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血肉獵犬
「紅色的毛……體型更大……」米格爾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陰霾，他用西班牙語對身邊的人低語了幾句，人群騷動。
米格爾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的人放下槍。
「請原諒我們的無禮，朋友。在這個時代，謹慎是活下去的第一要素。」
「可以理解。」
李昂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準備離開。
「請等一下！」米格爾開口挽留，「你的褲子還是濕的。至少讓我們為你提供一些熱湯和乾淨的衣服，作為感謝。」
他頓了頓：「而且，關於那些『紅色的郊狼』……我們有一些信息可以分享。」
李昂挑了挑眉，點頭同意。
拉蒙帶著幾個壯漢去收屍，李昂則跟著米格爾走進了營地。
營地里大部分人住的都是用木棍、防水布和奇奇怪怪材料搭成的帳篷。
女人們在忙碌，熬煮著一種看起來像是玉米糊的食物。孩子們好奇又畏懼地看著李昂這個高大的東方人，以及他背後那柄纏著布條的巨斧。
米格爾將李昂領到一處最大的帳篷里。
帳篷里點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裡面簡單的陳設。一張摺疊桌，幾把椅子，還有一個箱子。
拉蒙給李昂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和一塊玉米餅。
肉湯里有大塊的土豆和一些不知名的肉，燉得很爛，撒了辣椒粉，味道不錯。
「我們從墨西哥的奇瓦瓦州來。」米格爾開口。
「那裡發生了……一些事情。」
「一開始是乾旱。河流乾涸，土地開裂，玉米全都死在了地里。我們向上帝祈禱，向聖母祈禱，但都沒有用。」
「然後，怪事就開始了。」
「村子裡的人開始做同一個夢。一座巨大的黑曜石金字塔，從地底升起。金字塔的頂端，站著一個戴著羽蛇頭冠的神。」
「特斯卡特利波卡。」
他吐出了一個名字，李昂猜測是他們的神明。
「我們阿茲特克的神祇之一。掌管黑夜、命運與戰爭的神。」米格爾的聲音裡帶著敬畏，「村裡的老人說，這是神祇甦醒的徵兆。」
「那不是一位仁慈的神。」
「隨著夢境越來越清晰，村子周圍開始出現怪物。就像你說的那些『紅色郊狼』，我們叫它們『血肉獵犬』。還有些人的身體開始發生畸變，他們的皮膚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
「他們襲擊自己的鄰居，啃食牲畜。」
「我們組織起來反抗，但效果有限。」
就此，米格爾這些難民一路北上穿越了大本德國家公園進入了美國境內。
李昂喝完湯，米格爾提出希望能和農場主人好好談一下，李昂表示會把話帶到。
回到對岸，詹妮弗他們正焦急地等待著。
李昂把情況告訴了他們。
「他們……沒為難你？」詹妮弗看著他，有些擔憂地問。
「我長得像個好人嗎？」李昂反問了一句，「回去吧，天黑了。」
回到農場時，西蒙正在壁爐前，擦拭著一把槓桿步槍。
李昂將今天的見聞告訴了他。
「他們想和我談談？」西蒙抬起頭，看向李昂。
「是的。」李昂點頭，「他們的首領叫米格爾，看起來是個聰明人，不想繼續發生衝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西蒙身上，等待著他的決定。
墨西哥人現在看來沒有敵意。但畢竟是兩三百人的龐大群體，而且擁有自動武器。
西蒙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廣袤的土地。
「我需要想想。」
眾人散去，一夜無話。
翌日，戴維斯帶人按西蒙的要求，去墨西哥人的營地抵近偵查，李昂和詹妮弗則繼續排查工作。
「今天我們的任務是三號和四號牧區。」詹妮弗在出發前，將一份手繪的地圖鋪在皮卡的引擎蓋上，對眾人說道，「這兩個區地形比較複雜，多是丘陵和溝壑，大家要多加小心。」
「隊長，有什麼要補充的嗎？」她轉頭看向李昂。
李昂靠在車門上，啃著一個烤得焦黃的土豆，那是農場廚房早餐的特色——黃油烤土豆。
