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說謝謝
李昂也身處混亂的人群之中。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遮天蔽日的怪物群，頭皮一陣發麻。
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密密麻麻不是人力所能抗衡，除非現在有一部1130近防炮。
他轉身就朝著警局大樓的入口衝去。
安娜在奔跑中被一個慌不擇路的男人撞倒在地，發出一聲驚呼。
李昂就在她的身後不遠，眼看幾隻脫離了大部隊的腐蠅正要朝她撲去。
他加速衝刺，路過安娜身邊時伸出大手，一把抓住安娜的後衣領，像是拎小雞一樣，將她從地上直接提了起來，夾在胳膊下面，繼續朝著大樓猛衝。
「啊！」
安娜被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和粗暴動作搞得暈頭轉向，雙腿在空中亂蹬。
「放……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安娜被顛得七葷八素，試圖掙扎。
李昂不顧她的反應，一步不停地衝進了警局大樓。
更多的人也沖了進來，戴維斯和幾名警員用火力勉強阻擋著追進來的怪物，最後才合力將門關上。
進門後，李昂將還在亂動的安娜往地上一放。
「謝謝……不過你下次能溫柔點嗎？」安娜揉著自己的後頸，一邊對著李昂小聲抱怨。
李昂沒理她，走到門前觀察外面的動靜。
莎拉護士沒有來得及進來，一小股怪物俯衝下來將她籠罩。
「不！」
莎拉的尖叫聲只持續了一瞬，便沒了聲音。
僅僅兩三秒，那個在深夜裡詭異起舞的護士就變成了一具被啃噬得殘破不堪的骨架，散落在地。
怪物們一擁而上，貪婪地吸食著地上的血肉殘渣。
還有數不清的怪物撞擊著警局大門，「啪嗒」聲如同密集的雨點，連綿不絕。
安娜看著李昂寬闊的背影，又看了看門外那地獄般的景象，走到李昂身邊，輕聲再次說了一句：「謝謝。」
李昂「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人們給這種會飛的怪物起了個名字，「腐蠅」。
而超市里遇到的那種畸變體，則被他們稱為「肉山」。
被圍困的的第一天，在混亂和清點損失中度過。
西蒙局長組織警員加固了所有入口。本來已經用木板封住的窗戶又用文件櫃和辦公桌堵上。
停車場那一輪突襲，死了三十多個人，其中還有之前和李昂一起行動的馬丁和凱文。
而且魯本牧師也不見了。
有人最後見他，是在腐蠅來襲的最初混亂中，他想去幫助一個孩子。
人們普遍認為，這位德高望重的牧師已經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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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內斯躲在三樓一個無人的雜物間裡。
他不敢出去，不敢見人。
他的那把槍已經完全變了樣。
腐蠅來襲前，他用魯本牧師給的聖水擦了槍身。然後，變化就開始了，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槍身不再是冰冷的黑色聚合物，而是被一層溫熱的苔蘚般的暗綠色菌毯覆蓋。
握把處甚至長出了幾根細小的、如同藤蔓般的觸鬚，正緩緩地纏繞著他的手指，傳來一種親昵的脈動。
他害怕極了。
他試著用小刀去刮掉那些菌毯，但菌毯下面，槍的本體仿佛已經和這層詭異的生物組織融為了一體。
詛咒！
這絕對是詛咒！
牧師騙了他！
不……魯本牧師是那麼和善的一個人。
馬丁內斯的內心在恐懼和困惑中煎熬。
第二天。
他脫下自己的衣服，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的皮膚，出現了一些暗色的斑點，奇癢無比。
這讓他想起了傑夫。
那個化為一灘菌毯的男人。
難道自己也要變成那副模樣？
巨大的恐懼讓他近乎崩潰。
他不敢抓，只能死死咬著牙忍耐。
到了晚上，飢餓感襲來。
他不敢去外面，怕被人發現他的異常，只能在黑暗的雜物間裡忍耐。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味。
他循著味道的來源看去。
是他的槍。
那支被菌毯覆蓋的槍上，一朵小小的、灰敗的玫瑰狀真菌，正從槍管的末端緩緩綻放。
香味就是從那裡散發出來的。
馬丁內斯著魔般地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朵真菌花。
花瓣觸感柔軟而溫潤。
