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夢境
外界已經掀起了軒然大波，但周舜卻難得的做了個好夢。
他夢到了前世的場景，一時間甚至感覺自己穿越了回去。
「這夢也太高清了吧？連路邊狗屎的味兒都聞得真真切切？」
眼前這條街他熟得閉著眼都能走。
蜜雪冰城門口還是老樣子，幾個學生妹圍著買奶茶。
隔壁瑞幸咖啡的外賣小哥，電動車騎得跟要起飛似的。
車流堵得一動不動，喇叭聲此起彼伏。
「好傢夥，連堵車都夢得這麼標準。」他忍不住吐槽。
空氣里有股複雜的味兒，咖啡香混著尾氣，還有點兒路邊烤紅薯的甜香。
他深深吸了一口，居然有點懷念——雖然在大金朝天天吸的是純天然無污染的古代空氣。
但他就是覺得，這味兒才對勁。
他知道自己在做夢，畢竟他人都穿到古代當仵作了，回現代只能靠做夢。
他忽然理解了南唐後主的那句詩，
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一時間他都不願意醒來。
「得趕緊回家看看！」他心想，夢可別醒了。
他拐進那個老破小小區。
感應燈還是那麼有性格，跺三腳才肯亮一下。
樓道里貼滿了通下水道的小GG，牆皮掉得很有藝術感。
推開那扇貼了掉色福字的防盜門，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客廳還是那麼亂。
沙發上堆著衣服，茶几上擺著吃剩的外賣。
半瓶可樂還在老地方，估計早過期三年了。
窗台上那盆綠蘿居然還活著，葉子蔫了吧唧的垂著。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綠蘿旁邊站著個人。
還是個女的。
只不過和夢裡面的現代畫風很不同的是她穿著一身道袍，青絲如瀑般流瀉至腰際，發梢在窗外霓虹的映照下泛著幽微的藍光。
她的面容是一種超越了世俗認知的清冷絕美，膚色白皙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羊脂玉，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清澈瞳孔中卻帶著一絲初臨陌生之地的茫然與探究。
瓊鼻秀挺，唇色是自然的淡櫻粉，此刻正微微抿著。
那道袍寬大，卻掩不住她窈窕的身段，周舜一眼便能看穿，這身材簡直堪比韓漫……
周舜愣在原地，心中詫異萬分：「這夢……倒是越來越離奇了，怎麼我家還刷出個古風NPC？這畫風也不對吧。」
周舜前後兩輩子都沒有見過如此絕美的女人，結果在他夢裡遇到了。
「果然夢裡的就是按我最理想的風格來制定的嗎……只是為什麼是古風的啊？難道是我在大金朝待久了，審美變了？不對，我的審美不是已經偏向陰間審美了嗎……」
「也不知道這個夢，她逼真嗎？」
他正琢磨著這夢境，卻見那女子眸光清冷精準地落在他身上，帶著十足的審慎與警惕，朱唇輕啟，聲音如山澗冷泉擊石，清越卻帶著明顯的疏離與困惑：
「此乃何處？」
「喲呵？還有台詞？居然還能互動啊！」
周舜覺得更有趣了：「我家啊，你這臉捏的不錯啊，細枝掛碩果，身材也這麼超標。」
姑娘眉頭皺起，周舜忽然理解了什麼叫美人蹙眉：
「汝之言為何如此古怪難懂？」
她指著電視機：「此巨大方盒是何物？為何鑲嵌於牆內？」
又摸摸塑料椅子：「此座觸感甚奇，非木非石。」
「此地何為？怪哉妙哉……」
周舜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這NPC互動性也太強了吧？
而且還帶了一種古代人的人設，對現代如此懵逼的樣子還蠻可愛的你別說。
「不愧是我夢出來的，真的是我夢中情人啊。」周舜道：「我正好有一個陰陽和合大歡喜築基功法可以與你深入探討探討……」
都是自己夢裡的，他豈不是想幹什麼幹什麼？
干就完事兒了。
周舜正準備一個虎撲過去，結果就被一個大逼兜抽翻了出去。
「臥槽？！」
「不是……我自己的夢，我還不能做主了？」
他捂著臉，徹底懵了。
這夢裡的NPC還能反擊宿主？
這合理嗎？！
道袍女子面覆寒霜，青絲無風自動，周身似乎有看不見的氣流在旋轉：「登徒子！安敢近身！」
