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首映禮 嘉禾首秀
第107章 首映禮 嘉禾首秀
十一月二十二日下午五點，BJ嘉禾影城後門，工作人員通道已經忙成一團。
寧浩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發，在休息室里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你說張晉那小子不會緊張得說不出話吧？剛才我看他喝水手都在抖————」
陳亮靠在化妝檯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他第一次當主演，又是這麼大的場合，緊張正常。你第一次開新聞發布會時不也磕巴了嗎？」
「我哪有！」寧浩嘴硬，但明顯底氣不足，「我就是語速快了點兒。」
化妝師小劉正給關曉彤補妝，十一歲的小姑娘坐得筆直，小聲說：「寧叔叔，我也有點兒緊張。剛才背的台詞會不會忘啊？」
「不會不會。」寧浩蹲下來，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和藹可親，「曉彤，你就記住，上台後先找台下的爸爸媽媽，看到他們就不緊張了。要是真忘了詞，你就笑，笑得甜一點兒，大家就原諒你了。
「那要是笑不出來呢？」
「那就哭。」寧浩一本正經，「你一哭，媒體就說小演員真情流露」，更有效果。」
關曉彤被逗笑了：「寧叔叔你騙人。」
「被你看穿了。」寧浩揉揉她的頭，「放心，有我在旁邊呢，忘詞了我給你兜著。」
張晉推門進來時，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裝，打著領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額頭冒著細汗。
「陳總，寧導。」他聲音都有點興奮，「我看到韓三爺的車了，馮導也來了，還...」
「還什麼？」寧浩挑眉。
「行了行了。」陳亮笑著打斷他，「晉哥，你打十個八個壯漢都不怕，怕什麼紅毯？就當是另一場戲，今晚你就是主角，所有人都圍著你轉的那種主角。」
張晉深吸一口氣，點頭：「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必須。」寧浩拍拍他的肩，「想想你練了多少年武術，挨了多少打，就為了今天能站在那兒。別慫。」
正說著，熊志武探頭進來：「陳總，紅毯馬上開始。光線王總的車已經到了，華誼的車在後面，咱們得準備出場了。」
「按計劃，晉哥和曉彤先走，我跟寧浩壓軸。」陳亮看了眼手錶，「對了，景田到了嗎？」
「到了，在二廳休息室。她說想先看會兒流程。」熊志武頓了頓，「不過剛才我看到她和劉藝菲在走廊說話，兩人聊得還挺好。」
陳亮有些意外，隨即笑了：「那挺好。讓她們聊吧。」
晚上六點整，紅毯正式開始。
第一批走上紅毯的是光線傳媒的團隊。
王長田走在最前面，謝楠和柳岩一左一右。
謝楠今天選了銀色魚尾裙，端莊大氣；柳岩的紅色深V禮服則直接引爆了媒體區。
「柳岩！看這邊！」
「左邊！左邊！」
「謝楠！新節目什麼時候播？」
閃光燈連成一片，晃得人睜不開眼。
柳岩邊走邊對媒體區飛吻，引得一陣尖叫。
謝楠則保持著專業微笑，不時停下來配合拍照。
王長田在背板前簽完名，接受簡短採訪。
「光線和天恩是長期合作夥伴，寧浩導演的轉型之作，值得期待。」
話音剛落，更大的騷動從紅毯入口傳來，華誼兄弟的車隊到了。
王中雷第一個下車，整理了一下西裝，轉身伸手。
李斌斌扶著他的手優雅下車，一襲黑色露背長裙在寒風中絲毫不影響她的氣場。
她對著媒體區揮手，笑容完美。
接著是黃小明，他今天特意做了髮型，一下車就引發粉絲尖叫「曉明！曉明！」
「啊啊啊看這裡！」
黃小明摘下墨鏡，露出標誌性的酒窩，先跟粉絲揮手，然後才走向紅毯。
鄧吵跟在他後面，凍得齜牙咧嘴：「我說你們挑的這是什麼日子？十一月走紅毯，不是要人命嗎？」
周尋是最後一個下車的。
她今天沒穿禮服，是一身白色西裝套裝，短髮利落，素顏，在一眾華服中反而格外顯眼。
「周尋！看這邊！」
「周老師今天好帥氣！」
周尋對鏡頭點點頭，快步跟上隊伍。
霍四燕穿著粉色羽毛裙，甜美可人，但風一吹，羽毛亂飛，她手忙腳亂地按住裙子，表情有點狼狽。
王中雷在背板前站定，等自家藝人到齊，這才開口：「天恩是華誼重要的戰略夥伴，《孤膽特工》我們肯定要支持。而且我相信寧浩導演的能力，相信陳亮的眼光。」
「王總對票房有預期嗎？」
「這個嘛————」王中雷笑得老謀深算，「等看了片再說。不過我聽說預售已經不錯了，應該不會差。」
