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JSOC
七號牧區地勢開始變得崎嶇。平坦的草原被連綿的丘陵和乾涸的河谷取代，巨大的仙人掌和扭曲的沙漠鬆散布其間。
一隊人沿著河谷向東搜索。剩下的人去西邊的山脊巡邏。
隊伍一分為二。比利被分到了詹妮弗這一隊，跟著迭戈一起。
他們沿著崎嶇的山路，花了半個多小時才登上山脊。站在這裡，視野豁然開朗，可以俯瞰農場西南角的大片土地，更遠處，就是大本德國家公園那如鋸齒般的山脈輪廓。
「比利！迭戈！」詹妮弗在不遠處喊道，「過來幫忙，這邊的柵欄被撞斷了！」
兩人趕緊催馬過去。
一段長約十米的木柵欄被整個撞塌了，幾根碗口粗的木樁斷成了兩截，切口猙獰。地面上，留下了幾個巨大的腳印。
「媽的……」一個年輕牛仔看著腳印，臉色發白，「這玩意兒得有多大？」
「不管它有多大，它弄壞了我的柵欄。」詹妮弗翻身下馬，從馬鞍上解下工具包，「動手幹活吧，夥計們。天黑前我們得把它修好。」
牛仔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是熟練工，更換木樁，拉起鐵絲網，動作麻利。
比利和迭戈負責清理被折斷的舊木樁。
「嘿，比利，你看這是什麼？」迭戈忽然停了下來，從一塊石頭下面，撿起一個黃銅色的東西。
那是一個彈殼，但比他們用的5.56毫米彈殼要大得多，也更粗。
比利接過來，放在手裡掂了掂，他認得這東西，M2重機槍用的就是這種子彈。
「.50？」比利有些驚訝，「誰在這裡用重機槍？」
迭戈搖了搖頭，他拿起彈殼，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沒有火藥味。應該在這裡很久了。」
他把彈殼扔給了比利，「收起來吧，回去上報隊裡。」
比利把彈殼塞進口袋，沒在意。
在這片廣袤的荒野上，發現一兩顆被遺忘的彈殼，並不是什麼稀奇事。幾十年來，無數的獵人、偷渡客和走私販子在這裡來來往往。
兩天後，比利和迭戈接到一個新任務。
農場最南端的十二號牧區，有一口老水井。那裡曾經是墨西哥人營地的主要水源，現在營地搬遷，水井就廢棄了。
但西蒙老闆擔心出現次元石的問題，於是派他們去檢查一下，順便把井口封死。
中午時分，他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那口水井周圍散落著一些墨西哥人營地留下的垃圾。井口黑洞洞的，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迭戈從馬鞍上取下繩子和一盞手搖式應急燈。
「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警戒。」
「小心點，迭戈。」
老牛仔點了點頭，把步槍背在身後，抓著繩子，慢慢滑進了井裡。
比利則牽著兩匹馬，走到一個數十米外的小丘上，舉起望遠鏡，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萬籟俱寂，只有風聲。
他看了大概十幾分鐘，正覺得有些無聊，遠處地平線上揚起的一道煙塵，吸引了他的注意。
有車！
比利立刻緊張起來，他翻身下馬，將馬匹藏到反斜面後面，隨後趴在小丘後面，只露出一個頭。
煙塵越來越近，他看清了，是兩輛軍車。
兩輛軍用悍馬車頂架著機槍，車身塗著迷彩。
車子在距離他們大約兩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車門打開，下來八個全副武裝的男人。
他們穿著迷彩作戰服，頭戴FAST頭盔，臉上蒙著面巾，戰術背心上掛滿了彈匣和各種裝備。
比利通過望遠鏡偷偷觀察。
很快另一邊也開來了幾輛破舊的皮卡。
皮卡車上跳下來十幾個墨西哥人，個個凶神惡煞。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撞上了一場交易。這場景在美墨邊境太常見了。
他立刻縮回頭，連滾帶爬地回到井邊，對著下面低聲喊道：「迭戈！快上來！有情況！」
幾秒鐘後，迭戈的腦袋從井口探了出來。
「怎麼了？」
「別出聲！」比利把他拉了上來，指了指遠處的河谷，「那邊，有兩伙人，軍隊和毒販。」
迭戈拿起望遠鏡，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無比凝重。
「卡特爾。」老牛仔的聲音有些發乾，「我認得他們的標記。」
他又把望遠鏡對準了那群美國士兵。
「這些人……他們的裝備太好了。FAST頭盔，四眼夜視儀……還有那個，」他指著一個士兵手裡的短管步槍，「那是西格紹爾的MCX『響尾蛇』。」
「迭戈，我們快走吧！」比利緊張起來。
「現在走不了了。」迭戈搖了搖頭，拉著他躲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他們停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我們。一動就會被發現。」
「我們只能等。等他們交易完離開再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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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後面，比利和迭戈一動不動，像兩尊雕像。
交易正在進行。
一個身材高大、看起來像是領隊的美國士兵，和一個戴著牛仔帽的墨西哥人在交談著什麼。
很快，墨西哥人揮了揮手，他的手下從皮卡車上抬下來幾個沉重的黑色行李箱。
