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石膚者
春天終於姍姍來遲，給廣袤的丘陵地帶披上了一層新綠。
農場的牛羊在經過一個冬天的圈養後，被重新趕到了牧場上，盡情地啃食著鮮嫩的青草。墨西哥社區開闢的菜園裡，蔬菜也已經冒出了頭。
李昂的騎術在詹妮弗的指導下突飛猛進。他已經可以獨自策馬在牧場上奔馳。
這天傍晚，負責監視大本德公園方向的拉蒙，帶著他的巡邏小隊，神色凝重地返回了農場。
拉蒙將一個帆布包裹扔在桌子上，解開繩子，幾塊奇特的石頭滾了出來。
石頭呈暗灰色，質地粗糙，但表面卻分布著一些奇特的、如同生物角質層一般的紋理。
「我們在公園邊緣的奇索斯山脈發現的。還有這個。」拉蒙神情嚴肅。
他從懷裡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
視頻是無人機拍攝的，畫面有些晃動。鏡頭下，一片崎嶇的山谷中，幾十棵碗口粗的沙漠松，像是被某種巨力硬生生折斷，斷口參差不齊，散落一地。
而在那片狼藉的林地中央，地面上，赫然出現了幾個巨大無比的腳印。
「我們順著腳印追蹤了一段距離。」拉蒙咽了口唾沫，「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一些用巨石搭建的、類似祭壇的建築。」
「上次只是看到腳印，這次……它們似乎開始活動了。」米格爾湊到屏幕前，臉色難看。
「石膚者？」西蒙的眉頭緊緊鎖起。
「錯不了。」米格爾點點頭，「我們的神話中，它們是山神的衛士，是大地的化身。」
李昂拿起桌上的一塊「鱗片」，放在手裡掂了掂。
很重，他試著用力捏了捏，石頭在他的指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但並沒有碎裂。
「它們似乎正在向北移動。我們發現的那些痕跡，比上次向農場方向推進了至少十公里。」拉蒙繼續報告。
「我去大本德走一趟。」李昂站起身，覺得自己得親眼看看這些怪物。
第二天，李昂帶著一隊人馬出發，他們沒有開車，而是騎馬，山區還是馬比較合適。
他們準備了足夠一周使用的食物和飲水，配備了精良的武器，包括幾支大口徑的反器材步槍。
五人的馬隊在荒野中穿行，馬蹄踏在砂石上，發出單調的「沙沙」聲。
他們沿著拉蒙上次發現蹤跡的路線，一路向南。
越是深入，周圍的景象就越是詭異。
他們看到一頭大角羊的屍體，它的頭顱被整個砸進了胸腔，巨大的羊角碎成了十幾塊，散落一地。從屍體腐爛的程度看，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天。
「這力量……」拉蒙翻身下馬，檢查了一下屍體，臉色凝重。
繼續前行，他們在一處乾涸的河床邊，發現了更多石膚者的腳印。
它們從河床的一端延伸向另一端，每一步的跨度都超過兩米多。李昂能想像出一個龐然大物邁著沉重的步伐，從這裡走過的場景。
一股淡淡的硫磺味縈繞在周圍。
當天晚上，他們在一處隱蔽的岩洞裡宿營。
第三天，他們進入了奇索斯山脈的核心區域。
這裡的地勢變得更加複雜險峻，巨大的岩山拔地而起，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迷宮。馬匹已經很難通行，他們不得不將馬匹藏在一處隱蔽的峽谷里，改為步行。
那股硫磺味，在這裡變得越來越濃郁。
在一處山壁下，他們有了驚人的發現。
山壁上，布滿了巨大的爪痕，每一道都深達半米，仿佛是被巨大的挖掘機抓過。而在山壁的底部，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洞穴，赫然出現在眼前。
洞口漆黑一片，深不見底，陣陣陰冷的風從裡面吹出，夾雜著那股濃烈的硫磺氣味。
洞口的地面上，散落著大量的骨骸。拉蒙辨認出其中有黑熊、美洲獅，還有幾頭體型龐大的野牛的頭骨，無一例外，全都被巨大的力量壓得粉碎。
李昂示意眾人保持安靜，他獨自走到洞口，向內望去。
洞穴內部比想像的要乾燥，岩壁上鑲嵌著一些不知名的晶體。這些晶體本身不發光，但當李昂用戰術手電照射時，它們會反射出如同金屬般的冷光。
他沒有聞到任何腐爛或血腥的氣味，只有那股越來越濃的硫磺味道。
李昂向其他人做了個「跟上」的手勢，率先走進了洞穴。
洞穴內部的結構複雜，如同一個巨大的蟻巢，無數條通道向四面八方延伸。他們小心翼翼地選擇了一條最寬闊的主幹道，向下深入。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前方隱約傳來一種低沉而有節奏的轟鳴聲。
「嗡……嗡……嗡……」
那聲音來自大地深處，每一次震動，都讓腳下的地面微微發顫，仿佛一顆巨大的心臟在搏動。
他們屏住呼吸，悄悄地向著聲音的來源靠近。