正說著，紅毯那頭又一陣騷動，中影韓三平的車到了。
這位中國電影的實際掌舵人很少出席商業首映禮，今天能來，本身就傳遞了信號。
他穿著深灰色中山裝，身邊跟著馮小剛。
兩人沒走紅毯，直接從VIP通道進了影院，但還是被眼尖的媒體拍到。
「韓董都來了！」
「馮導也在！」
「這陣仗夠大的！」
緊接著，劉藝菲和劉小麗的車抵達。
劉藝菲今天選了淺藍色長裙，款式簡單，襯得她膚白如雪。
她下車時不小心絆了一下，劉小麗趕緊扶住，小聲說了句什麼。
劉藝菲不好意思地笑了，這個瞬間被無數鏡頭捕捉。
「茜茜！茜茜！」
「看這裡！」
「劉藝菲你好美！」
劉藝菲對著粉絲區揮手，然後快步走過紅毯，簽完名就進了影院，全程不超過三分鐘。
劉小麗緊跟在女兒身後，像護崽的母雞。
黃柏是打車來的，一輛黃色計程車停在紅毯入口，他下車時還跟司機師傅說：「謝了啊師傅，不用找錢了！」
媒體都愣了，隨即爆發大笑。
黃柏穿著休閒西裝，沒打領帶，手裡還拎著個紙袋。
他邊走邊從袋子裡掏出糖炒栗子，分給路邊的記者：「來來，天冷，吃點熱的。」
「渤哥！你這是————」
「剛從青島回來，路上買的，還熱乎呢。」
黃柏自己剝了個栗子塞嘴裡，「別拍了別拍了，今天主角是寧浩和張晉，我就是來蹭飯的。你們多拍拍他們，啊。」
他越是這麼說，閃光燈越是追著他閃。有記者問：「渤哥，聽說你要跟周尋合作？」
「你消息挺靈通啊。」黃柏眨眨眼，「不過今天不說這個，說《孤膽特工》。寧浩那小子拍動作片，我得看看他拍成啥樣，不行我得笑話他。」
陸征和景田是最後一撥到的。
陸征的黑色奔馳停在紅毯入口，他先下車，然後紳士地伸手。
景田扶著他的手下車，香檳色長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景田！看這邊！」
「甜甜今天好美！」
景田對著鏡頭微笑，挽著陸征的手臂走過紅毯。
簽字時，陸征低聲說：「陳亮在裡面了，一會兒你自己去找他？」
「嗯。」景田點頭，「謝謝陸叔。」
兩人走進影院前廳，暖氣撲面而來。
景田鬆開手，輕聲說：「陸總，那我去找師兄了。
」
「去吧。」陸征點頭，「我去跟韓董打個招呼。」
影院二廳休息室，陳亮正在最後確認流程。
景田推門進來時，他正和寧浩、張晉說話。
張晉緊張得領帶都歪了，寧浩在幫他整理。
「師兄。」景田叫了一聲。
陳亮轉過頭，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來了？今天很漂亮。」
景田臉一紅：「謝謝師兄。」
寧浩插話：「喲，甜甜今天確實漂亮，這裙子選得好，顯氣質。」
「寧導別取笑我。」景田不好意思地整理裙擺，「晉哥，你還好嗎？看你臉色有點白。」
張晉苦著臉：「緊張，腿軟。景田你是過來人，第一次當主演是什麼感覺？
」
「我哪算什麼過來人。」景田老實說，「我拍《你的名字》的時候，緊張得台詞都說不利索，全靠師兄一遍遍教。」
她看了眼陳亮，眼神溫柔：「師兄特別有耐心，從來不罵人，就是一遍遍跟你說戲，直到你懂了為止。」
陳亮笑了：「那是因為你肯學。有的演員說兩遍就不耐煩了。」
「那不會。」景田認真搖頭，「師兄教我的，我都記著呢。」
正說著，工作人員跑進來：「陳總，韓董他們到貴賓室了，請您過去。」
「好。」陳亮對景田說，「你先去座位吧，第三排，跟劉藝菲挨著。正好你們認識一下。」
景田愣住了：「啊？我跟她坐一起？」
「怎麼，不願意？」
「不是不是！」景田趕緊擺手，「就是有點突然。我都不認識她————」
「今天不就認識了？」陳亮拍拍她的肩，「都是同齡人，聊聊就熟了。她人很好，你別緊張。」
「那——那好吧。」
陳亮帶著寧浩和張晉出去了。
景田站在原地，做了幾個深呼吸，才鼓起勇氣走向影廳。
第三排正中間，視野極佳的位置。
劉藝菲已經坐在那兒了，正低頭看手機。
景田走過去，小聲說：「劉老師————」
劉藝菲抬起頭，看到她，立刻笑了：「景田？快坐。陳導跟我說了，今天你坐我旁邊。」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特別溫柔。
景田心裡的緊張感消了一些，在她旁邊坐下。
「叫我茜茜就行。」劉藝菲把手機收起來，「我看過你的戲，《建築學概論》演得很好。」
「謝謝————茜茜。」景田還是有點不習慣，「你演的趙靈兒和小龍女，我也很喜歡。」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劉藝菲擺擺手，「我現在在拍《花束般的戀愛》，完全是另一種風格。天天素顏擠地鐵，我媽都說我越來越像普通人了。」
「我聽師兄說了。」景田說，「他說你特別努力，進步很大。」
