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安全感
眾人從樓梯間下來，因走了反方向，楊旭來到一樓時，就發現角落裡有三台街機。
他走過去搖動了一下操控杆，忽然就想起監獄晚上壓抑的氛圍。
楊旭期初沒有購買任何娛樂設施，是因為他總拿自己的標準去衡量別人，期望人們能在頃刻間完成從平民到末日戰士的心態轉變，成為可靠幫手。
可現實就是，楊旭高看了人性的堅韌，也低估了娛樂在絕境中的作用。
「把這三台遊戲機搬回去。」
旁邊的守衛領命，立刻搬運出門。
這時，老約克走了過來，用手背碰了碰額頭。
「指揮官，我感覺有點頭暈，可能是昨晚裸睡著涼了，想先上車休息。」
10月底的舊金山，夜間溫度能在8-11度左右，裸睡確實容易感冒，尤其是上了年紀的老頭。
所以楊旭沒往別處想，點了點頭。
……
停機坪上，隊伍總共找到了七八把不同型號的鑰匙。
眾人拿著鑰匙，像開盲盒似的，挨個在直升機、坦克、重卡上嘗試。
過了四十分鐘，兩架阿帕奇和一輛M1A2坦克被成功啟動，以及一輛M1070牽引車。
除此之外，眾人還在彈藥庫里找到了尚未運走的彈藥，其中就有150發坦克用的120毫米高爆彈。
楊旭做出安排。
三名最熟悉飛行的老兵，一人駕駛一架直升機回到監獄。
那輛M1A2坦克，則直接開上M1000半掛，由守衛開著M1070牽引車拖回監獄。
楊旭當然不怕守衛會帶著坦克私逃。
因為高爆彈是由黑鷹直升機，掛載彈藥吊運托盤後，運了回去。
黑鷹的外部載貨量足有4.1噸，帶走這些彈藥綽綽有餘。
沒有炮彈的坦克，不過是一坨昂貴的鐵疙瘩。
就在所有戰利品都分配妥當，眾人準備返回時，一架無人機飛到了楊旭眼前，接著就是李偉的話從戰術耳機傳來。
「楊旭，跟著我這架無人機走，有個大傢伙需要你查收。」
眾人跟著Mavic3T的指引，向基地深處行駛了約莫八百米。
繞過一個倉庫，楊旭就看到擁有迷彩塗裝的長長炮管斜指著天空。
這時，車裡一名老兵發出驚嘆。
「哦豁，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M777超輕型牽引式155毫米榴彈炮！」
「指揮官，這傢伙要是使用M795高爆彈，射程能達到22公里。如果換裝M107榴彈，更是能覆蓋24公里。」
「這個射程，基本能把舊金山市區納入打擊範圍。」
撿到寶了。
有了這門炮，只要找到馬丁內斯的基地，那就好辦了。
先發制人，將威脅扼殺在搖籃里。
「現在沒車能把它拉走。」楊旭摸向有些冰冷地炮管底部，「等黑鷹把彈藥送回去，再飛一趟過來吊運。」
話音剛烈，眾人後方忽然走出三個舉著步槍的士兵。
「嘿！」
楊旭舉槍轉頭，發現三人的軍裝沾滿血污和塵土，表情則是充滿警惕與敵意。
「不許動！你們是什麼人！」為首的士兵大聲喝道。
眾人槍口也齊齊舉起對了過去，形成緊張的對峙。
「冷靜！我們沒有惡意！」楊旭特意加大了音量。
雙方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槍口對著槍口，說話很激動，但意思都想讓對方放下武器。
但有一名士兵仔細打量楊旭這邊的人。
這夥人的裝備水平，比他們整個連隊都好。
真打起來，自己這邊三個人，恐怕很快就被放到。
想通了這點，這名士兵緩緩放下了槍，舉起了雙手。
「嘿，冷靜，我們都冷靜點。」
他身後的兩名隊友見狀，也跟著放下了武器。
楊旭走了過去，一腳踢開腳邊的步槍。
「名字，身份。」
「下士，里德。」為首的大塊頭士兵回答。
「航空兵，亞倫。」第二名是個黑人士兵。
「陸航維修兵，卡爾。」第三名長的有點痞里痞氣。
里德還沒等楊旭接著問，就主動解釋起來：
「整座軍營的人都出去執行任務。我們這些留守人員負責清剿基地內的喪屍，就我們三個……從昨天的戰鬥里活了下來。」
另一個叫亞倫的士兵補充道：「我們嘗試聯繫其他部隊，甚至聯繫白宮，但都沒有任何回復。」
楊旭聽完，就在想。
軍隊準備那麼充分都敗了？還是說化整為零，暫時隱蔽了起來？
「我們在附近的監獄建立了倖存者據點。」
「你們有技術，還是士兵，要不要加入？」
三個士兵互相對視。
他們的臉上，有猶豫，有掙扎，但更多的是走投無路後的茫然。
在這秩序崩塌的世界裡，單打獨鬥就是死。
