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烏雲
很快，西蒙局長和幾名副手討論過後決定南撤到位於塔爾伯特山山腳下的坎普威科姆訓練中心。
那裡距離波特蘭約20多公里，是俄勒岡陸軍國民警衛隊的後勤樞紐，平時承擔武器裝備維修、倉儲運輸等任務，有獨立水電系統，是一個比較理想的避難所。
隨後眾人開始清點物資，戴維斯負責武器彈藥和車輛的統計。
車輛：大型防爆車一輛（絞盤損壞），警用皮卡兩輛，薩博班SUV四輛（安娜團隊私有），普通警用轎車四輛，另有民用車輛七輛，車況參差不齊。十五輛車勉強能帶上警局內近百號人。
油料：柴油約八百升，汽油不到五百升。
彈藥：步槍彈剩餘不足一萬五千發，手槍彈約兩萬發。看似不少，但剛剛一戰就消耗了近千發步槍彈。而12.7毫米機槍彈，僅剩不足三個基數。
食物和藥品的統計工作由安娜負責。
這個外表看起來有些柔弱的金髮女孩出乎預料有著不錯的組織能力，李昂本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白富美。
安娜組織起幾位會計算、能識字的倖存者分別負責罐頭、穀物、飲用水和藥品的清點登記。
至於為什麼需要強調會計算、能識字，因為美國現在文盲率高啊。
2025年俄勒岡州 12年級學生閱讀成績創 20年新低，僅 35%達到「熟練」水平。部分高中（如俄勒岡城高中）的閱讀熟練率僅為 34%，遠低於州平均水平（44%）。
偉大的美贏宗閣下試圖重建工業，卻根本找不到能堪一用的工人，甚至不但找不到，還要突襲卡瑞亞貼錢過來幫助老美maga的外國移民。
感謝偉大的快樂教育，感謝偉大的哈耶克。
「安娜小姐，所有罐頭食品清點完畢，主要是豆子、午餐肉和水果罐頭，如果按照最低標準，大約能支撐所有人九天。」
「瓶裝水共計一千兩百升。」
「抗生素只剩下不到兩百人份的劑量，繃帶、消毒酒精也嚴重不足。」
安娜拿著一張表格聽著手下人報上來的一個個數字，熟練地記錄著。
警局眾人都忙著南撤的準備工作，警員馬丁內斯獨自坐在角落，反覆拆解、擦拭著他的配槍。
他又看到了。
昨天才清理乾淨的地方，又出現了一絲絲如同發黴菌絲般的鏽跡。
他下午讓搭檔看過，搭檔說他的槍十分乾淨，肯定是自己的壓力太大導致的幻覺，要不就是被詛咒了。
幻覺？詛咒？
許久過後他決定去問問魯本牧師的意見。
馬丁內斯進門時，看到牧師正坐在桌前閱讀聖經。
「牧師……我很困惑……」年輕的警員有些拘謹。
魯本合上書，示意他坐下。「坐吧，孩子，主的面前，無需拘謹。告訴我，什麼讓你感到困擾？」
馬丁內斯將自己關於槍械生鏽的困擾，以及懷疑自己遭到了詛咒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魯本牧師靜靜地聽著。
「這並非詛咒。」牧師開導他，「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我們時常會看到一些常理無法解釋的東西。這並非你的過錯，只是你的心靈過於疲憊了。」
「……什麼意思？」
「不要害怕，孩子。」魯本站起身，從旁邊的一個小柜子里，取出一個不起眼的透明小噴瓶，遞給馬丁內斯。
「主的恩賜無處不在，祂的光輝能淨化一切污穢。這是我日夜祈禱過的聖水，當你感到困擾時，就用它淨化你的武器吧。」
馬丁內斯接過那個小瓶，可以看見有淡綠色的液體在瓶中微微晃蕩。
他抬頭看著牧師的雙眼，心中的恐慌似乎真的被撫平了許多。
「謝謝您，牧師。」
「去吧，好好休息。」魯本牧師微笑著，目送年輕的警員離開。
房門關上，房間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魯本牧師緩步走回桌邊坐下，重新拿起桌上那本厚重的聖經，輕輕翻開。
聖經的內頁被掏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凹槽。
凹槽內，擺放著一些枯死的花瓣、甲蟲外殼，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根莖。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這些材料重新排列組合。
