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1861
雷納德·沃克，德州政壇常青樹，能源集團的代表。
書房裡，壁爐的火光跳躍著，映著兩人嚴肅的臉。沒有客套的寒暄，西蒙親自為他倒了一杯威士忌。
「羅布，我從奧斯汀過來，一路上的景象，讓我想起了很多舊事。」沃克輕抿一口酒，緩緩開口。
「你是指那些旗幟嗎？」西蒙坐在他對面，他知道沃克指的是那些在各地民兵哨卡上飄揚的孤星旗和邦聯旗。
「旗幟只是表象。」沃克搖了搖頭，「我指的是人心。每個州都在各自為戰，每個縣，甚至每個農場主，都在打著自己的算盤。這和一百六十多年前，何其相似。」
1861，南北戰爭。
西蒙沒有接話，他知道沃蒙這麼遠跑來，絕不是為了和自己追憶歷史。
「州長先生很有魄力，他在整合德州的力量。」沃克話鋒一轉，「但德州的未來，不能只靠州政府。真正的力量在民間，在我們這些人手裡。」
他將酒杯放下，身體微微前傾。
「我這次來，是代表『德克薩斯能源與農業協會』。我們聯合了州內大部分的石油公司和大型農場主，我們有燃料，有糧食，有武裝。我們才是德州這片土地的主人。」
「聯邦正在崩潰。」沃克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想讓我加入？」西蒙問。
「不是加入，是回歸。」沃克糾正道，「西蒙家族，從第一代開始，就是德州的開拓者。我們需要你的影響力，你是西德州的風向標。」
「我能得到什麼？」西蒙很直接。
「你想要的一切。」沃克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穩定的燃料供應，奧斯汀的政治支持，還有……在未來新秩序中的一席之地。」
「我會考慮的，雷納德。」許久，西蒙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沃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我的朋友，時代的大潮已經湧來。是成為弄潮兒，還是被浪潮吞沒，選擇權在你手上。」
說完，他拄著手杖，離開了書房。
雷納德·沃克的到來知道的人並不多，只有李昂等核心圈子的幾個人知道。
之後的日子，西蒙變得更加忙碌，他頻繁地與外界通過無線電聯絡。
農場的武裝力量也在不聲不響地擴張。
巡邏隊被正式命名為「佩科斯縣治安官辦公室特別行動隊」，編制擴大到了一百五十人，裝備也煥然一新。
西蒙不知從哪搞來了幾輛退役的悍馬，雖然有些年頭，但經過比爾和幾個新來的技工整備後，依舊可以勝任各種任務。
作為副治安官，李昂的地位水漲船高。他走在農場裡，人們都會主動向他問好。
科林和何塞組織了一場農場內部的牛仔比賽。
繞筒比賽（Barrel Racing）是西部牛仔競技的經典項目。
場地中央會放置三個油桶，呈三角形排列。騎手需要策馬沖入場內，以三葉草路線高速繞過三個桶，最後衝過終點線。用時最短者獲勝，每碰倒一個桶，會被罰時。
這不僅考驗馬的速度，更考驗騎手與馬匹之間的默契，以及在高速轉向中的操控技巧。
一大片空地被清理出來，作為臨時的賽場。牛仔們牽著各自的愛馬，摩拳擦掌。女人們和孩子們則圍在場地邊，準備為自己的丈夫或父親加油。
李昂和比爾、戴維斯等人也饒有興致地前來觀賽。
「嘿，大個子，要不要上去試試？」科林騎著他的夸特馬問。
「算了，我的騎術不配比賽。」李昂擺了擺手。
比賽開始了。
牛仔們一個接一個地沖入場內。馬蹄捲起塵土，騎手們緊貼著馬背，身體隨著馬匹的傾斜而擺動，人馬合一，動作行雲流水。
一個名叫卡洛斯的墨西哥青年表現尤為搶眼，他的繞桶動作乾淨利落，貼著油桶的邊緣划過，最終以一個驚人的成績完成了比賽，引來人群陣陣歡呼。
「這小子，是個好騎手。」戴維斯由衷地讚嘆。
輪到詹妮弗上場了。
她騎著一匹漂亮的帕洛米諾金馬，英姿颯爽。隨著一聲號令，她猛地一夾馬腹，沖了出去。
速度很快，勢頭也很猛。
但在繞第一個桶的時候，明顯能看出她的緊張。她試圖讓馬更貼近木桶，但操控稍微過度，馬匹的後腿直接撞在了油桶上。