她眼神里的警惕和茫然交織，顯然也沒完全搞清狀況。
周舜看著這逼真的反應，心裡直犯嘀咕：「這夢也太高清互動了吧？連挨揍的痛感都百分百模擬？」
「還是說我潛意識裡就喜歡這一口，對方越反抗我越興奮，我沒這麼變態吧……」
「夢？」女子臉上疑惑更深。
而周舜看著她的反應，一時間也有些懵了。
他試探著問：「那個……瓊華真人？你……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嗎？」
瓊華真人蹙眉，環視這個堆滿外賣盒、閃著奇怪光亮的「洞府」，語氣帶著困惑：
「此地靈氣稀薄怪異，器物皆前所未見，絕非貧道所知任何一處洞天福地。」
周舜心頭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了：「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我夢出來的，你真的是個人？？闖進我夢裡的……真人？」
瓊華真人冷哼一聲：「貧道自然是真實的！倒是此地，虛虛實實，似真似幻，恐怕是某種極高明的幻境，或是……他人的心象世界。」
她目光銳利地看向周舜，「你便是此界之主？」
「嘶！」周舜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我夢裡面夢到真的人啊，這合理嗎？！
周舜捂著臉，指節都在發燙。
那巴掌的痛感太過真實，火辣辣地順著臉頰蔓延到耳根，連牙齒都跟著發麻。
他瞪著眼前的道袍女子，腦子裡亂糟糟的——這要是夢，也未免太離譜了；
可要說不是夢，自己明明還在大金朝的義莊裡，怎麼會突然回到前世的家，還撞見這麼個來路不明的古風美人？
「你……」周舜揉著臉頰，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你真的是真人？你該不會也是……從別的地方穿過來的吧？」
瓊華真人眉頭皺得更緊，顯然沒聽懂「穿過來」是什麼意思，但她捕捉到了關鍵——眼前這男子似乎知道「不同地方」的存在。
她緩步走到窗邊，指尖輕輕划過玻璃，觸到那冰涼光滑的觸感時，指尖微微一顫。
窗外霓虹閃爍，車流的光暈在她眼底流轉，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景象——沒有燭火的搖曳，只有成片的「燈珠」在黑夜中亮著，還有鐵盒子一樣的東西在道路上飛馳，發出刺耳卻規律的轟鳴。
「此地非仙非凡，非陰非陽。」瓊華真人轉過身，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半瓶過期可樂上，「器物無靈氣卻能發光，鐵盒無牲畜牽引卻能奔走……你若真是此界之主，便如實告知，這究竟是何處？」
周舜看著她較真的樣子，反倒冷靜下來。
他索性坐到沙發上，抓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按了一下——電視屏幕驟然亮起，正在播放的新聞畫面嚇了瓊華真人一跳，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手掐法訣，道袍下擺無風自動。
「別緊張，這是電視，能看畫面，不是邪術。」
周舜苦笑一聲，調出手機解鎖屏幕，「這個叫手機，能千里傳音，還能看字畫圖。
我們這地方叫現代，沒有靈氣，沒有修仙，靠的是『科技』，就是這些你覺得奇怪的東西，讓我們能上天入地，能和千里之外的人說話。」
瓊華真人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畫面，眼神從警惕變成了探究。
她湊過來，鼻尖幾乎要碰到屏幕，呼吸間帶著淡淡的松針清香。
周舜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的顫動，還有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張帶著驚訝和困惑的臉，和前世鏡子裡的自己一模一樣。
