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荊棘嶺（一）
黃糰子現不過成人拳頭大小，可那肚子就和個無底洞似的。
一聽王睿有用好吃的麵餅夾驢肉當誘餌去捉狼的打算，當時就加快進餐速度，不消片刻全部解決，打個飽嗝後安心睡覺。
「小崽兒真乖。」猴子昧著良心誇獎。
荊棘嶺中狼嚎依舊，取經三妖徑直前往。
行不多時，眼前突然冒出孤零零一間屋舍，門楣上書「五莊觀」三字。
悟空抽出金箍棒。「到要看看那牛鼻子能拿老孫如何。」
「走。」
信心再足實力不夠也為無用，兩人推門而入後消無聲息。
「這倆受了什麼刺激，不知自身幾斤幾兩嗎？」王睿連連搖頭，準備先從門縫瞅瞅裡面情況。
「黑咕隆咚啥也看不清。」剛準備把門稍微開大點時，便感覺背後有人推他一把。
結果叮里咣啷就摔了進去，並非不想用術法神通，而是在跨過門檻後已變為凡俗。
一盞殘燈火光搖曳，斑駁四壁暗影婆娑，鎮元大仙含笑靜坐，玄奘悟空品茗暢談。
王睿起身正待詢問何意，那地仙之祖言語傳入耳中。
「貧道受人所託要為小友講講人間百態，說說世事無常，此一切皆為夢幻泡影，順其自然便可。」
話音剛落哪還有屋舍燈火、仙人妖怪。
隨即王睿察覺意識被分為六份，成為荊棘縣裡身份各自不同的凡人，但他們都有自己思想，能完全掌控身體。
「原來這就叫順其自然啊，根本就是強迫性的嘛，我就是個身臨其境的體驗者，哎，既然反抗不了……」
正瞎琢磨呢，有個最強烈的意識提醒他：「好冷，為啥感覺冷呢？咱現在是個意識啊，這體驗感夠真實。」
快凍死的王睿壹號叫拂雲叟，有事沒事喜歡賭上幾把，自然是輸個傾家蕩產，在寒冬臘月里連件棉衣也無，餓了兩天實在受不住，只得去找結拜大哥孤直公借點小錢兒活命。
眼前大雪漫天，耳旁朔風呼嘯，處處荒草叢生，深一腳淺一腳好不容易來到荊棘縣外的木仙庵。
一個叫做丹桂的俊俏小和尚迎上前來，這是王睿貳號。
真正的自言自語，相當新奇的感覺。
「站住，眼瞎看不見啊，這不是要飯的地方。」雖非王睿親口所說，但他很熟悉此風格，哪怕對面也為自身，仍有些惱火。
「既如此，那勞煩小師傅告知我結拜大哥孤直公一聲，說他兄弟來了。」
王睿心想：真慫，不過好像也是我的風格。
丹桂（貳號）上下打量拂雲叟（壹號）幾眼，冷哼道：「等著。」
不多時，孤直公大笑而來。「兄弟，我的好兄弟，可想死哥哥了。」
「大哥。」凍的悽慘的拂雲叟（壹號）到也不用再裝可憐。「大哥，兄弟這是……」
「三弟想必是要上香還願吧，快隨哥哥來。」
拂雲叟（壹號）話語被打斷，加之餓的實在沒力氣，被孤直公連拉帶拽進了庵堂。
「哥哥，兄弟……」
「噤聲，菩薩面前不可私語。」
王睿進屋後暖意及身，故有精神在心中罵道：不可私語，你剛才是在放屁嗎，菩薩？老子和菩薩關係好極了。
可惜拂雲叟（壹號）本人沒這等氣勢，直餓到兩眼發黑才將借錢之事情說出口。
結果孤直公整整身上錦緞貂裘，扔給丹桂小和尚（貳號）兩塊碎銀，擠眉弄眼一番後才言道：
「我的好三弟啊，你缺錢過活，哥哥本應是要多少給多少才對。」
拂雲叟（壹號）大喜，可惜孤直公話鋒一轉。「聽說老二欠你不少銀子，為何不先去討要，若還不夠，那剩下的都由哥哥補齊。」
兩人來回說了半個時辰，餓漢子不是飽漢子的對手。
「大哥所言有理，那兄弟謝過，這便去找二哥。」
「快來喝口熱水潤潤口舌，擋擋風寒，以免不是老二對手。」
拂雲叟（壹號）無奈之下只得返回荊棘縣城找二哥凌空子要帳。
這位二哥也是王睿意識，他想揉揉腦袋，可惜無法掌控身體。「有點頂不住了，荊棘嶺果然是我劫數。」
一個多時辰後，兄弟相見，凌空子（叄號）知拂雲叟（壹號）來意。