抱團取暖，是為數不多的選擇。
里德代表三人做出了決定。
「謝謝……謝謝長官的收留。」
楊旭放下槍，伸手將他們扶起。
「在我的據點，沒有軍銜，只有分工。能幹活、能殺喪屍，就能吃飽飯。」
「你們有技術，是我需要的人才，而我能給你們安全和熱乎的食物。」
「至於你們以前的身份，忘了它，現在我們都是為了活命而掙扎的倖存者。」
「是，長官。」三人異口同聲地答應。
車隊重新出發。
兩架阿帕奇在高空打頭，巨大的旋翼攪動氣流，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掠過車輛前方，後面還跟著拉貨的黑鷹。
地面上，改裝車將拉坦克的牽引車護在中間。
楊旭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位，透過防彈玻璃觀察著前方。
他注意到，沿途路邊的監控攝像頭，只要感應到車隊駛來，都會上下擺動。
楊旭笑了笑，知道這是李偉在顯擺他的能力。
直升機的轟鳴聲太過巨大，不可避免吸引了附近殘留的喪屍。
不過這裡遠離市區，喪屍本就稀疏，還沒等靠近，就被車隊裡伸出的槍管精準點名。
一路暢通無阻。
當監獄圍牆出現在楊旭視野時，車隊甚至還未靠近，鐵門便向兩側滑開，迎接勝利者的歸來。
「嗡嗡嗡……」
直升機的聲音率先席捲整座監獄。
幾乎所有的倖存者都從建築里走了出來，疑惑聚集在廣場上。
當他們抬頭看到上空的鋼鐵巨鳥時，所有人都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緊接著，當車隊駛入內部，特別是看到那輛被拉著的M1A2時，歡呼聲如同火山噴發般在監獄裡炸響。
「OMG……他們給我們找到了『安全感』！」
「真酷！孩子們太棒了！」
人們激動地抱在一起，有些女人甚至喜極而泣。
圍牆瞭望哨上的守衛們，也高舉起手中的步槍，加入了這場狂歡。
「麥迪，出來接貨了，特別是那輛坦克，找專人進行維護保養。」
楊旭通過對講機下達著指令。
「收到，我敬愛的指揮官。」
然而在這片歡騰的海洋中，幾乎沒人注意到，老約克的身影，悄無聲息脫離了人群，獨自走回自己房間。
他走過去搖動了一下操控杆，忽然就想起監獄晚上壓抑的氛圍。
楊旭期初沒有購買任何娛樂設施，是因為他總拿自己的標準去衡量別人，期望人們能在頃刻間完成從平民到末日戰士的心態轉變，成為可靠幫手。
可現實就是，楊旭高看了人性的堅韌，也低估了娛樂在絕境中的作用。
「把這三台遊戲機搬回去。」
旁邊的守衛領命，立刻搬運出門。
這時，老約克走了過來，用手背碰了碰額頭。
「指揮官，我感覺有點頭暈，可能是昨晚裸睡著涼了，想先上車休息。」
10月底的舊金山，夜間溫度能在8-11度左右，裸睡確實容易感冒，尤其是上了年紀的老頭。
所以楊旭沒往別處想，點了點頭。
……
停機坪上，隊伍總共找到了七八把不同型號的鑰匙。
眾人拿著鑰匙，像開盲盒似的，挨個在直升機、坦克、重卡上嘗試。
過了四十分鐘，兩架阿帕奇和一輛M1A2坦克被成功啟動，以及一輛M1070牽引車。
除此之外，眾人還在彈藥庫里找到了尚未運走的彈藥，其中就有150發坦克用的120毫米高爆彈。
楊旭做出安排。
三名最熟悉飛行的老兵，一人駕駛一架直升機回到監獄。
那輛M1A2坦克，則直接開上M1000半掛，由守衛開著M1070牽引車拖回監獄。
楊旭當然不怕守衛會帶著坦克私逃。
因為高爆彈是由黑鷹直升機，掛載彈藥吊運托盤後，運了回去。
黑鷹的外部載貨量足有4.1噸，帶走這些彈藥綽綽有餘。
沒有炮彈的坦克，不過是一坨昂貴的鐵疙瘩。
就在所有戰利品都分配妥當，眾人準備返回時，一架無人機飛到了楊旭眼前，接著就是李偉的話從戰術耳機傳來。
「楊旭，跟著我這架無人機走，有個大傢伙需要你查收。」
眾人跟著Mavic3T的指引，向基地深處行駛了約莫八百米。
繞過一個倉庫，楊旭就看到擁有迷彩塗裝的長長炮管斜指著天空。
這時，車裡一名老兵發出驚嘆。
「哦豁，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M777超輕型牽引式155毫米榴彈炮！」
「指揮官，這傢伙要是使用M795高爆彈，射程能達到22公里。如果換裝M107榴彈，更是能覆蓋24公里。」