「陳導誇我了？」劉藝菲眼睛一亮，「真的？他平時可嚴肅了，我訓練時都不敢看他眼睛。」
景田忍不住笑了：「師兄是嚴肅，但他心軟。我以前NG多了，急得哭，他就遞紙巾，然後一遍遍教我，從來不罵人。」
「對對對！」劉藝菲猛點頭，「劉天池老師跟我說，陳導選演員不看名氣，就看合不合適，肯不肯努力。所以我特別珍惜這次機會。
「1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著聊著發現共同話題還挺多。
都說表演難，都說陳導嚴格但人好，都說想在演戲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對了，」劉藝菲突然想起什麼，「陳導說你在拍《2012》？跟好萊塢團隊合作？」
「嗯。」景田點頭，「剛訓練完回來。每天六點起床，健身、學英語、學槍械、學駕駛————累死了。」
「那多好啊。」劉藝菲眼裡有羨慕，「我也想跟國際團隊合作，學點新東西。
」
「等你拍完《花束》，肯定有機會的。」景田認真說，「師兄眼光好，他選的項目都不會差。」
正聊著，燈光暗了下來。首映禮正式開始。
主持人謝楠走上台，一番風趣的開場白後，請出主創團隊。
寧浩、張晉、關曉彤，還有袁和平的武術團隊依次上台。
關曉彤今天一點兒不怯場，拿著話筒聲音清脆：「大家好，我是關曉彤，在電影裡演張晉叔叔的女兒。」
媒體提問環節，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寧導，從喜劇轉型動作片，您覺得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寧浩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最大的挑戰是————動作戲不能NG太多次，因為演員真疼。拍喜劇，一個鏡頭笑場了重來，大家還樂呵呵的。拍動作戲，一個鏡頭拍十遍，張晉身上就得多十塊淤青。我看著都疼。」
台下發出善意的笑聲。
「張晉第一次當主演，壓力大嗎？」
張晉深吸一口氣，手還有點抖：「壓力特別大。但我跟自己說，不能辜負寧導和陳總的信任，不能辜負袁和平老師的指導。我就是個武行出身，能有今天，感謝所有人。」
他說得誠懇，台下響起掌聲。
「關曉彤小朋友，拍打戲怕不怕？吊威亞暈不暈？」
關曉彤眨眨眼：「不怕！晉叔可厲害了，他教我的動作我都學會了。就是吊威亞有時候轉圈圈，下來有點想吐。不過寧叔叔說，想吐就吐，吐完接著拍。」
童言童語又逗笑一片。
最後，陳亮被請上台。他一站上去，台下自動安靜了。
「感謝各位今天的光臨。」陳亮聲音平靜，「《孤膽特工》對天恩來說，意義特別。這不僅是我們入住嘉禾後的第一部電影，更是我們嘗試類型化、工業化製作的一次實踐。」
他頓了頓：「中國電影市場在變大，觀眾的口味在變多元。我們需要更多好故事，更需要把故事講好的能力。《孤膽特工》是個開始，後面還有《花束般的戀愛》《超速緋聞》《2012》————我們會繼續努力。」
掌聲再次響起。
簡短的主創見面後，電影正式開始。
燈光全暗，銀幕亮起。
開場十分鐘，地下車庫那場打戲就抓住了所有人。
張晉一人對戰八個打手，動作乾淨利落，沒有花哨的特效，全是實打實的功夫。
袁和平設計的動作既有觀賞性又有實戰感，每個鏡頭都看得人屏住呼吸。
景田小聲說：「晉哥這身手，真厲害。」
劉藝菲也點頭：「而且演得也好。你看他看女兒照片那個眼神————」
果然，下一場文戲，張晉拿著女兒的照片，手指輕輕摩挲相框邊緣，眼神里的溫柔和堅毅交織，完全不像個只會打架的武夫。
電影中段，高空追逐戲讓不少觀眾捂嘴驚呼。
張晉在未完工的摩天大樓外沿奔跑，鏡頭從各個角度拍攝，驚險刺激。
寧浩大膽用了很多主觀鏡頭，讓人身臨其境。
「這得拍多少遍啊。」景田喃喃。
「聽說晉叔親自上陣，沒用替身，拍了三天。」劉藝菲說，「下來的時候腿都在抖，但他說值得。」
最後一幕，張晉救出女兒，渾身是傷地抱著她走出火海。陽光照在他們身上，配樂響起，溫情而悲壯。
片尾字幕滾動時，掌聲雷動。
燈光亮起，很多觀眾眼眶還是紅的。景田擦了擦眼角，發現劉藝菲也在抹眼淚。
「好看。」劉藝菲吸了吸鼻子，「真的好看。」
「嗯。」景田點頭，「晉哥這回要紅了。」
前排的大佬們已經開始交流。
韓三平對陳亮點頭：「完成度很高，商業性和藝術性平衡得不錯。張晉是個好苗子，你們簽了他？」
「簽了。」陳亮說，「五年約。」
「有眼光。」韓三平難得露出笑容，「這片子票房不會差，類型明確，觀眾買帳。」
馮小剛也湊過來：「寧浩這小子可以啊，拍動作片也不含糊。節奏把控得好，文戲武戲穿插得當，不累。」
