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隕落的天才
和方浩海在網吧門口分別後，燭龍獨自一人回到了星火戰隊的訓練基地。
洗漱完畢後躺在床上，方浩海那句「放在協會裡都算很不錯的基礎」的評價，在他腦海中久久迴響。
協會……真是殘酷啊。
今夜，燭龍久違地夢見到那段被自己刻意塵封的歲月。
記憶如同老舊的膠片電影，帶著噪點與雜音，在他腦海中緩緩放映。
【魔能強度：1.00】
望著檢測儀器上面那仿佛永恆不變的數字，少年嘴角掛起一抹苦澀的自嘲。
「蕭竹，魔能強度，1.00！」
檢測儀器旁，一位穿著協會制服的中年男子，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數據，語氣漠然地將其公之於眾。
中年男子話剛剛脫口，便不出意外地引發了一陣騷動。
「1.00？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們的『天才』這個月又是在原地踏步！」
「唉，我說他怎麼還有臉待在這裡？這廢物真是把我們核心預備役的臉都丟光了。」
「魔能標準量高有什麼用？強度上不去，不就是個好看點的蓄電池嗎？」
周圍傳來的不屑與嘲笑落在少年耳中，讓那嘴角的自嘲，變得更加苦澀。
他落寞地轉身，在一片或鄙夷或憐憫的目光中，安靜地回到了隊伍的最後一排。
那道孤單的身影，與周圍那群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們，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曾幾何時，他也曾是那天之驕子中的一員，甚至更為耀眼。
【魔能標準量：4.80】
這與生俱來的魔能儲備，就是他天才身份最毋庸置疑的憑證。
憑藉這份天賦，他一路綠燈，直接被特招入選異能協會的核心預備役。
然而，天才的道路，貌似總是曲折的。
命運的玩笑，在他最志得意滿時悄然降臨。
整整三個月，無論他如何拼命使用異能，哪怕每天練到魔能枯竭，可魔能強度……依舊寸步未進。
它死死地定格在最初的那個1.00。
魔能強度原地踏步的直接結果，就是實力被徹底鎖死。
他從眾人仰望的天才神壇跌落，直至落到連最普通的異能者都不如的尷尬境地。
他曾經天真地以為，那只需要將魔能強度提升0.1，便能唾手可得的D級正式評級，如今看來，已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
方浩海回到協會宿舍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燭龍那句「到現在都還是個不入流」。
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難道是這傢伙很久沒去協會測魔能強度了？數據過期了？」
他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不可能吧……」
他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以他對這個世界的觀察，那些異能者對自己的數據看得比命根子還重。
要不是協會正經測一次魔能要收錢，他們巴不得一天測三次。
他自己就是如此，沒事幹就喜歡打開系統面板，看著自己那緩慢增長的魔能強度。
第二天上午，當方浩海帶著黃毛再次踏入那間熟悉的線下賽房間時，卻意外地發現裡面多了一夥沒見過的人。
為首的是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手裡牢牢抱著個戰術板，仿佛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年輕人，同樣西裝革履，一看就是專業團隊。
見到方浩海進來，正在和對方交談的崔宇連忙起身介紹：
「方教練，您來了，正好，跟您說一下。
我和星火這邊商量好了，在總決賽之前，我們兩隊的日常訓練合併，由星火的賽訓組統一負責安排。
您的戰術規劃和思路，具體的執行落地也由他們兼任。」
方浩海聞言，心裡先是鬆了一口氣，總算有看上去像是正經專業的團隊接手了。
但他隨即又有些好奇，四下張望了一下，問道：
「這是好事，咱們寰宇的那個豬排……朱教練呢？他沒來？」
這種蹭功勞的時候，那個靠著給隊員灌雞湯混到現在的傢伙，不應該缺席啊。
崔宇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精彩，他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他……進去了。」
「啥？」方浩海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進去？進哪去了？」
「就是……貪污，被帶走調查了。」崔宇表情尷尬。