「哐當」一聲，油桶倒地。
人群中發出一陣惋惜的嘆息。
這個失誤影響了詹妮弗的節奏，在繞第二個桶時，她的轉彎半徑過大，浪費了不少時間。等她衝過終點線時，成績已經很不理想了。
詹妮弗翻身下馬，一臉氣鼓鼓的表情。李昂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比賽的喧囂過後，農場的生活又回歸了日復一日的平靜與忙碌。
以農場為中心建立的市場，在短短一個月內，規模擴大了數倍。
從特雷爾鎮到桑德森，附近的倖存者社區和小型農場，都開始將這裡作為物資交換和信息匯集的中心。
每天清晨，通往農場的公路上，都能看到各式各樣的車輛，載著各種貨物，絡繹不絕地駛向那個熱鬧的集市。
西蒙兌現了他的承諾，為所有前來交易的人提供基礎的安全保障。
李昂麾下的巡邏隊穿著統一的卡其色制服，在市場內外巡邏維持秩序。
而李昂的威名，隨著那些商販和流浪者的口耳相傳，變成了一個傳奇。
人們傳說，這位來自東方的治安官，能徒手掀翻汽車，能正面撞死一頭髮瘋的公牛。任何敢在市場上鬧事的人，都會被他像擰麻花一樣擰斷骨頭。
這些傳說十分誇張，效果卻出奇地好，整個西德州地區到處傳唱著李昂的傳說。
通過這個市場，西蒙不僅換來了大量的勞動力和各種稀缺物資，更重要的是，他建立起了一個龐大的情報網絡。
「……奧斯汀的州長又頒布了新的法案，鼓勵各地組建『社區防衛隊』。」
「休斯頓那邊好像不太平，據說墨西哥灣沿岸出現了好幾起船隻失蹤事件，有人說是海盜，也有人說是海怪。」
「北邊的堪薩斯州，情況很糟糕。聽說很多地方都爆發了奇怪的瘟疫。」
納垢的腐蝕正在從北方緩慢南下。南方的海岸線則開始出現一些無法解釋的詭異事件。
西蒙專門為李昂配備了一個辦公室，就在自己辦公室的隔壁。
李昂把大部分日常管理工作都交給了戴維斯和科林等人幾個老警員。他自己則騎著馬到處溜達。
今天路過東邊的居住區，他看到幾個前幾天剛剛加入的電工，正在為新建的社區鋪設線路。
而來自墨西哥社區的木匠們，正和農場的老人合作，搭建一座新的瞭望塔。
不同背景的人們，在生存的壓力下，開始融合在一起。
書房裡，壁爐的火光跳躍著，映著兩人嚴肅的臉。沒有客套的寒暄，西蒙親自為他倒了一杯威士忌。
「羅布，我從奧斯汀過來，一路上的景象，讓我想起了很多舊事。」沃克輕抿一口酒，緩緩開口。
「你是指那些旗幟嗎？」西蒙坐在他對面，他知道沃克指的是那些在各地民兵哨卡上飄揚的孤星旗和邦聯旗。
「旗幟只是表象。」沃克搖了搖頭，「我指的是人心。每個州都在各自為戰，每個縣，甚至每個農場主，都在打著自己的算盤。這和一百六十多年前，何其相似。」
1861，南北戰爭。
西蒙沒有接話，他知道沃蒙這麼遠跑來，絕不是為了和自己追憶歷史。
「州長先生很有魄力，他在整合德州的力量。」沃克話鋒一轉，「但德州的未來，不能只靠州政府。真正的力量在民間，在我們這些人手裡。」
他將酒杯放下，身體微微前傾。
「我這次來，是代表『德克薩斯能源與農業協會』。我們聯合了州內大部分的石油公司和大型農場主，我們有燃料，有糧食，有武裝。我們才是德州這片土地的主人。」
「聯邦正在崩潰。」沃克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想讓我加入？」西蒙問。
「不是加入，是回歸。」沃克糾正道，「西蒙家族，從第一代開始，就是德州的開拓者。我們需要你的影響力，你是西德州的風向標。」
「我能得到什麼？」西蒙很直接。
「你想要的一切。」沃克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穩定的燃料供應，奧斯汀的政治支持，還有……在未來新秩序中的一席之地。」
「我會考慮的，雷納德。」許久，西蒙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沃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我的朋友，時代的大潮已經湧來。是成為弄潮兒，還是被浪潮吞沒，選擇權在你手上。」
說完，他拄著手杖，離開了書房。