寧浩在旁邊嘿嘿笑：「馮導誇我，我得記一輩子。」
王中雷拍拍陳亮的肩：「這回又讓你押對了。預售已經破五百萬了吧？首周末我看能沖五千萬。」
「借王總吉言。」陳亮和他碰了碰杯。
慶功宴設在影城附近的五星酒店，大廳里觥籌交錯，圈內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景田拿了杯果汁，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BJ的夜景，車流如織。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陳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景田轉身，看到他手裡拿著香檳杯，臉上帶著輕鬆的笑。
「師兄。」她也笑了，「電影真的很好看，恭喜你。」
「恭喜早了，得看明天正式上映的數據。」陳亮和她碰了碰杯，「你跟劉藝菲聊得怎麼樣？」
「她人挺好的。」景田老實說，「跟我想像中不一樣，很真誠，一點兒架子都沒有。」
「那就好。」陳亮看著她，「你們都是好演員，以後多交流，互相學習。」
正說著，劉藝菲和劉小麗走了過來。
「陳導，景田。」劉藝菲眼睛還有點紅，「電影真的太棒了，我哭了好幾回。」
「茜茜看哭了？」陳亮挑眉。
「嗯，父女情那段，特別感人。」劉藝菲認真說，「張晉老師演得真好，我以後想跟他請教動作戲。」
「可以啊，我幫你們約。」陳亮爽快答應。
回到大廳，慶功宴正熱鬧。
寧浩被一群人圍著灌酒，張晉靦腆地站在一旁，關曉彤在吃第二塊蛋糕，袁和平在和韓三平討論中國動作片的未來。
景田還在原地，不過身邊多了個人，周尋。
兩個女人不知在聊什麼，周尋說著，景田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陳亮走過去，周尋看到他，笑了：「陳導，我在跟景田說訓練的事。她說《2012》訓練特別苦，我聽了都佩服。」
「是很苦。」景田小聲說，「但周尋姐更厲害，為了演電台主持人，真的去電台實習了。」
周尋擺擺手：「那算什麼，應該的。對了陳導，黃柏剛才跟我說，他想加一場戲一一莊嚴第一次給嬰兒唱歌，跑調跑到西伯利亞，嬰兒反而笑了。他說這場戲能體現人物笨拙的溫柔。」
「可以加。」陳亮點頭，「你倆覺得好就行。」
正聊著，陸征過來了，對陳亮舉杯：「陳總，恭喜。片子我看了，完成度很高。天恩的路子，走對了。」
「謝謝陸總。」陳亮和他碰杯，「萬達院線那邊，還得麻煩您多費心。
「放心，」陸征壓低聲音，「我和葉總打招呼了。」
兩人聊著國際發行的事，景田和周尋走到一邊。
周尋看著景田，突然說：「你喜歡陳亮吧？」
景田嚇了一跳，臉瞬間紅了：「周尋姐，你————你別亂說。」
「我亂沒亂說，你自己清楚。」
周尋笑了，笑容里有種過來人的瞭然，「不過我得提醒你，陳亮這種人，心裡裝的事太多。你要真喜歡他，得有耐心。
景田咬著嘴唇，沒說話。
周尋拍拍她的肩：「你很好，景田。能吃苦，肯努力，人又實在。陳亮選你進《2012》，不是沒道理的。」
「謝謝周尋姐。」景田小聲說。
陳亮送走最後一批客人時，已經快十二點了。
熊志武跟在他身邊，滿臉喜色：「陳總，剛收到數據，零點場預售已經破兩百萬了！媒體評分也出來了，豆瓣8.3，時光網8.5，都是高分！」
「行，讓宣傳團隊繼續跟進。」陳亮揉揉太陽穴，「對了，明天《花束》劇組開會，別忘了通知。」
「已經通知了，上午十點，公司會議室。」
走出酒店，冷風一吹，酒醒了大半。
陳亮站在路邊等車，看著空蕩的街道。
一輛車緩緩停在他面前。車窗搖下，是景田。
「師兄，我送你吧？」她探出頭，「陸叔先走了，車留給我了。」
陳亮猶豫了一下，拉開車門：「麻煩你了。」
車裡很暖和，有淡淡的香水味。
景田開得很穩，雙手緊握方向盤，表情認真得像在考駕照。
「今天累嗎？」陳亮問。
「不累，挺開心的。」景田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師兄，你今天看起來有點疲憊。」
「還好，就是事情多。」
安靜了一會兒，景田突然說：「師兄，我會好好拍《2012》的，不給你丟人」
O
「你從來沒給我丟過人。」陳亮重複之前的話，「甜甜，你不用總想著證明什麼。做好自己就行。」
「嗯。」景田點頭，但眼神很堅定，「但我就是想證明，你選我是對的。」
車停在公寓樓下，陳亮下車前，景田叫住他：「師兄！」
「嗯？」
「晚安。」她笑了，笑容在車內燈下很溫暖。
「晚安。」
十一月二十二日下午五點，BJ嘉禾影城後門，工作人員通道已經忙成一團。
