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日記
李昂的車子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沿途已經一片亂象。
幾輛車冒著黑煙胡亂地撞在一起，堵塞了大半個路口。
街邊的店面玻璃門碎了一地，貨架被推倒，商品散落得到處都是，一群黑哥們正在零元購。
更遠處，市中心的方向，幾股濃煙直衝天際，槍聲絡繹不絕。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他看到幾名波特蘭警察局的警員正用警車作為掩體，和街對面一群人激烈交火。
這個城市陷入了混亂。
幸運的是，他家在南郊，遠離市區的混亂地帶。
一路有驚無險，老皮卡終於拐進了熟悉的社區。
他把車停進車庫，落下了捲簾門，金屬門給他帶來了一些安全感。
李昂回屋後，打開電視新聞，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CNN頻道：「全國性緊急事態：多州爆發大規模暴力騷亂，總統授權國民警衛隊介入」。
「……目前，包括紐約、洛杉磯、芝加哥、休斯頓在內的多個大都會地區均報告了極端暴力事件。目擊者稱，襲擊者表現出異常的攻擊性和對疼痛的耐受力。聯邦政府已將此定性為史無前例的國內恐怖主義行為……」
李昂換了個台，就看見福克斯新聞又在搞意識形態。
主持人對著鏡頭慷慨激昂：「這是對我們偉大價值觀的蓄意攻擊！我們必須拿起武器，保衛家園！第二修正案賦予我們的權利在此刻顯得尤為重要！我們要繼承聖查理的遺志！」
導播畫面在不同城市間切換，到處都是火光、槍聲和混亂的人群。
白宮的新聞發布會上，發言人呼籲全體國民保持冷靜，儘量留在家中，並強調政府已經解決軍隊軍餉問題，有能力控制局勢。
李昂認為那些東西雖然看著嚇人，但面對現代火力，不堪一擊。
子彈和炸彈會解決一切。
他現在只需要在家等待政府清理這些喪屍就行，希望時間不用太長，家中食物有限。
隨後，李昂清點了一下食物。
一加侖牛奶，半打雞蛋，幾根西芹，一包培根，還有上周吃剩的一塊切達奶酪。
兩塊牛排，一包雞胸肉，還有一些凍蔬菜。
兩大包薯片，一小袋大米，半袋麵粉，一罐咖啡粉，還有幾罐豆子罐頭和金槍魚罐頭。
他人高馬大，188的身高，近200的體重，又是伐木工，每天消耗比一般人多的多，這點食物只夠他三天消耗。
原先李昂習慣每周日補充一下冰箱存貨，今天周三，按計劃本周日又該去補貨了，要是周日之前政府還沒控制住局面，他就該冒險出門補充食物了。
麻煩了。
他嘆了口氣，從車庫裡找出幾塊厚實的膠合板和一盒螺絲，決定先把房子加固一下。
李昂家是一棟獨立屋，兩層木質結構，一樓的窗戶多且大是一個薄弱點，用電鑽和螺絲，把木板一塊塊地固定在窗框上，準備從內側封了所有窗戶。
「啊！」
他正在打螺絲的時候，突然屋外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李昂停了一下，從木板縫隙之間往外看去，是馬路對面的鄰居家。
那是湯普森一家，男主人老湯普森，是個和善的白人老頭，他們家有兩個可愛的小孩。
平時兩家關係不錯，去年感恩節的時候女主人還給他送過烤派。
「砰！砰！砰！」
三聲槍響後，對面又恢復了平靜。
李昂站在窗邊，觀察了一會，湯普森家沒有新的動靜。
他希望他們沒事，湯普森有槍，也許他解決了麻煩。
李昂不再關心，繼續手上的活。
忙碌兩三個小時，終於將一樓的窗戶都封上，僅留下木板之間的一些縫隙用來觀察外面。
煎了一塊牛排，又炒了一些蔬菜，配合一碗熱乎乎的大米飯下肚後，李昂總算是緩解了飢餓。
收拾完餐具後，他坐在沙發上伸出自己的雙手，在昏暗中仔細端詳。
這雙手因為常年使用斧頭和油鋸，布滿了厚厚的老繭。
那股暖流到底是什麼？是錯覺還是腎上腺素？
他從茶几下掏出一個全新黑色硬殼筆記本，打開第一頁，在頂端寫下：
10月18日。
「今日，1」。
公司在暴亂的第二天就發來郵件。
「致太平洋土地與木材公司的全體員工：鑑於目前的緊急事態，公司決定即日起全體休假，直至另行通知。休假期間將暫停發放薪水，但公司會為大家保留職位。願上帝保佑美國。」
接下來的兩天，李昂安心的宅在家中，食物越來越少，外界的秩序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迅速恢復，萬幸的是電和水還沒斷。
官方新聞口徑一致，宣稱局勢正在好轉，總統先生正在帶領國民走向下一個勝利，繼續每日一贏，國民警衛隊已經控制了主要城市，並救援國民。
但網絡社交媒體上卻群魔亂舞。
一個自稱在西雅圖的網友在推特上發帖：「聯邦救援？狗屁！我們這裡是藍州，taco根本沒派軍隊來！他想看著我們死！」
這條推文下面支持者紛紛表示自己所在的藍州也遭到了同樣的對待，痛斥這是赤裸裸的政治報復。