「無靈氣亦能運轉……」瓊華真人喃喃自語，指尖懸在手機上方，卻不敢觸碰，「這般手段，倒像是上古時期的『機關術』，卻又更加精妙。你們……不修天道，只修器物？」
「也不能說不修。」周舜想起自己的【陰符】和《陰陽和合築基法》，嘴角抽了抽，「我們這兒大多數人不信這些，少數人研究『科學』，和你們的修仙不是一回事。
對了，你剛才說你叫瓊華？你是哪個法門的？是不是也是修的金丹大道？你怎麼會到這兒夢裡來的？」
「我？我是瓊華真人……我是誰？」
女子臉上忽然浮現一絲痛苦之色，
緊接著，
整個夢境世界瞬間黑屏……
……
周舜從夢中醒來，一臉懵逼。
「什麼鬼？這就醒了？」
「這女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她怎麼會到我夢裡面來的？」
而這時，周舜只覺得自己胸口發燙，
他扒拉開衣服一看，
那神秘莫測的星紋正在閃爍著熠熠星光。
「這夢裡的女子……和這玩意兒有關？」
這東西來歷可不得了，
【陰符】都暫時沒法解析的出來，看那位格會比地府大帝都高。
「管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以至此，先吃飯吧……」
周舜現在就是感覺餓。
剛剛突破，還沒來得及鞏固，消耗又如此巨大，經歷了一場場的屠殺，確實挺累的。
來到早市上，他發現整個氛圍有點詭異。
普通賤民們的生活照常過著，只是大家臉上都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
「……聽說了嗎？縣衙裡頭，昨夜遭了天譴！」一個挑夫模樣的漢子壓著嗓子，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從上到下，全完了！聽說死狀那叫一個慘，都成乾柴了！」
「真的假的？可不能亂說！」旁邊賣菜的老嫗嘴上說著不信，耳朵卻豎得老高。
「千真萬確！我外甥在衙門裡打雜，天沒亮就連滾帶爬跑回來了，臉白得跟紙一樣！說是……說是天女顯靈，索命來了！」另一個攤販湊過來，聲音又低又急，「專挑那些當官的、心黑的下手！一個沒留！」
「該！」有人啐了一口，低聲咒罵，「趙扒皮、錢閻王……早就該有這一天！老天爺開眼！」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包子鋪老闆一邊麻利地給周舜裝包子，一邊緊張地四下張望，但眼底那絲快意卻藏不住，「這事兒邪乎著呢，官府肯定要嚴查，咱們老百姓少議論，心裡知道就行……」
周舜默默接過油紙包，熱騰騰的包子燙著手心，他卻仿佛沒感覺。
周圍這些竊竊私語，帶著恐懼，但更多的是某種扭曲的興奮和解脫感。
他昨晚親手種下的「因」，此刻正在發酵成他預期的「果」。
他面上不動聲色，咬了一口包子，肉汁鮮美，是熟悉的味道。
付錢時，他狀似隨意地問了句：「老闆，今天街上……好像衙役少了很多？」
老闆一愣，眼神閃爍，乾笑兩聲：「啊……是，是少了點吧……可能……可能都有公務在身？」
他含糊其辭，顯然不敢多言。
對於他們這些熟悉的攤販，自然能夠八卦八卦，但對於這些顧客，還是得留個心眼子，畢竟誰知道朝廷會不會再來清算呢？
周舜點點頭，不再多問，轉身融入人流。
他敏銳地注意到，往日那些在街角晃蕩、眼神刁鑽、專門盯著賤民找茬勒索的幫閒胥吏，今天幾乎絕跡。
偶爾看到一兩個，也是行色匆匆，面色惶惶，眼神躲閃，全然沒了平日的囂張氣焰。
這些底層官吏顯然是怕了。
誰知道下一個被吸成乾屍的會不會是他們？
一種無形的權力真空和恐慌，正在這小小的縣城裡瀰漫。
底層百姓在偷偷慶祝，而原有的秩序維護者則陷入了短暫的癱瘓和恐懼。
這正是他想要的混亂。
但周舜心裡清楚，這只是暫時的，朝廷很快就會反應過來。
「不過有了這星星之火，算是讓大家都知道，這大金朝的官員……並非不可殺不能殺。」
「所謂的人上人，被殺也會死。」
而就在這時，李渤通過令牌發來了新的消息：
「小子，醒了吧，速速走陰來陰司一趟！有要事相商！」
「關於昨夜星子縣之事……呵呵，九江府那邊的反應，可有意思。」