寧浩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發，在休息室里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你說張晉那小子不會緊張得說不出話吧？剛才我看他喝水手都在抖————」
陳亮靠在化妝檯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他第一次當主演，又是這麼大的場合，緊張正常。你第一次開新聞發布會時不也磕巴了嗎？」
「我哪有！」寧浩嘴硬，但明顯底氣不足，「我就是語速快了點兒。」
化妝師小劉正給關曉彤補妝，十一歲的小姑娘坐得筆直，小聲說：「寧叔叔，我也有點兒緊張。剛才背的台詞會不會忘啊？」
「不會不會。」寧浩蹲下來，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和藹可親，「曉彤，你就記住，上台後先找台下的爸爸媽媽，看到他們就不緊張了。要是真忘了詞，你就笑，笑得甜一點兒，大家就原諒你了。
「那要是笑不出來呢？」
「那就哭。」寧浩一本正經，「你一哭，媒體就說小演員真情流露」，更有效果。」
關曉彤被逗笑了：「寧叔叔你騙人。」
「被你看穿了。」寧浩揉揉她的頭，「放心，有我在旁邊呢，忘詞了我給你兜著。」
張晉推門進來時，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裝，打著領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額頭冒著細汗。
「陳總，寧導。」他聲音都有點興奮，「我看到韓三爺的車了，馮導也來了，還...」
「還什麼？」寧浩挑眉。
「行了行了。」陳亮笑著打斷他，「晉哥，你打十個八個壯漢都不怕，怕什麼紅毯？就當是另一場戲，今晚你就是主角，所有人都圍著你轉的那種主角。」
張晉深吸一口氣，點頭：「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必須。」寧浩拍拍他的肩，「想想你練了多少年武術，挨了多少打，就為了今天能站在那兒。別慫。」
正說著，熊志武探頭進來：「陳總，紅毯馬上開始。光線王總的車已經到了，華誼的車在後面，咱們得準備出場了。」
「按計劃，晉哥和曉彤先走，我跟寧浩壓軸。」陳亮看了眼手錶，「對了，景田到了嗎？」
「到了，在二廳休息室。她說想先看會兒流程。」熊志武頓了頓，「不過剛才我看到她和劉藝菲在走廊說話，兩人聊得還挺好。」
陳亮有些意外，隨即笑了：「那挺好。讓她們聊吧。」
晚上六點整，紅毯正式開始。
第一批走上紅毯的是光線傳媒的團隊。
王長田走在最前面，謝楠和柳岩一左一右。
謝楠今天選了銀色魚尾裙，端莊大氣；柳岩的紅色深V禮服則直接引爆了媒體區。
「柳岩！看這邊！」
「左邊！左邊！」
「謝楠！新節目什麼時候播？」
閃光燈連成一片，晃得人睜不開眼。
柳岩邊走邊對媒體區飛吻，引得一陣尖叫。
謝楠則保持著專業微笑，不時停下來配合拍照。
王長田在背板前簽完名，接受簡短採訪。
「光線和天恩是長期合作夥伴，寧浩導演的轉型之作，值得期待。」
話音剛落，更大的騷動從紅毯入口傳來，華誼兄弟的車隊到了。
王中雷第一個下車，整理了一下西裝，轉身伸手。
李斌斌扶著他的手優雅下車，一襲黑色露背長裙在寒風中絲毫不影響她的氣場。
她對著媒體區揮手，笑容完美。
接著是黃小明，他今天特意做了髮型，一下車就引發粉絲尖叫「曉明！曉明！」
「啊啊啊看這裡！」
黃小明摘下墨鏡，露出標誌性的酒窩，先跟粉絲揮手，然後才走向紅毯。
鄧吵跟在他後面，凍得齜牙咧嘴：「我說你們挑的這是什麼日子？十一月走紅毯，不是要人命嗎？」
周尋是最後一個下車的。
她今天沒穿禮服，是一身白色西裝套裝，短髮利落，素顏，在一眾華服中反而格外顯眼。
「周尋！看這邊！」
「周老師今天好帥氣！」
周尋對鏡頭點點頭，快步跟上隊伍。
霍四燕穿著粉色羽毛裙，甜美可人，但風一吹，羽毛亂飛，她手忙腳亂地按住裙子，表情有點狼狽。
王中雷在背板前站定，等自家藝人到齊，這才開口：「天恩是華誼重要的戰略夥伴，《孤膽特工》我們肯定要支持。而且我相信寧浩導演的能力，相信陳亮的眼光。」
「王總對票房有預期嗎？」
「這個嘛————」王中雷笑得老謀深算，「等看了片再說。不過我聽說預售已經不錯了，應該不會差。」
正說著，紅毯那頭又一陣騷動，中影韓三平的車到了。
這位中國電影的實際掌舵人很少出席商業首映禮，今天能來，本身就傳遞了信號。
他穿著深灰色中山裝，身邊跟著馮小剛。
兩人沒走紅毯，直接從VIP通道進了影院，但還是被眼尖的媒體拍到。
「韓董都來了！」
「馮導也在！」