反對者則留言嘲諷：「貓沒事就行。」
「這是上帝的懲罰！是對墮胎和同性戀的審判！淨化的時候到了！」一個頂著十字架頭像的用戶回復道。
陰謀論者言之鑿鑿地宣稱，這是政府釋放的基因病毒，目的是為了削減人口。
雖然抽象，但這在草台班子的老美，一切又合理起來。
左右無事李昂索性翻出了那盒吞世者棋子，準備拼起來打發時間。
盒子被斧頭撞得有些變形，但裡面的板件完好無損。
他拿出模型剪、膠水和筆刀，坐在地下室的工作檯前，開始了他第二喜歡的娛樂活動。
血紅色的動力甲，猙獰的斧頭，頭盔上伸出兔子耳朵一樣的裝飾。
之前他看過一個帖子，一隊星際戰士扔浣熊市能不能安全離開，熱門回答是「喪屍、暴君、舔食者三個都比他們像人類」，「t病毒和g病毒對於他們就像煮雞蛋一樣」。
李昂小心翼翼地給一個戰士的頭盔塗上底色，然後用更細的筆勾勒金色的邊緣。
專注讓他暫時忘記了飢餓和外界的混亂。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當他給吞世者棋子們全部噴上消光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又暗了下來。
牛奶喝完了，雞蛋只剩一個，麵包片也沒了。
用最後一點培根和那個雞蛋，給自己做了一個三明治，又開了一罐金槍魚罐頭，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這點東西根本填不飽他的肚子。
他必須儘快出門尋找食物了。
李昂走到被木板封死的窗前，通過木板的縫隙，觀察著外面的街道。
社區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對面的湯普森家一片漆黑，這兩天他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他隔壁另一戶鄰居家，這兩天也同樣安靜。
那是一對四十多歲的白左夫婦，上周說要去洛杉磯看女兒。
他昨天透過二樓的窗戶觀察時，發現他們家的大門是敞開著的。
李昂猜測他們家可能出了狀況，不管怎麼說，他準備明天去他們家借點食物。
這天晚上，李昂在日記本上寫下「今日，0」。
早上，李昂被一陣強烈的飢餓感喚醒。
不能再等了。
他換上了一件厚實的卡哈特（Carhartt）帆布夾克。
這個品牌專注做工裝，採用的布料極其耐磨防刮，能在一定程度上抵禦撕咬和抓撓。
下身是一條同樣厚實的工裝褲，褲腿塞進高幫的工裝靴里，靴頭鑲著鋼板。
他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他的格洛克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滿滿的15發子彈。
把手槍插進腰間的槍套里，又帶上兩個備用彈匣，然後到車庫，拿上伐木斧，戴上了一頂安全帽。
全副武裝之後，李昂準備出門，又想了想，回到車庫，從工具牆上取下兩柄被斧鞘包裹著的小手斧。
那是他平時做工無聊時用來練習飛斧用的，是他第三喜歡的娛樂活動。
他取下兩把手斧，把它們分別別在後腰的皮帶兩側。
這樣一來，不想開槍引起喪屍注意的時候，他可以用飛斧解決，近距離內飛斧威力可不差。
準備完畢後，李昂出發，他沒有完全推開門，而是先拉開一條縫隙，側著身子，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街道上沒有喪屍。
他閃身出了門，然後輕輕地把門帶上，但沒有鎖死。
他的房子和隔壁夫婦的房子之間，隔著一片大約十米寬的草坪。
李昂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朝著隔壁移動，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伐木斧被他提在右手中，斧刃朝下，隨著他的移動而輕微晃動。
那棟房子的前門敞開著，太陽角度的關係，陽光不夠充分，門口黑漆漆一片，看不清屋內情況。
李昂在距離大門還有五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蹲在一叢低矮的灌木後面，仔細觀察著門口。
屋內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他決定試探一下。
李昂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掂了掂，然後用力，朝著門洞裡扔了過去。
「啪！」
石子通過門洞扔進了屋內，可能擊中了什麼，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他立刻屏住呼吸，將身體儘可能的藏進灌木叢里，伐木斧橫在胸前，仔細觀察那房屋。
