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恐慌
營地里一個以前在大學實驗室做過助理研究員的倖存者被叫了過來，在全套防護下提取了樣本，但沒人指望他能研究出什麼。
那灘被稱為「傑夫」的東西，最終被兩名做好防護的警員鏟進了厚重的屍袋。
做這件事的時候，他們一言不發，平靜得像是處理一堆工業廢料。
李昂想起了那些畸變怪物傷口中蠕動的灰白色菌絲。
兩者一模一樣。
當天下午，魯本牧師提出要為傑夫的「遺骸」做一次禱告。
西蒙局長同意了。
儀式在警局外一塊空地上舉行。
那個黑色的屍袋被放在中央，魯本牧師穿著白袍，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聖經。
倖存者們遠遠地圍著。
魯本牧師念誦著悼亡的經文，呼喚著主的憐憫，為迷途的羔羊指引回歸天堂的道路。
李昂沒有靠近，他站在一棟樓的二樓，從一扇滿是污漬的窗戶向下看。
禱告持續了很久。
在儀式的最後，魯本牧師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銀質噴瓶，俯著身將裡面的「聖水」灑在屍袋上。
陽光下，那些水珠晶瑩剔透。
儀式結束，人群散去，屍袋將被送去焚燒。
魯本牧師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屍袋，然後轉身離開。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李昂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牧師起身後，他的左手小指尖上沾上了一點從屍袋接縫處滲出的黃綠色液體。
他沒有立即擦掉，而是將那隻手小心翼翼的收回了口袋。
仿佛得到了一份珍貴的禮物。
這日臨睡前，李昂盯著鏡子看了足足一分鐘。
什麼都沒有發生。鏡中倒影老老實實。
李昂轉身準備回到床上，走到一半他猛地回頭！
鏡子裡空無一物，只有房間的倒影，因為他已經走出了鏡子的照射範圍。
他再次走回鏡子前。
鏡中的他，也隨著他的走近而出現。
一切正常。
李昂不再研究，安心睡覺。
次日，恐慌再次降臨。又有一個人出事了。
一個名叫瑪莎的中年女人，在清晨尖叫著驚醒了她房間附近的所有人。
人們衝進她的房間時，發現她正坐在床邊，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的十個指甲，全都不見了！
指甲像被硬生生從甲床上撬了下來，露出下面鮮紅的嫩肉，有的地方還在滲著血珠。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瑪莎對著前來詢問的警員，崩潰地哭喊。
她的鋪蓋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血跡。
警員檢查了門窗，沒有外人闖入的跡象。
這件事比傑夫的死更令人費解，也更恐怖。
傑夫的病症至少還有一個生病的過程，而瑪莎的遭遇則完全超出了認知範疇。
這日晚些時候，比爾送來了李昂的斧頭。
從怪物身體裡拔出來的斧柄已經被腐蝕得不能用了，比爾幫李昂換了一根新的。
「李，我剛才看到魯本牧師了。」比爾表情神秘，「他有點奇怪。」
「魯本牧師？」
「對。」比爾點了點頭，「我看到他一個人躲在設備間鼓搗著什麼。我路過的時候偷偷看了一會。」
「他在幹什麼？」
「他在擺東西。」比爾皺著眉，努力形容著，「他把一些……一些枯死的花，還有死掉的蟲子，像是甲殼蟲什麼的，一個一個，很仔細地擺在地上。」
「擺成一個圖案。」
「什麼圖案？」李昂問道。
「三個圓圈，套在一起。」比爾用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下。
與比爾交談過後，李昂有了些不好的猜測，便找到西蒙局長表示想參加巡邏，西蒙局長當然是十分歡迎。
傍晚時分，李昂被安排在警局大樓內巡視。
他穿過一條連接著辦公區和拘留區的走廊。
走廊一側是牆壁，另一側則是一排寬大的玻璃窗，窗外是一個小庭院，雜草叢生。
兩個倖存者，一男一女，正站在窗邊交談著什麼。
李昂從他們身後走過，沒有在意。
與他們擦身而過時，李昂瞟了一眼窗外，想看看窗外情況。