「這陣仗夠大的！」
緊接著，劉藝菲和劉小麗的車抵達。
劉藝菲今天選了淺藍色長裙，款式簡單，襯得她膚白如雪。
她下車時不小心絆了一下，劉小麗趕緊扶住，小聲說了句什麼。
劉藝菲不好意思地笑了，這個瞬間被無數鏡頭捕捉。
「茜茜！茜茜！」
「看這裡！」
「劉藝菲你好美！」
劉藝菲對著粉絲區揮手，然後快步走過紅毯，簽完名就進了影院，全程不超過三分鐘。
劉小麗緊跟在女兒身後，像護崽的母雞。
黃柏是打車來的，一輛黃色計程車停在紅毯入口，他下車時還跟司機師傅說：「謝了啊師傅，不用找錢了！」
媒體都愣了，隨即爆發大笑。
黃柏穿著休閒西裝，沒打領帶，手裡還拎著個紙袋。
他邊走邊從袋子裡掏出糖炒栗子，分給路邊的記者：「來來，天冷，吃點熱的。」
「渤哥！你這是————」
「剛從青島回來，路上買的，還熱乎呢。」
黃柏自己剝了個栗子塞嘴裡，「別拍了別拍了，今天主角是寧浩和張晉，我就是來蹭飯的。你們多拍拍他們，啊。」
他越是這麼說，閃光燈越是追著他閃。有記者問：「渤哥，聽說你要跟周尋合作？」
「你消息挺靈通啊。」黃柏眨眨眼，「不過今天不說這個，說《孤膽特工》。寧浩那小子拍動作片，我得看看他拍成啥樣，不行我得笑話他。」
陸征和景田是最後一撥到的。
陸征的黑色奔馳停在紅毯入口，他先下車，然後紳士地伸手。
景田扶著他的手下車，香檳色長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景田！看這邊！」
「甜甜今天好美！」
景田對著鏡頭微笑，挽著陸征的手臂走過紅毯。
簽字時，陸征低聲說：「陳亮在裡面了，一會兒你自己去找他？」
「嗯。」景田點頭，「謝謝陸叔。」
兩人走進影院前廳，暖氣撲面而來。
景田鬆開手，輕聲說：「陸總，那我去找師兄了。
」
「去吧。」陸征點頭，「我去跟韓董打個招呼。」
影院二廳休息室，陳亮正在最後確認流程。
景田推門進來時，他正和寧浩、張晉說話。
張晉緊張得領帶都歪了，寧浩在幫他整理。
「師兄。」景田叫了一聲。
陳亮轉過頭，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來了？今天很漂亮。」
景田臉一紅：「謝謝師兄。」
寧浩插話：「喲，甜甜今天確實漂亮，這裙子選得好，顯氣質。」
「寧導別取笑我。」景田不好意思地整理裙擺，「晉哥，你還好嗎？看你臉色有點白。」
張晉苦著臉：「緊張，腿軟。景田你是過來人，第一次當主演是什麼感覺？
」
「我哪算什麼過來人。」景田老實說，「我拍《你的名字》的時候，緊張得台詞都說不利索，全靠師兄一遍遍教。」
她看了眼陳亮，眼神溫柔：「師兄特別有耐心，從來不罵人，就是一遍遍跟你說戲，直到你懂了為止。」
陳亮笑了：「那是因為你肯學。有的演員說兩遍就不耐煩了。」
「那不會。」景田認真搖頭，「師兄教我的，我都記著呢。」
正說著，工作人員跑進來：「陳總，韓董他們到貴賓室了，請您過去。」
「好。」陳亮對景田說，「你先去座位吧，第三排，跟劉藝菲挨著。正好你們認識一下。」
景田愣住了：「啊？我跟她坐一起？」
「怎麼，不願意？」
「不是不是！」景田趕緊擺手，「就是有點突然。我都不認識她————」
「今天不就認識了？」陳亮拍拍她的肩，「都是同齡人，聊聊就熟了。她人很好，你別緊張。」
「那——那好吧。」
陳亮帶著寧浩和張晉出去了。
景田站在原地，做了幾個深呼吸，才鼓起勇氣走向影廳。
第三排正中間，視野極佳的位置。
劉藝菲已經坐在那兒了，正低頭看手機。
景田走過去，小聲說：「劉老師————」
劉藝菲抬起頭，看到她，立刻笑了：「景田？快坐。陳導跟我說了，今天你坐我旁邊。」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特別溫柔。
景田心裡的緊張感消了一些，在她旁邊坐下。
「叫我茜茜就行。」劉藝菲把手機收起來，「我看過你的戲，《建築學概論》演得很好。」
「謝謝————茜茜。」景田還是有點不習慣，「你演的趙靈兒和小龍女，我也很喜歡。」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劉藝菲擺擺手，「我現在在拍《花束般的戀愛》，完全是另一種風格。天天素顏擠地鐵，我媽都說我越來越像普通人了。」
「我聽師兄說了。」景田說，「他說你特別努力，進步很大。」
「陳導誇我了？」劉藝菲眼睛一亮，「真的？他平時可嚴肅了，我訓練時都不敢看他眼睛。」
景田忍不住笑了：「師兄是嚴肅，但他心軟。我以前NG多了，急得哭，他就遞紙巾，然後一遍遍教我，從來不罵人。」
「對對對！」劉藝菲猛點頭，「劉天池老師跟我說，陳導選演員不看名氣，就看合不合適，肯不肯努力。所以我特別珍惜這次機會。