不得不說，這玩意兒雖然簡單，但味道是真不錯。外皮焦脆，內里綿軟，配上融化的黃油和一點點鹽，碳水和脂肪的組合帶來了最原始的快樂。
他咽下最後一口土豆，拍了拍手。
「沒什麼補充的。」他言簡意賅，「注意安全，兩人一組，保持通訊。發現任何不對勁的東西，不要擅自行動，先開槍示警。」
因為要進入牧場，巡邏隊都騎馬前行，李昂也勉強騎著黛西，算是順便鍛鍊騎術。
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的巡邏進行得更加順暢。隊員們沿著山谷和丘陵的褶皺，進行搜索。
詹妮弗騎著她心愛的夸特馬「閃電」與李昂慢慢同行。
李昂勉強能跟上詹妮弗的節奏。雖然姿勢還談不上優美，至少不會從馬背上掉下來。
「嘿，牛仔！」詹妮弗放慢馬速，與他並行，臉上帶著調侃的笑意，「感覺怎麼樣？」
「感覺我的屁股快要裂成兩半了。」李昂齜牙咧嘴地回答，引得詹妮弗一陣大笑。
笑聲清脆，在空曠的丘陵間迴蕩。
巡邏的日子是枯燥的，一路上詹妮弗對李昂興趣很大，經常問些老外對中國人刻板印象的問題，比如狗肉、信用分。李昂哭笑不得，耐心給她解釋。
一連三天，李昂和詹妮弗帶領著巡邏隊，跑遍了農場南半邊的所有區域。
他們又發現了幾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牛羊屍體，還在一處乾涸的河床里，找到了一個巨大的狼窩。
當他們狼窩點燃時，從旁邊的灌木叢里衝出了七八隻體型異常龐大的紅色郊狼。
一場短暫而激烈的戰鬥爆發。
這些「血肉獵犬」的速度和力量遠超普通野獸。
但它們終究是野獸。
在巡邏隊半自動步槍和霰彈槍組成的交叉火力面前，這些怪物沒能衝到跟前，就全部被打成了篩子。
李昂全程沒有出手，他只是坐在馬上看著隊員動手。
戰鬥結束後，眾人將怪物的屍體堆在一起，燒了個乾淨。
「這些東西越來越多了。」詹妮弗收起她的步槍，臉色凝重。
「至少還是碳基生物。」李昂看著那堆燃燒的屍骸，說道，「大口徑槍彈還是有效。」
這幾天的巡邏，除了這些變異郊狼，他們沒有再發現類似凱恩農場的那種發光洞穴。
這算是個好消息。
傍晚，當巡邏隊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居住區時，戴維斯也帶回了他的偵察報告。
米格爾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的人放下槍。
「請原諒我們的無禮，朋友。在這個時代，謹慎是活下去的第一要素。」
「可以理解。」
李昂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準備離開。
「請等一下！」米格爾開口挽留，「你的褲子還是濕的。至少讓我們為你提供一些熱湯和乾淨的衣服，作為感謝。」
他頓了頓：「而且，關於那些『紅色的郊狼』……我們有一些信息可以分享。」
李昂挑了挑眉，點頭同意。
拉蒙帶著幾個壯漢去收屍，李昂則跟著米格爾走進了營地。
營地里大部分人住的都是用木棍、防水布和奇奇怪怪材料搭成的帳篷。
女人們在忙碌，熬煮著一種看起來像是玉米糊的食物。孩子們好奇又畏懼地看著李昂這個高大的東方人，以及他背後那柄纏著布條的巨斧。
米格爾將李昂領到一處最大的帳篷里。
帳篷里點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裡面簡單的陳設。一張摺疊桌，幾把椅子，還有一個箱子。
拉蒙給李昂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和一塊玉米餅。
肉湯里有大塊的土豆和一些不知名的肉，燉得很爛，撒了辣椒粉，味道不錯。
「我們從墨西哥的奇瓦瓦州來。」米格爾開口。
「那裡發生了……一些事情。」
「一開始是乾旱。河流乾涸，土地開裂，玉米全都死在了地里。我們向上帝祈禱，向聖母祈禱，但都沒有用。」
「然後，怪事就開始了。」
「村子裡的人開始做同一個夢。一座巨大的黑曜石金字塔，從地底升起。金字塔的頂端，站著一個戴著羽蛇頭冠的神。」
「特斯卡特利波卡。」
他吐出了一個名字，李昂猜測是他們的神明。
「我們阿茲特克的神祇之一。掌管黑夜、命運與戰爭的神。」米格爾的聲音裡帶著敬畏，「村裡的老人說，這是神祇甦醒的徵兆。」
「那不是一位仁慈的神。」
