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荊棘嶺（二）
丹桂小和尚體內的貳號意識並未消散而是回歸，王睿頓感精神一振。
「應該是死了吧，咱畢竟也算經常死的人，希望剩餘五個意識里的人能去確認下。」
結果心想事成，凌空子（叄號）在半夜二更時分起床就往外走，環境漸漸熟悉，自是由死去的丹桂小和尚（貳號）得知。
到一處院落後徑直推門而入，此刻兩份記憶交融：原來是勁節公（肆號）家。
剛才那杏兒姐姐還是人妻啊，可惜可惜……王睿又開始瞎琢磨。也算是好事，死掉就能意識回歸，讓靈台稍作清明。
凌空子（叄號）悄悄潛入屋中，心中暗道：
勁節公（肆號）說他妻子與旁人有染要殺之泄憤，故出手頗為大方，這回多少分給拂雲叟（壹號）些，讓他處理好屍首，萬一將來事發，我咬死不認便是。
王睿心說：哼，掀開帘子嚇死你這貨，不對啊，這不是自己嚇自己嗎，而且我也知道人死了啊，真是頭疼，快點再死幾個。
又一次心想事成，因為他後脖頸上有熟悉的感覺傳來，冰涼舒爽，還有心情感嘆：咱這是言出法隨啊。
撲通，凌空子（叄號）死屍倒地，隨著又一份意識回歸，王睿的精神病有康復之兆。
三更梆響，拂雲叟（壹號）起床外出，不過很快又自返回，將一把鋒利匕首揣入懷中，不多時熟悉場景再現，還是勁節公（肆號）家。
他沒進去，揣手跺腳在門外等候已成死鬼的二哥凌空子（叄號）。
王睿碎碎念：這哪是百姓家，簡直是個義莊，裡面最少仨死人，估計九叔來了也得含糊。
久候無人，快凍挺過去的拂雲叟（壹號）推門而入。「二哥，二哥，你在裡面嗎？」
他知凌空子平日裡靠著給人操辦紅白事兒為生，還以為哥哥是讓自己來打個下手的。
可不大的院子中空無一人，自然也無回應，不由心生疑惑：二哥這是接了個什麼活計，怎得連鬼影也沒。
突然，從屋中衝出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手持明晃晃的殺豬刀，照自己砍來。
拂雲叟（壹號）常年賭博為生，少不了與人爭鬥，此時也無多少慌亂，側身閃過利刃，掏出懷中匕首分心便刺。
那大漢只是悍勇，頗有幾分氣力而已，哪裡懂得什麼拳腳兵刃，被匕首正中左胸，因身體強壯也未立時死去，還在勉力掙扎。
拂雲叟（壹號）怕驚動四鄰，自身又是個心狠手毒之人，便發力奪下殺豬刀，一不做二不休，將大漢頭顱砍下。
王睿點評道：有兩下子，不愧我把你排在第一。
隨後拂雲叟（壹號）進入房中想找些財物，入眼就是一具無頭死屍，雖看衣物有些眼熟，但此處非細想之地，便又掀開幔帳，只見床上躺著男女兩具無頭裸屍。
這時刻四更梆響，立時被驚出一身冷汗。「不可久留。」
胡亂撿起床上凌亂衣物換下自身血衣轉回院中，四外打量想尋個藏人頭的所在。「我也是一時衝動，卻找了這些麻煩。」
目光落在有半人高的罈子上。
「正好。」
可打開蓋子一看，又是一顆人頭，面色青白，正是二哥凌空子（叄號），如此還能不知屋中有衣物的屍體為誰？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慌亂，於是隨便找些東西將手中人頭包裹妥當，急匆匆離去，待返回自家後卻更為驚懼。
「是誰連殺三人，會不會算到我頭上？」躺在床上久久難以入睡。
王睿一天內連死兩回，心情有些複雜，趕快按下這意識，準備換個新角度看看形勢。
天光漸亮。
紅楓（伍號）起床，向往常那般先去柴房查看，自家小夥計是否把客人的水送了。
「成天不是吃就是睡，桶也不知收拾。」
念叨著打算把兩個裝水木桶放好，可離近觀瞧，一桶一人頭，咣當摔落在地，咕嚕嚕滾在腳下。
「啊！」即驚又怒尖叫聲起，隨後抬腳瘋狂踢踹。
