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狂飆
車子衝出營地，沿著來時的林間小路狂飆，道路兩旁樹木飛速向後退去，形成一片片模糊的綠色光影。
比爾抓著門邊的扶手，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緊張過。
「我們……我們逃出來了？」
「別烏鴉嘴！別立flag！」
「它……它應該不會追來了吧？」比爾差點死在自己的幻覺里，忍不住問到。
如果不是李昂及時叫醒他，他已經衝出了維修間，後果不堪設想。
「不知道。」李昂雙手地把控著方向盤，「希望它不記仇吧，剛才你怎麼了？」
「我……」比爾張了張嘴，表情痛苦，「我看到了我前妻，……你知道的，這是我的噩夢，不然我也不會離開福雷斯特。」
聽了比爾的描述，李昂想到他其實也突然感到一陣眩暈，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回頭就看見比爾迷迷糊糊地開門。
他猜測這怪物應該有讓人陷入幻覺的能力，能放大人們內心的恐懼，讓人崩潰。
李昂把這個猜測告訴比爾。
「一個……會製造幻覺的怪物……」比爾喃喃自語，似乎又陷入了痛苦的回憶。
突然！
一種強烈的被鎖定的感覺，從李昂心底升起！
他抬頭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向頭頂那片被樹冠遮蔽的天空。
「它來了！」
話音未落，「咚」的一聲巨響！
整個皮卡車猛地向下一沉，四個輪胎髮出痛苦的呻吟！
像是一台冰箱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了車頂上，車頂也隨之凹陷一大塊！
有什麼東西……跳到了他們的車頂！
「撕拉——！！！」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在比爾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車頂的鐵皮就像一層脆弱的錫紙，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從外面猛地劃開！
一道長長的口子出現，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幾根閃爍著金屬寒光的黑色長爪，從撕裂的縫隙中探了進來！
那爪子長而彎曲，尖端銳利，表面覆蓋著一層如同黑曜石般的物質。
「噗嗤！」
利爪輕易地刺穿了副駕駛的座椅靠背，距離比爾的後腦勺只有不到一指的距離！
李昂猛地向右急打方向盤往茂密的樹枝下開，想利用路邊樹木伸出的粗大分枝進行撞擊！
「吱嘎——！！！」
「砰！」
車頂上的怪物發出了一聲嘶吼，似乎被這一下蹭得不輕。
它被激怒了。
「撕啦！！！」
伴隨著一聲更大的撕裂聲，整個駕駛室的車頂被它用蠻力硬生生掀開了一大半，像一個被暴力開啟的罐頭！
冷風夾雜著腐臭的氣味倒灌進來，比爾終於看清了這恐怖存在的全貌。
那是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怪物。
它的身形輪廓是人形，但四肢被拉長到了一個詭異的比例，像一隻巨大的瘦骨嶙峋的蜘蛛。皮膚是一種病態的灰白色，緊緊地包裹著骨骼，能清晰地看到下面虬結的肌肉纖維在蠕動。
最恐怖的是它的頭。
那顆腦袋上沒有眼睛，沒有鼻子，一對類似蝙蝠的巨大耳朵，一張光滑的如同戴著一張白色面具的臉。臉的正中央，一道垂直的縫隙猛然裂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如同鯊魚般交錯的利齒！
它沒有眼睛，但比爾能感覺到，它正在「看」著自己。
「比爾！霰彈槍！座位下面！！」
李昂的咆哮聲將比爾從恐懼中驚醒。
他從座位底下摸出了那把雷明頓870，將槍口對準了那張沒有五官的臉。
「去死吧！怪物！！」
「轟！！！」
12號鹿彈裹挾著九顆沉重的鉛丸，結結實實地糊在了那怪物的臉上！
怪物的頭猛地向後一仰，垂直的嘴裡發出一陣刺耳的的尖嘯。
下一秒，那怪物被徹底激怒，它揮舞著另一隻利爪，狠狠地朝著駕駛室掃來！
「小心！」
李昂猛地一踩剎車，同時身體向右側極限傾倒！
「唰！」
利爪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將方向盤的上半部分直接削掉了一大塊！
「繼續開槍！別停下！」李昂重新踩下油門，皮卡再次咆哮著前沖。
「轟！」
比爾又開了一槍，這一槍打在了怪物的胸口。
怪物的身體被打得一個趔趄，但它依然死死地扒在車上，那些子彈似乎只是給它造成了一些皮外傷。
