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恩怨
卡茵的目光落在艾娜身上，那襲象徵著絕望與復仇的漆黑斗篷，以及兜帽下那張褪去所有溫存、只剩下刻骨冰冷的面容，讓他眼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輕輕嘆息，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與不解：「艾娜…你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拜你所賜！」艾娜的冷笑如同淬毒的冰棱，瞬間刺破空氣。
卡茵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浮現出不耐與些許疲憊：「我已經重複過太多次，不想再重複了。當時傑弗里的情況，你我都清楚！」
「他的精神識海已然崩毀，生命本源被黑死漩渦的力量侵蝕殆盡！一瓶生命之水，就算我當時讓出來，也最多為他延續幾年、幾十年的殘喘，這毫無意義！」
「毫無意義？！」艾娜的聲音陡然拔高，壓抑了百年的痛苦與怨恨如同決堤的洪流，在這一刻瞬間爆發：「你連嘗試都不願意嘗試！哪怕只有一線希望！」
她的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兜帽下的猩紅目光死死鎖定卡茵身上：「只要…只要當時能救回他，哪怕只有十幾年！我一定會想出辦法延續他的生命！」
「我們可以繼續研究黑死漩渦，只要找到回去的方法，回到主大陸，懇請導師出手，動用更高階的魔法材料…一定…一定能夠徹底治癒他！」
她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與絕望的堅信，指向卡茵的手指微微發顫：「可是你！你卻連這最後嘗試的機會都殘忍扼殺！就這樣冷眼旁觀著…看著他…看著他走向死亡！」
卡茵皺了皺眉頭。
他不否認有這樣的可能性，但是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根本不具備探討價值。
「夠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試圖終結爭論的疲憊與冷硬，「傑弗里已經逝去，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艾娜，我希望你能認清現實，從過去的執念中走出來。不要被幼稚的情感所羈絆，我們是巫師，追尋真理與探索永恆，才是我們…」
「去你媽的真理與永恆！」
艾娜厲聲尖叫，如同玻璃破碎般刺耳的聲音悍然打斷了卡茵的話。那聲音里飽含著百年積怨與徹骨的瘋狂。
「我根本不在乎這些狗屁！從來就沒有在乎過！」
她嘶吼著，周身壓抑的能量使得漆黑的斗篷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我想要的，從始至終，都只是傑弗里活過來！」
卡茵的眉頭徹底擰成了死結，最後殘存的一絲複雜與溫和，如同被寒風吹熄的燭火，從他眼中徹底褪去，只剩下冰川般的理智與不容轉圜的決絕。
「無謂的爭辯沒有任何意義。」他的聲音變得冰冷，不帶任何感情，「我此行的目的，並非與你探討陳年舊事的是非對錯。」
他略微停頓，目光如實質般壓在艾娜身上，話語直刺核心：
「交出傑弗里的研究筆記。那是我們所有人努力的成果，是通往歸途的希望。你沒有權力將其獨占。」
艾娜聞言，兜帽下傳來一聲極其尖銳、充滿譏諷與絕望的冷笑：
「做夢！」
卡茵的臉上瞬間蒙上一層駭人的陰霾，仿佛暴風雨前的雷雲。他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危險而壓抑，聲音如同冰錐撞擊岩石：
「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屠戮城鎮、褻瀆生命、進行禁忌實驗，早已將巫師律典踐踏得粉碎！若非我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一力壓下七國的聯名討伐，你豈能安然至今？我對你容忍的已經夠多了！」
艾娜發出一聲悽厲到近乎破碎的尖笑，兜帽下猩紅的光芒劇烈閃爍：
「收起你那令人作嘔的偽善！當初傑弗里命懸一線時，你冷眼旁觀；如今你自己死到臨頭，倒想起搶奪他的遺物？你這徹頭徹尾的虛偽人渣，休想再從我這得到任何東西！」
她猛然揚起雙臂，漆黑的斗篷在狂亂的氣流中獵獵作響，嘶吼聲帶著撕裂靈魂的決絕：
「帶著你令人作嘔的虛偽——」
「滾出我的城堡！滾出我的森林！」
卡茵臉上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看向艾娜的眼神像在看一塊石頭：「既然你執意如此...」
