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夫子贈字!飲酒!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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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出《花間集》到現在,蘇易也不過是積累了七縷青色道蘊。

  仿佛已經是到達了極限。

  已經數日時間,都沒有增漲過一縷。

  只有《馬說》寫出後,又引來了兩三縷青色道蘊。

  而今日這一堂夫子講課。

  青色道蘊,就直接躥升到了五十一縷!

  花園正中,韓夫子旁徵博引。

  琴、棋、書、畫仿佛俱是精通。

  尤其是到了最後,韓夫子勁力外放,一片片樹葉,懸浮而起。

  他手中持樹枝,在這樹葉之上,信手而作。

  一個個如日月、山川、草木、蟲獸的字,都仿佛是天然,鐫刻其中。

  蘇易也被分得一葉。

  恍若龍形的「馬」字,懸在他的身前,映入眼帘。

  如虛如實。

  虛為形體,實為字跡。

  「多謝夫子贈禮,恭送夫子。」

  內院弟子紛紛接過葉柄,朝著韓夫子恭敬行禮。

  這些內院弟子,基本都是世家庶子、富商嫡子,入文院數年,自然眼界非凡。

  知道,這葉柄之上的字,都對應著他們現今的階段。

  如習琴者,葉柄之上,是一個琴字,字體端正,長久視之,自有清寧心境功效。

  如習畫者,葉柄之上,是一個畫字,氣韻豐富,擁有一番意境。

  但同樣的一個字,因為弟子的不同,又有著各種變化。

  半個時辰,不過須臾。

  隨著韓先生的身影,縹緲離去,安靜的內院之中。

  一名名相交的弟子,紛紛出示手中之葉。

  互相交流心得。

  只有少數的,用異樣的目光,看向蘇易。

  顯然是有些沒想到,韓夫子,竟然也給了蘇易一葉。

  就是不知,這蘇易得到的,上面寫著的是何字。

  有些想要上前,但看了看蘇易旁邊的鄭靜聞鄭講師,還是皺了皺眉。

  鄭靜聞,雖然只是外院的講師。

  但他們平日見之,一樣需要行禮。

  在猶豫之間,蘇易已經是緊跟著鄭靜聞,離開了內院。

  一個時辰後。

  正午。

  晴空萬里,溫熱的陽光,普照臨江府。

  柳家酒樓。

  雅間之內。

  柳俊才與蘇易相對而坐。

  「易兄,嘗嘗這個。這是異種之獸,紫貂兔。」

  「這紫貂兔,似貂似兔,口感鮮美,最重要的是,其身上的紫貂兔毛,極度珍貴。價值都勝過它的一身兔肉。」

  「不過,如此之寶,與我們柳家酒樓,終是無緣,被華緞閣拿走。」

  「我們吶,只是分了大半的兔肉。」

  柳俊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

  大半兔肉,看似多。

  但實際上,紫貂兔本身就不大,縱然是分得大半,也不過是小兩斤的肉而已。

  這小兩斤里,原本都要送到兄長柳俊風那裡。

  還是他主動向父親開口,這才留下了三小塊的肉。

  「入口即化,的確比血鬃豬肉,更為細膩嫩滑。」

  蘇易只是夾了一筷兔肉,誇獎而道。

  這一段時間內,他已經在柳家酒樓,吃了三次異種獸肉。

  雖然每次的量都不大,但蘇易知道,對於才剛剛發家的柳家酒樓來講。

  這個付出,已經極大了。

  能有現在這般頻率,大概率是自己面前這個柳俊才個人的付出。

  畢竟,從一家酒樓來看,他可不認為其掌家人,能「糊塗」到投資他這個連身份都不明,境界都只有淬皮境的普通武者。

  此時的蘇易,可不再是三個月前。

  對武道,對異種都一無所知的時候了。


  在臨江府,只要保持像這般食用異種獸肉的頻率。

  招攬一名鑄骨境的武者,簡直是輕鬆至極。

  「柳兄,若是有什麼事難以解決,儘管與我講。」

  蘇易朝著柳俊才鄭重開口。

  他雖然只是顧府贅婿,但既然已經欠下顧傾雪如此大的恩情了,自然就不差一些。

  柳家,柳俊才若是真的遇到了大問題,他一封書信寄到如意劍閣。

  只要顧傾雪回應,在臨江府,幾乎沒有解決不了的大事!

  而若是事小。

  青荷一人,或許就可以了。

  「哪有什麼事哦。」

  看著聲音鄭重的蘇易,柳俊才有些苦笑的搖了搖頭,他想了想,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先是走出了雅間,確認了旁邊都有客人後。

  將一名夥計,支到旁邊。

  這才回到雅間,飲了一口酒,面色苦悶著說道。

  「易兄那日,回趙講師一句,父不慈則子不孝。」

  「而我柳俊才,你也知道的,雖然談不上父不慈,但的確,家中父親,一門心思,都在生意與兄長之上。」

  「並非是我這個做弟弟的不懂得為父親、為兄長,為家中考慮。」

  「不知道酒樓經營如今的不容易,不知道我們家中,急迫需要兄長中武舉。」

  「只是從小以來,家中所有,都是舍我而予兄。」

  「父親斥我所交俱是狐朋狗友,卻也不想想,以我家家境,以我現在能付出的,又有哪位真正的才俊,甚至是天驕,願意與我相交呢。」

  「易兄你雖然在武道上,天賦不顯。但你的才華,絕對出眾。」

  「《花間集》、《馬說》,哪一篇沒有在臨江府流傳。現在你更是擁有了內院旁聽的名額,若是能入得了韓先生的眼。」

  「未來,絕對勝過我!」

  柳俊才邊喝邊說,蘇易一臉平靜,只是看向柳俊才。

  第一次從柳家酒樓回去後,他就感覺到,柳俊才一直處於一種苦悶的狀態。

  原以為是柳家酒樓,發生了什麼大事。

  但現在看來,卻是自己這位兄弟,心中苦悶難解。

  的確,都是一母同胞。

  因為根骨、悟性不同,資源區別對待也就罷了。

  連情感,都是區別對待。

  「易兄,我就是想要我父親看看,我所交的,不只是……

  柳俊才說到這,罕見的一停頓,眼眸之中,都像是有淚水在洶湧。

  但很快,情緒就被他收斂。

  他也知道,這是自家之事,沒人愛聽。

  只是今日,終究是有些忍不住了。

  柳俊才深吸一口氣,正想要慢慢調整狀態。

  就看著眼前的蘇易,第一次將壺中的酒,倒在碗中。

  舉碗而敬,道:

  「柳兄,莫說了,都在酒里。」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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