雷納德·沃克的到來知道的人並不多，只有李昂等核心圈子的幾個人知道。
之後的日子，西蒙變得更加忙碌，他頻繁地與外界通過無線電聯絡。
農場的武裝力量也在不聲不響地擴張。
巡邏隊被正式命名為「佩科斯縣治安官辦公室特別行動隊」，編制擴大到了一百五十人，裝備也煥然一新。
西蒙不知從哪搞來了幾輛退役的悍馬，雖然有些年頭，但經過比爾和幾個新來的技工整備後，依舊可以勝任各種任務。
作為副治安官，李昂的地位水漲船高。他走在農場裡，人們都會主動向他問好。
科林和何塞組織了一場農場內部的牛仔比賽。
繞筒比賽（Barrel Racing）是西部牛仔競技的經典項目。
場地中央會放置三個油桶，呈三角形排列。騎手需要策馬沖入場內，以三葉草路線高速繞過三個桶，最後衝過終點線。用時最短者獲勝，每碰倒一個桶，會被罰時。
這不僅考驗馬的速度，更考驗騎手與馬匹之間的默契，以及在高速轉向中的操控技巧。
一大片空地被清理出來，作為臨時的賽場。牛仔們牽著各自的愛馬，摩拳擦掌。女人們和孩子們則圍在場地邊，準備為自己的丈夫或父親加油。
李昂和比爾、戴維斯等人也饒有興致地前來觀賽。
「嘿，大個子，要不要上去試試？」科林騎著他的夸特馬問。
「算了，我的騎術不配比賽。」李昂擺了擺手。
比賽開始了。
牛仔們一個接一個地沖入場內。馬蹄捲起塵土，騎手們緊貼著馬背，身體隨著馬匹的傾斜而擺動，人馬合一，動作行雲流水。
一個名叫卡洛斯的墨西哥青年表現尤為搶眼，他的繞桶動作乾淨利落，貼著油桶的邊緣划過，最終以一個驚人的成績完成了比賽，引來人群陣陣歡呼。
「這小子，是個好騎手。」戴維斯由衷地讚嘆。
輪到詹妮弗上場了。
她騎著一匹漂亮的帕洛米諾金馬，英姿颯爽。隨著一聲號令，她猛地一夾馬腹，沖了出去。
速度很快，勢頭也很猛。
但在繞第一個桶的時候，明顯能看出她的緊張。她試圖讓馬更貼近木桶，但操控稍微過度，馬匹的後腿直接撞在了油桶上。
「哐當」一聲，油桶倒地。
人群中發出一陣惋惜的嘆息。
這個失誤影響了詹妮弗的節奏，在繞第二個桶時，她的轉彎半徑過大，浪費了不少時間。等她衝過終點線時，成績已經很不理想了。
詹妮弗翻身下馬，一臉氣鼓鼓的表情。李昂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比賽的喧囂過後，農場的生活又回歸了日復一日的平靜與忙碌。
以農場為中心建立的市場，在短短一個月內，規模擴大了數倍。
從特雷爾鎮到桑德森，附近的倖存者社區和小型農場，都開始將這裡作為物資交換和信息匯集的中心。
每天清晨，通往農場的公路上，都能看到各式各樣的車輛，載著各種貨物，絡繹不絕地駛向那個熱鬧的集市。
西蒙兌現了他的承諾，為所有前來交易的人提供基礎的安全保障。
李昂麾下的巡邏隊穿著統一的卡其色制服，在市場內外巡邏維持秩序。
而李昂的威名，隨著那些商販和流浪者的口耳相傳，變成了一個傳奇。
人們傳說，這位來自東方的治安官，能徒手掀翻汽車，能正面撞死一頭髮瘋的公牛。任何敢在市場上鬧事的人，都會被他像擰麻花一樣擰斷骨頭。
這些傳說十分誇張，效果卻出奇地好，整個西德州地區到處傳唱著李昂的傳說。
通過這個市場，西蒙不僅換來了大量的勞動力和各種稀缺物資，更重要的是，他建立起了一個龐大的情報網絡。
「……奧斯汀的州長又頒布了新的法案，鼓勵各地組建『社區防衛隊』。」
「休斯頓那邊好像不太平，據說墨西哥灣沿岸出現了好幾起船隻失蹤事件，有人說是海盜，也有人說是海怪。」
「北邊的堪薩斯州，情況很糟糕。聽說很多地方都爆發了奇怪的瘟疫。」
納垢的腐蝕正在從北方緩慢南下。南方的海岸線則開始出現一些無法解釋的詭異事件。
西蒙專門為李昂配備了一個辦公室，就在自己辦公室的隔壁。
李昂把大部分日常管理工作都交給了戴維斯和科林等人幾個老警員。他自己則騎著馬到處溜達。
今天路過東邊的居住區，他看到幾個前幾天剛剛加入的電工，正在為新建的社區鋪設線路。
而來自墨西哥社區的木匠們，正和農場的老人合作，搭建一座新的瞭望塔。
不同背景的人們，在生存的壓力下，開始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