寬大的玻璃像鏡子一樣，清晰地映出了走廊里的景象。
映出了他自己的身影。
也映出了那兩個正在交談的倖存者的身影。
不。
不對。
那一男一女正側身對著彼此，比劃著名手勢，嘴唇翕動，明顯在討論著什麼。
但在玻璃的倒影里，那兩個身影卻是一動不動地並肩站著。
他們沒有交談，沒有動作。
只是像兩尊蠟像，筆直地站立著，一動不動。
李昂停下腳步，轉過身，死死地盯著那兩個倖存者。
他們正在熱烈地討論，對李昂的注視毫無察覺。
李昂的視線移向旁邊的玻璃窗。
倒影中，那兩個靜止的身影一動不動。
李昂站在原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沒有出聲。
幾秒後，那兩個倖存者談完了，男人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兩人一起轉身，朝著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李昂的目光緊隨他們而去。
然後，他猛地回頭再次看向玻璃窗！
倒影中那兩個靜止不動的身影，在現實中的本人離開後，並沒有立刻消失。
它們依舊在原地站了大概五秒鐘。
然後就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一樣，悄然無聲地潰散了。
整個玻璃窗上，只剩下李昂自己清晰的倒影。
超市裡的邪教徒。
奇怪的病症。
用死物擺出邪教符號的牧師。
隨時出現的詭異鏡像。
這個地方越來越不安全了，李昂準備明天找西蒙談一談。
為了節省電力，整個警局早早得熄燈，除了值夜的人，其他人很早就會休息。
李昂悄悄地摸到魯本牧師所在的樓層，貓在樓梯陰影處，靜靜地等待著。
他有個猜測想驗證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李昂很有耐心，就像一個等待獵物露出破綻的獵人。
十點。
十一點。
午夜。
就在他以為今晚不會有任何發現的時候。
魯本牧師的房門被輕輕地打開了。
李昂精神一振，卻沒想出來的是莎拉。
出了門後，她沒有走向樓梯，而是朝著走廊的另一端一扇通往天台的鐵門走去。
那灘被稱為「傑夫」的東西，最終被兩名做好防護的警員鏟進了厚重的屍袋。
做這件事的時候，他們一言不發，平靜得像是處理一堆工業廢料。
李昂想起了那些畸變怪物傷口中蠕動的灰白色菌絲。
兩者一模一樣。
當天下午，魯本牧師提出要為傑夫的「遺骸」做一次禱告。
西蒙局長同意了。
儀式在警局外一塊空地上舉行。
那個黑色的屍袋被放在中央，魯本牧師穿著白袍，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聖經。
倖存者們遠遠地圍著。
魯本牧師念誦著悼亡的經文，呼喚著主的憐憫，為迷途的羔羊指引回歸天堂的道路。
李昂沒有靠近，他站在一棟樓的二樓，從一扇滿是污漬的窗戶向下看。
禱告持續了很久。
在儀式的最後，魯本牧師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銀質噴瓶，俯著身將裡面的「聖水」灑在屍袋上。
陽光下，那些水珠晶瑩剔透。
儀式結束，人群散去，屍袋將被送去焚燒。
魯本牧師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屍袋，然後轉身離開。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李昂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牧師起身後，他的左手小指尖上沾上了一點從屍袋接縫處滲出的黃綠色液體。
他沒有立即擦掉，而是將那隻手小心翼翼的收回了口袋。
仿佛得到了一份珍貴的禮物。
這日臨睡前，李昂盯著鏡子看了足足一分鐘。
什麼都沒有發生。鏡中倒影老老實實。
李昂轉身準備回到床上，走到一半他猛地回頭！
鏡子裡空無一物，只有房間的倒影，因為他已經走出了鏡子的照射範圍。
他再次走回鏡子前。
鏡中的他，也隨著他的走近而出現。
一切正常。
李昂不再研究，安心睡覺。
次日，恐慌再次降臨。又有一個人出事了。
一個名叫瑪莎的中年女人，在清晨尖叫著驚醒了她房間附近的所有人。
