。凌軒，還不謝過江先生。」
上官霆道。
「多謝江先生！」
凌軒正色道。
「上官金衛，凌銅衛，在下先行告退。」
江行知眼眶噙滿了淚水，依舊為宋國安的離去感到不舍。
凌軒則雙眼微閉，等待著暖流到來。
可過了許久，他都沒有任何感受。
「不是，啥情況啊？我這不是破案了嗎？！」
凌軒眉頭一皺，自己武道天賦平平無奇，若不靠「破案獲取靈氣提升修為」這層buff，怕是這輩子都沒機會踏入超品。
「凌軒，你真是個聰明人啊。」
上官霆深深的看了凌軒一眼，而後又深深的嘆了口氣。
「案子是破了，可接下來的善後工作卻成了大麻煩。宋大人的死瞞不了多久，他深受百姓愛戴，此事一定得給外界一個說法。」
孫鎮山率先說道：「的確，直接坦白真相當然不行，堂堂萬山知府卻是南蠻臥底，這傳出去影響實在太過惡劣了。並且……朝廷規定，投靠敵方者，凌遲處死，哪怕人已經死了也要掘墓鞭屍。」
另一位銀衛沉思片刻後說道：「可如果說萬山知府死於南蠻之手，無異會打擊我方士氣，畢竟堂堂知府都讓南蠻給刺殺了。南蠻圍城多日，城中士氣低迷，這一點也必須考慮到。」
王錯想了想，道：「那如果直接說宋知府是因為思念妻兒所以去找他們了呢？」
「錯錯錯！錯了！這理由未免太扯犢子了，為啥大家一開始都看到宋知府的遺書，卻還不相信他是自盡？因為大家都知道宋知府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
孫鎮山得意一笑，可算找到機會反將王錯一軍了！
眾人探討來探討去卻探討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對準了凌軒。
「我有一計。」
凌軒這話一出，在場眾人全都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太好了，智多星有點子了！
「我們可以對外放出風聲，說是南蠻以大景百姓的性命為由要挾宋知府，宋知府為了保全大景百姓選擇自盡。如此說法符合宋知府愛民如子的人設，並且能夠激起城中百姓的怒火，使他們同仇敵愾，徹底敵視南蠻，提振城中士氣。」
上官霆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上報給鎮夜司的一定得是事實，否則便是欺君之罪，但上官霆知道這樣做絕無問題，因為知府是南蠻臥底這件事太炸裂了，絕對不能外傳。
「接下來我們可以模仿宋知府的筆跡寫一封信，內容是宋知府身份暴露，為了避免被審訊出南蠻機密，選擇自盡。然後再給南蠻傳遞出假信息，比如三日後萬山城守軍要傾巢出動進攻南蠻大本營，如此一來南蠻會調兵遣將在大本營瓮中捉鱉。」
「謊言的最高境界是七分真三份假，宋知府自盡而亡，他的死會讓南蠻對我們釋放出的假消息深信不疑。」
凌軒道：「這一招叫做聲東擊西，大部隊在正面吸引敵方視線，我們可以在暗處做很多事，比如燒毀南蠻的糧倉。」
上官霆猛地將大紅袍一飲而盡，深深吐出一口氣：「妙哉！城中守將是沈萬鈞，此事只要有六成勝算，我都能說服沈將軍配合我們演戲。聲東擊西不是問題，傳遞假情報也好解決，最大的問題是，南蠻究竟將糧食儲存到哪個軍倉？」
孫鎮山說道：「我們之前一直都在調查這方面的線索，雖然沒有實證，但可能性最大的地方是後山堡。」
古代生產力和交通都很落後，運送糧草往往會折損非常多，如果在遠方交戰，甚至會出現十成的糧草運送到目的地時只剩下一成。
因此，囤積糧草的地方一般都在水轉陸之地，走水道速度快、成本低，糧食從水道運來，而後再根據需求走陸路運送到前線部隊。
「錯了！」
王錯的抬槓會遲到但不會缺席：「先前南蠻燒毀萬山城糧倉時，我方就派出精銳想去打探一下南蠻存放糧食的地方，許多可疑的地方我們都去過了，例如後山堡。我們的人昨天才回來，他們說後山堡的確有儲存糧食，但數量不多，南蠻極有可能換了新的軍倉！」
上官霆陷入沉思，做領袖的自己不需要想出什麼點子，也不用出謀劃策，而是在下屬的無數條計策中，挑選一件執行並為此負責。
「凌軒，你要幾天時間可以調查出南蠻最大的軍倉？」
上官霆問道，存糧地不管在哪裡，都一定只會在南蠻的後方，此番只有他一位金衛駐紮天南省，鎮夜司力量有限，只能前往一處地方執行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