「1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著聊著發現共同話題還挺多。
都說表演難，都說陳導嚴格但人好，都說想在演戲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對了，」劉藝菲突然想起什麼，「陳導說你在拍《2012》？跟好萊塢團隊合作？」
「嗯。」景田點頭，「剛訓練完回來。每天六點起床，健身、學英語、學槍械、學駕駛————累死了。」
「那多好啊。」劉藝菲眼裡有羨慕，「我也想跟國際團隊合作，學點新東西。
」
「等你拍完《花束》，肯定有機會的。」景田認真說，「師兄眼光好，他選的項目都不會差。」
正聊著，燈光暗了下來。首映禮正式開始。
主持人謝楠走上台，一番風趣的開場白後，請出主創團隊。
寧浩、張晉、關曉彤，還有袁和平的武術團隊依次上台。
關曉彤今天一點兒不怯場，拿著話筒聲音清脆：「大家好，我是關曉彤，在電影裡演張晉叔叔的女兒。」
媒體提問環節，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寧導，從喜劇轉型動作片，您覺得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寧浩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最大的挑戰是————動作戲不能NG太多次，因為演員真疼。拍喜劇，一個鏡頭笑場了重來，大家還樂呵呵的。拍動作戲，一個鏡頭拍十遍，張晉身上就得多十塊淤青。我看著都疼。」
台下發出善意的笑聲。
「張晉第一次當主演，壓力大嗎？」
張晉深吸一口氣，手還有點抖：「壓力特別大。但我跟自己說，不能辜負寧導和陳總的信任，不能辜負袁和平老師的指導。我就是個武行出身，能有今天，感謝所有人。」
他說得誠懇，台下響起掌聲。
「關曉彤小朋友，拍打戲怕不怕？吊威亞暈不暈？」
關曉彤眨眨眼：「不怕！晉叔可厲害了，他教我的動作我都學會了。就是吊威亞有時候轉圈圈，下來有點想吐。不過寧叔叔說，想吐就吐，吐完接著拍。」
童言童語又逗笑一片。
最後，陳亮被請上台。他一站上去，台下自動安靜了。
「感謝各位今天的光臨。」陳亮聲音平靜，「《孤膽特工》對天恩來說，意義特別。這不僅是我們入住嘉禾後的第一部電影，更是我們嘗試類型化、工業化製作的一次實踐。」
他頓了頓：「中國電影市場在變大，觀眾的口味在變多元。我們需要更多好故事，更需要把故事講好的能力。《孤膽特工》是個開始，後面還有《花束般的戀愛》《超速緋聞》《2012》————我們會繼續努力。」
掌聲再次響起。
簡短的主創見面後，電影正式開始。
燈光全暗，銀幕亮起。
開場十分鐘，地下車庫那場打戲就抓住了所有人。
張晉一人對戰八個打手，動作乾淨利落，沒有花哨的特效，全是實打實的功夫。
袁和平設計的動作既有觀賞性又有實戰感，每個鏡頭都看得人屏住呼吸。
景田小聲說：「晉哥這身手，真厲害。」
劉藝菲也點頭：「而且演得也好。你看他看女兒照片那個眼神————」
果然，下一場文戲，張晉拿著女兒的照片，手指輕輕摩挲相框邊緣，眼神里的溫柔和堅毅交織，完全不像個只會打架的武夫。
電影中段，高空追逐戲讓不少觀眾捂嘴驚呼。
張晉在未完工的摩天大樓外沿奔跑，鏡頭從各個角度拍攝，驚險刺激。
寧浩大膽用了很多主觀鏡頭，讓人身臨其境。
「這得拍多少遍啊。」景田喃喃。
「聽說晉叔親自上陣，沒用替身，拍了三天。」劉藝菲說，「下來的時候腿都在抖，但他說值得。」
最後一幕，張晉救出女兒，渾身是傷地抱著她走出火海。陽光照在他們身上，配樂響起，溫情而悲壯。
片尾字幕滾動時，掌聲雷動。
燈光亮起，很多觀眾眼眶還是紅的。景田擦了擦眼角，發現劉藝菲也在抹眼淚。
「好看。」劉藝菲吸了吸鼻子，「真的好看。」
「嗯。」景田點頭，「晉哥這回要紅了。」
前排的大佬們已經開始交流。
韓三平對陳亮點頭：「完成度很高，商業性和藝術性平衡得不錯。張晉是個好苗子，你們簽了他？」
「簽了。」陳亮說，「五年約。」
「有眼光。」韓三平難得露出笑容，「這片子票房不會差，類型明確，觀眾買帳。」
馮小剛也湊過來：「寧浩這小子可以啊，拍動作片也不含糊。節奏把控得好，文戲武戲穿插得當，不累。」
寧浩在旁邊嘿嘿笑：「馮導誇我，我得記一輩子。」
王中雷拍拍陳亮的肩：「這回又讓你押對了。預售已經破五百萬了吧？首周末我看能沖五千萬。」
「借王總吉言。」陳亮和他碰了碰杯。