周舜一愣，
看來這李哥他們是已經知道了？
他夢到了前世的場景，一時間甚至感覺自己穿越了回去。
「這夢也太高清了吧？連路邊狗屎的味兒都聞得真真切切？」
眼前這條街他熟得閉著眼都能走。
蜜雪冰城門口還是老樣子，幾個學生妹圍著買奶茶。
隔壁瑞幸咖啡的外賣小哥，電動車騎得跟要起飛似的。
車流堵得一動不動，喇叭聲此起彼伏。
「好傢夥，連堵車都夢得這麼標準。」他忍不住吐槽。
空氣里有股複雜的味兒，咖啡香混著尾氣，還有點兒路邊烤紅薯的甜香。
他深深吸了一口，居然有點懷念——雖然在大金朝天天吸的是純天然無污染的古代空氣。
但他就是覺得，這味兒才對勁。
他知道自己在做夢，畢竟他人都穿到古代當仵作了，回現代只能靠做夢。
他忽然理解了南唐後主的那句詩，
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一時間他都不願意醒來。
「得趕緊回家看看！」他心想，夢可別醒了。
他拐進那個老破小小區。
感應燈還是那麼有性格，跺三腳才肯亮一下。
樓道里貼滿了通下水道的小GG，牆皮掉得很有藝術感。
推開那扇貼了掉色福字的防盜門，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客廳還是那麼亂。
沙發上堆著衣服，茶几上擺著吃剩的外賣。
半瓶可樂還在老地方，估計早過期三年了。
窗台上那盆綠蘿居然還活著，葉子蔫了吧唧的垂著。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綠蘿旁邊站著個人。
還是個女的。
只不過和夢裡面的現代畫風很不同的是她穿著一身道袍，青絲如瀑般流瀉至腰際，發梢在窗外霓虹的映照下泛著幽微的藍光。
她的面容是一種超越了世俗認知的清冷絕美，膚色白皙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羊脂玉，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清澈瞳孔中卻帶著一絲初臨陌生之地的茫然與探究。
瓊鼻秀挺，唇色是自然的淡櫻粉，此刻正微微抿著。
那道袍寬大，卻掩不住她窈窕的身段，周舜一眼便能看穿，這身材簡直堪比韓漫……
周舜愣在原地，心中詫異萬分：「這夢……倒是越來越離奇了，怎麼我家還刷出個古風NPC？這畫風也不對吧。」
周舜前後兩輩子都沒有見過如此絕美的女人，結果在他夢裡遇到了。
「果然夢裡的就是按我最理想的風格來制定的嗎……只是為什麼是古風的啊？難道是我在大金朝待久了，審美變了？不對，我的審美不是已經偏向陰間審美了嗎……」
「也不知道這個夢，她逼真嗎？」
他正琢磨著這夢境，卻見那女子眸光清冷精準地落在他身上，帶著十足的審慎與警惕，朱唇輕啟，聲音如山澗冷泉擊石，清越卻帶著明顯的疏離與困惑：
「此乃何處？」
「喲呵？還有台詞？居然還能互動啊！」
周舜覺得更有趣了：「我家啊，你這臉捏的不錯啊，細枝掛碩果，身材也這麼超標。」
姑娘眉頭皺起，周舜忽然理解了什麼叫美人蹙眉：
「汝之言為何如此古怪難懂？」
她指著電視機：「此巨大方盒是何物？為何鑲嵌於牆內？」
又摸摸塑料椅子：「此座觸感甚奇，非木非石。」
「此地何為？怪哉妙哉……」
周舜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這NPC互動性也太強了吧？
而且還帶了一種古代人的人設，對現代如此懵逼的樣子還蠻可愛的你別說。
「不愧是我夢出來的，真的是我夢中情人啊。」周舜道：「我正好有一個陰陽和合大歡喜築基功法可以與你深入探討探討……」
都是自己夢裡的，他豈不是想幹什麼幹什麼？
干就完事兒了。
周舜正準備一個虎撲過去，結果就被一個大逼兜抽翻了出去。
「臥槽？！」
「不是……我自己的夢，我還不能做主了？」
他捂著臉，徹底懵了。
這夢裡的NPC還能反擊宿主？
這合理嗎？！
道袍女子面覆寒霜，青絲無風自動，周身似乎有看不見的氣流在旋轉：「登徒子！安敢近身！」
她眼神里的警惕和茫然交織，顯然也沒完全搞清狀況。