他聲音冷得像凍硬的鐵，「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他右手一抬，那柄名為「裁決之輝」的湛藍魔杖憑空出現在掌中，杖頂寶石驟然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就用最古老的方式來解決我們之間所有的是非對錯與爭端吧。」他宣告道，聲音在狂暴的元素亂流中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另外四位巫師也同時舉起了各自的巫具。法杖、水晶球、符文法典……形態各異，卻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壓。
格雷邁恩臉上閃過一絲深刻的無奈與痛苦，但他只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手中也多了一本厚重的、封面銘刻著生命古樹的典籍。他沉默地向前一步，與其他五人站在了一處。
統治這片大陸數百年、被視為行走神祇的六位至高巫師，再無保留。
轟——！！！
六道截然不同卻同樣浩瀚無邊的威壓徹底爆發，如同六座無形的山嶽轟然砸落！
天空中的烏雲被徹底撕碎，卻不是露出藍天，而是顯露出其後扭曲混亂的色彩；大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整座黑暗森林的所有樹木，無論生死，都在這一刻齊刷刷地向外倒伏！
這一刻，天地變色！
卡茵凝視著孤身立於城堡前的艾娜，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規勸的意味：「艾娜，放棄吧。你很清楚，以一敵六，你沒有任何機會。」
「一個人？」艾娜的冷笑中帶著令人不安的嘲弄，「誰告訴你，我只有一個人？」
話音未落，她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她腳掌落地的剎那，一個覆蓋了整個城堡前庭的巨型暗黑法陣轟然亮起！暗紫色的紋路如血管般在地面蔓延，濃郁到實質化的死亡氣息如黑霧般升騰纏繞。
在卡茵等人驟變的臉色中，六道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身影，緩緩從法陣中央升起，渾身竟然釋放著絲毫不弱於卡茵他們的強大氣息。
當看清那六張面孔時，卡茵瞳孔猛縮，一向沉穩的聲音首次出現了裂痕：「你竟然...將他們...」
魔藥大師·維拉斯、生命編織者·塞勒涅、凋零學者·格特魯德、影語者·伊斯頓、心靈傾聽使·瑪麗、歌者·阿爾方斯。
這六人，正是當年與他們一同流落至此，卻早已逝去的同澤！
他輕輕嘆息，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與不解：「艾娜…你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拜你所賜！」艾娜的冷笑如同淬毒的冰棱，瞬間刺破空氣。
卡茵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浮現出不耐與些許疲憊：「我已經重複過太多次，不想再重複了。當時傑弗里的情況，你我都清楚！」
「他的精神識海已然崩毀，生命本源被黑死漩渦的力量侵蝕殆盡！一瓶生命之水，就算我當時讓出來，也最多為他延續幾年、幾十年的殘喘，這毫無意義！」
「毫無意義？！」艾娜的聲音陡然拔高，壓抑了百年的痛苦與怨恨如同決堤的洪流，在這一刻瞬間爆發：「你連嘗試都不願意嘗試！哪怕只有一線希望！」
她的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兜帽下的猩紅目光死死鎖定卡茵身上：「只要…只要當時能救回他，哪怕只有十幾年！我一定會想出辦法延續他的生命！」
「我們可以繼續研究黑死漩渦，只要找到回去的方法，回到主大陸，懇請導師出手，動用更高階的魔法材料…一定…一定能夠徹底治癒他！」
她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與絕望的堅信，指向卡茵的手指微微發顫：「可是你！你卻連這最後嘗試的機會都殘忍扼殺！就這樣冷眼旁觀著…看著他…看著他走向死亡！」
卡茵皺了皺眉頭。
他不否認有這樣的可能性，但是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根本不具備探討價值。
「夠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試圖終結爭論的疲憊與冷硬，「傑弗里已經逝去，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艾娜，我希望你能認清現實，從過去的執念中走出來。不要被幼稚的情感所羈絆，我們是巫師，追尋真理與探索永恆，才是我們…」
「去你媽的真理與永恆！」
艾娜厲聲尖叫，如同玻璃破碎般刺耳的聲音悍然打斷了卡茵的話。那聲音里飽含著百年積怨與徹骨的瘋狂。