小夥計幹了一早上的活兒，剛剛睡著，忽感覺渾身疼痛，見是刻薄掌柜又在無故拿自己泄憤，加之初醒時頭腦昏沉，不由怒起心頭爬起來就和紅楓（伍號）廝打起來。
這一下猶如火上澆油。
紅楓（伍號）因年歲不小被推個跟頭，於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抄起身邊柴刀，狀若瘋癲，劈頭蓋臉將小夥計砍翻在地。
王睿不由感嘆：這就是鎮元子所說的人間百態，世事無常？就因為一次爭執便失去性命。
「小畜生，枉我將女兒許配與你，忤逆之罪也當誅。」
紅楓（伍號）殺人後豈能不怕，如此說不過是給自己尋找理由罷了。
「兩個人頭一個死人，這該如何是好？官府知道後必然不肯聽我辯解，即便上下打點，可有多少財物能滿足那些貪婪之輩，乾脆這般。」
便又握緊柴刀將小夥計的面孔剁個血肉模糊，許是受了刺激，最後竟然將其頭顱砍下，與另外兩顆擺放在一起。
「嘿嘿，看，這下多好。」忽雙眉微皺，去調整下位置，把女子頭顱放置在正中。「嗯，順眼多了，杏兒妹子最喜前後夾擊。」
彎腰垂首嘿嘿淫笑，好似惡鬼邪魔一般。
王睿穿到這個世界已近三載，雖說斬殺殺不少妖怪，可從未乾過這樣的事情，當時精神又起波瀾。
「不愧為劫數。」
終究是凡俗，紅楓（伍號）逐漸從瘋癲狀態清醒過來，只剩慌亂恐懼。
在柴房中來來回迴轉了幾十圈。
「臘梅（陸號）那老王八素來與我不和，乾脆將這三顆人頭放入他家。」
非不想把小夥計屍體一併送去，而是他年老力弱，唯恐拖拽之時被旁人發現，於是小心翼翼把三個人頭依次隔著牆壁順到鄰居院中。
「哼哼，俗話說破家縣令，荊棘縣尊更是其中翹楚，老王八你給爺爺好好等著吧。」
紅楓（伍號）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將小夥計的無頭屍體扔進自家的枯井之內，然後坐等隔壁官差上門。
此刻王睿無語：這尼瑪是自己坑自己啊。
「應該是死了吧，咱畢竟也算經常死的人，希望剩餘五個意識里的人能去確認下。」
結果心想事成，凌空子（叄號）在半夜二更時分起床就往外走，環境漸漸熟悉，自是由死去的丹桂小和尚（貳號）得知。
到一處院落後徑直推門而入，此刻兩份記憶交融：原來是勁節公（肆號）家。
剛才那杏兒姐姐還是人妻啊，可惜可惜……王睿又開始瞎琢磨。也算是好事，死掉就能意識回歸，讓靈台稍作清明。
凌空子（叄號）悄悄潛入屋中，心中暗道：
勁節公（肆號）說他妻子與旁人有染要殺之泄憤，故出手頗為大方，這回多少分給拂雲叟（壹號）些，讓他處理好屍首，萬一將來事發，我咬死不認便是。
王睿心說：哼，掀開帘子嚇死你這貨，不對啊，這不是自己嚇自己嗎，而且我也知道人死了啊，真是頭疼，快點再死幾個。
又一次心想事成，因為他後脖頸上有熟悉的感覺傳來，冰涼舒爽，還有心情感嘆：咱這是言出法隨啊。
撲通，凌空子（叄號）死屍倒地，隨著又一份意識回歸，王睿的精神病有康復之兆。
三更梆響，拂雲叟（壹號）起床外出，不過很快又自返回，將一把鋒利匕首揣入懷中，不多時熟悉場景再現，還是勁節公（肆號）家。
他沒進去，揣手跺腳在門外等候已成死鬼的二哥凌空子（叄號）。
王睿碎碎念：這哪是百姓家，簡直是個義莊，裡面最少仨死人，估計九叔來了也得含糊。
久候無人，快凍挺過去的拂雲叟（壹號）推門而入。「二哥，二哥，你在裡面嗎？」
他知凌空子平日裡靠著給人操辦紅白事兒為生，還以為哥哥是讓自己來打個下手的。
可不大的院子中空無一人，自然也無回應，不由心生疑惑：二哥這是接了個什麼活計，怎得連鬼影也沒。
突然，從屋中衝出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手持明晃晃的殺豬刀，照自己砍來。