它太強了！槍械對它的效果微乎其微！
怪物放棄了攻擊李昂，轉而將目標對準了不斷向它開火的比爾。它的一條前肢如同長矛般刺向比爾的胸口！
比爾雙手持槍，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昂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他鬆開了一隻握著方向盤的手，閃電般抄起了插在旁邊的伐木斧！
「吼！」
他單手握斧，從下往上狠狠地撩向那條刺來的手臂！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爆響！
斧刃與利爪碰撞，濺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一股巨力從斧柄上傳來，李昂虎口劇痛，差點握不住斧頭，但他也成功地磕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李昂一擊得手，立刻將斧頭收回，重新雙手握住方向盤，一腳油門將速度再次提了起來。
比爾回過神來，趁著怪物收回利爪的當口，對著怪物的胸口連續開火！
「轟！轟！轟！轟！」
怪物一時間在車頂難以保持平衡，又被高速行駛的皮卡帶著配合粗大的樹枝撞擊，無法再次發動攻擊。
「坐穩了！」
李昂看到了前方不到五百米處，林間道路的盡頭，那裡是通往主幹道的出口！
陽光從那裡照射進來，形成了一道明亮的光幕。
在震耳欲聾的槍聲和怪物的嘶鳴聲中，皮卡像一頭髮狂的野牛，拖著背上的死神，一頭衝出了森林的陰影！
當皮卡衝出樹林的陰影的瞬間，車頂上的怪物突然發出了一陣極其不安的嘶鳴。
它似乎極為厭惡這種毫無遮蔽的開闊環境。
它最後怨毒地「看」了一眼車裡的兩人，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猛地一躍，輕盈地跳下車頂，幾個起落便重新消失在了身後那片茂密的森林之中。
李昂沒有減速，他依舊死死踩著油門，讓皮卡在公路上狂奔。
直到開了足足幾公里，他才慢慢鬆開了油門。
坐在千瘡百孔的駕駛室里，兩人喘著粗氣，渾身都被汗浸透。
李昂抬頭看了一眼被徹底撕爛的車頂，陽光毫無遮擋地照在他的臉上，又回頭看了一眼遠方那片不再熟悉的森林。
事情比他想像的麻煩得多，喪屍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
比爾抓著門邊的扶手，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緊張過。
「我們……我們逃出來了？」
「別烏鴉嘴！別立flag！」
「它……它應該不會追來了吧？」比爾差點死在自己的幻覺里，忍不住問到。
如果不是李昂及時叫醒他，他已經衝出了維修間，後果不堪設想。
「不知道。」李昂雙手地把控著方向盤，「希望它不記仇吧，剛才你怎麼了？」
「我……」比爾張了張嘴，表情痛苦，「我看到了我前妻，……你知道的，這是我的噩夢，不然我也不會離開福雷斯特。」
聽了比爾的描述，李昂想到他其實也突然感到一陣眩暈，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回頭就看見比爾迷迷糊糊地開門。
他猜測這怪物應該有讓人陷入幻覺的能力，能放大人們內心的恐懼，讓人崩潰。
李昂把這個猜測告訴比爾。
「一個……會製造幻覺的怪物……」比爾喃喃自語，似乎又陷入了痛苦的回憶。
突然！
一種強烈的被鎖定的感覺，從李昂心底升起！
他抬頭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向頭頂那片被樹冠遮蔽的天空。
「它來了！」
話音未落，「咚」的一聲巨響！
整個皮卡車猛地向下一沉，四個輪胎髮出痛苦的呻吟！
像是一台冰箱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了車頂上，車頂也隨之凹陷一大塊！
有什麼東西……跳到了他們的車頂！
「撕拉——！！！」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在比爾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車頂的鐵皮就像一層脆弱的錫紙，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從外面猛地劃開！
一道長長的口子出現，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幾根閃爍著金屬寒光的黑色長爪，從撕裂的縫隙中探了進來！