方浩海徹底愣住了。
貪污？
那個只會點外賣和灌雞湯的豬排教練他能貪什麼？貪了隊員們的外賣補貼？
確定不是他為了保住飯碗去行賄，結果操作失誤把自己送進去了？
「事情說起來有點複雜……」
崔宇看著方浩海那難以置信的表情，無奈地開始解釋。
原來，豬排教練在長期負責給隊員們點外賣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財務報銷上的漏洞。
戰隊財務嫌他一筆筆報銷外賣訂單太瑣碎麻煩，就讓他月底統一找些別的發票一起報銷。
外賣只需要貼訂單截圖頁面證明就行。
然後，豬排教練就靈機一動，發現了一個撈外快的好方法。
現在的外賣平台都有各種膨脹神券、滿減優惠。
訂單詳情頁最底下顯示的是實際付款金額，但上面會有一個「訂單金額」，那個是使用優惠券之前的價格。
於是，豬排教練每次報銷時，就只截取上面顯示「訂單金額」的那部分。
他故意不截最底下實際的支付金額，拿著虛高的券前價去找財務報銷。
這中間的差價，自然就進了他自己的口袋。
就這樣，豬排教練沉迷於給隊員們點外賣帶來的創收無法自拔，恨不得從早餐到宵夜全部用外賣解決。
直到東窗事發，豬排教練被集團財務拿著證據質問時，還嚷嚷著：
「券是我自己的，我拿券前價去報銷天經地義！你們憑什麼說我貪污！」
「以上，所以朱教練現在被停職接受調查了。」崔宇攤了攤手。
「咱們寰宇的賽訓組……現在徹底沒人了。」
方浩海聽完這狗血的劇情，只感覺自己的嘴角要壓不住了。
他想起一個埋藏已久的疑問，趁此機會問了出來：
「我之前其實就想問，寰宇這麼大的戰隊，賽訓組總不能只有一個教練吧？分析師和助教呢？」
崔宇聞言，臉上尷尬之色更濃，沉默了好一會，才用更小的聲音繼續說道：
「本來是有的，但是之前覺得工資太低，任務又重，就去找豬排教練要求漲點工資或者多招個人分擔一下。」
「然後呢？」
「然後……豬排教練沒答應，還說『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再然後呢？」
「再然後……他們就一氣之下，集體跳槽了。」
崔宇說完，偷偷用眼神瞟了一眼旁邊那個正抱著戰術板，一臉嚴肅的星火戰隊主教練。
方浩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瞬間明白了。
感情星火戰隊這套看上去就很專業的賽訓班子，裡面還有不少是寰宇出去的前朝元老？
我看你們比起嚴查那個只會點外賣的豬排教練，還是嚴查一下肖經理和劉總是不是收了豬排教練的錢比較好！
洗漱完畢後躺在床上，方浩海那句「放在協會裡都算很不錯的基礎」的評價，在他腦海中久久迴響。
協會……真是殘酷啊。
今夜，燭龍久違地夢見到那段被自己刻意塵封的歲月。
記憶如同老舊的膠片電影，帶著噪點與雜音，在他腦海中緩緩放映。
【魔能強度：1.00】
望著檢測儀器上面那仿佛永恆不變的數字，少年嘴角掛起一抹苦澀的自嘲。
「蕭竹，魔能強度，1.00！」
檢測儀器旁，一位穿著協會制服的中年男子，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數據，語氣漠然地將其公之於眾。
中年男子話剛剛脫口，便不出意外地引發了一陣騷動。
「1.00？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們的『天才』這個月又是在原地踏步！」
「唉，我說他怎麼還有臉待在這裡？這廢物真是把我們核心預備役的臉都丟光了。」
「魔能標準量高有什麼用？強度上不去，不就是個好看點的蓄電池嗎？」
周圍傳來的不屑與嘲笑落在少年耳中，讓那嘴角的自嘲，變得更加苦澀。
他落寞地轉身，在一片或鄙夷或憐憫的目光中，安靜地回到了隊伍的最後一排。
那道孤單的身影，與周圍那群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們，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曾幾何時，他也曾是那天之驕子中的一員，甚至更為耀眼。
【魔能標準量：4.80】
這與生俱來的魔能儲備，就是他天才身份最毋庸置疑的憑證。
憑藉這份天賦，他一路綠燈，直接被特招入選異能協會的核心預備役。
然而，天才的道路，貌似總是曲折的。
命運的玩笑，在他最志得意滿時悄然降臨。
整整三個月，無論他如何拼命使用異能，哪怕每天練到魔能枯竭，可魔能強度……依舊寸步未進。
它死死地定格在最初的那個1.00。
魔能強度原地踏步的直接結果，就是實力被徹底鎖死。
他從眾人仰望的天才神壇跌落，直至落到連最普通的異能者都不如的尷尬境地。
他曾經天真地以為，那只需要將魔能強度提升0.1，便能唾手可得的D級正式評級，如今看來，已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