轉過一個彎道，前方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地下空腔，足有幾個足球場大小。空腔的穹頂上，垂下無數巨大的、如同鐘乳石般的晶體，散發著幽幽的冷光，將整個空間照亮。
而在空腔的正中央，一個巨大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蜷縮在那裡。
那是一個通體由暗灰色岩石構成的人形生物。
它蜷縮著，也足有二十多米高，寬闊的肩膀如同山巒，布滿岩石紋理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類似角質的甲殼。
那如同雷鳴般的轟鳴，正是從它那岩石構成的胸腔里發出的，不知道是呼吸，還是心跳。
在這頭巨獸的周圍，還散落著七八個體型稍小的「石膚者」，它們有的靠在岩壁上，有的躺在地上，同樣一動不動，仿佛是一群栩栩如生的雕像。
這就是石膚者。
李昂緩緩地向後退去，同時對其他人做了一個撤退的手勢。
幸運的是，那些石膚者睡得很沉，對這幾個闖入自己巢穴的「小蟲子」，毫無察覺。
五人不敢有絲毫停留，用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當他們重新看到洞口透進來的陽光時，所有人都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在返回的路上，他們發現了更多石膚者活動的痕跡。
在一個峽谷里，他們發現了一支人馬的殘骸。
那不是幸運星農場的隊伍。從殘骸上的標識看，他們隸屬於另一個方向的倖存者據點。三輛車被砸成了鐵餅，車裡的屍骨被碾得粉碎，和扭曲的金屬車架混在一起。
當李昂一行五人騎著馬，帶著滿身的疲憊和塵土，重新出現在農場大門口時，西蒙正在大門口等他們。
李昂將他們的所見所聞，詳細地敘述了一遍。從那個巨大的地下巢穴，到沉睡的岩石巨人，再到那支被全滅的巡邏隊。
當他說到那個高達二十多米的巨型石膚者時，眾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很可能還沉睡著更多的石膚者。」
「反器材步槍對它們有用嗎？」科林問。
李昂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可不想打擾它們睡覺。但我猜，效果不會太好。那東西的身體就是岩石。」
農場的牛羊在經過一個冬天的圈養後，被重新趕到了牧場上，盡情地啃食著鮮嫩的青草。墨西哥社區開闢的菜園裡，蔬菜也已經冒出了頭。
李昂的騎術在詹妮弗的指導下突飛猛進。他已經可以獨自策馬在牧場上奔馳。
這天傍晚，負責監視大本德公園方向的拉蒙，帶著他的巡邏小隊，神色凝重地返回了農場。
拉蒙將一個帆布包裹扔在桌子上，解開繩子，幾塊奇特的石頭滾了出來。
石頭呈暗灰色，質地粗糙，但表面卻分布著一些奇特的、如同生物角質層一般的紋理。
「我們在公園邊緣的奇索斯山脈發現的。還有這個。」拉蒙神情嚴肅。
他從懷裡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
視頻是無人機拍攝的，畫面有些晃動。鏡頭下，一片崎嶇的山谷中，幾十棵碗口粗的沙漠松，像是被某種巨力硬生生折斷，斷口參差不齊，散落一地。
而在那片狼藉的林地中央，地面上，赫然出現了幾個巨大無比的腳印。
「我們順著腳印追蹤了一段距離。」拉蒙咽了口唾沫，「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一些用巨石搭建的、類似祭壇的建築。」
「上次只是看到腳印，這次……它們似乎開始活動了。」米格爾湊到屏幕前，臉色難看。
「石膚者？」西蒙的眉頭緊緊鎖起。
「錯不了。」米格爾點點頭，「我們的神話中，它們是山神的衛士，是大地的化身。」
李昂拿起桌上的一塊「鱗片」，放在手裡掂了掂。
很重，他試著用力捏了捏，石頭在他的指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但並沒有碎裂。
「它們似乎正在向北移動。我們發現的那些痕跡，比上次向農場方向推進了至少十公里。」拉蒙繼續報告。
「我去大本德走一趟。」李昂站起身，覺得自己得親眼看看這些怪物。
第二天，李昂帶著一隊人馬出發，他們沒有開車，而是騎馬，山區還是馬比較合適。
他們準備了足夠一周使用的食物和飲水，配備了精良的武器，包括幾支大口徑的反器材步槍。
五人的馬隊在荒野中穿行，馬蹄踏在砂石上，發出單調的「沙沙」聲。
他們沿著拉蒙上次發現蹤跡的路線，一路向南。
越是深入，周圍的景象就越是詭異。
他們看到一頭大角羊的屍體，它的頭顱被整個砸進了胸腔，巨大的羊角碎成了十幾塊，散落一地。從屍體腐爛的程度看，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天。