幾輛車冒著黑煙胡亂地撞在一起，堵塞了大半個路口。
街邊的店面玻璃門碎了一地，貨架被推倒，商品散落得到處都是，一群黑哥們正在零元購。
更遠處，市中心的方向，幾股濃煙直衝天際，槍聲絡繹不絕。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他看到幾名波特蘭警察局的警員正用警車作為掩體，和街對面一群人激烈交火。
這個城市陷入了混亂。
幸運的是，他家在南郊，遠離市區的混亂地帶。
一路有驚無險，老皮卡終於拐進了熟悉的社區。
他把車停進車庫，落下了捲簾門，金屬門給他帶來了一些安全感。
李昂回屋後，打開電視新聞，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CNN頻道：「全國性緊急事態：多州爆發大規模暴力騷亂，總統授權國民警衛隊介入」。
「……目前，包括紐約、洛杉磯、芝加哥、休斯頓在內的多個大都會地區均報告了極端暴力事件。目擊者稱，襲擊者表現出異常的攻擊性和對疼痛的耐受力。聯邦政府已將此定性為史無前例的國內恐怖主義行為……」
李昂換了個台，就看見福克斯新聞又在搞意識形態。
主持人對著鏡頭慷慨激昂：「這是對我們偉大價值觀的蓄意攻擊！我們必須拿起武器，保衛家園！第二修正案賦予我們的權利在此刻顯得尤為重要！我們要繼承聖查理的遺志！」
導播畫面在不同城市間切換，到處都是火光、槍聲和混亂的人群。
白宮的新聞發布會上，發言人呼籲全體國民保持冷靜，儘量留在家中，並強調政府已經解決軍隊軍餉問題，有能力控制局勢。
李昂認為那些東西雖然看著嚇人，但面對現代火力，不堪一擊。
子彈和炸彈會解決一切。
他現在只需要在家等待政府清理這些喪屍就行，希望時間不用太長，家中食物有限。
隨後，李昂清點了一下食物。
一加侖牛奶，半打雞蛋，幾根西芹，一包培根，還有上周吃剩的一塊切達奶酪。
兩塊牛排，一包雞胸肉，還有一些凍蔬菜。
兩大包薯片，一小袋大米，半袋麵粉，一罐咖啡粉，還有幾罐豆子罐頭和金槍魚罐頭。
他人高馬大，188的身高，近200的體重，又是伐木工，每天消耗比一般人多的多，這點食物只夠他三天消耗。
原先李昂習慣每周日補充一下冰箱存貨，今天周三，按計劃本周日又該去補貨了，要是周日之前政府還沒控制住局面，他就該冒險出門補充食物了。
麻煩了。
他嘆了口氣，從車庫裡找出幾塊厚實的膠合板和一盒螺絲，決定先把房子加固一下。
李昂家是一棟獨立屋，兩層木質結構，一樓的窗戶多且大是一個薄弱點，用電鑽和螺絲，把木板一塊塊地固定在窗框上，準備從內側封了所有窗戶。
「啊！」
他正在打螺絲的時候，突然屋外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李昂停了一下，從木板縫隙之間往外看去，是馬路對面的鄰居家。
那是湯普森一家，男主人老湯普森，是個和善的白人老頭，他們家有兩個可愛的小孩。
平時兩家關係不錯，去年感恩節的時候女主人還給他送過烤派。
「砰！砰！砰！」
三聲槍響後，對面又恢復了平靜。
李昂站在窗邊，觀察了一會，湯普森家沒有新的動靜。
他希望他們沒事，湯普森有槍，也許他解決了麻煩。
李昂不再關心，繼續手上的活。
忙碌兩三個小時，終於將一樓的窗戶都封上，僅留下木板之間的一些縫隙用來觀察外面。
煎了一塊牛排，又炒了一些蔬菜，配合一碗熱乎乎的大米飯下肚後，李昂總算是緩解了飢餓。
收拾完餐具後，他坐在沙發上伸出自己的雙手，在昏暗中仔細端詳。
這雙手因為常年使用斧頭和油鋸，布滿了厚厚的老繭。
那股暖流到底是什麼？是錯覺還是腎上腺素？
他從茶几下掏出一個全新黑色硬殼筆記本，打開第一頁，在頂端寫下：
10月18日。
「今日，1」。
公司在暴亂的第二天就發來郵件。
「致太平洋土地與木材公司的全體員工：鑑於目前的緊急事態，公司決定即日起全體休假，直至另行通知。休假期間將暫停發放薪水，但公司會為大家保留職位。願上帝保佑美國。」
接下來的兩天，李昂安心的宅在家中，食物越來越少，外界的秩序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迅速恢復，萬幸的是電和水還沒斷。
官方新聞口徑一致，宣稱局勢正在好轉，總統先生正在帶領國民走向下一個勝利，繼續每日一贏，國民警衛隊已經控制了主要城市，並救援國民。
但網絡社交媒體上卻群魔亂舞。
一個自稱在西雅圖的網友在推特上發帖：「聯邦救援？狗屁！我們這裡是藍州，taco根本沒派軍隊來！他想看著我們死！」
這條推文下面支持者紛紛表示自己所在的藍州也遭到了同樣的對待，痛斥這是赤裸裸的政治報復。
反對者則留言嘲諷：「貓沒事就行。」
「這是上帝的懲罰！是對墮胎和同性戀的審判！淨化的時候到了！」一個頂著十字架頭像的用戶回復道。