士兵那邊也走出來兩個人，他們打開箱子，裡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磚塊狀物體。
士兵拿出一把小刀，隨便挑了一塊，劃開包裝，用手指蘸了一點白色的粉末，放進嘴裡嘗了嘗。
然後，他對領隊點了點頭。
領隊隨即也示意了一下，他的手下從悍馬車裡，拖出好幾個巨大的軍用彈藥箱。
箱子打開，陽光下，黃燦燦的子彈反著光晃得人眼花。
墨西哥人人顯然也很滿意，他們貪婪地看著那些彈藥，開始清點。
而美國士兵們，則把那幾個裝滿毒品的箱子，搬上了悍馬車。
「該死的。」迭戈低聲咒罵了一句，「是JSOC的人。」
「JSOC？」比利茫然地問。
「聯合特種作戰司令部。」迭戈的臉色很難看，「我以前在墨西哥當兵的時候，聽過他們的名字。三角洲、海豹六隊……都是這個司令部下面的。他們是美軍中精銳中的精銳。」
「他們……他們為什麼會在這？」比利無法理解。
「為什麼？」迭戈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你以為他們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嗎？阿富汗、哥倫比亞、墨西哥……幾十年來，他們一直這麼幹。只不過以前，他們還注意影響。現在他們不在乎了。」
比利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和他從小在童子軍中受的教育不一樣。
交易很順利。
卡特爾的人數完了錢，美國士兵也裝好了貨。
墨西哥人和那個士兵領隊握了握手，臉上都帶著笑容。
比利鬆了口氣。
結束了。他們馬上就要離開了。
他和迭戈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慶幸。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就在卡特爾的人準備上車離開時，那個士兵領隊，忽然抬起了手。
一個簡單的戰術手勢。
下一秒，他身後的六名士兵，同時舉起了槍。
「砰砰砰砰砰！」
墨西哥人和他那十幾個手下，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在密集的彈雨中，被打成了篩子。鮮血染紅了乾涸的河床。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乾淨利落，冷酷無情。
比利瞪大了眼睛，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尖叫出聲。
那群美國士兵，像沒事人一樣，開始檢查屍體，補槍。然後，他們把那幾箱軍火，又重新搬回了自己的悍馬車上。
黑吃黑。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付錢。
一隊人沿著河谷向東搜索。剩下的人去西邊的山脊巡邏。
隊伍一分為二。比利被分到了詹妮弗這一隊，跟著迭戈一起。
他們沿著崎嶇的山路，花了半個多小時才登上山脊。站在這裡，視野豁然開朗，可以俯瞰農場西南角的大片土地，更遠處，就是大本德國家公園那如鋸齒般的山脈輪廓。
「比利！迭戈！」詹妮弗在不遠處喊道，「過來幫忙，這邊的柵欄被撞斷了！」
兩人趕緊催馬過去。
一段長約十米的木柵欄被整個撞塌了，幾根碗口粗的木樁斷成了兩截，切口猙獰。地面上，留下了幾個巨大的腳印。
「媽的……」一個年輕牛仔看著腳印，臉色發白，「這玩意兒得有多大？」
「不管它有多大，它弄壞了我的柵欄。」詹妮弗翻身下馬，從馬鞍上解下工具包，「動手幹活吧，夥計們。天黑前我們得把它修好。」
牛仔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是熟練工，更換木樁，拉起鐵絲網，動作麻利。
比利和迭戈負責清理被折斷的舊木樁。
「嘿，比利，你看這是什麼？」迭戈忽然停了下來，從一塊石頭下面，撿起一個黃銅色的東西。
那是一個彈殼，但比他們用的5.56毫米彈殼要大得多，也更粗。
比利接過來，放在手裡掂了掂，他認得這東西，M2重機槍用的就是這種子彈。
「.50？」比利有些驚訝，「誰在這裡用重機槍？」
迭戈搖了搖頭，他拿起彈殼，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沒有火藥味。應該在這裡很久了。」
他把彈殼扔給了比利，「收起來吧，回去上報隊裡。」
比利把彈殼塞進口袋，沒在意。
在這片廣袤的荒野上，發現一兩顆被遺忘的彈殼，並不是什麼稀奇事。幾十年來，無數的獵人、偷渡客和走私販子在這裡來來往往。
兩天後，比利和迭戈接到一個新任務。
農場最南端的十二號牧區，有一口老水井。那裡曾經是墨西哥人營地的主要水源，現在營地搬遷，水井就廢棄了。
但西蒙老闆擔心出現次元石的問題，於是派他們去檢查一下，順便把井口封死。
中午時分，他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那口水井周圍散落著一些墨西哥人營地留下的垃圾。井口黑洞洞的，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迭戈從馬鞍上取下繩子和一盞手搖式應急燈。
「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警戒。」
「小心點，迭戈。」
老牛仔點了點頭，把步槍背在身後，抓著繩子，慢慢滑進了井裡。