人們衝進她的房間時，發現她正坐在床邊，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的十個指甲，全都不見了！
指甲像被硬生生從甲床上撬了下來，露出下面鮮紅的嫩肉，有的地方還在滲著血珠。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瑪莎對著前來詢問的警員，崩潰地哭喊。
她的鋪蓋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血跡。
警員檢查了門窗，沒有外人闖入的跡象。
這件事比傑夫的死更令人費解，也更恐怖。
傑夫的病症至少還有一個生病的過程，而瑪莎的遭遇則完全超出了認知範疇。
這日晚些時候，比爾送來了李昂的斧頭。
從怪物身體裡拔出來的斧柄已經被腐蝕得不能用了，比爾幫李昂換了一根新的。
「李，我剛才看到魯本牧師了。」比爾表情神秘，「他有點奇怪。」
「魯本牧師？」
「對。」比爾點了點頭，「我看到他一個人躲在設備間鼓搗著什麼。我路過的時候偷偷看了一會。」
「他在幹什麼？」
「他在擺東西。」比爾皺著眉，努力形容著，「他把一些……一些枯死的花，還有死掉的蟲子，像是甲殼蟲什麼的，一個一個，很仔細地擺在地上。」
「擺成一個圖案。」
「什麼圖案？」李昂問道。
「三個圓圈，套在一起。」比爾用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下。
與比爾交談過後，李昂有了些不好的猜測，便找到西蒙局長表示想參加巡邏，西蒙局長當然是十分歡迎。
傍晚時分，李昂被安排在警局大樓內巡視。
他穿過一條連接著辦公區和拘留區的走廊。
走廊一側是牆壁，另一側則是一排寬大的玻璃窗，窗外是一個小庭院，雜草叢生。
兩個倖存者，一男一女，正站在窗邊交談著什麼。
李昂從他們身後走過，沒有在意。
與他們擦身而過時，李昂瞟了一眼窗外，想看看窗外情況。
寬大的玻璃像鏡子一樣，清晰地映出了走廊里的景象。
映出了他自己的身影。
也映出了那兩個正在交談的倖存者的身影。
不。
不對。
那一男一女正側身對著彼此，比劃著名手勢，嘴唇翕動，明顯在討論著什麼。
但在玻璃的倒影里，那兩個身影卻是一動不動地並肩站著。
他們沒有交談，沒有動作。
只是像兩尊蠟像，筆直地站立著，一動不動。
李昂停下腳步，轉過身，死死地盯著那兩個倖存者。
他們正在熱烈地討論，對李昂的注視毫無察覺。
李昂的視線移向旁邊的玻璃窗。
倒影中，那兩個靜止的身影一動不動。
李昂站在原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沒有出聲。
幾秒後，那兩個倖存者談完了，男人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兩人一起轉身，朝著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李昂的目光緊隨他們而去。
然後，他猛地回頭再次看向玻璃窗！
倒影中那兩個靜止不動的身影，在現實中的本人離開後，並沒有立刻消失。
它們依舊在原地站了大概五秒鐘。
然後就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一樣，悄然無聲地潰散了。
整個玻璃窗上，只剩下李昂自己清晰的倒影。
超市裡的邪教徒。
奇怪的病症。
用死物擺出邪教符號的牧師。
隨時出現的詭異鏡像。
這個地方越來越不安全了，李昂準備明天找西蒙談一談。
為了節省電力，整個警局早早得熄燈，除了值夜的人，其他人很早就會休息。
李昂悄悄地摸到魯本牧師所在的樓層，貓在樓梯陰影處，靜靜地等待著。
他有個猜測想驗證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李昂很有耐心，就像一個等待獵物露出破綻的獵人。
十點。
十一點。
午夜。
就在他以為今晚不會有任何發現的時候。
魯本牧師的房門被輕輕地打開了。
李昂精神一振，卻沒想出來的是莎拉。
出了門後，她沒有走向樓梯，而是朝著走廊的另一端一扇通往天台的鐵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