陰謀論者言之鑿鑿地宣稱，這是政府釋放的基因病毒，目的是為了削減人口。
雖然抽象，但這在草台班子的老美，一切又合理起來。
左右無事李昂索性翻出了那盒吞世者棋子，準備拼起來打發時間。
盒子被斧頭撞得有些變形，但裡面的板件完好無損。
他拿出模型剪、膠水和筆刀，坐在地下室的工作檯前，開始了他第二喜歡的娛樂活動。
血紅色的動力甲，猙獰的斧頭，頭盔上伸出兔子耳朵一樣的裝飾。
之前他看過一個帖子，一隊星際戰士扔浣熊市能不能安全離開，熱門回答是「喪屍、暴君、舔食者三個都比他們像人類」，「t病毒和g病毒對於他們就像煮雞蛋一樣」。
李昂小心翼翼地給一個戰士的頭盔塗上底色，然後用更細的筆勾勒金色的邊緣。
專注讓他暫時忘記了飢餓和外界的混亂。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當他給吞世者棋子們全部噴上消光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又暗了下來。
牛奶喝完了，雞蛋只剩一個，麵包片也沒了。
用最後一點培根和那個雞蛋，給自己做了一個三明治，又開了一罐金槍魚罐頭，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這點東西根本填不飽他的肚子。
他必須儘快出門尋找食物了。
李昂走到被木板封死的窗前，通過木板的縫隙，觀察著外面的街道。
社區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對面的湯普森家一片漆黑，這兩天他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他隔壁另一戶鄰居家，這兩天也同樣安靜。
那是一對四十多歲的白左夫婦，上周說要去洛杉磯看女兒。
他昨天透過二樓的窗戶觀察時，發現他們家的大門是敞開著的。
李昂猜測他們家可能出了狀況，不管怎麼說，他準備明天去他們家借點食物。
這天晚上，李昂在日記本上寫下「今日，0」。
早上，李昂被一陣強烈的飢餓感喚醒。
不能再等了。
他換上了一件厚實的卡哈特（Carhartt）帆布夾克。
這個品牌專注做工裝，採用的布料極其耐磨防刮，能在一定程度上抵禦撕咬和抓撓。
下身是一條同樣厚實的工裝褲，褲腿塞進高幫的工裝靴里，靴頭鑲著鋼板。
他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他的格洛克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滿滿的15發子彈。
把手槍插進腰間的槍套里，又帶上兩個備用彈匣，然後到車庫，拿上伐木斧，戴上了一頂安全帽。
全副武裝之後，李昂準備出門，又想了想，回到車庫，從工具牆上取下兩柄被斧鞘包裹著的小手斧。
那是他平時做工無聊時用來練習飛斧用的，是他第三喜歡的娛樂活動。
他取下兩把手斧，把它們分別別在後腰的皮帶兩側。
這樣一來，不想開槍引起喪屍注意的時候，他可以用飛斧解決，近距離內飛斧威力可不差。
準備完畢後，李昂出發，他沒有完全推開門，而是先拉開一條縫隙，側著身子，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街道上沒有喪屍。
他閃身出了門，然後輕輕地把門帶上，但沒有鎖死。
他的房子和隔壁夫婦的房子之間，隔著一片大約十米寬的草坪。
李昂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朝著隔壁移動，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伐木斧被他提在右手中，斧刃朝下，隨著他的移動而輕微晃動。
那棟房子的前門敞開著，太陽角度的關係，陽光不夠充分，門口黑漆漆一片，看不清屋內情況。
李昂在距離大門還有五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蹲在一叢低矮的灌木後面，仔細觀察著門口。
屋內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他決定試探一下。
李昂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掂了掂，然後用力，朝著門洞裡扔了過去。
「啪！」
石子通過門洞扔進了屋內，可能擊中了什麼，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他立刻屏住呼吸，將身體儘可能的藏進灌木叢里，伐木斧橫在胸前，仔細觀察那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