在他觸碰的瞬間，一股微弱的暖意，順著他的指尖流入身體。
飢餓感，似乎減輕了一點。
而胸口的瘙癢，也平復了許多。
第三天。
馬丁內斯依舊躲在雜物間。
他胸口的斑已經擴散開來，變成了巴掌大小的區域，上面鼓起了一顆顆黃豆大小的膿皰。
膿皰里，黏稠的綠色液體在緩緩涌動。
瘙癢感再次襲來，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他的皮肉下啃噬。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用力抓去。
指甲劃破了皮膚，撓破了那些膿皰。
「噗嗤。」
膿液濺出，散發出濃郁香味。
他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仿佛積攢了許久的壓力，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馬丁內斯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他看著自己流淌著膿液的傷口，臉上露出了迷醉的表情。
他不餓，也不渴。
每次當飢餓感出現時，他就會去觸碰槍身上那朵已經完全盛開的真菌玫瑰，從中汲取那股奇妙的暖流。
他的身體在發生著更劇烈的變化。
身高在不知不覺中增長，房間裡那面滿是灰塵的鏡子已經無法照出他的全身。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以一種不正常的方式膨脹隆起。
制服變得緊繃，縫線被一寸寸地撐開。
他看向自己的帶著防暴手套的左手，纖維正在與他的皮膚融合，一些暗綠色的藤蔓狀觸鬚從指縫間鑽了出來，緩緩蠕動。
右胸的警徽被新生的肉瘤半包裹著，鏽跡斑斑。
馬丁內斯緩緩地站起身，用一種虔誠的目光審視著自己身體上的變化。
他不再感到痛苦和恐懼，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平靜。
馬丁內斯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一個破裂的膿皰。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他明白了。
他被選中了。
他將成為祂的使者，在這片污穢的土地上傳播祂的福音，將恩賜帶給那些迷途的羔羊。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遮天蔽日的怪物群，頭皮一陣發麻。
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密密麻麻不是人力所能抗衡，除非現在有一部1130近防炮。
他轉身就朝著警局大樓的入口衝去。
安娜在奔跑中被一個慌不擇路的男人撞倒在地，發出一聲驚呼。
李昂就在她的身後不遠，眼看幾隻脫離了大部隊的腐蠅正要朝她撲去。
他加速衝刺，路過安娜身邊時伸出大手，一把抓住安娜的後衣領，像是拎小雞一樣，將她從地上直接提了起來，夾在胳膊下面，繼續朝著大樓猛衝。
「啊！」
安娜被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和粗暴動作搞得暈頭轉向，雙腿在空中亂蹬。
「放……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安娜被顛得七葷八素，試圖掙扎。
李昂不顧她的反應，一步不停地衝進了警局大樓。
更多的人也沖了進來，戴維斯和幾名警員用火力勉強阻擋著追進來的怪物，最後才合力將門關上。
進門後，李昂將還在亂動的安娜往地上一放。
「謝謝……不過你下次能溫柔點嗎？」安娜揉著自己的後頸，一邊對著李昂小聲抱怨。
李昂沒理她，走到門前觀察外面的動靜。
莎拉護士沒有來得及進來，一小股怪物俯衝下來將她籠罩。
「不！」
莎拉的尖叫聲只持續了一瞬，便沒了聲音。
僅僅兩三秒，那個在深夜裡詭異起舞的護士就變成了一具被啃噬得殘破不堪的骨架，散落在地。
怪物們一擁而上，貪婪地吸食著地上的血肉殘渣。
還有數不清的怪物撞擊著警局大門，「啪嗒」聲如同密集的雨點，連綿不絕。
安娜看著李昂寬闊的背影，又看了看門外那地獄般的景象，走到李昂身邊，輕聲再次說了一句：「謝謝。」
李昂「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人們給這種會飛的怪物起了個名字，「腐蠅」。
而超市里遇到的那種畸變體，則被他們稱為「肉山」。
被圍困的的第一天，在混亂和清點損失中度過。
西蒙局長組織警員加固了所有入口。本來已經用木板封住的窗戶又用文件櫃和辦公桌堵上。
停車場那一輪突襲，死了三十多個人，其中還有之前和李昂一起行動的馬丁和凱文。