「兄弟，你先在院子裡歇會，若餓的難過，就抓把雪充飢。」
「二哥你屋中高朋滿座，為何這般怠慢小弟？」
「兄弟，那都是要帳的，下次早點來，還能去裡面避避風。」
拂雲叟（壹號）聽此言當下傻眼。
於是兩兄弟站在雪地里就著西北風互述愁苦，或是凌空子（叄號）良心發現，最後對拂雲叟（壹號）小聲說道：
「明日四更天時去勁節公家幫哥哥做筆小生意，報酬都是你的。」
勁節公（肆號）還是王睿意識，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瘋。
剩下的紅楓（伍號）和臘梅（陸號）都是做勤活兒的生意人，兩家比鄰而居，只是關係極其惡劣，時常因些許小事發生爭執。
此時王睿腦海中各種信息不斷湧入，幸好他修成佛家三昧戒定慧，否則定會精神錯亂，於是強行收斂心神，良久後方才能逐漸控制六個不同的念頭。
「這難道就是道家精氣神的快速融合方式嗎？我還以為是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化虛呢。」
剛有所緩解，可馬上刺激又來。
拂雲叟（壹號）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具死屍，自是衝上前去扒個乾淨，可猶豫片刻，居然咬住脖頸想吸幾口鮮血充飢。
幸好天寒地凍。
王睿緩過來後心想：生存本能？絕境之時人性不存便再無顧忌？我不會讓自己落到這般地步的，不會！
暫時按下拂雲叟（壹號）意識，轉到丹桂小和尚（貳號）身上，主要這邊的刺激也不小。
「丹桂弟弟可舒服麼？」
王睿此刻連罵街的力氣都沒了。
他之前用佛家三昧收斂心神，用時頗為不短，現已華燈初上，屋舍內燭火昏暗，床榻上美人輕語，兩具白花花的身子剛剛分開。
「艹！這難道是我宿命，除了身體發虛什麼感覺都沒有。」
抱怨尚未結束就感脖子一涼，隨後發現地面越來越近。
一聽王睿有用好吃的麵餅夾驢肉當誘餌去捉狼的打算，當時就加快進餐速度，不消片刻全部解決，打個飽嗝後安心睡覺。
「小崽兒真乖。」猴子昧著良心誇獎。
荊棘嶺中狼嚎依舊，取經三妖徑直前往。
行不多時，眼前突然冒出孤零零一間屋舍，門楣上書「五莊觀」三字。
悟空抽出金箍棒。「到要看看那牛鼻子能拿老孫如何。」
「走。」
信心再足實力不夠也為無用，兩人推門而入後消無聲息。
「這倆受了什麼刺激，不知自身幾斤幾兩嗎？」王睿連連搖頭，準備先從門縫瞅瞅裡面情況。
「黑咕隆咚啥也看不清。」剛準備把門稍微開大點時，便感覺背後有人推他一把。
結果叮里咣啷就摔了進去，並非不想用術法神通，而是在跨過門檻後已變為凡俗。
一盞殘燈火光搖曳，斑駁四壁暗影婆娑，鎮元大仙含笑靜坐，玄奘悟空品茗暢談。
王睿起身正待詢問何意，那地仙之祖言語傳入耳中。
「貧道受人所託要為小友講講人間百態，說說世事無常，此一切皆為夢幻泡影，順其自然便可。」
話音剛落哪還有屋舍燈火、仙人妖怪。
隨即王睿察覺意識被分為六份，成為荊棘縣裡身份各自不同的凡人，但他們都有自己思想，能完全掌控身體。
「原來這就叫順其自然啊，根本就是強迫性的嘛，我就是個身臨其境的體驗者，哎，既然反抗不了……」
正瞎琢磨呢，有個最強烈的意識提醒他：「好冷，為啥感覺冷呢？咱現在是個意識啊，這體驗感夠真實。」
快凍死的王睿壹號叫拂雲叟，有事沒事喜歡賭上幾把，自然是輸個傾家蕩產，在寒冬臘月里連件棉衣也無，餓了兩天實在受不住，只得去找結拜大哥孤直公借點小錢兒活命。
眼前大雪漫天，耳旁朔風呼嘯，處處荒草叢生，深一腳淺一腳好不容易來到荊棘縣外的木仙庵。
一個叫做丹桂的俊俏小和尚迎上前來，這是王睿貳號。