「我根本不在乎這些狗屁！從來就沒有在乎過！」
她嘶吼著，周身壓抑的能量使得漆黑的斗篷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我想要的，從始至終，都只是傑弗里活過來！」
卡茵的眉頭徹底擰成了死結，最後殘存的一絲複雜與溫和，如同被寒風吹熄的燭火，從他眼中徹底褪去，只剩下冰川般的理智與不容轉圜的決絕。
「無謂的爭辯沒有任何意義。」他的聲音變得冰冷，不帶任何感情，「我此行的目的，並非與你探討陳年舊事的是非對錯。」
他略微停頓，目光如實質般壓在艾娜身上，話語直刺核心：
「交出傑弗里的研究筆記。那是我們所有人努力的成果，是通往歸途的希望。你沒有權力將其獨占。」
艾娜聞言，兜帽下傳來一聲極其尖銳、充滿譏諷與絕望的冷笑：
「做夢！」
卡茵的臉上瞬間蒙上一層駭人的陰霾，仿佛暴風雨前的雷雲。他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危險而壓抑，聲音如同冰錐撞擊岩石：
「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屠戮城鎮、褻瀆生命、進行禁忌實驗，早已將巫師律典踐踏得粉碎！若非我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一力壓下七國的聯名討伐，你豈能安然至今？我對你容忍的已經夠多了！」
艾娜發出一聲悽厲到近乎破碎的尖笑，兜帽下猩紅的光芒劇烈閃爍：
「收起你那令人作嘔的偽善！當初傑弗里命懸一線時，你冷眼旁觀；如今你自己死到臨頭，倒想起搶奪他的遺物？你這徹頭徹尾的虛偽人渣，休想再從我這得到任何東西！」
她猛然揚起雙臂，漆黑的斗篷在狂亂的氣流中獵獵作響，嘶吼聲帶著撕裂靈魂的決絕：
「帶著你令人作嘔的虛偽——」
「滾出我的城堡！滾出我的森林！」
卡茵臉上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看向艾娜的眼神像在看一塊石頭：「既然你執意如此...」
他聲音冷得像凍硬的鐵，「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他右手一抬，那柄名為「裁決之輝」的湛藍魔杖憑空出現在掌中，杖頂寶石驟然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就用最古老的方式來解決我們之間所有的是非對錯與爭端吧。」他宣告道，聲音在狂暴的元素亂流中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另外四位巫師也同時舉起了各自的巫具。法杖、水晶球、符文法典……形態各異，卻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壓。
格雷邁恩臉上閃過一絲深刻的無奈與痛苦，但他只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手中也多了一本厚重的、封面銘刻著生命古樹的典籍。他沉默地向前一步，與其他五人站在了一處。
統治這片大陸數百年、被視為行走神祇的六位至高巫師，再無保留。
轟——！！！
六道截然不同卻同樣浩瀚無邊的威壓徹底爆發，如同六座無形的山嶽轟然砸落！
天空中的烏雲被徹底撕碎，卻不是露出藍天，而是顯露出其後扭曲混亂的色彩；大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整座黑暗森林的所有樹木，無論生死，都在這一刻齊刷刷地向外倒伏！
這一刻，天地變色！
卡茵凝視著孤身立於城堡前的艾娜，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規勸的意味：「艾娜，放棄吧。你很清楚，以一敵六，你沒有任何機會。」
「一個人？」艾娜的冷笑中帶著令人不安的嘲弄，「誰告訴你，我只有一個人？」
話音未落，她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她腳掌落地的剎那，一個覆蓋了整個城堡前庭的巨型暗黑法陣轟然亮起！暗紫色的紋路如血管般在地面蔓延，濃郁到實質化的死亡氣息如黑霧般升騰纏繞。
在卡茵等人驟變的臉色中，六道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身影，緩緩從法陣中央升起，渾身竟然釋放著絲毫不弱於卡茵他們的強大氣息。
當看清那六張面孔時，卡茵瞳孔猛縮，一向沉穩的聲音首次出現了裂痕：「你竟然...將他們...」
魔藥大師·維拉斯、生命編織者·塞勒涅、凋零學者·格特魯德、影語者·伊斯頓、心靈傾聽使·瑪麗、歌者·阿爾方斯。
這六人，正是當年與他們一同流落至此，卻早已逝去的同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