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在見七十二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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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就在這行走、聽道、被青牛錘鍊中一點點流逝。

  靠著老子的親自講解和青牛這位資深陪練的輔導,姜天的進步堪稱神速。

  就在他們逐漸靠近那著名的函谷關時,老子卻突然吩咐青牛停了下來。

  「且在此關左近,尋一城鎮,暫住些時日。」

  老子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關隘輪廓,平靜地說道。

  姜天雖然有些疑惑,這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了,怎麼反而停下了?

  但他對老子是百分百信任,也不多問,便依言在函谷關附近的一個還算繁華的城鎮裡,租下了一個清靜的小院安頓下來。

  算起來,從洛邑出發,走走停停,遊歷、授業、悟道,竟然已過去了一年光景。

  若不是老子有意放緩行程,讓他多多體悟,這路程根本用不了一年,半年足矣。

  這一年裡,姜天的收穫是巨大的。

  那玄奧無比的天罡三十六法,他已然入門。

  雖只修得些皮毛,但諸如「導引」、「服食」、「醫藥」、「知時」等輔助類法術已能勉強施展,若非自身修為限制了威力,恐怕小成都有可能。

  而他主修的功法,雖然名義上還頂著他那十塊錢買的《太上混元金丹大道真經》的名頭,內里早就被老子修改得面目全非,脫胎換骨。

  變成了一部直指大道的無上法門,連姜天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練的究竟該叫什麼名字了。

  最讓他自豪的是,他的修為已然踏入了煉神返虛的境界!

  一年時間,從一個懵懵懂懂的現代大學生,一躍成為煉神返虛,這速度,放哪個小說里都是天才主角的模板啊!

  他偶爾也會暗自嘚瑟一下。

  住進小院後,一連幾天都風平浪靜。

  姜天按捺不住好奇,問老子:「師父,咱們這都到函谷關門口了,怎麼反倒住下不走了?是在等什麼嗎?」

  老子正在翻閱一卷他自己寫的竹簡,頭也沒抬,只回了一句:「尚有一份因果未了。」

  得,又是因果。

  姜天一聽這個,立馬閉嘴不問了。

  跟大佬混,聽話是關鍵。

  他便安下心來,每日不是打坐練氣,就是琢磨天罡法術,偶爾跟趴在院子裡曬太陽的青牛拌拌嘴,帶著青牛出去吃吃草,小日子過得倒也充實。

  如此過了一周左右。

  這天上午,姜天正在院裡練習天罡法術,忽然聽到院門外傳來一陣頗有規律的敲門聲,不疾不徐。

  「誰啊?」

  姜天一邊問,一邊走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姜天愣了一下。

  只見門外黑壓壓站著一大片人,粗略一看,怕是有七八十號!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不是孔子孔丘又是誰?

  他身後跟著的,赫然是以顏回、子路、冉有、南宮敬叔等為首的七十二賢天團!

  這陣仗,烏泱泱的,把巷子都快堵滿了。

  「臥槽……」

  姜天心裡暗呼一聲,這陣勢,不愧是帶著三千小弟周遊列國的孔聖人出行!

  孔子見到姜天,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對著姜天就是一個鄭重的半師之禮:「姜先生,別來無恙。」

  他身後的南宮敬叔等人,顯然也還記得姜天,見狀也跟著齊刷刷行禮,聲音整齊:「見過姜先生!」

  姜天拱手回禮:「夫子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各位,快快請進,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孔子直起身,解釋道:

  「丘與弟子們遊歷諸國,行至附近,聽聞李耳先生與姜先生在此暫住,特來拜見。近年來,丘於禮、於仁、於治國之道,又有些許淺見與困惑,想再向李耳先生請教、問禮。」

  「原來如此,快請進,家師正在院內。」

  姜天連忙將這一大群人往院子裡引。

  當孔子和他的弟子們邁過那看似普通的院門門檻時,除了孔子和少數幾位如顏回這般心性沉靜的弟子,大部分人都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驚呼。

  從外面看,這只是一個尋常的農家小院,但一步踏入,眼前竟是豁然開朗!


  院內空間極其廣闊,仿佛將一片山野園林納入了其中,亭台樓閣隱約可見,奇花異草點綴其間,靈氣氤氳,與門外的世俗景象判若兩個世界!

  「芥子納須彌……果然是仙家手段。」

  孔子眼中也閃過一絲驚嘆,但他周遊列國,見識廣博,也曾遇到過一些隱修的異人,對此雖覺神奇,卻也能保持鎮定。

  他身後的弟子們則多是嘖嘖稱奇,左顧右盼。

  姜天引著眾人來到一處開闊的庭院中,只見這裡不知何時已布置妥當,擺放了許多蒲團和矮几,矮几上擺放著清茶和幾樣精緻的點心,香氣裊裊。

  不用說,這肯定是青牛不知道用什麼法子弄出來的。

  孔子與老子在上首的蒲團上落座,姜天則自然地坐在了老子身側稍下的位置。

  孔子帶來的眾多弟子則有序地在下方排列坐好,一個個腰背挺直,神情專注。

  庭院中安靜下來,只有淡淡的茶香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孔子率先開口,姿態恭謹:

  「先生,丘自別後,遊歷諸國,見禮崩樂壞,人心不古,愈發覺得禮乃匡正世道、安定人心之根本。

  然各國君主,或追求霸道,或沉溺享樂,丘推行周禮,常感步履維艱,不知是丘之力未至,還是這禮本身,已不合時宜?請先生教我。」

  老子目光平靜,看著孔子,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子所言者,其人與骨皆已朽矣,獨其言在耳。且君子得其時則駕,不得其時則蓬累而行……」

  一方是積極入世,欲以禮樂仁政匡扶天下的儒門聖人;

  一方是清靜無為,主張道法自然、順應規律的道家始祖。

  《呂氏春秋》曾記載。

  老聃貴柔,孔子貴仁,墨翟貴兼,關尹貴清。

  列子貴虛,陳駢貴齊,陽生貴己,孫臏貴勢。

  王廖貴先,兒良貴後。

  此十人者,皆天下之豪士也。

  庭院之中,老子與孔子的論道仍在繼續,一個聲音平和如深潭靜水,一個聲音洪亮似黃鐘大呂,兩種截然不同的思想在空氣中交織碰撞。

  姜天坐在老子下首,聽得津津有味,目光卻不自覺地被坐在孔子弟子群前列的一個青年吸引。

  那青年面容清癯,眼神專注澄澈,一邊認真聆聽兩位聖人的對話,一邊飛快地在攤開的竹簡上刻寫著什麼,神情極其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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