「這力量……」拉蒙翻身下馬，檢查了一下屍體，臉色凝重。
繼續前行，他們在一處乾涸的河床邊，發現了更多石膚者的腳印。
它們從河床的一端延伸向另一端，每一步的跨度都超過兩米多。李昂能想像出一個龐然大物邁著沉重的步伐，從這裡走過的場景。
一股淡淡的硫磺味縈繞在周圍。
當天晚上，他們在一處隱蔽的岩洞裡宿營。
第三天，他們進入了奇索斯山脈的核心區域。
這裡的地勢變得更加複雜險峻，巨大的岩山拔地而起，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迷宮。馬匹已經很難通行，他們不得不將馬匹藏在一處隱蔽的峽谷里，改為步行。
那股硫磺味，在這裡變得越來越濃郁。
在一處山壁下，他們有了驚人的發現。
山壁上，布滿了巨大的爪痕，每一道都深達半米，仿佛是被巨大的挖掘機抓過。而在山壁的底部，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洞穴，赫然出現在眼前。
洞口漆黑一片，深不見底，陣陣陰冷的風從裡面吹出，夾雜著那股濃烈的硫磺氣味。
洞口的地面上，散落著大量的骨骸。拉蒙辨認出其中有黑熊、美洲獅，還有幾頭體型龐大的野牛的頭骨，無一例外，全都被巨大的力量壓得粉碎。
李昂示意眾人保持安靜，他獨自走到洞口，向內望去。
洞穴內部比想像的要乾燥，岩壁上鑲嵌著一些不知名的晶體。這些晶體本身不發光，但當李昂用戰術手電照射時，它們會反射出如同金屬般的冷光。
他沒有聞到任何腐爛或血腥的氣味，只有那股越來越濃的硫磺味道。
李昂向其他人做了個「跟上」的手勢，率先走進了洞穴。
洞穴內部的結構複雜，如同一個巨大的蟻巢，無數條通道向四面八方延伸。他們小心翼翼地選擇了一條最寬闊的主幹道，向下深入。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前方隱約傳來一種低沉而有節奏的轟鳴聲。
「嗡……嗡……嗡……」
那聲音來自大地深處，每一次震動，都讓腳下的地面微微發顫，仿佛一顆巨大的心臟在搏動。
他們屏住呼吸，悄悄地向著聲音的來源靠近。
轉過一個彎道，前方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地下空腔，足有幾個足球場大小。空腔的穹頂上，垂下無數巨大的、如同鐘乳石般的晶體，散發著幽幽的冷光，將整個空間照亮。
而在空腔的正中央，一個巨大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蜷縮在那裡。
那是一個通體由暗灰色岩石構成的人形生物。
它蜷縮著，也足有二十多米高，寬闊的肩膀如同山巒，布滿岩石紋理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類似角質的甲殼。
那如同雷鳴般的轟鳴，正是從它那岩石構成的胸腔里發出的，不知道是呼吸，還是心跳。
在這頭巨獸的周圍，還散落著七八個體型稍小的「石膚者」，它們有的靠在岩壁上，有的躺在地上，同樣一動不動，仿佛是一群栩栩如生的雕像。
這就是石膚者。
李昂緩緩地向後退去，同時對其他人做了一個撤退的手勢。
幸運的是，那些石膚者睡得很沉，對這幾個闖入自己巢穴的「小蟲子」，毫無察覺。
五人不敢有絲毫停留，用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當他們重新看到洞口透進來的陽光時，所有人都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在返回的路上，他們發現了更多石膚者活動的痕跡。
在一個峽谷里，他們發現了一支人馬的殘骸。
那不是幸運星農場的隊伍。從殘骸上的標識看，他們隸屬於另一個方向的倖存者據點。三輛車被砸成了鐵餅，車裡的屍骨被碾得粉碎，和扭曲的金屬車架混在一起。
當李昂一行五人騎著馬，帶著滿身的疲憊和塵土，重新出現在農場大門口時，西蒙正在大門口等他們。
李昂將他們的所見所聞，詳細地敘述了一遍。從那個巨大的地下巢穴，到沉睡的岩石巨人，再到那支被全滅的巡邏隊。
當他說到那個高達二十多米的巨型石膚者時，眾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很可能還沉睡著更多的石膚者。」
「反器材步槍對它們有用嗎？」科林問。
李昂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可不想打擾它們睡覺。但我猜，效果不會太好。那東西的身體就是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