慶功宴設在影城附近的五星酒店，大廳里觥籌交錯，圈內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景田拿了杯果汁，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BJ的夜景，車流如織。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陳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景田轉身，看到他手裡拿著香檳杯，臉上帶著輕鬆的笑。
「師兄。」她也笑了，「電影真的很好看，恭喜你。」
「恭喜早了，得看明天正式上映的數據。」陳亮和她碰了碰杯，「你跟劉藝菲聊得怎麼樣？」
「她人挺好的。」景田老實說，「跟我想像中不一樣，很真誠，一點兒架子都沒有。」
「那就好。」陳亮看著她，「你們都是好演員，以後多交流，互相學習。」
正說著，劉藝菲和劉小麗走了過來。
「陳導，景田。」劉藝菲眼睛還有點紅，「電影真的太棒了，我哭了好幾回。」
「茜茜看哭了？」陳亮挑眉。
「嗯，父女情那段，特別感人。」劉藝菲認真說，「張晉老師演得真好，我以後想跟他請教動作戲。」
「可以啊，我幫你們約。」陳亮爽快答應。
回到大廳，慶功宴正熱鬧。
寧浩被一群人圍著灌酒，張晉靦腆地站在一旁，關曉彤在吃第二塊蛋糕，袁和平在和韓三平討論中國動作片的未來。
景田還在原地，不過身邊多了個人，周尋。
兩個女人不知在聊什麼，周尋說著，景田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陳亮走過去，周尋看到他，笑了：「陳導，我在跟景田說訓練的事。她說《2012》訓練特別苦，我聽了都佩服。」
「是很苦。」景田小聲說，「但周尋姐更厲害，為了演電台主持人，真的去電台實習了。」
周尋擺擺手：「那算什麼，應該的。對了陳導，黃柏剛才跟我說，他想加一場戲一一莊嚴第一次給嬰兒唱歌，跑調跑到西伯利亞，嬰兒反而笑了。他說這場戲能體現人物笨拙的溫柔。」
「可以加。」陳亮點頭，「你倆覺得好就行。」
正聊著，陸征過來了，對陳亮舉杯：「陳總，恭喜。片子我看了，完成度很高。天恩的路子，走對了。」
「謝謝陸總。」陳亮和他碰杯，「萬達院線那邊，還得麻煩您多費心。
「放心，」陸征壓低聲音，「我和葉總打招呼了。」
兩人聊著國際發行的事，景田和周尋走到一邊。
周尋看著景田，突然說：「你喜歡陳亮吧？」
景田嚇了一跳，臉瞬間紅了：「周尋姐，你————你別亂說。」
「我亂沒亂說，你自己清楚。」
周尋笑了，笑容里有種過來人的瞭然，「不過我得提醒你，陳亮這種人，心裡裝的事太多。你要真喜歡他，得有耐心。
景田咬著嘴唇，沒說話。
周尋拍拍她的肩：「你很好，景田。能吃苦，肯努力，人又實在。陳亮選你進《2012》，不是沒道理的。」
「謝謝周尋姐。」景田小聲說。
陳亮送走最後一批客人時，已經快十二點了。
熊志武跟在他身邊，滿臉喜色：「陳總，剛收到數據，零點場預售已經破兩百萬了！媒體評分也出來了，豆瓣8.3，時光網8.5，都是高分！」
「行，讓宣傳團隊繼續跟進。」陳亮揉揉太陽穴，「對了，明天《花束》劇組開會，別忘了通知。」
「已經通知了，上午十點，公司會議室。」
走出酒店，冷風一吹，酒醒了大半。
陳亮站在路邊等車，看著空蕩的街道。
一輛車緩緩停在他面前。車窗搖下，是景田。
「師兄，我送你吧？」她探出頭，「陸叔先走了，車留給我了。」
陳亮猶豫了一下，拉開車門：「麻煩你了。」
車裡很暖和，有淡淡的香水味。
景田開得很穩，雙手緊握方向盤，表情認真得像在考駕照。
「今天累嗎？」陳亮問。
「不累，挺開心的。」景田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師兄，你今天看起來有點疲憊。」
「還好，就是事情多。」
安靜了一會兒，景田突然說：「師兄，我會好好拍《2012》的，不給你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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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來沒給我丟過人。」陳亮重複之前的話，「甜甜，你不用總想著證明什麼。做好自己就行。」
「嗯。」景田點頭，但眼神很堅定，「但我就是想證明，你選我是對的。」
車停在公寓樓下，陳亮下車前，景田叫住他：「師兄！」
「嗯？」
「晚安。」她笑了，笑容在車內燈下很溫暖。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