周舜看著這逼真的反應，心裡直犯嘀咕：「這夢也太高清互動了吧？連挨揍的痛感都百分百模擬？」
「還是說我潛意識裡就喜歡這一口，對方越反抗我越興奮，我沒這麼變態吧……」
「夢？」女子臉上疑惑更深。
而周舜看著她的反應，一時間也有些懵了。
他試探著問：「那個……瓊華真人？你……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嗎？」
瓊華真人蹙眉，環視這個堆滿外賣盒、閃著奇怪光亮的「洞府」，語氣帶著困惑：
「此地靈氣稀薄怪異，器物皆前所未見，絕非貧道所知任何一處洞天福地。」
周舜心頭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了：「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我夢出來的，你真的是個人？？闖進我夢裡的……真人？」
瓊華真人冷哼一聲：「貧道自然是真實的！倒是此地，虛虛實實，似真似幻，恐怕是某種極高明的幻境，或是……他人的心象世界。」
她目光銳利地看向周舜，「你便是此界之主？」
「嘶！」周舜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我夢裡面夢到真的人啊，這合理嗎？！
周舜捂著臉，指節都在發燙。
那巴掌的痛感太過真實，火辣辣地順著臉頰蔓延到耳根，連牙齒都跟著發麻。
他瞪著眼前的道袍女子，腦子裡亂糟糟的——這要是夢，也未免太離譜了；
可要說不是夢，自己明明還在大金朝的義莊裡，怎麼會突然回到前世的家，還撞見這麼個來路不明的古風美人？
「你……」周舜揉著臉頰，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你真的是真人？你該不會也是……從別的地方穿過來的吧？」
瓊華真人眉頭皺得更緊，顯然沒聽懂「穿過來」是什麼意思，但她捕捉到了關鍵——眼前這男子似乎知道「不同地方」的存在。
她緩步走到窗邊，指尖輕輕划過玻璃，觸到那冰涼光滑的觸感時，指尖微微一顫。
窗外霓虹閃爍，車流的光暈在她眼底流轉，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景象——沒有燭火的搖曳，只有成片的「燈珠」在黑夜中亮著，還有鐵盒子一樣的東西在道路上飛馳，發出刺耳卻規律的轟鳴。
「此地非仙非凡，非陰非陽。」瓊華真人轉過身，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半瓶過期可樂上，「器物無靈氣卻能發光，鐵盒無牲畜牽引卻能奔走……你若真是此界之主，便如實告知，這究竟是何處？」
周舜看著她較真的樣子，反倒冷靜下來。
他索性坐到沙發上，抓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按了一下——電視屏幕驟然亮起，正在播放的新聞畫面嚇了瓊華真人一跳，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手掐法訣，道袍下擺無風自動。
「別緊張，這是電視，能看畫面，不是邪術。」
周舜苦笑一聲，調出手機解鎖屏幕，「這個叫手機，能千里傳音，還能看字畫圖。
我們這地方叫現代，沒有靈氣，沒有修仙，靠的是『科技』，就是這些你覺得奇怪的東西，讓我們能上天入地，能和千里之外的人說話。」
瓊華真人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畫面，眼神從警惕變成了探究。
她湊過來，鼻尖幾乎要碰到屏幕，呼吸間帶著淡淡的松針清香。
周舜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的顫動，還有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張帶著驚訝和困惑的臉，和前世鏡子裡的自己一模一樣。
「無靈氣亦能運轉……」瓊華真人喃喃自語，指尖懸在手機上方，卻不敢觸碰，「這般手段，倒像是上古時期的『機關術』，卻又更加精妙。你們……不修天道，只修器物？」