最終，一個由三個交疊圓環組成的圖案，在聖經的書頁中悄然成型。
-----------------
眾人整整忙了一天，南撤的準備工作才算大體完成。
車輛加滿油排成一列，隨時可以出發。一些重要的物資被優先裝載到了幾輛皮卡上。
「嗡——嗡嗡——」
一陣聲音遠遠的傳來。
那聲音起初很細微，聽著像是遠處一群野蜂。
但很快，聲音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仿佛有成千上萬台鼓風機在運轉。
「什麼聲音？」
停車場上有人抬起頭，疑惑地望向天空。
北方的天際線，一片巨大無比的烏雲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警局這邊移動。
當烏雲靠近時，人們終於看清了它們的模樣。
那不是雲。
那是由無數個麻雀大小的飛行怪物組成的龐大集群。
它們軀幹臃腫，綠與黑相間的外殼上布滿了不斷滲出膿液的瘡口，半透明的腹部可以看到裡面有無數蛆蟲在蠕動。
頭部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蒼蠅，口器是一根長長的如同針管般的吸管。
在飛行中它們不斷向下滴落著散發著酸腐氣味的液體，甚至還不斷有蛆蟲從它們體表掉落。
「進樓！快進大樓！」
有機警的人聲嘶力竭地吼著，同時手中的槍已經開始朝天空掃射。
不少飛行怪物被打得凌空爆開，化作一團黃綠色的漿液和蛆蟲的混合物，散落下來。
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
成千上萬！
如同蝗群過境，它們開始對地面上所有活著的目標發起無差別攻擊。
一個跑得慢的倖存者被一群怪物撲倒在地上，怪物的吸管毫不費力地刺穿了他衣服，深深扎進他的胸膛。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皮肉在他悽厲的哀嚎中迅速溶解，露出森森白骨。而怪物半透明的腹部變得愈發充盈。
帳篷在怪物的衝擊和人群的踩踏下紛紛倒塌，停車場瞬間變成了一片人間地獄。
那裡距離波特蘭約20多公里，是俄勒岡陸軍國民警衛隊的後勤樞紐，平時承擔武器裝備維修、倉儲運輸等任務，有獨立水電系統，是一個比較理想的避難所。
隨後眾人開始清點物資，戴維斯負責武器彈藥和車輛的統計。
車輛：大型防爆車一輛（絞盤損壞），警用皮卡兩輛，薩博班SUV四輛（安娜團隊私有），普通警用轎車四輛，另有民用車輛七輛，車況參差不齊。十五輛車勉強能帶上警局內近百號人。
油料：柴油約八百升，汽油不到五百升。
彈藥：步槍彈剩餘不足一萬五千發，手槍彈約兩萬發。看似不少，但剛剛一戰就消耗了近千發步槍彈。而12.7毫米機槍彈，僅剩不足三個基數。
食物和藥品的統計工作由安娜負責。
這個外表看起來有些柔弱的金髮女孩出乎預料有著不錯的組織能力，李昂本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白富美。
安娜組織起幾位會計算、能識字的倖存者分別負責罐頭、穀物、飲用水和藥品的清點登記。
至於為什麼需要強調會計算、能識字，因為美國現在文盲率高啊。
2025年俄勒岡州 12年級學生閱讀成績創 20年新低，僅 35%達到「熟練」水平。部分高中（如俄勒岡城高中）的閱讀熟練率僅為 34%，遠低於州平均水平（44%）。
偉大的美贏宗閣下試圖重建工業，卻根本找不到能堪一用的工人，甚至不但找不到，還要突襲卡瑞亞貼錢過來幫助老美maga的外國移民。
感謝偉大的快樂教育，感謝偉大的哈耶克。
「安娜小姐，所有罐頭食品清點完畢，主要是豆子、午餐肉和水果罐頭，如果按照最低標準，大約能支撐所有人九天。」
「瓶裝水共計一千兩百升。」
「抗生素只剩下不到兩百人份的劑量，繃帶、消毒酒精也嚴重不足。」
安娜拿著一張表格聽著手下人報上來的一個個數字，熟練地記錄著。
警局眾人都忙著南撤的準備工作，警員馬丁內斯獨自坐在角落，反覆拆解、擦拭著他的配槍。
他又看到了。
昨天才清理乾淨的地方，又出現了一絲絲如同發黴菌絲般的鏽跡。
他下午讓搭檔看過，搭檔說他的槍十分乾淨，肯定是自己的壓力太大導致的幻覺，要不就是被詛咒了。