拂雲叟（壹號）常年賭博為生，少不了與人爭鬥，此時也無多少慌亂，側身閃過利刃，掏出懷中匕首分心便刺。
那大漢只是悍勇，頗有幾分氣力而已，哪裡懂得什麼拳腳兵刃，被匕首正中左胸，因身體強壯也未立時死去，還在勉力掙扎。
拂雲叟（壹號）怕驚動四鄰，自身又是個心狠手毒之人，便發力奪下殺豬刀，一不做二不休，將大漢頭顱砍下。
王睿點評道：有兩下子，不愧我把你排在第一。
隨後拂雲叟（壹號）進入房中想找些財物，入眼就是一具無頭死屍，雖看衣物有些眼熟，但此處非細想之地，便又掀開幔帳，只見床上躺著男女兩具無頭裸屍。
這時刻四更梆響，立時被驚出一身冷汗。「不可久留。」
胡亂撿起床上凌亂衣物換下自身血衣轉回院中，四外打量想尋個藏人頭的所在。「我也是一時衝動，卻找了這些麻煩。」
目光落在有半人高的罈子上。
「正好。」
可打開蓋子一看，又是一顆人頭，面色青白，正是二哥凌空子（叄號），如此還能不知屋中有衣物的屍體為誰？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慌亂，於是隨便找些東西將手中人頭包裹妥當，急匆匆離去，待返回自家後卻更為驚懼。
「是誰連殺三人，會不會算到我頭上？」躺在床上久久難以入睡。
王睿一天內連死兩回，心情有些複雜，趕快按下這意識，準備換個新角度看看形勢。
天光漸亮。
紅楓（伍號）起床，向往常那般先去柴房查看，自家小夥計是否把客人的水送了。
「成天不是吃就是睡，桶也不知收拾。」
念叨著打算把兩個裝水木桶放好，可離近觀瞧，一桶一人頭，咣當摔落在地，咕嚕嚕滾在腳下。
「啊！」即驚又怒尖叫聲起，隨後抬腳瘋狂踢踹。
小夥計幹了一早上的活兒，剛剛睡著，忽感覺渾身疼痛，見是刻薄掌柜又在無故拿自己泄憤，加之初醒時頭腦昏沉，不由怒起心頭爬起來就和紅楓（伍號）廝打起來。
這一下猶如火上澆油。
紅楓（伍號）因年歲不小被推個跟頭，於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抄起身邊柴刀，狀若瘋癲，劈頭蓋臉將小夥計砍翻在地。
王睿不由感嘆：這就是鎮元子所說的人間百態，世事無常？就因為一次爭執便失去性命。
「小畜生，枉我將女兒許配與你，忤逆之罪也當誅。」
紅楓（伍號）殺人後豈能不怕，如此說不過是給自己尋找理由罷了。
「兩個人頭一個死人，這該如何是好？官府知道後必然不肯聽我辯解，即便上下打點，可有多少財物能滿足那些貪婪之輩，乾脆這般。」
便又握緊柴刀將小夥計的面孔剁個血肉模糊，許是受了刺激，最後竟然將其頭顱砍下，與另外兩顆擺放在一起。
「嘿嘿，看，這下多好。」忽雙眉微皺，去調整下位置，把女子頭顱放置在正中。「嗯，順眼多了，杏兒妹子最喜前後夾擊。」
彎腰垂首嘿嘿淫笑，好似惡鬼邪魔一般。
王睿穿到這個世界已近三載，雖說斬殺殺不少妖怪，可從未乾過這樣的事情，當時精神又起波瀾。
「不愧為劫數。」
終究是凡俗，紅楓（伍號）逐漸從瘋癲狀態清醒過來，只剩慌亂恐懼。
在柴房中來來回迴轉了幾十圈。
「臘梅（陸號）那老王八素來與我不和，乾脆將這三顆人頭放入他家。」
非不想把小夥計屍體一併送去，而是他年老力弱，唯恐拖拽之時被旁人發現，於是小心翼翼把三個人頭依次隔著牆壁順到鄰居院中。
「哼哼，俗話說破家縣令，荊棘縣尊更是其中翹楚，老王八你給爺爺好好等著吧。」
紅楓（伍號）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將小夥計的無頭屍體扔進自家的枯井之內，然後坐等隔壁官差上門。
此刻王睿無語：這尼瑪是自己坑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