真正的自言自語，相當新奇的感覺。
「站住，眼瞎看不見啊，這不是要飯的地方。」雖非王睿親口所說，但他很熟悉此風格，哪怕對面也為自身，仍有些惱火。
「既如此，那勞煩小師傅告知我結拜大哥孤直公一聲，說他兄弟來了。」
王睿心想：真慫，不過好像也是我的風格。
丹桂（貳號）上下打量拂雲叟（壹號）幾眼，冷哼道：「等著。」
不多時，孤直公大笑而來。「兄弟，我的好兄弟，可想死哥哥了。」
「大哥。」凍的悽慘的拂雲叟（壹號）到也不用再裝可憐。「大哥，兄弟這是……」
「三弟想必是要上香還願吧，快隨哥哥來。」
拂雲叟（壹號）話語被打斷，加之餓的實在沒力氣，被孤直公連拉帶拽進了庵堂。
「哥哥，兄弟……」
「噤聲，菩薩面前不可私語。」
王睿進屋後暖意及身，故有精神在心中罵道：不可私語，你剛才是在放屁嗎，菩薩？老子和菩薩關係好極了。
可惜拂雲叟（壹號）本人沒這等氣勢，直餓到兩眼發黑才將借錢之事情說出口。
結果孤直公整整身上錦緞貂裘，扔給丹桂小和尚（貳號）兩塊碎銀，擠眉弄眼一番後才言道：
「我的好三弟啊，你缺錢過活，哥哥本應是要多少給多少才對。」
拂雲叟（壹號）大喜，可惜孤直公話鋒一轉。「聽說老二欠你不少銀子，為何不先去討要，若還不夠，那剩下的都由哥哥補齊。」
兩人來回說了半個時辰，餓漢子不是飽漢子的對手。
「大哥所言有理，那兄弟謝過，這便去找二哥。」
「快來喝口熱水潤潤口舌，擋擋風寒，以免不是老二對手。」
拂雲叟（壹號）無奈之下只得返回荊棘縣城找二哥凌空子要帳。
這位二哥也是王睿意識，他想揉揉腦袋，可惜無法掌控身體。「有點頂不住了，荊棘嶺果然是我劫數。」
一個多時辰後，兄弟相見，凌空子（叄號）知拂雲叟（壹號）來意。
「兄弟，你先在院子裡歇會，若餓的難過，就抓把雪充飢。」
「二哥你屋中高朋滿座，為何這般怠慢小弟？」
「兄弟，那都是要帳的，下次早點來，還能去裡面避避風。」
拂雲叟（壹號）聽此言當下傻眼。
於是兩兄弟站在雪地里就著西北風互述愁苦，或是凌空子（叄號）良心發現，最後對拂雲叟（壹號）小聲說道：
「明日四更天時去勁節公家幫哥哥做筆小生意，報酬都是你的。」
勁節公（肆號）還是王睿意識，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瘋。
剩下的紅楓（伍號）和臘梅（陸號）都是做勤活兒的生意人，兩家比鄰而居，只是關係極其惡劣，時常因些許小事發生爭執。
此時王睿腦海中各種信息不斷湧入，幸好他修成佛家三昧戒定慧，否則定會精神錯亂，於是強行收斂心神，良久後方才能逐漸控制六個不同的念頭。
「這難道就是道家精氣神的快速融合方式嗎？我還以為是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化虛呢。」
剛有所緩解，可馬上刺激又來。
拂雲叟（壹號）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具死屍，自是衝上前去扒個乾淨，可猶豫片刻，居然咬住脖頸想吸幾口鮮血充飢。
幸好天寒地凍。
王睿緩過來後心想：生存本能？絕境之時人性不存便再無顧忌？我不會讓自己落到這般地步的，不會！
暫時按下拂雲叟（壹號）意識，轉到丹桂小和尚（貳號）身上，主要這邊的刺激也不小。
「丹桂弟弟可舒服麼？」
王睿此刻連罵街的力氣都沒了。
他之前用佛家三昧收斂心神，用時頗為不短，現已華燈初上，屋舍內燭火昏暗，床榻上美人輕語，兩具白花花的身子剛剛分開。
「艹！這難道是我宿命，除了身體發虛什麼感覺都沒有。」
抱怨尚未結束就感脖子一涼，隨後發現地面越來越近。