幻覺？詛咒？
許久過後他決定去問問魯本牧師的意見。
馬丁內斯進門時，看到牧師正坐在桌前閱讀聖經。
「牧師……我很困惑……」年輕的警員有些拘謹。
魯本合上書，示意他坐下。「坐吧，孩子，主的面前，無需拘謹。告訴我，什麼讓你感到困擾？」
馬丁內斯將自己關於槍械生鏽的困擾，以及懷疑自己遭到了詛咒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魯本牧師靜靜地聽著。
「這並非詛咒。」牧師開導他，「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我們時常會看到一些常理無法解釋的東西。這並非你的過錯，只是你的心靈過於疲憊了。」
「……什麼意思？」
「不要害怕，孩子。」魯本站起身，從旁邊的一個小柜子里，取出一個不起眼的透明小噴瓶，遞給馬丁內斯。
「主的恩賜無處不在，祂的光輝能淨化一切污穢。這是我日夜祈禱過的聖水，當你感到困擾時，就用它淨化你的武器吧。」
馬丁內斯接過那個小瓶，可以看見有淡綠色的液體在瓶中微微晃蕩。
他抬頭看著牧師的雙眼，心中的恐慌似乎真的被撫平了許多。
「謝謝您，牧師。」
「去吧，好好休息。」魯本牧師微笑著，目送年輕的警員離開。
房門關上，房間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魯本牧師緩步走回桌邊坐下，重新拿起桌上那本厚重的聖經，輕輕翻開。
聖經的內頁被掏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凹槽。
凹槽內，擺放著一些枯死的花瓣、甲蟲外殼，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根莖。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這些材料重新排列組合。
最終，一個由三個交疊圓環組成的圖案，在聖經的書頁中悄然成型。
-----------------
眾人整整忙了一天，南撤的準備工作才算大體完成。
車輛加滿油排成一列，隨時可以出發。一些重要的物資被優先裝載到了幾輛皮卡上。
「嗡——嗡嗡——」
一陣聲音遠遠的傳來。
那聲音起初很細微，聽著像是遠處一群野蜂。
但很快，聲音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仿佛有成千上萬台鼓風機在運轉。
「什麼聲音？」
停車場上有人抬起頭，疑惑地望向天空。
北方的天際線，一片巨大無比的烏雲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警局這邊移動。
當烏雲靠近時，人們終於看清了它們的模樣。
那不是雲。
那是由無數個麻雀大小的飛行怪物組成的龐大集群。
它們軀幹臃腫，綠與黑相間的外殼上布滿了不斷滲出膿液的瘡口，半透明的腹部可以看到裡面有無數蛆蟲在蠕動。
頭部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蒼蠅，口器是一根長長的如同針管般的吸管。
在飛行中它們不斷向下滴落著散發著酸腐氣味的液體，甚至還不斷有蛆蟲從它們體表掉落。
「進樓！快進大樓！」
有機警的人聲嘶力竭地吼著，同時手中的槍已經開始朝天空掃射。
不少飛行怪物被打得凌空爆開，化作一團黃綠色的漿液和蛆蟲的混合物，散落下來。
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
成千上萬！
如同蝗群過境，它們開始對地面上所有活著的目標發起無差別攻擊。
一個跑得慢的倖存者被一群怪物撲倒在地上，怪物的吸管毫不費力地刺穿了他衣服，深深扎進他的胸膛。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皮肉在他悽厲的哀嚎中迅速溶解，露出森森白骨。而怪物半透明的腹部變得愈發充盈。
帳篷在怪物的衝擊和人群的踩踏下紛紛倒塌，停車場瞬間變成了一片人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