「隨著夢境越來越清晰，村子周圍開始出現怪物。就像你說的那些『紅色郊狼』，我們叫它們『血肉獵犬』。還有些人的身體開始發生畸變，他們的皮膚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
「他們襲擊自己的鄰居，啃食牲畜。」
「我們組織起來反抗，但效果有限。」
就此，米格爾這些難民一路北上穿越了大本德國家公園進入了美國境內。
李昂喝完湯，米格爾提出希望能和農場主人好好談一下，李昂表示會把話帶到。
回到對岸，詹妮弗他們正焦急地等待著。
李昂把情況告訴了他們。
「他們……沒為難你？」詹妮弗看著他，有些擔憂地問。
「我長得像個好人嗎？」李昂反問了一句，「回去吧，天黑了。」
回到農場時，西蒙正在壁爐前，擦拭著一把槓桿步槍。
李昂將今天的見聞告訴了他。
「他們想和我談談？」西蒙抬起頭，看向李昂。
「是的。」李昂點頭，「他們的首領叫米格爾，看起來是個聰明人，不想繼續發生衝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西蒙身上，等待著他的決定。
墨西哥人現在看來沒有敵意。但畢竟是兩三百人的龐大群體，而且擁有自動武器。
西蒙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廣袤的土地。
「我需要想想。」
眾人散去，一夜無話。
翌日，戴維斯帶人按西蒙的要求，去墨西哥人的營地抵近偵查，李昂和詹妮弗則繼續排查工作。
「今天我們的任務是三號和四號牧區。」詹妮弗在出發前，將一份手繪的地圖鋪在皮卡的引擎蓋上，對眾人說道，「這兩個區地形比較複雜，多是丘陵和溝壑，大家要多加小心。」
「隊長，有什麼要補充的嗎？」她轉頭看向李昂。
李昂靠在車門上，啃著一個烤得焦黃的土豆，那是農場廚房早餐的特色——黃油烤土豆。
不得不說，這玩意兒雖然簡單，但味道是真不錯。外皮焦脆，內里綿軟，配上融化的黃油和一點點鹽，碳水和脂肪的組合帶來了最原始的快樂。
他咽下最後一口土豆，拍了拍手。
「沒什麼補充的。」他言簡意賅，「注意安全，兩人一組，保持通訊。發現任何不對勁的東西，不要擅自行動，先開槍示警。」
因為要進入牧場，巡邏隊都騎馬前行，李昂也勉強騎著黛西，算是順便鍛鍊騎術。
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的巡邏進行得更加順暢。隊員們沿著山谷和丘陵的褶皺，進行搜索。
詹妮弗騎著她心愛的夸特馬「閃電」與李昂慢慢同行。
李昂勉強能跟上詹妮弗的節奏。雖然姿勢還談不上優美，至少不會從馬背上掉下來。
「嘿，牛仔！」詹妮弗放慢馬速，與他並行，臉上帶著調侃的笑意，「感覺怎麼樣？」
「感覺我的屁股快要裂成兩半了。」李昂齜牙咧嘴地回答，引得詹妮弗一陣大笑。
笑聲清脆，在空曠的丘陵間迴蕩。
巡邏的日子是枯燥的，一路上詹妮弗對李昂興趣很大，經常問些老外對中國人刻板印象的問題，比如狗肉、信用分。李昂哭笑不得，耐心給她解釋。
一連三天，李昂和詹妮弗帶領著巡邏隊，跑遍了農場南半邊的所有區域。
他們又發現了幾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牛羊屍體，還在一處乾涸的河床里，找到了一個巨大的狼窩。
當他們狼窩點燃時，從旁邊的灌木叢里衝出了七八隻體型異常龐大的紅色郊狼。
一場短暫而激烈的戰鬥爆發。
這些「血肉獵犬」的速度和力量遠超普通野獸。
但它們終究是野獸。
在巡邏隊半自動步槍和霰彈槍組成的交叉火力面前，這些怪物沒能衝到跟前，就全部被打成了篩子。
李昂全程沒有出手，他只是坐在馬上看著隊員動手。
戰鬥結束後，眾人將怪物的屍體堆在一起，燒了個乾淨。
「這些東西越來越多了。」詹妮弗收起她的步槍，臉色凝重。
「至少還是碳基生物。」李昂看著那堆燃燒的屍骸，說道，「大口徑槍彈還是有效。」
這幾天的巡邏，除了這些變異郊狼，他們沒有再發現類似凱恩農場的那種發光洞穴。
這算是個好消息。
傍晚，當巡邏隊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居住區時，戴維斯也帶回了他的偵察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