而且魯本牧師也不見了。
有人最後見他，是在腐蠅來襲的最初混亂中，他想去幫助一個孩子。
人們普遍認為，這位德高望重的牧師已經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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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內斯躲在三樓一個無人的雜物間裡。
他不敢出去，不敢見人。
他的那把槍已經完全變了樣。
腐蠅來襲前，他用魯本牧師給的聖水擦了槍身。然後，變化就開始了，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槍身不再是冰冷的黑色聚合物，而是被一層溫熱的苔蘚般的暗綠色菌毯覆蓋。
握把處甚至長出了幾根細小的、如同藤蔓般的觸鬚，正緩緩地纏繞著他的手指，傳來一種親昵的脈動。
他害怕極了。
他試著用小刀去刮掉那些菌毯，但菌毯下面，槍的本體仿佛已經和這層詭異的生物組織融為了一體。
詛咒！
這絕對是詛咒！
牧師騙了他！
不……魯本牧師是那麼和善的一個人。
馬丁內斯的內心在恐懼和困惑中煎熬。
第二天。
他脫下自己的衣服，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的皮膚，出現了一些暗色的斑點，奇癢無比。
這讓他想起了傑夫。
那個化為一灘菌毯的男人。
難道自己也要變成那副模樣？
巨大的恐懼讓他近乎崩潰。
他不敢抓，只能死死咬著牙忍耐。
到了晚上，飢餓感襲來。
他不敢去外面，怕被人發現他的異常，只能在黑暗的雜物間裡忍耐。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味。
他循著味道的來源看去。
是他的槍。
那支被菌毯覆蓋的槍上，一朵小小的、灰敗的玫瑰狀真菌，正從槍管的末端緩緩綻放。
香味就是從那裡散發出來的。
馬丁內斯著魔般地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朵真菌花。
花瓣觸感柔軟而溫潤。
在他觸碰的瞬間，一股微弱的暖意，順著他的指尖流入身體。
飢餓感，似乎減輕了一點。
而胸口的瘙癢，也平復了許多。
第三天。
馬丁內斯依舊躲在雜物間。
他胸口的斑已經擴散開來，變成了巴掌大小的區域，上面鼓起了一顆顆黃豆大小的膿皰。
膿皰里，黏稠的綠色液體在緩緩涌動。
瘙癢感再次襲來，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他的皮肉下啃噬。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用力抓去。
指甲劃破了皮膚，撓破了那些膿皰。
「噗嗤。」
膿液濺出，散發出濃郁香味。
他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仿佛積攢了許久的壓力，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馬丁內斯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他看著自己流淌著膿液的傷口，臉上露出了迷醉的表情。
他不餓，也不渴。
每次當飢餓感出現時，他就會去觸碰槍身上那朵已經完全盛開的真菌玫瑰，從中汲取那股奇妙的暖流。
他的身體在發生著更劇烈的變化。
身高在不知不覺中增長，房間裡那面滿是灰塵的鏡子已經無法照出他的全身。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以一種不正常的方式膨脹隆起。
制服變得緊繃，縫線被一寸寸地撐開。
他看向自己的帶著防暴手套的左手，纖維正在與他的皮膚融合，一些暗綠色的藤蔓狀觸鬚從指縫間鑽了出來，緩緩蠕動。
右胸的警徽被新生的肉瘤半包裹著，鏽跡斑斑。
馬丁內斯緩緩地站起身，用一種虔誠的目光審視著自己身體上的變化。
他不再感到痛苦和恐懼，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平靜。
馬丁內斯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一個破裂的膿皰。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他明白了。
他被選中了。
他將成為祂的使者，在這片污穢的土地上傳播祂的福音，將恩賜帶給那些迷途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