「也不能說不修。」周舜想起自己的【陰符】和《陰陽和合築基法》，嘴角抽了抽，「我們這兒大多數人不信這些，少數人研究『科學』，和你們的修仙不是一回事。
對了，你剛才說你叫瓊華？你是哪個法門的？是不是也是修的金丹大道？你怎麼會到這兒夢裡來的？」
「我？我是瓊華真人……我是誰？」
女子臉上忽然浮現一絲痛苦之色，
緊接著，
整個夢境世界瞬間黑屏……
……
周舜從夢中醒來，一臉懵逼。
「什麼鬼？這就醒了？」
「這女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她怎麼會到我夢裡面來的？」
而這時，周舜只覺得自己胸口發燙，
他扒拉開衣服一看，
那神秘莫測的星紋正在閃爍著熠熠星光。
「這夢裡的女子……和這玩意兒有關？」
這東西來歷可不得了，
【陰符】都暫時沒法解析的出來，看那位格會比地府大帝都高。
「管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以至此，先吃飯吧……」
周舜現在就是感覺餓。
剛剛突破，還沒來得及鞏固，消耗又如此巨大，經歷了一場場的屠殺，確實挺累的。
來到早市上，他發現整個氛圍有點詭異。
普通賤民們的生活照常過著，只是大家臉上都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
「……聽說了嗎？縣衙裡頭，昨夜遭了天譴！」一個挑夫模樣的漢子壓著嗓子，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從上到下，全完了！聽說死狀那叫一個慘，都成乾柴了！」
「真的假的？可不能亂說！」旁邊賣菜的老嫗嘴上說著不信，耳朵卻豎得老高。
「千真萬確！我外甥在衙門裡打雜，天沒亮就連滾帶爬跑回來了，臉白得跟紙一樣！說是……說是天女顯靈，索命來了！」另一個攤販湊過來，聲音又低又急，「專挑那些當官的、心黑的下手！一個沒留！」
「該！」有人啐了一口，低聲咒罵，「趙扒皮、錢閻王……早就該有這一天！老天爺開眼！」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包子鋪老闆一邊麻利地給周舜裝包子，一邊緊張地四下張望，但眼底那絲快意卻藏不住，「這事兒邪乎著呢，官府肯定要嚴查，咱們老百姓少議論，心裡知道就行……」
周舜默默接過油紙包，熱騰騰的包子燙著手心，他卻仿佛沒感覺。
周圍這些竊竊私語，帶著恐懼，但更多的是某種扭曲的興奮和解脫感。
他昨晚親手種下的「因」，此刻正在發酵成他預期的「果」。
他面上不動聲色，咬了一口包子，肉汁鮮美，是熟悉的味道。
付錢時，他狀似隨意地問了句：「老闆，今天街上……好像衙役少了很多？」
老闆一愣，眼神閃爍，乾笑兩聲：「啊……是，是少了點吧……可能……可能都有公務在身？」
他含糊其辭，顯然不敢多言。
對於他們這些熟悉的攤販，自然能夠八卦八卦，但對於這些顧客，還是得留個心眼子，畢竟誰知道朝廷會不會再來清算呢？
周舜點點頭，不再多問，轉身融入人流。
他敏銳地注意到，往日那些在街角晃蕩、眼神刁鑽、專門盯著賤民找茬勒索的幫閒胥吏，今天幾乎絕跡。
偶爾看到一兩個，也是行色匆匆，面色惶惶，眼神躲閃，全然沒了平日的囂張氣焰。
這些底層官吏顯然是怕了。
誰知道下一個被吸成乾屍的會不會是他們？
一種無形的權力真空和恐慌，正在這小小的縣城裡瀰漫。
底層百姓在偷偷慶祝，而原有的秩序維護者則陷入了短暫的癱瘓和恐懼。
這正是他想要的混亂。
但周舜心裡清楚，這只是暫時的，朝廷很快就會反應過來。
「不過有了這星星之火，算是讓大家都知道，這大金朝的官員……並非不可殺不能殺。」
「所謂的人上人，被殺也會死。」
而就在這時，李渤通過令牌發來了新的消息：
「小子，醒了吧，速速走陰來陰司一趟！有要事相商！」
「關於昨夜星子縣之事……呵呵，九江府那邊的反應，可有意思。」
周舜一愣，
看來這李哥他們是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