方浩海回到協會宿舍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燭龍那句「到現在都還是個不入流」。
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難道是這傢伙很久沒去協會測魔能強度了？數據過期了？」
他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不可能吧……」
他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以他對這個世界的觀察，那些異能者對自己的數據看得比命根子還重。
要不是協會正經測一次魔能要收錢，他們巴不得一天測三次。
他自己就是如此，沒事幹就喜歡打開系統面板，看著自己那緩慢增長的魔能強度。
第二天上午，當方浩海帶著黃毛再次踏入那間熟悉的線下賽房間時，卻意外地發現裡面多了一夥沒見過的人。
為首的是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手裡牢牢抱著個戰術板，仿佛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年輕人，同樣西裝革履，一看就是專業團隊。
見到方浩海進來，正在和對方交談的崔宇連忙起身介紹：
「方教練，您來了，正好，跟您說一下。
我和星火這邊商量好了，在總決賽之前，我們兩隊的日常訓練合併，由星火的賽訓組統一負責安排。
您的戰術規劃和思路，具體的執行落地也由他們兼任。」
方浩海聞言，心裡先是鬆了一口氣，總算有看上去像是正經專業的團隊接手了。
但他隨即又有些好奇，四下張望了一下，問道：
「這是好事，咱們寰宇的那個豬排……朱教練呢？他沒來？」
這種蹭功勞的時候，那個靠著給隊員灌雞湯混到現在的傢伙，不應該缺席啊。
崔宇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精彩，他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他……進去了。」
「啥？」方浩海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進去？進哪去了？」
「就是……貪污，被帶走調查了。」崔宇表情尷尬。
方浩海徹底愣住了。
貪污？
那個只會點外賣和灌雞湯的豬排教練他能貪什麼？貪了隊員們的外賣補貼？
確定不是他為了保住飯碗去行賄，結果操作失誤把自己送進去了？
「事情說起來有點複雜……」
崔宇看著方浩海那難以置信的表情，無奈地開始解釋。
原來，豬排教練在長期負責給隊員們點外賣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財務報銷上的漏洞。
戰隊財務嫌他一筆筆報銷外賣訂單太瑣碎麻煩，就讓他月底統一找些別的發票一起報銷。
外賣只需要貼訂單截圖頁面證明就行。
然後，豬排教練就靈機一動，發現了一個撈外快的好方法。
現在的外賣平台都有各種膨脹神券、滿減優惠。
訂單詳情頁最底下顯示的是實際付款金額，但上面會有一個「訂單金額」，那個是使用優惠券之前的價格。
於是，豬排教練每次報銷時，就只截取上面顯示「訂單金額」的那部分。
他故意不截最底下實際的支付金額，拿著虛高的券前價去找財務報銷。
這中間的差價，自然就進了他自己的口袋。
就這樣，豬排教練沉迷於給隊員們點外賣帶來的創收無法自拔，恨不得從早餐到宵夜全部用外賣解決。
直到東窗事發，豬排教練被集團財務拿著證據質問時，還嚷嚷著：
「券是我自己的，我拿券前價去報銷天經地義！你們憑什麼說我貪污！」
「以上，所以朱教練現在被停職接受調查了。」崔宇攤了攤手。
「咱們寰宇的賽訓組……現在徹底沒人了。」
方浩海聽完這狗血的劇情，只感覺自己的嘴角要壓不住了。
他想起一個埋藏已久的疑問，趁此機會問了出來：
「我之前其實就想問，寰宇這麼大的戰隊，賽訓組總不能只有一個教練吧？分析師和助教呢？」
崔宇聞言，臉上尷尬之色更濃，沉默了好一會，才用更小的聲音繼續說道：
「本來是有的，但是之前覺得工資太低，任務又重，就去找豬排教練要求漲點工資或者多招個人分擔一下。」
「然後呢？」
「然後……豬排教練沒答應，還說『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再然後呢？」
「再然後……他們就一氣之下，集體跳槽了。」
崔宇說完，偷偷用眼神瞟了一眼旁邊那個正抱著戰術板，一臉嚴肅的星火戰隊主教練。
方浩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瞬間明白了。
感情星火戰隊這套看上去就很專業的賽訓班子，裡面還有不少是寰宇出去的前朝元老？
我看你們比起嚴查那個只會點外賣的豬排教練，還是嚴查一下肖經理和劉總是不是收了豬排教練的錢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