比利則牽著兩匹馬，走到一個數十米外的小丘上，舉起望遠鏡，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萬籟俱寂，只有風聲。
他看了大概十幾分鐘，正覺得有些無聊，遠處地平線上揚起的一道煙塵，吸引了他的注意。
有車！
比利立刻緊張起來，他翻身下馬，將馬匹藏到反斜面後面，隨後趴在小丘後面，只露出一個頭。
煙塵越來越近，他看清了，是兩輛軍車。
兩輛軍用悍馬車頂架著機槍，車身塗著迷彩。
車子在距離他們大約兩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車門打開，下來八個全副武裝的男人。
他們穿著迷彩作戰服，頭戴FAST頭盔，臉上蒙著面巾，戰術背心上掛滿了彈匣和各種裝備。
比利通過望遠鏡偷偷觀察。
很快另一邊也開來了幾輛破舊的皮卡。
皮卡車上跳下來十幾個墨西哥人，個個凶神惡煞。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撞上了一場交易。這場景在美墨邊境太常見了。
他立刻縮回頭，連滾帶爬地回到井邊，對著下面低聲喊道：「迭戈！快上來！有情況！」
幾秒鐘後，迭戈的腦袋從井口探了出來。
「怎麼了？」
「別出聲！」比利把他拉了上來，指了指遠處的河谷，「那邊，有兩伙人，軍隊和毒販。」
迭戈拿起望遠鏡，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無比凝重。
「卡特爾。」老牛仔的聲音有些發乾，「我認得他們的標記。」
他又把望遠鏡對準了那群美國士兵。
「這些人……他們的裝備太好了。FAST頭盔，四眼夜視儀……還有那個，」他指著一個士兵手裡的短管步槍，「那是西格紹爾的MCX『響尾蛇』。」
「迭戈，我們快走吧！」比利緊張起來。
「現在走不了了。」迭戈搖了搖頭，拉著他躲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他們停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我們。一動就會被發現。」
「我們只能等。等他們交易完離開再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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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後面，比利和迭戈一動不動，像兩尊雕像。
交易正在進行。
一個身材高大、看起來像是領隊的美國士兵，和一個戴著牛仔帽的墨西哥人在交談著什麼。
很快，墨西哥人揮了揮手，他的手下從皮卡車上抬下來幾個沉重的黑色行李箱。
士兵那邊也走出來兩個人，他們打開箱子，裡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磚塊狀物體。
士兵拿出一把小刀，隨便挑了一塊，劃開包裝，用手指蘸了一點白色的粉末，放進嘴裡嘗了嘗。
然後，他對領隊點了點頭。
領隊隨即也示意了一下，他的手下從悍馬車裡，拖出好幾個巨大的軍用彈藥箱。
箱子打開，陽光下，黃燦燦的子彈反著光晃得人眼花。
墨西哥人人顯然也很滿意，他們貪婪地看著那些彈藥，開始清點。
而美國士兵們，則把那幾個裝滿毒品的箱子，搬上了悍馬車。
「該死的。」迭戈低聲咒罵了一句，「是JSOC的人。」
「JSOC？」比利茫然地問。
「聯合特種作戰司令部。」迭戈的臉色很難看，「我以前在墨西哥當兵的時候，聽過他們的名字。三角洲、海豹六隊……都是這個司令部下面的。他們是美軍中精銳中的精銳。」
「他們……他們為什麼會在這？」比利無法理解。
「為什麼？」迭戈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你以為他們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嗎？阿富汗、哥倫比亞、墨西哥……幾十年來，他們一直這麼幹。只不過以前，他們還注意影響。現在他們不在乎了。」
比利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和他從小在童子軍中受的教育不一樣。
交易很順利。
卡特爾的人數完了錢，美國士兵也裝好了貨。
墨西哥人和那個士兵領隊握了握手，臉上都帶著笑容。
比利鬆了口氣。
結束了。他們馬上就要離開了。
他和迭戈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慶幸。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就在卡特爾的人準備上車離開時，那個士兵領隊，忽然抬起了手。
一個簡單的戰術手勢。
下一秒，他身後的六名士兵，同時舉起了槍。
「砰砰砰砰砰！」
墨西哥人和他那十幾個手下，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在密集的彈雨中，被打成了篩子。鮮血染紅了乾涸的河床。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乾淨利落，冷酷無情。
比利瞪大了眼睛，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尖叫出聲。
那群美國士兵，像沒事人一樣，開始檢查屍體，補槍。然後，他們把那幾箱軍火，又重新搬回了自己的悍馬車上。
黑吃黑。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