那爪子長而彎曲，尖端銳利，表面覆蓋著一層如同黑曜石般的物質。
「噗嗤！」
利爪輕易地刺穿了副駕駛的座椅靠背，距離比爾的後腦勺只有不到一指的距離！
李昂猛地向右急打方向盤往茂密的樹枝下開，想利用路邊樹木伸出的粗大分枝進行撞擊！
「吱嘎——！！！」
「砰！」
車頂上的怪物發出了一聲嘶吼，似乎被這一下蹭得不輕。
它被激怒了。
「撕啦！！！」
伴隨著一聲更大的撕裂聲，整個駕駛室的車頂被它用蠻力硬生生掀開了一大半，像一個被暴力開啟的罐頭！
冷風夾雜著腐臭的氣味倒灌進來，比爾終於看清了這恐怖存在的全貌。
那是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怪物。
它的身形輪廓是人形，但四肢被拉長到了一個詭異的比例，像一隻巨大的瘦骨嶙峋的蜘蛛。皮膚是一種病態的灰白色，緊緊地包裹著骨骼，能清晰地看到下面虬結的肌肉纖維在蠕動。
最恐怖的是它的頭。
那顆腦袋上沒有眼睛，沒有鼻子，一對類似蝙蝠的巨大耳朵，一張光滑的如同戴著一張白色面具的臉。臉的正中央，一道垂直的縫隙猛然裂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如同鯊魚般交錯的利齒！
它沒有眼睛，但比爾能感覺到，它正在「看」著自己。
「比爾！霰彈槍！座位下面！！」
李昂的咆哮聲將比爾從恐懼中驚醒。
他從座位底下摸出了那把雷明頓870，將槍口對準了那張沒有五官的臉。
「去死吧！怪物！！」
「轟！！！」
12號鹿彈裹挾著九顆沉重的鉛丸，結結實實地糊在了那怪物的臉上！
怪物的頭猛地向後一仰，垂直的嘴裡發出一陣刺耳的的尖嘯。
下一秒，那怪物被徹底激怒，它揮舞著另一隻利爪，狠狠地朝著駕駛室掃來！
「小心！」
李昂猛地一踩剎車，同時身體向右側極限傾倒！
「唰！」
利爪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將方向盤的上半部分直接削掉了一大塊！
「繼續開槍！別停下！」李昂重新踩下油門，皮卡再次咆哮著前沖。
「轟！」
比爾又開了一槍，這一槍打在了怪物的胸口。
怪物的身體被打得一個趔趄，但它依然死死地扒在車上，那些子彈似乎只是給它造成了一些皮外傷。
它太強了！槍械對它的效果微乎其微！
怪物放棄了攻擊李昂，轉而將目標對準了不斷向它開火的比爾。它的一條前肢如同長矛般刺向比爾的胸口！
比爾雙手持槍，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昂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他鬆開了一隻握著方向盤的手，閃電般抄起了插在旁邊的伐木斧！
「吼！」
他單手握斧，從下往上狠狠地撩向那條刺來的手臂！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爆響！
斧刃與利爪碰撞，濺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一股巨力從斧柄上傳來，李昂虎口劇痛，差點握不住斧頭，但他也成功地磕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李昂一擊得手，立刻將斧頭收回，重新雙手握住方向盤，一腳油門將速度再次提了起來。
比爾回過神來，趁著怪物收回利爪的當口，對著怪物的胸口連續開火！
「轟！轟！轟！轟！」
怪物一時間在車頂難以保持平衡，又被高速行駛的皮卡帶著配合粗大的樹枝撞擊，無法再次發動攻擊。
「坐穩了！」
李昂看到了前方不到五百米處，林間道路的盡頭，那裡是通往主幹道的出口！
陽光從那裡照射進來，形成了一道明亮的光幕。
在震耳欲聾的槍聲和怪物的嘶鳴聲中，皮卡像一頭髮狂的野牛，拖著背上的死神，一頭衝出了森林的陰影！
當皮卡衝出樹林的陰影的瞬間，車頂上的怪物突然發出了一陣極其不安的嘶鳴。
它似乎極為厭惡這種毫無遮蔽的開闊環境。
它最後怨毒地「看」了一眼車裡的兩人，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猛地一躍，輕盈地跳下車頂，幾個起落便重新消失在了身後那片茂密的森林之中。
李昂沒有減速，他依舊死死踩著油門，讓皮卡在公路上狂奔。
直到開了足足幾公里，他才慢慢鬆開了油門。
坐在千瘡百孔的駕駛室里，兩人喘著粗氣，渾身都被汗浸透。
李昂抬頭看了一眼被徹底撕爛的車頂，陽光毫無遮擋地照在他的臉上，又回頭看了一眼遠方那片不再熟悉的森林。
事情比他想像的麻煩得多，喪屍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