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梵修
「我靠了……這典吏竟然能與空行母這等邪崇有一腿……」
周舜大為震撼，
破案了，原來是最深入的那種關係。
難怪，
還說怎麼偏偏到典吏這裡自己就露餡兒了呢……
合理，太合理了，這誰藏得住啊！
而至於典吏口中提到的禿驢，周舜只看到了一個一身黑色僧袍，渾身纏滿繃帶的人影。
「這人怎麼渾身冒黑氣兒啊？這能是正經和尚嗎？」
周舜只知道這「禿驢」是官府邀請的修煉者，屬於【梵修】體系，是一名所謂的【怨禱祀】，其自稱為「黑纏僧」。
「【梵修】……這是陶公他們說的五大力量體系之一麼？有什麼特別之處呢？」
典吏的記憶里，這名「黑纏僧」從來沒有出手過，大多數時間都待在自己的房子裡，不知道在搗鼓著啥。
周舜目光如炬，盯著那名黑纏僧所居住的客房，仗著有【無常陰體】虛實轉化的能力，他也算是大膽的進去開門，一探究竟了一番，
結果什麼都沒發現。
「看來今晚恰好不在這兒啊……」
「夠本了……星子縣的『根』，暫且算是拔了，至於這後續，這雜草又會長多深，那就以後再說吧。」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智逐漸壓過殺戮後的亢奮。
這次行動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製造混亂，嫁禍空行母，並讓這些盤踞在星子縣頂層的蛀蟲付出了代價。
不再猶豫，周舜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退入最濃重的陰影之中。
【無常陰體】的虛實轉換能力蓄勢待發，【通幽徑】的通道在意念牽引下即將打開。
月光將他妖嬈的背影拉得忽長忽短，最終徹底融入黑暗，仿佛從未出現過。
從始至終他都維持著這副空行母的女裝扮相，沒有放鬆過一絲警惕。
……
就在周舜藉助通幽徑悄然離去，星子縣衙徹底陷入死寂之後不久。
一名漆黑僧袍、渾身纏滿陳舊繃帶的身影，如同暗夜中游弋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從縣衙的池塘里鑽了出來。
不過他渾身卻像沒有濕一般。
他，正是典吏口中的「禿驢」，那位自稱「黑纏僧」的【梵修怨禱祀】。
對於方才縣衙內發生的血腥屠戮，他並非毫無察覺。
相反，那濃烈的死氣、怨魂的尖嘯，對他而言如同盛宴開席前的鐘聲，
早在周舜御鬼動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發現了，但他卻一直是冷眼旁觀，沒有動手，
直到周舜親身前來的時候，他更是早早地躲到了水底淤泥當中。
「一群蠢貨……朝廷的走狗……死便死了，與貧僧何干？」
繃帶下，傳出低沉沙啞的自語，帶著一絲譏誚：「互相傾軋，正是梵天所樂見的養料……貧僧只需等待，等待果實成熟。」
「感謝梵天的饋贈。」
此刻，他如同最耐心的拾荒者，開始在一具具形態各異、死狀可怖的乾屍間穿梭。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精準與效率，枯瘦的手指偶爾拂過乾癟的屍身，仿佛在檢查貨物的成色。
那些讓常人避之不及的猙獰乾屍，在他眼中，卻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對他而言，這仿佛是最好的食物。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縣令、縣丞、典史乃至諸多胥吏的乾屍，便被他一具具拖拽、堆積到了客房中央的空地上，雜亂地壘成一座微型的屍丘。
濃烈的死寂之氣幾乎要凝結成水珠滴落。
黑纏僧面對這座由他親手收集的屍丘，朝著天空，緩緩跪了下來。
纏繞繃帶的軀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那雙死寂的眼睛裡，此刻迸發出近乎狂熱的虔誠與渴望。