「這個射程，基本能把舊金山市區納入打擊範圍。」
撿到寶了。
有了這門炮，只要找到馬丁內斯的基地，那就好辦了。
先發制人，將威脅扼殺在搖籃里。
「現在沒車能把它拉走。」楊旭摸向有些冰冷地炮管底部，「等黑鷹把彈藥送回去，再飛一趟過來吊運。」
話音剛烈，眾人後方忽然走出三個舉著步槍的士兵。
「嘿！」
楊旭舉槍轉頭，發現三人的軍裝沾滿血污和塵土，表情則是充滿警惕與敵意。
「不許動！你們是什麼人！」為首的士兵大聲喝道。
眾人槍口也齊齊舉起對了過去，形成緊張的對峙。
「冷靜！我們沒有惡意！」楊旭特意加大了音量。
雙方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槍口對著槍口，說話很激動，但意思都想讓對方放下武器。
但有一名士兵仔細打量楊旭這邊的人。
這夥人的裝備水平，比他們整個連隊都好。
真打起來，自己這邊三個人，恐怕很快就被放到。
想通了這點，這名士兵緩緩放下了槍，舉起了雙手。
「嘿，冷靜，我們都冷靜點。」
他身後的兩名隊友見狀，也跟著放下了武器。
楊旭走了過去，一腳踢開腳邊的步槍。
「名字，身份。」
「下士，里德。」為首的大塊頭士兵回答。
「航空兵，亞倫。」第二名是個黑人士兵。
「陸航維修兵，卡爾。」第三名長的有點痞里痞氣。
里德還沒等楊旭接著問，就主動解釋起來：
「整座軍營的人都出去執行任務。我們這些留守人員負責清剿基地內的喪屍，就我們三個……從昨天的戰鬥里活了下來。」
另一個叫亞倫的士兵補充道：「我們嘗試聯繫其他部隊，甚至聯繫白宮，但都沒有任何回復。」
楊旭聽完，就在想。
軍隊準備那麼充分都敗了？還是說化整為零，暫時隱蔽了起來？
「我們在附近的監獄建立了倖存者據點。」
「你們有技術，還是士兵，要不要加入？」
三個士兵互相對視。
他們的臉上，有猶豫，有掙扎，但更多的是走投無路後的茫然。
在這秩序崩塌的世界裡，單打獨鬥就是死。
抱團取暖，是為數不多的選擇。
里德代表三人做出了決定。
「謝謝……謝謝長官的收留。」
楊旭放下槍，伸手將他們扶起。
「在我的據點，沒有軍銜，只有分工。能幹活、能殺喪屍，就能吃飽飯。」
「你們有技術，是我需要的人才，而我能給你們安全和熱乎的食物。」
「至於你們以前的身份，忘了它，現在我們都是為了活命而掙扎的倖存者。」
「是，長官。」三人異口同聲地答應。
車隊重新出發。
兩架阿帕奇在高空打頭，巨大的旋翼攪動氣流，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掠過車輛前方，後面還跟著拉貨的黑鷹。
地面上，改裝車將拉坦克的牽引車護在中間。
楊旭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位，透過防彈玻璃觀察著前方。
他注意到，沿途路邊的監控攝像頭，只要感應到車隊駛來，都會上下擺動。
楊旭笑了笑，知道這是李偉在顯擺他的能力。
直升機的轟鳴聲太過巨大，不可避免吸引了附近殘留的喪屍。
不過這裡遠離市區，喪屍本就稀疏，還沒等靠近，就被車隊裡伸出的槍管精準點名。
一路暢通無阻。
當監獄圍牆出現在楊旭視野時，車隊甚至還未靠近，鐵門便向兩側滑開，迎接勝利者的歸來。
「嗡嗡嗡……」
直升機的聲音率先席捲整座監獄。
幾乎所有的倖存者都從建築里走了出來，疑惑聚集在廣場上。
當他們抬頭看到上空的鋼鐵巨鳥時，所有人都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緊接著，當車隊駛入內部，特別是看到那輛被拉著的M1A2時，歡呼聲如同火山噴發般在監獄裡炸響。
「OMG……他們給我們找到了『安全感』！」
「真酷！孩子們太棒了！」
人們激動地抱在一起，有些女人甚至喜極而泣。
圍牆瞭望哨上的守衛們，也高舉起手中的步槍，加入了這場狂歡。
「麥迪，出來接貨了，特別是那輛坦克，找專人進行維護保養。」
楊旭通過對講機下達著指令。
「收到，我敬愛的指揮官。」
然而在這片歡騰的海洋中，幾乎沒人注意到，老約克的身影，悄無聲息脫離了人群，獨自走回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