他以一種古老而扭曲的語調，開始吟誦詭異經文，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在死寂的房間裡迴蕩：
「梵天在上……您卑微的奴僕，在此獻上鮮活的寂滅之果，共計三十有三具……彼等生前皆享朝廷氣運，死後怨戾纏身，正是最上等的塔帕斯之薪……」
吟誦間，他雙手結出一個複雜而邪異的手印。
隨著印成，那堆積的乾屍表面，竟開始絲絲縷縷地蒸騰起肉眼可見的灰黑色氣息——那是混雜了死者殘餘精氣、未散怨念以及一絲微弱官運的複合能量。
這些灰黑氣息如同受到無形牽引，紛紛匯向黑纏僧，特別是他胸口的繃帶之下。
隱約可見，那裡似乎藏著一枚非金非木、刻滿扭曲符文的黑色法器，正貪婪地吸收著這些能量。
那法器看形狀像是一隻手，就插在他的身體中央處。
「懇請至高無上的梵天，垂憐您虔誠的奴僕……賜予更多的塔帕斯吧！讓焚身的苦行之火，燃得更旺！讓這具皮囊，能承載更多您的力量……」
他的聲音越發高亢，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顫慄。
隨著獻祭的進行，他周身的黑氣似乎變得更加濃郁、活躍，繃帶之下，隱約傳來細微的、仿佛血肉在蠕動重組的怪異聲響。
他的氣息，也以緩慢但確實可感的速度，逐漸變得強橫、深邃。
「感謝梵天的賜予！」
黑纏僧整個人明顯更上一個台階，
而接下來，他的舉動卻更為噁心與喪心病狂。
他撲上了這堆屍體。
做完這一切的黑纏僧又是一陣感謝梵天的賜予，
最後還沒算完，他竟然將縣衙里所有的小動物都找了出來，然後活生生的吃掉。
只留下了一隻池塘裡面的蛤蟆。
他對著蛤蟆施展一個複雜的手印之後，便用自己的手指摸著那滿是疙瘩的蛤蟆，滿意的說道：
「小寶貝啊，接下來可靠你來糊弄那腦子不太靈光的通靈者了。」
「哈哈哈哈，就把這一切的罪過都推到【密乘】上去吧……」
「誰叫你們這些年……朝廷給的最多呢？還妄想成為這大金的國教？」
周舜大為震撼，
破案了，原來是最深入的那種關係。
難怪，
還說怎麼偏偏到典吏這裡自己就露餡兒了呢……
合理，太合理了，這誰藏得住啊！
而至於典吏口中提到的禿驢，周舜只看到了一個一身黑色僧袍，渾身纏滿繃帶的人影。
「這人怎麼渾身冒黑氣兒啊？這能是正經和尚嗎？」
周舜只知道這「禿驢」是官府邀請的修煉者，屬於【梵修】體系，是一名所謂的【怨禱祀】，其自稱為「黑纏僧」。
「【梵修】……這是陶公他們說的五大力量體系之一麼？有什麼特別之處呢？」
典吏的記憶里，這名「黑纏僧」從來沒有出手過，大多數時間都待在自己的房子裡，不知道在搗鼓著啥。
周舜目光如炬，盯著那名黑纏僧所居住的客房，仗著有【無常陰體】虛實轉化的能力，他也算是大膽的進去開門，一探究竟了一番，
結果什麼都沒發現。
「看來今晚恰好不在這兒啊……」
「夠本了……星子縣的『根』，暫且算是拔了，至於這後續，這雜草又會長多深，那就以後再說吧。」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智逐漸壓過殺戮後的亢奮。
這次行動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製造混亂，嫁禍空行母，並讓這些盤踞在星子縣頂層的蛀蟲付出了代價。
不再猶豫，周舜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退入最濃重的陰影之中。
【無常陰體】的虛實轉換能力蓄勢待發，【通幽徑】的通道在意念牽引下即將打開。
月光將他妖嬈的背影拉得忽長忽短，最終徹底融入黑暗，仿佛從未出現過。
從始至終他都維持著這副空行母的女裝扮相，沒有放鬆過一絲警惕。
……
就在周舜藉助通幽徑悄然離去，星子縣衙徹底陷入死寂之後不久。
一名漆黑僧袍、渾身纏滿陳舊繃帶的身影，如同暗夜中游弋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從縣衙的池塘里鑽了出來。
不過他渾身卻像沒有濕一般。
他，正是典吏口中的「禿驢」，那位自稱「黑纏僧」的【梵修怨禱祀】。
對於方才縣衙內發生的血腥屠戮，他並非毫無察覺。
相反，那濃烈的死氣、怨魂的尖嘯，對他而言如同盛宴開席前的鐘聲，
早在周舜御鬼動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發現了，但他卻一直是冷眼旁觀，沒有動手，
直到周舜親身前來的時候，他更是早早地躲到了水底淤泥當中。
「一群蠢貨……朝廷的走狗……死便死了，與貧僧何干？」
繃帶下，傳出低沉沙啞的自語，帶著一絲譏誚：「互相傾軋，正是梵天所樂見的養料……貧僧只需等待，等待果實成熟。」
「感謝梵天的饋贈。」
此刻，他如同最耐心的拾荒者，開始在一具具形態各異、死狀可怖的乾屍間穿梭。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精準與效率，枯瘦的手指偶爾拂過乾癟的屍身，仿佛在檢查貨物的成色。
那些讓常人避之不及的猙獰乾屍，在他眼中，卻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對他而言，這仿佛是最好的食物。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縣令、縣丞、典史乃至諸多胥吏的乾屍，便被他一具具拖拽、堆積到了客房中央的空地上，雜亂地壘成一座微型的屍丘。
濃烈的死寂之氣幾乎要凝結成水珠滴落。
黑纏僧面對這座由他親手收集的屍丘，朝著天空，緩緩跪了下來。
纏繞繃帶的軀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那雙死寂的眼睛裡，此刻迸發出近乎狂熱的虔誠與渴望。
他以一種古老而扭曲的語調，開始吟誦詭異經文，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在死寂的房間裡迴蕩：
「梵天在上……您卑微的奴僕，在此獻上鮮活的寂滅之果，共計三十有三具……彼等生前皆享朝廷氣運，死後怨戾纏身，正是最上等的塔帕斯之薪……」
吟誦間，他雙手結出一個複雜而邪異的手印。
隨著印成，那堆積的乾屍表面，竟開始絲絲縷縷地蒸騰起肉眼可見的灰黑色氣息——那是混雜了死者殘餘精氣、未散怨念以及一絲微弱官運的複合能量。
這些灰黑氣息如同受到無形牽引，紛紛匯向黑纏僧，特別是他胸口的繃帶之下。
隱約可見，那裡似乎藏著一枚非金非木、刻滿扭曲符文的黑色法器，正貪婪地吸收著這些能量。
那法器看形狀像是一隻手，就插在他的身體中央處。
「懇請至高無上的梵天，垂憐您虔誠的奴僕……賜予更多的塔帕斯吧！讓焚身的苦行之火，燃得更旺！讓這具皮囊，能承載更多您的力量……」
他的聲音越發高亢，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顫慄。
隨著獻祭的進行，他周身的黑氣似乎變得更加濃郁、活躍，繃帶之下，隱約傳來細微的、仿佛血肉在蠕動重組的怪異聲響。
他的氣息，也以緩慢但確實可感的速度，逐漸變得強橫、深邃。
「感謝梵天的賜予！」
黑纏僧整個人明顯更上一個台階，
而接下來，他的舉動卻更為噁心與喪心病狂。
他撲上了這堆屍體。
做完這一切的黑纏僧又是一陣感謝梵天的賜予，
最後還沒算完，他竟然將縣衙里所有的小動物都找了出來，然後活生生的吃掉。
只留下了一隻池塘裡面的蛤蟆。
他對著蛤蟆施展一個複雜的手印之後，便用自己的手指摸著那滿是疙瘩的蛤蟆，滿意的說道：
「小寶貝啊，接下來可靠你來糊弄那腦子不太靈光的通靈者了。」
「哈哈哈哈，就把這一切的罪過都推到【密乘】上去吧……」
「誰叫你們這些年……朝廷給的最多呢？還妄想成為這大金的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